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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星際巨兔(20):都是你爸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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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星際巨兔(20):都是你爸的錯!

塔南最先察覺到俞元帥的存在,他輕輕放下小水壺,擡起幽深的藍眸直直看向俞元帥站著的位置。

哪怕俞元帥已經步入了中年,但容貌依然帥氣硬朗,眼角的細紋更為他增添了時光沈澱下來的穩重感。

常年在戰場上的廝殺在他身上留下了濃厚的血腥氣息,不怒自威的神情更是能一眼就嚇得小孩子不敢靠近他。

一大一小隔著一段距離對試著,俞元帥驚訝地挑了挑眉。

這孩子……竟然註意到了他?而且一點都不害怕他?

膽子挺大。

“這孩子是誰?”俞元帥扭頭問下屬,眉頭微微皺起,“俞見深這兔崽子不是說就一個孫子嗎?”

下屬早已經打聽清楚了,解釋道:“這個孩子叫塔南,我查不到他的背景信息,但他從出現開始就一直跟在小小少爺身邊,好像是他的玩伴。”

“查不到身份信息?”俞元帥費解,要知道他們擁有帝國最高的權限,沒道理會查不到一個小孩子的身份,“具體是哪方面查不到?”

下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支支吾吾道:“哪方面都查不到。”

俞元帥:“……?”

“這孩子的過往經歷一片空白,也不在我們帝國居民的信息庫中……”下屬零零碎碎說了一大堆,最後來了個總結,“這孩子是個黑戶。”

俞元帥:“……”

下屬一臉為難,不知道該不該說,“元帥,還有一件事……”

俞元帥脾氣急躁,看不得他這麽磨磨嘰嘰的,不耐煩道:“有事就快說。”

“就是……”下屬看了一眼夏夏的方向,心一狠,說道,“小小少爺也是個黑戶,我也沒查到他的身份背景,而且大少爺並沒有婚姻關系,也沒有向基因中心申請孩子。”

俞元帥兩眼一黑,所以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俞見深這兔崽子到底在首都星搞些什麽幺蛾子!

花園中,夏夏種好了小幼苗,下意識擡手擦了擦臉,不小心將塵土蹭到了白皙的小臉上,他絲毫沒有察覺,成就感十足地叉著腰,“哥哥快看啊,我把它種好了。”

但塔南沒有回應,夏夏頂著個小花貓的臉歪了歪頭,上前去扯了扯塔南的手,“哥哥,你怎麽不理我呀?你在看什麽呢?”

塔南面對這個目的不明的人類,主動把夏夏擋在了自己身後,提防道:“有個很奇怪的人類一直在盯著我們看。”

奇怪的人類?夏夏狐疑地順著塔南的目光看了過去,直直對上了俞元帥的視線。

俞元帥見自己已經被發現了,索性不再隱藏自己,帶著下屬大步流星地走向兩個小家夥,為了不嚇著孩子,他特地換上了最友善的笑臉。

但俞元帥常年板著臉,臉上的肌肉已經明顯僵硬了,乍然笑起來顯得陰森詭譎,不懷好意。

夏夏看了一眼就被嚇得抱住塔南的腰,把自己縮在他的身後,漂亮的大眼睛驚慌不安地顫著,軟糯的小奶音都在發著抖,“哥哥,怎麽辦,這個怪爺爺要過來了。”

塔南可不怕,“別怕,我能打死他。”

聽到這話的俞元帥:“……”

小小年紀怎麽就如此暴躁?

俞元帥大抵也知道了是自己把這兩個孩子給嚇著了,所以他們才會豎起身上的刺。

俞元帥努力調整著面部表情,但效果甚微,因為他眼睜睜看著夏夏看他的眼神更加驚恐,最後幹脆不再努力,恢覆了往日的沈穩表情。

俞元帥想著安撫一下孩子,思索了片刻,最後幹巴巴地憋出了三個字,“……別害怕。”

夏夏:“……”

默默後退了一步。

俞元帥雖然養大過兩個孩子,但他的兩個孩子從小就跟個皮猴子一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嘴巴子比他還要利索,每次都能把他氣得一肚子火。

但夏夏完全不一樣,看著這孩子如同一只小兔子般濕漉漉的眼睛,俞元帥的心也在不知不覺間軟成了一團棉花。

這孩子……真的很像一只膽小的小兔子啊。

俞元帥清了清嗓子,用他最柔和的聲線跟夏夏說話,“你叫夏夏對嗎?”

