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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空間(2) 席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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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空間(2) 席硯

在大人們的商量下, 夏夏上學的事很快就敲定了下來,剛好中心城區的教學資源豐富,小學到大學應有盡有,他們選擇把夏夏送到明予微之前就讀過的小學裏。

夏夏笑著答應了下來, 但當天晚上他卻罕見地失眠了。

夏夏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來覆去, 把被子卷成了一團, 又踢開,又卷成一團, 然後躺在床上睜著圓潤的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去上學嗎……”

小家夥喃喃自語著。

夏夏不是不想上, 是從來沒敢想過。

在他之前生活的垃圾星上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孩子可以上學, 其他的孩子為了生活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上學對於他們來說完全是奢望。

夏夏也這麽覺得,只有那些家裏特別有錢, 爸爸媽媽特別恩愛的小孩子才有資格上學,自己現在竟然也可以上學了嗎?

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縈繞在夏夏心頭, 他不免想到之前的小夥伴跟他說的話。

“我告訴你哦夏夏, 學校也不是特別好,我可是聽說了, 上學其實也不好玩, 學校裏有好多欺負人的壞孩子,老師也會欺負你, 還會打你,所以千萬不要去上學……”

夏夏越想越害怕,徑直從床上坐起來,抱著枕頭,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要去找爸爸們。

走廊裏亮著一盞小夜燈, 暖黃色的光鋪在地板上,他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房間裏,明予微的長發披散下來,發尾搭在俞見深的肩膀上,俞見深一只手撐著床頭,微微側過身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縮小,呼吸已經快要碰到一起了。

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爸爸?” 門外傳來夏夏軟乎乎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爸爸,你們睡了嗎?”

俞見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額頭抵在明予微的肩膀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這個崽子絕對是卡著表來的。”

明予微的耳朵紅得能煎雞蛋,但他臉上的表情維持得還算鎮定,他伸手把俞見深的腦袋從自己肩膀上推起來,清了清嗓子,“沒睡,進來吧。”

門開了一條縫,夏夏抱著枕頭從門縫裏擠進來,他穿著一套印滿小星星的睡衣,頭發睡得翹起來一撮,豎在頭頂上。

夏夏站在床邊,看看明予微,又看看俞見深,嘴巴抿得緊緊的,枕頭被他抱在懷裏,壓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他什麽也沒有說,就這麽可憐巴巴地看著爸爸們。

明予微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淩晨一點。

“怎麽這個點了還沒睡?” 明予微坐起來,拍了拍床邊的位置,示意夏夏過來坐下,“怎麽不開心?看你這嘴巴撅得老高了。”

“爸爸……”夏夏爬到床上,緊緊抱住了明予微的腰,把小腦袋埋在他的懷中,眼眶微微泛紅,但還沒有哭出來,“我有一點害怕。”

俞見深捏了捏夏夏的小臉,猜測道:“害怕上學嗎?”

夏夏點了點頭。

“哎呀,上學有什麽可怕的。” 俞見深笑著說道,“你連喪屍怪物都不怕,還怕上學?乖崽你真的太可愛了。”

夏夏哭喪著小臉,害怕地小聲說著,“學校裏的孩子會欺負人嗎?老師會很兇嗎?如果我不夠聰明,答不出問題,會被罰站嗎……”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枕頭的邊角,指節發白。

明予微伸出手,把夏夏額頭前那撮翹起來的頭發輕輕按下去,然後手掌覆在夏夏的頭頂上,指腹緩緩地揉了揉。

他的掌心很暖,帶著一種沈甸甸的、讓人無法不信賴的溫度,“夏夏,你知道爸爸以前在哪裏讀書嗎?”

夏夏點了點頭,“奶奶說,就是我要去的那個小學。”

“是啊……”明予微的嘴角彎起來,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淺淺的弧度,而是帶著一點懷舊的溫柔,“我的小學就是在那讀的,你的班主任就是當年教我的那位老師。”

夏夏眨了眨眼睛,“真的嗎?”

“真的。”明予微側過身,手肘撐在枕頭上,眼睛和夏夏平視,“她姓梁,我們都叫她梁阿姨,但你應該要叫她梁奶奶了,不過她很年輕,所以你還是叫老師吧。”

“梁老師很溫柔,她教了我六年,我從來沒有看見過她發脾氣,也不會點人起來罰站……”

夏夏聽得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在明予微的描述中,梁老師是個非常溫柔體貼的人,她從來不會打罵孩子,哪怕孩子做錯了事也會輕聲細語地引導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夏夏聽到最後,感慨道:“……老師真好啊。”

“是啊。” 明予微點了點頭,“所以你這下子不用擔心老師欺負你了嗎?”

