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喪屍皇的小盆栽(7) 多肉販子

關燈
喪屍皇的小盆栽(7) 多肉販子

對於俞見深說的“滋味一般”, 夏夏是非常存疑的,因為他清楚地看到爸爸在咽下“飲料”時那微微扭曲的臉。

自從俞見深變成喪屍後,他在味覺方面變得遲鈍了許多,經常會把菜做得非常非常鹹, 這一次竟然能喝得他直皺眉, 說明這飲料的滋味是喪屍都無法承受的。

“爸爸……” 夏夏猶豫, 指著這杯顏色古怪的“飲料”說道,“真的只是滋味一般嗎?”

俞見深沈默了兩秒, 實話實說, “不一般。”

難喝得很不一般。

“咦?” 夏夏聽不懂俞見深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歪了歪腦袋, “所以到底好不好喝呀?讓我也試一下。”

俞見深躲開了夏夏伸過來的手,“難喝。”

兩個簡簡單單的字無法表達俞見深舌頭受到的創傷, 他思索了一會兒,想用更加高級的詞匯來表達難喝的程度。

幾秒後, 俞見深嚴肅地補充道:“……很難喝。”

實在是詞窮了, 就這樣湊活著說吧,俞見深錘了錘腦子, 感覺自己之前沒這麽沒文化, 他應該是一個挺有智慧的人才對。

但現在怎麽跟文盲一樣。

夏夏對於爸爸的描述沒覺得有什麽,反而因為他的一再強調, 認定了這個東西真的很難喝了。

他最怕苦了,平日裏咖啡都不願意喝的,夏夏緩緩地收回手,但他還沒有放棄長高的想法,眼巴巴地盯著化肥飲料。

如果真的能長高一點的話,那麽少少地喝一點也沒關系的吧……

“不喝。” 俞見深可不願意自家孩子吃苦, 所以他想出了對策,“我們,加……蜂蜜。”

夏夏眼眸一亮,說不定加入甜甜的蜂蜜真的可以更加好喝,他歡歡喜喜地跟在俞見深身後,等待著他再給自己調制一杯“飲料”。

這時,虞源打折哈欠下樓,昨天在地裏鋤地太累了,一覺醒來更是腰酸背痛的,走動之時還能聽到自己的骨頭咯吱作響。

“早上好啊。”

虞源見俞見深和夏夏在廚房中不知搗騰著什麽東西,出於好奇,他上前去看了一眼,看見俞見深在往杯子裏倒蜂蜜,他好奇道:“這是在做什麽飲料?好喝嗎?”

“我也不知道。” 夏夏搖了搖頭,漂亮的綠眸直直註視著杯子,“裏面加了蜂蜜,應該是甜甜的味道。”

如今蜂蜜是個稀罕物,虞源許久沒吃到甜甜的東西了,看這甜水很是眼饞,“還有蜂蜜嗎?可以給我喝一點嗎?”

俞見深挑了挑眉,還有這種要求?

“給你。”

俞見深毫不猶豫地把這杯“小甜水”送給了虞源。

虞源楞了楞,以為自己在這個怪物窩一點地位都沒有,也就夏夏能庇護一下自己了,乍然接受到俞見深的好意,他頓時喜不勝收。

“真的給我喝?” 虞源受寵若驚,見俞見深肯定地點了點頭後,他雙手鄭重地接過了水杯,“謝謝謝謝。”

夏夏見狀,小臉皺在一起,他猶豫地叫了虞源一聲,“哥哥,這個可能不好喝……”

虞源不在乎,沒有把夏夏的提醒放在心上,“放心,口味奇特的奶茶和咖啡我都喝過,這種小問題。”

說完他猛灌一大口。

俞見深的蜂蜜放了很多,所以在剛剛入口時確實能喝道甜甜的蜂蜜味,但緊隨而來的就是異常苦澀辛辣的古怪口感。

“噗——”

虞源臉色大變,全都都噴了出來,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驚恐欲絕,“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你們下毒了?!”