下屬聽到他發出的嗓音後,表情驚恐地看了他一眼,抖了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夾著嗓子說話的元帥真的太嚇人了。

夏夏驚訝這個爺爺知道自己的名字,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是的,爺爺,你來找我嗎?”

爺爺?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炸得俞元帥腦子空白了兩秒,做不出絲毫反應,但上揚的唇角暴露出他欣喜若狂的心情。

難怪每次他的老友都會眉飛色舞地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孫子孫女會叫爺爺了,之前的俞元帥還嗤之以鼻,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現在……這簡直是天籟之音啊!

“是啊,爺爺專門來找你的。”俞元帥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你認識俞見深嗎?”

夏夏當然認識啦,“嗯嗯!我認識的,他是我爸爸。”

俞元帥自我介紹:“我是他爸爸。”

夏夏睜大眼,“唉?”

爸爸的爸爸……所以是爺爺?

但夏夏和塔南都沒有因為俞元帥的一句話而放下戒備心,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俞元帥,確認他確實長得跟俞見深很像。

塔南跟夏夏嘀嘀咕咕,“你覺得他是俞見深的爸爸嗎?”

“我也不知道。”夏夏搖搖頭,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他們長得是很像啦,但是爸爸之前從來沒有跟我提過有爺爺啊……”

俞元帥聽力敏銳,兩個小家夥自以為小聲的竊竊私語根本逃不脫他的耳朵。

俞見深竟然從來沒有在孩子提起過自己這個當老子的?

俞元帥的拳頭硬了,他遏制住現在就沖過去打俞見深一頓的沖動,深吸一口氣,在終端上調出電子戶口本,微笑著對夏夏說道:“夏夏你看,我真的是爺爺啊。”

夏夏跟塔南如同連體嬰兒一樣,慢吞吞挪到了俞元帥面前,看了看頁面上的信息。

但很可惜……夏夏看不懂星際文字,塔南更是沒上過學,目不識丁。

060對於這兩個小文盲很是無奈,出言提醒夏夏:【他真的是俞老大在這個世界的爸爸,寶貝夏夏你放心,他不是壞人。】

經過060的認證,夏夏這才放心下來,既然是爸爸的爸爸,那麽他們也是一家人。

夏夏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爺爺?”

俞元帥再一次被他喊得心花怒放,連忙應了一聲,他蹲了下去,視線跟夏夏平齊,“夏夏可以讓爺爺抱一抱嗎?”

夏夏糾結了兩秒,點了點頭,從塔南背後走了出來,乖巧地投入俞元帥的懷抱中,“嗯,抱一抱。”

小家夥身上暖洋洋的,俞元帥仿佛抱著一塊易碎的工藝品,甚至都不敢抱得太過用力,唯恐一不小心就把小家夥給弄傷了。

俞元帥溫柔的態度撫平了夏夏不安的心靈,夏夏抱住爺爺的脖子,把小腦袋貼在他的肩膀上,睜著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爺爺,我之前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呀?”

“因為爺爺一直不在首都星。”俞元帥耐心地跟夏夏說著,“這不,馬上就回來看我們家夏夏了。”

夏夏害羞地笑了笑,但塔南的心情就不怎麽美妙了,他不悅地瞅著俞元帥,不喜歡又來一個人類來跟自己搶崽崽。

俞元帥伸手替夏夏擦了擦他臉上臟臟的地方,“夏夏,爺爺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除了俞見深之外,你另一個爸爸叫什麽名字啊?”