夏夏搖了搖頭,心頭的不安隨之散去,困意也緊隨其後湧了上來,他打了個哈欠,濃密卷翹的睫毛垂了下來。

明予微把小家夥抱進了被子裏,拍了拍他的後背,“那今晚跟我們一起睡吧。”

夏夏點了點頭,往他懷中擠了擠,很快就睡熟了。

俞見深站在床邊,看著占據了明予微懷抱的夏夏,委屈巴巴地問道:“那我睡在哪裏?”

明予微才不慣著他,“你如果不想睡在這裏就去夏夏房間裏睡。”

俞見深果斷睡在了他們身邊。

第二天一早,夏夏穿著嶄新的校服,背著印著紫色小蝴蝶的書包,被明予微和俞見深一左一右牽著手,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060縮在書包的側袋裏,只露出小半個球體,它一路上沒有說話,但一直在默默地掃描周圍的環境,把路線和路標記了個清清楚楚,以防以後兩個大人忘記接小孩,它可以接夏夏回家。

校門口熱鬧得像過節。到處都是和夏夏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夏夏站在校門口,小手把明予微和俞見深的手指攥得緊緊的,掌心有一點點汗。

昨天晚上的勇氣在早上醒來的時候好像悄悄漏掉了那麽一點點,此刻他站在校門口,看著那些陌生的小孩子,心跳又開始微微加速。

“是夏夏小朋友嗎?”

一個溫柔的、帶著一點沙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那聲音像是秋天曬在陽光下的棉被,蓬松而溫暖,讓人聽了就想把臉埋進去。

夏夏擡起頭,一個長相溫柔的中年女人正彎著腰笑瞇瞇地看著他,她穿著一件素色的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柔軟的針織開衫,整個人都溫柔的不像話。

“梁老師。”明予微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帶著一種夏夏很少聽到的尊敬,他跟這位許久不見的老師打了個招呼,姿態比平時見任何人都要端正幾分。

梁老師仔細看了看明予微,然後笑了起來,語氣裏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親昵,“是予微啊,你長大了,變了不少。以前你才這麽高……”

她用手在腰間比劃了一下,笑著說著,“現在都比我高這麽多了,唉……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眨眼你連孩子都有了。”

明予微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俞見深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極其克制的笑聲,然後迅速收斂,面帶微笑地沖梁奶奶點了點頭:“梁老師好,我是俞見深,夏夏的另一個爸爸。”

梁奶奶看了他一眼,咦了一聲,“你看起來有點眼熟哦。”

俞見深:“梁老師您見過我?”

雖然他是管理局的幾個元老之一,但教育界跟他們這邊並不接軌,所以得知梁老師竟然認識自己,俞見深很是驚訝。

“應該是見過的,我想一下……”

幾秒後,梁老師把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些許記憶,試探著問道:“你之前是不是來參加過予微的家長會啊,我記得當時予微他爸媽有事不能來,所以就讓你來了……”

俞見深睜大眼睛,他下意識想要否認,但仔細一想好像真的有這麽一回事。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跟明予微之間的年齡差異是有那麽一點點大……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老師您記性可真好啊。”

梁老師笑了笑,“那當然了,只要是我教過的學生,我全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梁老師實在是親和力滿分,而且還帶著老師的威嚴,她朝夏夏伸出手,小家夥就不由自主地把手遞給了她。

“好了,孩子交給我你們就放心吧。” 梁老師對夏夏說道,“那我們就要去上學了哦,夏夏跟爸爸們說再見吧。”

“爸爸再見。” 夏夏攥緊書包肩帶,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梁老師離開,“你們一定不要忘記下午來接我哦……”

明予微:“不會忘記的。”

俞見深對夏夏揮了揮手,“乖崽別忘了好好吃飯啊,學不學得進去另說,飯一定要好好吃,千萬別餓著自己。”

他身邊的其他家長紛紛投來了打量的目光,明予微覺得丟人,拉著俞見深快步離開。

夏夏跟著梁老師往教學樓走,在這其間梁老師還接了其他幾個小朋友。

小朋友的友誼總是來得非常快,互相交換最喜歡的零食,然後介紹自己的名字,這樣的話就能手牽手當好朋友了。

夏夏很快就融入到了小朋友中,嘰嘰喳喳地參與進大家的話題中。

另一邊,明予微和俞見深把夏夏送進學校後就無所事事地在附近散步,走了大概十分鐘之後,兩人都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

俞見深問:“去哪?”

