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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中的小蝴蝶(12) 夏夏會是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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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中的小蝴蝶(12) 夏夏會是突破……

次日一大早, 連綿山丘被薄霧籠罩著,花瓣草葉上都掛著晶瑩剔透的露珠,夏夏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桑印在喊他。

俞見深正在刷牙,推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見桑印抱著大一捧紫盈花站在他們家樓下。

這小子看見俞見深也面不改色, 一板一眼地說道:“我要找夏夏。”

俞見深切了一聲, 關上了窗戶。

恰好明予微也聽到了桑印的呼喊,問道:“他來找夏夏玩?”

經過昨天跟夏夏的談話, 他們倆已經確定這倆小屁孩沒有戀愛的苗頭, 完全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只有“你只能跟我玩”的小孩子稚氣。

所以俞見深和明予微都決定不去參與這兩孩子的事了, 他們愛怎麽玩怎麽鬧,都隨他們去吧。

俞見深沒好氣地對樓下的桑印, “等著,我們家夏夏還沒起床, 等他吃了早飯再說。”

桑印聞言一臉詫異, 這人竟然沒有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關上窗戶,而且還能算得上是好聲好氣地跟他說話, 今天是什麽不能說臟話的日子嗎?

桑印不由得擡頭看天, 雖然今天還是陰沈沈的天氣,但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的。

“……好。”

俞見深態度好了起來, 桑印反而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了,幹巴巴回了一句,然後抱著花在樓下等待著。

十幾分鐘後,被爸爸們叫起來的夏夏得知桑印正在外面等著他,他推開窗戶,探出上半身去看桑印, 笑得燦爛,招呼道:“你吃飯了嗎?上來呀。”

桑印毫不猶豫的上了二樓,夏夏早已經在門後等著他。

“這個送給你。” 桑印把懷中抱著的一大捧紫盈花送到了夏夏面前,“你可以快一點吃,不然就枯了。”

他一大早就物色好了一片開得最好的花田,特地把裏面最好看的全都摘了下來,每一朵都鮮翠欲滴,知道夏夏喜歡吃,所以他還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

夏夏抱著這麽一大捧花,欣喜不已,眼中溢滿了喜悅,“謝謝哥哥!”

他迫不及待地吃了一片花瓣,香香甜甜的,十分美味。

有了這麽多花瓣吃,夏夏也不願意在早上吃粥了,拉著桑印就想著出去玩。

明予微攔住了他們:“吃一碗再走,桑印,你也吃一碗。”

來者有份,桑印也被莫名其妙地塞了一碗粥,俞見深還給了他一個包子。

不過俞見深給夏夏的是大肉包,給他的卻是鹹菜包。

夏夏只好放下花,乖乖吃完自己的早飯,他見俞見深一直在看他的花,所以從中抽出了五朵送給了他。

俞見深笑著收下了,在兩個孩子離開之後,他就把這五朵花包在一起送給了明予微。

明予微挑了挑眉,看著這些花,“桑印送給夏夏的,夏夏送給你,你又送給我?”

俞見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抱著他,“對不起嘛親愛的,那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摘新鮮的?”

“不用了。” 明予微收下了這些花,眼底泛著淡淡笑意,揶揄道,“你去的話小心被寨子裏的人發現,把你亂棍打死。”

俞見深:“……”

差點忘了摘花在寨子裏是禁忌了,不對……那桑印是哪裏來的花?

“你們倆收拾一下,跟我出去找人。”

巫如柏壓抑著怒氣推門而入,她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薅禿的花田就氣得腦子嗡嗡的,那些花可全都是她給她家夏夏準備的,肯定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外鄉人摘走的。

明予微從來沒有見過阿咪生這麽大的氣,“怎麽了?”

“有人摘了我的花……” 巫如柏在看見明予微懷中那一捧眼熟的花時,危險地瞇了瞇眼睛,看了看俞見深和明予微兩人。

“這花是哪裏來的?”

