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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中的小蝴蝶(14) 這個鐲子送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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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中的小蝴蝶(14) 這個鐲子送給……

桑印離開祭壇後沒過幾分鐘, 族老拄著拐杖帶著夏夏和明予微走了過來,老人家身體硬朗,哪怕是走崎嶇的山路也臉不紅心不跳的。

夏夏的臉上也看不出半點累的痕跡,他身邊圍繞著許許多多的螢火蟲。

阿琉神對於昆蟲的吸引是致命的, 所以這些閃著微光的漂亮小昆蟲一眼就被夏夏吸引了, 成群結隊地聚集在夏夏身邊, 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夏夏被這些螢光照耀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一只調皮的螢火蟲似乎是飛累了一樣, 順勢停在了夏夏的鼻尖上。

這小家夥實在是太小了, 夏夏放輕呼吸, 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小家夥給吹跑了, 笑盈盈地轉頭看明予微,“若普你看它, 它喜歡我。”

明予微比他們倆都要慢一步,它爬了這麽久的山路, 早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所以一時間沒有聽清楚夏夏在說什麽,疑惑擡起頭, “嗯?”

夏夏看出爸爸的疲憊, 所以點了點自己的肩膀,螢火蟲就騰個地方, 換到他肩膀上休息去了。

夏夏扶住明予微的手臂,“你是不是累了?我們要不然休息一會兒吧。”

一馬當先的族老聞言停下了腳步,一臉詫異地看向明予微這個年輕人,“才走了這麽一段路,你就已經累了?”

明予微很少尷尬,實在是這個身體就像是他養得那些蠱蟲一樣, 平日裏就喜歡在一個陰暗的角落中待著,也不怎麽鍛煉,所以一遇到這種需要體力的活動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這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體質也是讓他很是羞愧。

如果這裏只有夏夏在的話,明予微肯定會提出休息一下,偏偏族老也在,當著外人的面,明予微還是想要保留他的倔強。

“沒事,我不累,我們繼續往上走吧。”

夏夏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瞅著自家爸爸,看出他的勉強,所以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水壺遞給了他,“那喝一點水吧。”

對此,明予微沒有拒絕。

在登山的過程中,夏夏時不時看一眼爸爸的狀況,覺得爬山實在是太累了,都把他爸爸給累著了。

夏夏心疼自家爸爸,略帶著抱怨地說道:“爺爺,你們為什麽要把祭壇放在這麽高的地方啊?”

這也是明予微先要問的問題,他疲憊地心想著,這祭壇怎麽不建在平流層呢?

族老對於夏夏可謂是有充足的耐心,他笑呵呵地說著,“因為神的家就在天上啊,祭壇建得越高,神啊,就能看見我們這些渺小的存在了。”

可是他就是神啊,夏夏思索著,覺得族老這話說得不對,認真地說道:“我的家不在天上,我的家在爸爸家。”

族老失笑地搖搖頭,對此並不多說什麽。

在夜色之中,夏夏的視力卻很好,忽然之間瞥見了一個熟悉無比熟悉的身影正趴在陡峭的巖壁上。

這是……桑印哥哥?夏夏懷疑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這一道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這一切都迅速到像是他的錯覺一樣。

族老註意到夏夏的異常,語氣和藹:“夏夏,是看見什麽東西了嗎?”

“那裏。” 夏夏指著身影出現過的地方,狐疑不定地說道,“剛才那裏好像有個人。”

族老一驚,要知道後山是寨子的重地,這段時間是不會有寨民不知輕重地大半夜跑過來,難道是那些不省心的外鄉人?

可他順著夏夏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卻一個人也沒有。

明予微也拿著手電筒照了過去,懸崖峭壁上一個人也沒有,他看向肩膀上的小粉,“這裏有外人的痕跡嗎?”