明予微:“不知道。”

兩個人沈默了。

平時這個時間點,他們要麽夏夏一起在小世界裏任務,要麽在家裏陪夏夏一起玩。

現在夏夏去了學校,他們忽然之間發現自己空出了一大塊時間,並且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一段時間。

明予微想了想,提議道:“去喝茶?”

俞見深點頭:“好。”

他們走進一家茶館,坐了一個小時。

期間明予微看了三次的時間,俞見深喝了四杯茶,茶館裏放著古箏曲,環境優雅,茶香裊裊,然後俞見深第四次端起茶杯的時候,把杯子停在嘴邊,說了一句:“你說夏夏第二節課下課了沒?”

明予微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了,第二節課剛下課。”

俞見深憂心忡忡:“你說夏夏會不會不習慣學校裏的生活?萬一他想要回家該怎麽辦,不會在學校裏哭吧……”

明予微也止不住地擔憂,但他相信夏夏,“沒事的,這孩子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堅強。”

俞見深嘆息了一聲,寫滿了焦慮。

下午三點,兩個人提前兩個小時出現在校門口,他們到的時候校門口空無一人,校門口的保安大爺探出頭來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種過來人的了然。

保安大爺問:“一年級小孩的家長?”

明予微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保安大爺笑了一聲,把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年年都有你們這樣的家長,你們就在這裏等著吧,距離放學還有一會兒呢。”

兩個大人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不是夏夏離不開他們,而是他們離不開夏夏。

一個多小時後,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才多了起來,放學的鈴聲響起來的那一刻,他們能聽到學校裏小家夥們開開心心的嘰嘰喳喳聲。

孩子們的書包在背後一跳一跳的,每個小家夥一出校門口就東張西望, 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在一堆小蘿蔔頭中,明予微和俞見深幾乎是在同一秒鎖定了一個身影。

夏夏是跑出校門的,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有細細的汗,他迫不及待地尋找著俞見深和明予微的身影,內心忐忑不安,擔心他們忘記來接自己放學。

看到了明予微和俞見深,夏夏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了好幾倍,他邁著小短腿開心地跑了過來,“爸爸!”

他撲進明予微懷裏,又轉身抱了一下俞見深,然後退開一步,仰著頭看著他們,臉上寫滿了開心。

明予微蹲下來給他擦拭腦門上的汗水,“上學的第一天感覺怎麽樣呀?”

“很好玩哦!” 夏夏眼睛亮晶晶的,雀躍地拉著他們的手給他們講述在學校裏發生的各種有趣的事,中午的紫菜蛋花湯講到下午畫畫課用的水彩筆顏色……事無巨細,全都告訴給他們。

明予微和俞見深一左一右地牽著夏夏的手,夕陽把他們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

冬去春來,夏夏從小學升到了初中,又從初中升到了高中,最後順順利利地考進了大學,在這十幾年的時間中。

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裏,俞見深和明予微也終於結婚了,一家三口終於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又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傍晚,管理局總部大樓前的銀杏樹已經黃了,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葉子,金燦燦地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響。

管理局一樓大廳的自動門向兩側滑開時,傍晚的風裹著幾片銀杏葉溜了進來,在地板上打了個旋兒,又悄無聲息地落定了。

大廳裏人來人往,靠窗的那排休息區裏,一個少年正托著腮坐在沙發上,胳膊肘支在扶手上,手心裏捧著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角,腮幫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鼓著。

他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模樣,皮膚白得幾乎透光,像是一塊被月光養了很久的瓷,一雙貓兒瞳般的眼睛又大又圓。

睫毛很長,垂下眼的時候會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擡眼的時候那雙眼眸裏像是蓄了一汪清泉,幹凈得不講道理。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寬松衛衣,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頭頂恰好有一束夕光從落地窗斜落下來,在他發絲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夏夏來了啊,喏,這個糖給你。”

一個路過的叔叔見夏夏在這裏,順手丟給他一把糖果,然後呼嚕呼嚕他柔軟的頭發。

夏夏擡起頭,好脾氣地笑了笑,“叔叔,你把我的發型弄亂了。”

其他人笑著搭腔,“哎呀,你長得就很好看,不管怎麽樣就很漂亮啊。”

“是啊是啊,話說夏夏你這兩天怎麽沒見你來這裏玩?跟老俞他們倆吵架了?”