夏夏急忙端給他一杯清水,看虞源的反應就知道這一杯肯定也特別難喝,好像都快要把虞源哥哥難喝死了。

“沒有下毒。” 夏夏小聲解釋道,“這是給我喝的化肥。”

化肥?!虞源震驚地用清水洗了好幾遍口,但那股刺激性的味道還在口中揮之不去,哭喪著臉說道:“這跟下毒也沒什麽區別吧。”

不對……虞源看到夏夏腦袋上的葉片,心如死灰地閉了閉眼睛,植物喝化肥還真的沒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他這個純種人類。

烏茲許久不見夏夏出來,也好奇地走了過來,見他們三人站在一起,問道:“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夏夏把事情原委告訴給了他,烏茲瞥了一眼差點被毒死的虞源,“真是脆弱的人類,我來試一下。”

夏夏拉了拉他的手,憂心忡忡道:“可是真的會很難喝的,爸爸和虞源都說難喝。”

但烏茲執意要試一下,在喝了一口後,他終於老實了,勸告夏夏,“你別喝。”

俞見深自然不會給夏夏喝這麽難喝的東西,直接全部都倒進了水槽中,隨後把一臉遺憾的小家夥抱了起來,“沒事,會長高,慢慢等。”

夏夏點了點小腦袋,看起來就悶悶不樂的。

“你想要長高?” 烏茲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夏夏的困難,但他想到了一個法子,“說不定我可以幫幫你。”

夏夏燃起希望,滿懷期待地朝著烏茲看了過去。

“我可以去抓我的同類給你泡酒。” 烏茲說得理直氣壯,“人類總是喜歡抓我的同類,說它們很有用處,說不定可以幫你長高。”

夏夏想象一下一堆蛇被泡在酒中的畫面,打了寒顫,覺得毛骨悚然,連連搖頭,“不要不要。”

虞源嘆息一聲,告訴烏茲這條蛇,“我們人類泡蛇酒是為了治療風濕關節炎的,沒辦法幫小孩子長高。”

“哼。” 烏茲敵視地瞪著虞源,“歹毒的人類。”

虞源:“……”

哥們你是不是有點太雙標了?你剛才對夏夏的說辭可不是這樣的。

“砰砰。”

窗戶忽然發出了規律的敲擊聲,夏夏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小女孩轉變而來的喪屍正面無表情敲著窗戶。

小女孩穿著的紅色裙子早已經變得臟兮兮的,她手臂上的腐爛痕跡最深,但並沒有如同其他喪屍一樣繼續高度腐爛下去,反而保持著輕微的半腐爛。

“小雅?”

夏夏認出這只喪屍的身份,小雅在一群喪屍中是很特殊的一位,她雖然年齡很小,但兇殘程度卻是這一堆喪屍中最高的。

小孩子的體型讓她的行動更加敏捷,鋒利的指甲能輕而易舉地撕開脆弱的皮肉,哪怕體型比她大幾倍的喪屍也不敢跟她搶食物。

夏夏能跟小雅認識也全是因為同齡人的惺惺相惜,“小雅,進來呀。”

小雅聽到夏夏的呼喊,她沒有上前,畏懼地看了一眼俞見深,老大嫌棄他們身上腐爛的氣味,所以讓它們不準靠近他們家,小雅不敢違背俞見深的命令。

俞見深看了她一眼:“可以進來。”

小雅這才慢吞吞地走到了夏夏身邊,她似乎還殘留著人類孩童的天性,喜歡搜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吼!” 小雅把一塊顏色古怪的骨頭遞到了夏夏面前,渾濁的灰色眼中閃爍著激動,“吼吼。”

夏夏疑惑地拿起這塊骨頭,在末日中,人類的骸骨隨處可見,夏夏也見到過很多次了,但這一塊骨頭卻格外不同,因為它竟然是淡藍色的。

“這是腿骨。” 虞源不忍直視,心中也有跟夏夏一樣的疑惑,“但為什麽是藍色的,誰這麽無聊給骨頭染色……”

虞源說話間好奇地伸手想要去碰骨頭。

但下一秒他就註意到了烏茲投來的看好戲的眼神,肯定有問題!虞源立馬收回手,躲到了夏夏身後,問烏茲,“你為什麽要笑?”