粉色小蜘蛛感知了一下身邊的氣息,它嗅到了空氣中有人類的氣味,並且輕而易舉地聞出來是桑印的氣息,那個跟神關系非常好的人類。

之前神告訴過它,桑印不是外人,所以這裏沒有外人。

於是小粉搖了搖腦袋。

明予微猜測道:“夏夏,你是不是看錯了?可能只是一只鳥飛了過去。”

現在天色太暗了,夏夏也不能確定自己的判斷一定是對的,可它還是覺得這道身影就是桑印。

幹脆等明天再去問問哥哥吧,夏夏如此心想著,暫時先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族老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凝重,他覺得神的感知肯定是不會有錯的,看來後山的守衛必須要加強了。

半個小時後,夏夏他們三人才終於爬到了祭壇上,明予微立馬找了個臺階,拍了拍上面的灰就坐了下去,錘了錘發酸發軟的兩條腿。

“哇……” 夏夏第一眼就被這麽多的紫盈花給震驚到了,這滿滿當當的全都是他的食物啊,“這麽多……真的吃得完嗎?”

族老被逗笑了,“你現在想吃也可以吃,反正都是給你的。”

夏夏如同過年被塞紅包但不敢收下的小孩子一樣,立即轉頭去看明予微,等待著他點頭。

“吃吧。” 明予微點了頭,“但千萬別跟上次一樣吃太多了,可別像上次一樣醉蜜了。”

夏夏歡呼一聲,撲進了紫盈花堆裏面。

族老也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眼眸含笑地看著夏夏大快朵頤,“夏夏啊,等到了祭祀結束後,你就不會再感到饑餓了。”

夏夏有他的獨特理解,他驚喜道:“祭祀結束之後,這些花都送給我了嗎?”

族老哈哈一笑,“都給你。”

但這些花只能神的小零食而已,在蝴蝶祭的那一天,他們會為神獻上真正的食物。

夏夏心滿意足了,但他也時時刻刻謹記著明予微的話,他只是淺淺地嘗了幾朵就不再多吃,“爺爺,所以我們晚上到這裏來是要做什麽呢?”

總不能是給他吃宵夜吧?

族老牽著夏夏的手,把他帶到了祭壇中央的石頭雕刻成的蛹面前,這枚蛹有兩米多高,灰白色的質地,上面還有一層淡淡的花紋。

是蝴蝶的蛹。

夏夏認出自己就是從這種蛹裏面爬出來的,他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冰冰涼涼的,蛹上面還有一層夜間的濕氣。

族老遞給夏夏一把鋒利的小刀,“夏夏,把你的血塗在上面吧,讓它來代替你,在蝴蝶祭上受大家祭祀好不好?”

在此之前,夏夏一直擔心祭祀那一天要自己一直坐在祭壇上,不跟去玩,如今一聽這話,他激動道:“那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跟我的好朋友一起玩了?”

族老點了點頭。

夏夏拿著小刀,卻因為怕疼,遲遲沒有辦法下手,可憐兮兮地求助明予微。

“給我吧。” 明予微接過了匕首,他也怕夏夏會疼,所以事先問道,“需要多少的血?”

族老:“一點點就可以了。”

明予微一只手托著夏夏的手,另一只手拿著小刀,夏夏害怕地眼睫顫抖著,想開又不敢看。

“把眼睛閉上吧。” 明予微溫言細語地對他說道,“很快就好,不會疼的。”

夏夏自然是信任他的,閉上了眼睛,濃密卷翹的睫毛還在不停地顫抖著。

而明予微的速度很快,他輕輕在夏夏的指腹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也就剛好破皮那種,還需要擠一擠才能把血給擠出來。

明予微牽引著夏夏的手,把這滴血抹在了石蛹上,“好了。”

夏夏緩緩睜開眼睛,驚奇地看著指腹上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真的不疼哎。”

族老欲言又止,他覺得就這麽一滴血是真的有一點太少了,但之前也是自己說的只需要一點點……誰知道他們真的只給一點點啊?!

族老很想讓夏夏再滴兩滴上去,但他顯然說得太遲了,就這麽短短幾秒鐘時間裏,夏夏指腹上那一點點傷口已經愈合了。

族老:“……”

你們是真的對自己很好啊。

厚重的雲層遮蓋了月亮的光輝,夜已經深了,這個時間應該是夏夏和明予微睡覺的時間,所以他們倆都一前一後地打了個哈欠。

看得族老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老年人覺少了,真的有那麽困嗎?