“怎麽可能?人家一家三口關系好著呢,你可別瞎猜。”

這棟大樓裏的人都認識夏夏,畢竟是明予微和俞見深家的孩子,從小看到大的,小時候就乖乖坐在這裏寫作業等爸爸們下班,無論哪個階段都招人喜歡。

夏夏笑著解釋道:“沒有啦,是我前段時間在家裏補作業,我小組作業到最後期限了。”

跟叔叔阿姨聊天時,夏夏忽然聽到大廳那頭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走廊裏有人停下腳步回頭張望,連公告屏前面那群討論排期的員工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朝大門口的方向扭過頭去。

有人低聲說道:“局長回來了?”

“我去……我都快忘了我們局還有個局長了,他都幾百年沒回來了?”

“不知道啊,當初局長和俞老大一起創建的管理局,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強度太大了,局長突然跑路了,當初俞老大也想跑來著,結果被其他大佬給拖回來了……”

“啊?竟然還有這麽一回事嗎?好精彩啊!”

“老一輩的基操罷了。”

“……”

竊竊私語像蜜蜂振翅一樣在大廳裏嗡嗡地擴散開來,夏夏咬著軟糖,好奇地擡起頭,順著眾人的目光往大門的方向望去。

自動門再次滑開。夕陽的光從門外湧進來,將整個門廳染成一片濃烈的金橙色,逆光中走進來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外套,衣擺在身後輕輕揚起又落下,步伐從容而沈穩,五官在夕照中顯得格外深邃俊美,眉眼之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淡然與威壓。

這個就是局長嗎?夏夏好奇地盯著他,覺得這個局長看起來兇巴巴的,他的目光沒有在局長身上停留太久。

因為局長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是看起來跟夏夏差不多大的少年,個子很高,穿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步伐隨意地跟在局長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的身姿挺拔而利落,走路的姿態懶散中帶著一種不顯山露水的警覺,像是隨時都在留意周圍的環境,卻又懶得讓任何人看出來。

風從門口灌進來,吹動了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他擡起手,隨意地用手背擋了一下。

手腕上的銀鈴鐺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夏夏看著那只鐲子,目光像被釘在了上面,他當然還記得這個銀鐲子,在蝴蝶祭的那一天,他把這個鐲子從自己手腕上取了下來,戴在了桑印的手腕上。

所以……他是許久沒見的哥哥嗎?

然後少年似乎感應到了夏夏的目光,他停下了腳步,側過頭,穿過大廳裏攢動的人頭,準確地朝夏夏的方向望了過來。

夏夏看到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是藍色的。很深很深的藍,像雪山腳下的冰湖,又像晴空下最深的那一片海。

穿黑色外套的少年站在門廳的夕照裏,他之前的表情不算友善,但在看見夏夏的瞬間,眼中明顯閃過了錯愕的情緒。

席硯情不自禁地朝夏夏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好像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他的手不自覺地擡了一下,手指觸碰到腕上的銀鐲子,指尖輕輕地在鐲面上摩挲了一下,那是一個下意識的、日覆一日養成的習慣性動作。

席局長看了一眼自家兒子,跟他那霸氣的氣勢不同,他說起話來語調十分懶散,慢吞吞地說著,“怎麽了?看見什麽老熟人了嗎?”

席局長順著兒子的視線看過去,在看見對面站著個漂亮少年時,他挑了挑眉,“一見鐘情了?需要我去幫你要聯系方式嗎?”

席硯拒絕得幹脆,“不用!”

然後他大步朝著夏夏跑了過去,夏夏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來到自己面前,攥緊了手中的奶茶杯子,心也跟著一上一下地快速跳動著。

席硯在夏夏面前一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他試探著叫了一聲,“夏夏?”

夏夏嗯了一聲,他輕輕地說道:“哥哥,好久不見啊。”

席硯忽然之間抱住了夏夏,把腦袋埋在他的脖頸中,仿佛是被主人拋棄了許久的小狗,語氣中含著委屈,“你去哪裏了?我進小世界後沒有找到你……”

夏夏原本以為他們之間太久沒有見面,難免會有一點生分,但隨著席硯一開口,他們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樣親密無間。

夏夏解釋道:“我去上學了。”

席硯詫異:“上學?”

“是啊,在學校裏學習知識。” 夏夏看他這個反應,故意笑著問他,“難道哥哥沒有上學嗎?那你的學歷豈不是沒有我高?我現在可是大學生哦。”

在跟席硯說話時,夏夏不自覺帶上了年少時那親昵的語氣。

席硯聞言沈默了。

夏夏該不會要學歷歧視他吧?他現在去上學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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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估計還有一章正文就可以完結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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