烏茲壓低微微上翹的唇角,“你為什麽不碰?”

“……”

虞源更慌了,“這骨頭有什麽問題嗎?”

烏茲平淡地說道:“有毒而已。”

“!!!” 虞源大驚失色,搖晃著夏夏的肩膀,“快點把他丟掉啊!這個有毒!”

俞見深眼疾手快奪過夏夏手中的骨頭。

而夏夏被晃悠得腦袋暈乎乎的,還沒有回過神,“有、有毒?”

烏茲不滿地把虞源給拉開,“你不要晃夏夏,這個毒只對你有用。”

虞源:“……”

在場只有他一個人類,他也很絕望啊。

得知這骨頭對於夏夏沒有危害,俞見深就把骨頭給還了回去。

夏夏可沒有收藏骨頭的愛好,所以在看了兩眼後就把骨頭還給了小雅,小雅眨了眨眼,不懂夏夏為什麽不收下她的禮物。

既然夏夏不要,那她就拿回來接著玩吧,小雅拿著骨頭蹦蹦跳跳地出了門,把它當成了一件順手的武器,用它敲擊著每個擋路喪屍的腦袋。

窗外烈陽高照,到了晚上七點多,太陽才終於緩緩落了下去,結束了漫長的白日後,夜間的氣溫終於回到了適宜的溫度。

草木趁著夜色快速生長著,葉片摩擦間發出了窸窸窣窣的動靜,蟋蟀在草叢中蹦跶著,突然之間身體一僵,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化作了植物的肥料。

夜來香開得熱烈,紫色的花朵吸引著飛蟲,濃郁的香味迷得飛蟲繞著它飛來飛去,身上裹滿了花粉。

突然之間,花粉詭異地開始生長,密密麻麻的根系將飛蟲的身子纏住,用它的血肉來供養根系的成長。

次日清晨,夏夏閉著眼睛睡得正香,他踢開了蓋在肚皮上的小毯子,呈現一個大字型躺在床上。

一條細長的蛇尾巴卷住的他的手腕,烏茲睡在夏夏身邊,聽到了窗外枝丫劃過玻璃的聲音,掀開了眼簾直直看著窗戶。

幾分鐘後,夏夏也醒了過來,他睡眼朦朧地揉了揉眼睛,對烏茲說了一聲早安。

烏茲揮了揮尾巴尖尖:“早安。”

夏夏:“哥哥早安。”

隨後他起身去洗漱,然後拉開窗簾,楞在了原地。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郁郁蔥蔥,低矮的灌木叢如今都長成了幾米高的大樹,爬藤植物將一整面墻全部占滿。

之前經常能聽到的鳥叫在今日消失殆盡,四周寂靜得可怕。

夏夏同為植物,對於這一幕並沒有太害怕,反倒是突然想到了昨天他們種在地裏的蔬菜,所以他們的蔬菜也長到這麽大了嗎?

夏夏興奮地跑出家門,一切卻不如他所想,地裏面莫名其妙出現了很多雜草,這些雜草搶占了白菜的影響,導致因為他的種下的白菜全都變得枯黃。

啊……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夏夏頭頂的葉片都變得蔫噠噠的。

夏夏蹲在地裏,憤憤地把這些雜草全都連根拔起,烏茲也跟在他身邊幫忙。

“小朋友。”

一道陌生的嗓音忽然響起,夏夏擡頭一看,一位容貌妖艷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青年臉上和手臂的皮膚上呈現著一道道環形藍色紋路,看起來詭譎神秘。

夏夏時刻牢記著要小心陌生人,往後退了退,“叔叔你是誰?”

烏茲察覺到了敵人的危險,對著他齜牙。

青年笑了笑,忽然上前了一步,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抱起了夏夏。

烏茲立即咬在他的手臂上。

但青年卻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也挺不錯的,帶走帶走,通通帶走!

客廳中,正在等明予微晨間電話的俞見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怎麽感覺自家孩子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他不解地出門一看,只看見青年用六條腿狂奔的一幕。

俞見深:“……?”

不對!!

天殺的,怎麽家門口有多肉販子!

-----------------------

作者有話說:大家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