族老只好帶著兩人下山。

俞見深遲遲沒見著老婆孩子回來,自己孤零零睡在房間裏也不踏實,翻來覆去死活睡不著,一聽到門外傳來動心,他掀開被子起了床。

如今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明予微和夏夏都以為俞見深已經睡著了,為了不打擾到他,他們倆都躡手躡腳,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客廳的燈卻先一步打開了,俞見深穿著睡衣站在房間門口,臉上看不出睡意。

夏夏咦了一聲,“爸爸,你沒有睡覺嗎?”

“你們倆都沒有回來,我睡覺都睡得不踏實。” 俞見深並沒有問他們倆大半夜做什麽去了,只是問道,“你們餓嗎?要不要我做宵夜給你們吃?”

夏夏才吃了花,“我不吃,我是飽的。”

“給我下一碗面吧。” 明予微大半夜爬山已經花完了所有的力氣,有氣無力地躺在沙發上。

俞見深去了廚房給他準備宵夜去了,明予微坐了一會兒恢覆了精力之後,拿著睡衣先去洗了個澡,不然渾身不舒服。

等到俞見深做好的雞蛋面新鮮出爐後,夏夏聞著香味又湊了過來,明予微笑著餵了他一口,“我分你一半。”

夏夏嚼了嚼,搖搖頭,笑著說道:“我不餓啦,我就是想要嘗一嘗。”

更加準確的來說,他不是胃餓了,而是舌頭想要嘗一嘗味道。

吃了一口,夏夏就沒有什麽留戀地刷牙洗澡去了,今天一整天實在是太勞累了,所以他一沾上床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在完全睡著之前,夏夏心中還牢記著明天一定要去問問桑印哥哥,那個在懸崖上飛檐走壁的人是不是他。

客廳中,明予微還在慢吞吞地吃著面,頭頂的燈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明予微突然間擡起眼眸,看向俞見深,“你有信仰嗎?”

俞見深楞了片刻,笑著搖頭,“沒有。”

“但是我有。” 明予微註視著俞見深的眼睛,輕輕地說道,“那你可以為了我有信仰嗎?”

俞見深抱住了他,毫不猶豫地開口,“當然。”

“你不問問我的信仰是什麽嗎?”

“不用問。”

明予微捧著了俞見深的臉,“但是你必須要知道,我信仰的是阿琉神,是這世間上最漂亮的小蝴蝶,所以……你也必須要要信仰他。”

小蝴蝶?俞見深在這一刻知道了什麽,“好,我信仰他,我們會是他最虔誠的信徒。”

明予微:“在蝴蝶祭那一天,我們給他獻上第一朵紫盈花。”

俞見深:“好。”

……

一夜稍縱即逝,太陽緩緩升起,但它的光輝還沒來得及顯露出來就被厚重的烏雲所掩蓋,這裏的天氣總是陰沈沈的,今天也不例外。

玩家們一大早就開始尋找著寨子裏的有用信息,得知後山的守衛加強後,吳澤雨不由得睜大眼睛,“難道在我們離開之後,有人偷偷闖入了後山?而且……還成功了?”

雙胞胎飛速聯想到了桑印,他們只告訴過他後山的異常!

恰好這時候桑印拿著他從後山拿來了一捧紫盈花去找夏夏,吳澤雨看見他,跑到了他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昨晚你是不是去後山了?”

桑印看了他一眼,承認了下來,“去了。”

吳澤雨錯愕道:“你怎麽進去的?!我們的……那個不是被封了嗎?”

桑印覺得他實在是沒腦子,理所當然道:“我爬進去的。”

“你爬?!” 吳澤雨震驚到險些破音,“不是,那麽高的山,那麽陡的懸崖,你是說你什麽裝備都不帶,直接爬過去了?!”

他這一驚一乍的語氣讓桑印很煩躁,桑印不想再跟他說話了,偏偏吳澤雨一直拉著他,不準他走。

桑印深吸一口氣,袖子裏滑落出一片鋒利的刀片,抵在吳澤雨的脖子上,藍眸中含著怒氣,明顯是被煩到了極點,“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吳澤雨咽了咽口水,“所以……你真的是徒手爬過去的?”