明予微下意識說道:“他給的。”

俞見深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對上了巫如柏含著怒氣的眼神,他陡然之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有黑鍋要扣在他頭上了!

“不是,這花不是我摘的。” 俞見深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手忙腳亂地解釋,“這是桑印摘的,跟我沒半毛錢關系。”

巫如柏不認識,“桑印是誰?他為什麽要摘我的花,別管那麽多了,你去把他殺了。”

俞見深:“……”

這樣的話他家夏夏還會親親密密地叫他爸爸了嗎?

明予微沒想到桑印隨手摘的花竟然是阿咪種的,不過想想也是,阿咪是族長,寨子裏最好的地肯定是在她的名下,所以她地裏長出來的紫盈花最好也是很正常。

桑印確實有眼光,不過為什麽最後背鍋的是他們?!

好說歹說,巫如柏才願意放過桑印,畢竟這花是給夏夏種的,如果桑印把這些花給了別人,巫如柏可沒有這麽容易善罷甘休。

桑印和夏夏絲毫不知道俞見深和明予微水深火熱的處境,出門之後,夏夏就帶上桑印去找巫韻玩。

桑印記得巫韻,那個笨笨的小傻子,夏夏總是跟他一起玩,他臉色不這麽好看,如同“最好的朋友”這個頭銜要被搶走了一樣。

他假裝隨意地夏夏,“巫韻也是你的好朋友?那我呢?我們倆誰更好一點?是我吧?”

桑印根本裝不了一點,說了一句話就暴露了本性,似乎只要夏夏否認,他就要跟他鬧了。

夏夏沈吟了片刻,“最好的朋友嗎……”

桑印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當然是你啦。” 夏夏噗呲一笑,“現在開心了嗎?”

桑印的心裏跟吃了蜜一樣甜,“嗯!開心。”

兩人玩玩打打地來到了巫韻家中,巫韻的阿咪紮著長長的蠍尾辮,她性格溫柔,見到夏夏笑瞇了眼,但轉而看見桑印時,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一個外鄉人,但夏夏看起來跟他很親密。

女人看向夏夏,“這位是?”

“他是我的好朋友。” 夏夏拉著桑印的手,禮貌地對女人問了好,然後四處看了看,“姨姨,巫韻在家嗎?我們來找他玩。”

女人多看了桑印幾眼,見他雖然長相兇巴巴的,但眼神還算是清澈,所以她點了點頭,“巫韻在樓上,你們上去找他吧,我等會兒給你們切點水果上去。”

巫韻雖然智商有問題,但他的阿咪對他是極好的,當夏夏和桑印找到他時,他正如臨大敵地蹲在一個花盆邊上。

花盆裏面的土不少都漏在了外面,他拿著水壺往裏面澆水,然後又用一把尺子插在土壤中,左瞧右看,不知道在做什麽。

“巫韻。”

夏夏叫了他一聲,帶著桑印走到他身邊。

巫韻擡起被沾染了泥土的臉,他驚喜地睜大眼睛,“夏夏!你來找我玩啦!”

“你在做什麽啊?” 夏夏看著他面前的花盆,還有一袋子明顯是種子的東西,“你要學著種花嗎?”

“是啊。” 桑印拿著花藝鏟子動作笨拙生澀地給花盆翻土,“我阿咪說了,寨子裏的人都要學會種紫盈花,但是我太笨了,每一次都沒辦法讓它發芽……”

紫盈花?

桑印來了興趣,他也湊了過去,“這個該怎麽種?”

