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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咱倆以後可都是她手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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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咱倆以後可都是她手底下的

客棧外,馬車已經等著了。

一輛舊馬車,拉車的是一匹老馬,毛色灰撲撲的,耷拉著腦袋打盹。

殷長歌站在車旁,看見殷九漓出來,點了點頭。

那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睛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

厲伯嚴從後面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

“等等老夫——等等老夫——”

他爬上馬車,喘著粗氣,在另一邊坐下。

殷長歌最後一個上來,坐在車夫旁邊。

馬車動了。

老馬慢悠悠地往前走,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殷九漓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

蒼九眠看著她。

“餵。”

“幹嘛?”

“魔族很大。”蒼九眠說,目光落在她側臉上,“比你想的大。”

殷九漓沒說話。

“你去那兒,是想變強?”

殷九漓轉頭看她。

逃命啊,留在這等著被抓住嗎?

那眼神淡淡的,帶著點不耐煩。

“你到底想說什麽?”

蒼九眠笑了。

“沒什麽。就是想跟你說——”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眼底亮亮的,

“魔族挺好的,你會喜歡的。”

殷九漓盯著她。

“廢話真多。”

蒼九眠又笑了。

厲伯嚴在旁邊看著,心裏五味雜陳。

他想說,丫頭啊,你別這麽兇,以後會後悔的。

咱倆以後可都是她手底下的!

但他不敢說。

只能縮在角落裏,假裝自己不存在。

馬車一路向北。

越走越偏,越走越荒涼。

路兩邊開始出現奇形怪狀的石頭,黑黢黢的,像是從地裏長出來的獠牙。

天也暗下來了,不是陰天的那種暗,是一種說不清的、沈沈的灰。

“快到了。”蒼九眠說,目光投向窗外。

殷九漓往外看了一眼。

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不是山。

是建築。

一座城。

通體漆黑,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往上堆,最高處幾乎捅進雲裏。城墻是黑色的,房子是黑色的,連路都是黑色的。魔氣繚繞在四周,像一層薄薄的霧,把整座城罩在裏面。

“魔都。”蒼九眠說,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點笑意,“好看嗎?”

殷九漓看著那座城。

那雙眼睛裏沒什麽波動,只是淡淡地看著。

“還行。”

蒼九眠笑了。

“你要求真高。”

那笑容裏帶著點寵溺,又帶著點無奈。

馬車繼續往前走,穿過城門,駛進城裏。

街道很寬,兩邊是各種鋪子。

行人有穿黑衣的,有穿灰袍的,形形色色,來來往往,看見這輛破馬車,也沒人多看一眼。

全然沒有想到,這輛馬車裏坐著的是整個魔族身份最尊貴的兩個人,和未來會如同星星般冉冉升起的兩個人。

馬車在一座高大的建築前停下。

厲伯嚴跳下車,回頭看著殷九漓。

“到了。”他說,臉上帶著點得意,

“這是魔族的武庫,裏邊的武器可比仙門的好多了,你們先去挑件趁手的兵器,老夫還有要事要忙,挑好之後再來接你們。”

魔尊吩咐他先去鏟除幾個蹦噠的厲害的,殺雞儆猴。

武庫很大。

大得像一座宮殿。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黑衣黑甲,腰佩長刀,一臉肅殺。

看見厲伯嚴,他們躬身行禮,讓開了路。

但那目光卻忍不住往殷九漓他們身上飄,帶著點探究。

大長老怎麽帶了三個孩子過來?

走進去,是一個巨大的大廳。

四壁都是兵器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密密麻麻擺滿了。

那些兵器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冷的寒光,有的還在輕輕顫動,像是在呼吸。

地上還放著幾個大箱子,箱蓋開著,裏面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有泛著幽光的珠子,有斷了一半的劍,有看不出形狀的殘片。

大廳正中央,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字。

“兵器有靈,擇主而棲。”

殷九漓看著那塊石碑。

“什麽意思?”她問,眉頭微微皺起。

蒼九眠在旁邊解釋,目光卻落在那塊石碑上,眼底帶著點懷念的意味。

“意思就是,不是你想挑什麽就挑什麽,得看兵器選不選你。”

殷九漓挑眉。

“還有這種規矩?”

“魔族的規矩。”蒼九眠說,收回目光看向她,

“這些兵器都開過靈,有自己的脾氣,你走過去,它願意跟你,你就能拿走。不願意,你碰都碰不得。”

殷九漓點點頭,往兵器架那邊走。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喲,今天來新人了?”

殷九漓回頭。

一個中年男人從角落裏走出來。

穿著一身灰袍,瘦長的臉,眼睛瞇成兩條縫,嘴角掛著一點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讓人不舒服,帶著點輕慢,帶著點不屑。

他走到蒼九眠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這個最漂亮。

那目光從蒼九眠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最後停在那張白得透明的臉上。

“這小丫頭是誰?”他問,語氣裏帶著點輕慢,嘴角那點笑更深了,

“病殃殃的,也能進武庫?”

蒼九眠看著他。

沒說話。

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眼底有什麽東西沈了沈。

那人又湊近一點,歪著腦袋看蒼九眠。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就在這時,殷九漓動了。

她走過去,一腳踹在那人腿上。

那人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一撲,摔了個狗吃屎。

臉朝下趴在地上,兩只手還在空中亂抓。

他趴在地上,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殷九漓低頭看著他。

那臉上沒什麽表情。嘴角微微往下壓著,眼睛裏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只亂叫的狗。

“打你怎麽了?”

那人的臉漲紅了。

那紅色從脖子根一路往上湧,整張臉都成了豬肝色。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殷九漓說,那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也不想知道。”

那人爬起來,指著她,手指都在抖。

那手指抖得那叫一個厲害,像是在打擺子。

“你——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就跑,跑得飛快,一溜煙沒影了。

殷九漓拍拍手。

回頭,對上蒼九眠的視線。

蒼九眠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看著她。

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閃。

很亮。

亮得不像平時那個淡淡的蒼九眠。

“怎麽了?”殷九漓皺眉,那眉頭皺起來,“傻了?”

蒼九眠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殷九漓。

看了很久。

久到殷九漓開始不耐煩了。

“你到底——”

“殷九漓。”蒼九眠忽然開口。

“幹嘛?”

“你剛才,”她頓了頓,嘴角慢慢彎起來,“是替我出頭?”

殷九漓挑眉。

“他罵你,我踹他。有什麽問題?”

她雖然平時挺不是個東西的,但對自己人向來護的緊。

蒼九眠沒說話。

但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沒什麽。”她說,聲音輕輕的,“就是覺得——”

“覺得什麽?”

“就是覺得,你很帥呀。”

殷九漓盯著她。

然後翻了個白眼。

“有病。”

她轉身就走,往兵器架那邊走去。

蒼九眠跟上去。

走在她身後。

旁邊毫無存在的殷長歌猛的仰頭喝了口水。

他怎麽覺得這水的味道這麽酸呢?

酸的他牙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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