桑印不耐煩道:“你聽不懂人話?”

他都已經重覆了這麽多次了,這人還一直揪著這個問題問東問西的,桑印懷疑他是在故意挑俞見深釁自己。

吳澤雨仰著脖子,盡量避開刀片,舉起雙手來表達自己的無害,“我只是想要問問你在後山看到了什麽,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一下信息。”

“什麽也沒有看到。” 桑印收起刀片,“那裏只有很多的花。”

吳澤雨不解,“不應該啊,那除了花之外呢?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嗎?”

桑印回憶著,“有,有個祭壇。”

終於有關鍵信息了!吳澤雨按耐住激動的內心,“那祭壇上面有什麽嗎?比如說文字啊,壁畫啊,或者是上面有沒有祭品之類的?”

桑印回憶著當時的細節,“有。”

吳澤雨激動得手都在顫抖著,“是什麽?”

“不知道。” 桑印一句話讓吳澤雨如墜冰窟,“我看不懂,沒細看,忘了。”

這短短三句話簡直把吳澤雨的心紮得遍 體鱗傷,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呆呆地看著某一點,似乎受到了重大打擊,自閉了一樣。

桑印才沒有心情搭理他,直接抱著自己的花找夏夏去了。

桑印這幾天雷打不動,每天都來找夏夏,巫如柏都把他看眼熟了,直接招呼他去二樓找夏夏,“他們現在應該在上面換衣服。”

桑印生疏地道謝,匆匆跑到了樓上。

夏夏的房間沒有關門,桑印遠遠地就聽到了他跟明予微的交談聲。

“我可以戴這個銀腰鏈嗎?”

“可以啊,把這個手鏈也戴上,還有腳鏈,耳飾也要戴上……”

只見夏夏坐在鏡子前,側臉如琢玉般冷白流暢,下頜線幹凈利落,鼻梁挺翹,唇色是淺淡的胭脂紅,眼睫垂落時投下一小片淺影。

他身上穿著紫色的短襟苗衣,衣緣滾著蝴蝶與枝蔓紋樣,腕間寬面銀鐲靜靜垂著,稍有動作便漾開細碎銀鳴。

明予微幫他把半長的頭發變成漂亮的辮子,其中穿插著細長的銀鏈,末梢還掛著精致小巧的鈴鐺。

今天的夏夏……好漂亮。

桑印被這一幕驚艷到站在了門口,腳如生根般不能再往前一步。

明予微一早就註意到了桑印來了,對夏夏說道:“你桑印哥哥來找你玩了。”

夏夏轉頭看去,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他對著桑印揮揮手,“哥哥!來啊來啊。”

桑印腿腳不聽使喚地走到了夏夏面前,他盯著盛裝打扮的夏夏,張了張嘴,但他腦子裏沒有什麽優美的詞匯來誇獎對方,所以他只能幹巴巴地說了一句,“你今天……好漂亮。”

夏夏開心地笑了笑,“因為今天是蝴蝶祭嘛,大家都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寨子裏的小孩子在他們出生的那一刻,他們的家人就會為他們特地打造這些銀飾,明予微這些天緊趕慢趕地才給夏夏做了一套出來,今天全給他戴在了身上。

但桑印不是他們本鄉人,也沒有父母會給他準備這些銀飾服裝,所以他還穿著之前的那身簡簡單單的衣服。

夏夏看慣了亮晶晶的自己,這下子看桑印難免覺得他身上太過樸素。

夏夏指著自己身上繁多的銀飾,問明予微,“我可以分一點給哥哥嗎?”

明予微:“可以。”

於是夏夏摘下了他手指上的戒指。

明予微眼角一抽,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這孩子的手,“這個不可以,你換一個東西送給他。”

戒指不可以送給別人嗎?夏夏心中泛著嘀咕,但還是乖乖聽話,把自己手腕上的銀鐲子送給了桑印。

桑印手足無措地拿著夏夏的銀鐲子,耳根一片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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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好像不小心抽了,結尾還有半段話沒有放出來,所以連接不上的寶寶可以先刷新一下上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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