如果他會種了,那他就不用去摘別人家的花了,他要種下一大片紫盈花,讓夏夏能天天吃。

夏夏跟他一個腦回路,想到以後就有吃不完的紫盈花了,兩人便用著無比炙熱的目光盯著巫韻。

巫韻張了張嘴,但他腦子裏沒有成功的經驗,更沒用辦法當桑印的老師,這實在是太為難他這個小傻子了。

“我、我也不會這個。” 巫韻焦頭爛額的,幹脆拿出他阿咪給他寫的種植說明書,“你們看,看看這個,阿咪說,看著看著就會了。”

桑印接過了說明書,用著無比嚴肅的神情,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夏夏也用探究深奧學術問題的態度盯著這一張紙。

幾秒後……

桑印揉了揉眼睛,“我不識字,你看得懂嗎?”

夏夏靦腆道:“……我也不識字。”

其實有過一段時間他是識字的,之前在古代小世界時,他還讀過書來著,但古字和這個時代的字完全不一樣,夏夏學了也是白學。

桑印把說明書還給了巫韻,“你給我們覆述一下。”

巫韻:“……?”

不止是巫韻傻了,桑印直播間裏的觀眾也都驚呆了。

【不是,這個現場到底誰才是那個智力有問題的人?】

【可能這三個都有……不然他們怎麽能玩到一塊兒去?】

【你還真別說,但他智力有問題都能混成新人王,而我們這些智力正常的低級玩家……細思極恐啊。】

【不講不講,這光彩嗎?!】

巫韻在短暫的驚訝過後,他不自覺地挺起了腰桿子,原來自己在他們三個的小群體中是最聰明的那一個啊。

沒有他,夏夏他們倆該怎麽辦啊。

巫韻美滋滋地想著,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給身邊這兩個文盲同伴念了起了說明書,桑印和夏夏都聽得認真。

“我會了。” 桑印的學習能力極強,“我來種。”

夏夏也覺得自己可以了:“我也想要種。”

“那這一半給你。” 桑印倒出一半種子分給自己和巫韻,把袋子裏剩下的種子都給了夏夏,然後把花盆分成三部分,“你種那邊,我種這裏,巫韻你種這裏。”

三人圍著小小的花盆倒騰著,而在另一邊,幸存的幾個玩家聚在了一個小房間中,他們面色沈重,但各有各的小心思,一時之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吳澤雨掃視著其他玩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你們打算繼續聽那個導游的話,他讓你們做什麽就做什麽?”

“不然呢?” 一個長得一臉苦相,像是疲憊社畜的男人頹喪地說道,“我們這一次只是生存模式,老老實實的茍著,等待著副本結束不就行了嗎?”

吳澤雨:“那你能肯定以後導游帶我們的去的危險地方,你都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不能保證啊。” 社畜男攤了攤手,“那麽急做什麽,處理不了就去死啊,難道還有會比死更爛的結局嗎?”

吳澤雨:“……”

這人真的是油鹽不進啊。

“可是,可是這裏的人對我們的敵意都好大,我好害怕。” 在場唯一的女生董樂兒柔柔弱弱地說著,“而且我也不想死,怎麽辦啊哥哥。”

她身邊一左一右坐著一對雙胞胎兄弟,她抓著哥哥等的胳膊搖了搖。

吳澤雨聽著她故意夾起來的嗓音,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偏偏這兩雙胞胎格外吃這一套,紛紛溫聲細語地哄著董樂兒。

吳澤雨:“……”

這一次的傻逼隊友是不是有一點太多了?他真的沒有被系統做局嗎?

“不行!” 雙胞胎弟弟義憤填膺,“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這個寨子裏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把我們給害死的,我們不能任由他們擺布。”

吳澤雨欣慰地看著他,雖然這傻子很蠢,被董樂兒當成狗一樣玩,但關鍵時候他還是能說上兩句聰明話的。

吳澤雨接著往下引導,“嗯,我覺得很有道理,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辦?”

雙胞胎弟弟言之鑿鑿:“把導游殺了,他就沒辦法給我們派遣任務了。”

吳澤雨罕見地結巴了:“……那、那村民該怎麽辦?”

弟弟翻了個白眼,用著“你怎麽這麽蠢”的表情看著吳澤雨,“自然是一起殺了,把這個寨子裏的人全殺幹凈了,自然而然就沒有人再來欺負我們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之中。

吳澤雨看著這宛若殺神再世的男人,緩緩扭頭看向董樂兒,扯了扯唇角,仿佛在質問她,跟這種蠢貨在一起真的不會影響到智商嗎?

董樂兒也給他的發言震驚到了,笑不出來,開始思索著要不要換一個更加聰明一點的利用對象,這個實在是太蠢了。

“你們為什麽不說話?” 弟弟對於眾人的表現非常不滿,擡起下巴,“如果你們害怕的話,我也可以一個人去把導游給殺了,反正他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也不是個能打的樣子。”

吳澤雨冷笑,“那你去唄,再一次他再帶我們去危險的地方,你可一定要出手救救我們。”

這人也是個聽不出好壞話的,完全沒聽出來吳澤雨是在陰陽怪氣自己,反而洋洋得意以為他是認可了自己的實力。

“行啊。” 弟弟不可一世地捋了捋頭發,“你們就躲在我身後,看看我是怎麽收拾他的。”

這一場臨時會議結束之後,吳澤雨和董樂兒單獨留了下來,董樂兒靠在椅背上,“說說吧,你有什麽想法。”

“跟寨民起正面沖突絕對走投無路的時候的辦法。” 吳澤雨客觀分析著,“之前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比我們等級高得數不勝數,但最後都沒能出來,說明這個副本單純靠武力沒有一點用。”

說不定這群看起來沒什麽傷害力的NPC,實際上比他們還要強。

當然……也有例外。

吳澤雨想到了這個寨子裏的兩個異類,夏夏和巫韻,這兩個明顯腦子有問題的NPC很有可能會是這個副本的突破口。

董樂兒聽完吳澤雨的觀點,頷首道,“而且寨子裏的人對他們倆太包容了,當然,也可能是傻子特權多。”

總而言之,夏夏和巫綏一定是他們的重點關註對象。

兩天後,巫綏再一次把玩家聚集了起來,夏夏和巫韻這一次是跟在了桑印身邊,只是他一來玩家的隊伍就發現這些玩家有一點奇怪。

尤其是那個戴眼鏡的男玩家,不知為何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看,被他發現了還對著他笑。

真的是很奇怪的大叔啊,夏夏扭過頭,發現這人竟然朝著他走了過來,他把自己藏在了桑印的身後。

俞見深時時刻刻關註著他身邊的動靜,也擡腳走了過來,想要看看吳澤雨想要做什麽。

桑印察覺到吳澤雨的靠近,把夏夏護在身後,不善道,“你靠這麽近做什麽?”

“別緊張,我 不想做什麽。” 吳澤雨笑了笑,他長相儒雅隨和,一看就是個文化分子,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只是覺得你們三個關系真好,唉……我來寨子這麽久了都沒交到好朋友,真失敗啊。”

桑印認同:“嗯,確實挺失敗的。”

吳澤雨:“……?”

正常人在這個時候不應該要安慰一下他嗎?這人怎麽還嘲諷上了?!

桑印:“你沒朋友就算了,可別來搶我的。”

這話題根本就進行不下去了,吳澤雨沒辦法跟夏夏搭話,所以他轉移了目標,走向了巫韻。

但巫韻看他來了反應極大,他慌張地把桑印和夏夏都推到自己面前,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不要過來啊,我阿咪不讓我跟你們玩,她會打我屁股的。”

“哦對,也不讓我跟你們說話。” 巫韻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嘴巴,“不說了不說了,你也快走。”

吳澤雨懷疑人生地回到了玩家的隊伍之中,他思索著到底是他本人實在是太沒有人格魅力了,還是傻子太難溝通了。

為什麽他只是想要搭個話也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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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累啊,寶寶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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