這個問題當然難不倒夏夏了,他快速回答道:“叫明予微哦。”

俞元帥:“……”

雖然早已經知曉了自己兒子跟自己最得意的學生之間有貓膩,但是聽到這句話,俞元帥還是心嘎嘣一下就碎了。

他養的豬拱了他精心養大的白菜,他這找誰說理去?

俞元帥沈重地閉上了眼睛,消化著這難以承受的事實,再一次睜開眼睛後,他問夏夏,“那你爸爸們呢?怎麽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

“我不是一個人啊,哥哥一直在陪著我。”夏夏指著塔南,懂事地說道,“而且爸爸們要上班上學,都很忙的,我不能去打擾他們,而且他們中午就回來了。”

俞元帥頷首,“那爺爺帶你去找爸爸好不好?正好,爺爺已經有許久沒有看見你爸爸了,要跟他好好敘敘舊了!”

最後幾個字是俞元帥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含著一股淩厲的殺氣。

夏夏沒有聽出來,十分開心地點了點頭,“好呀好呀。”

……

訓練場上,游樺結束了這一階段的訓練,讓他們休息休息半個小時,這些新兵學生們立即不堪重負地坐在了地上,錘著酸疼的手臂和腿,同時卸下了沈重的禁錮器。

“在學校累死,學校會賠錢嗎?”岑席一頭紅發已經全都被汗沾濕成一簇一簇的,他疲憊地仰躺在訓練場上,雙目無神。

阿利特坐在他身邊,也累到意識模糊,“不會,而且你會成為學校的恥辱。”

新兵還沒上戰場就死在了軍訓中,不就想就知道以後一定會成為學弟學妹的談資。

岑席嘆息了一聲,他腦子暈乎乎的,這是身體還不適應陡然釋放的精神力,他從口袋中拿出一管藥劑,剛要放進嘴裏,阿利特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

“這是什麽?”

“這不是你們家最新推出的精神力緩釋劑嗎?”岑席伸手又給搶了過來,“富公啊,您是不知道我們搶這一管藥劑多麽困難,你就別跟我搶了。”

阿利特皺著眉頭,他對家裏的產業一點都不了解,也不知道這個東西竟然是他們家的產品。

岑席打開藥劑,一口氣喝了下去,腦子裏的鈍痛和紊亂的精神力都得到了極大的緩解,他頓時覺得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這玩意還真的挺有用啊。”岑席本來也只是抱著試一下的心態買了幾瓶,沒想到竟然這麽有用,他立即去把剩下的幾瓶全都拿了出來,分給室友們。

俞見深沒要藥劑,因為他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就恢覆了大半的體力,根本用不上這個,“你們喝吧,我還有事。”

說完,他朝著不遠處的明予微跑了過去。

明予微正在接聽來自軍區大樓的匯報,調查人員告訴他那名發狂的中校在昨天晚上變成了一只半人半蟲的怪物。

“……長官,您交給我們的名單中有一大半的人也已經開始轉變了。”調查人員言語間夾雜著恐慌,“但我們沒有查出引起這一切的原因,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明予微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心也跟著沈入了谷底,“一定要盡快。”

“是,長官!”

俞見深走到明予微身邊時,見他心情不好,拉著他的手將他帶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這裏可以隔絕所有人的視線,也絕對的安靜。

俞見深伸手撫摸著明予微的眉心,輕輕問道:“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

明予微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給了他,疲憊地嘆息了一聲,“……要不是夏夏,我也沒想到已經有這麽多的軍官都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被蟲族感染了。”

俞見深:“一點進展也沒有?”

“沒有。”明予微說道,“最開始襲擊首都星的那只鼠婦從哪裏來的也沒有查出來,我懷疑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

俞見深看著明予微如此苦惱的模樣,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得低落,他低垂著眉眼,把明予微抱進懷中,“對不起,這一次沒幫上你的忙。”

明予微不以為然:“我又不是非要你的幫忙,當我是還沒學會走路的孩子嗎?”

俞見深笑了笑,“你還真別說,我還真的見過你小時候不會走路的模樣,跟個小企鵝一樣歪歪倒倒的。”

明予微一哽,不自在地偏過頭,“行了,知道你年紀比我大了。”

俞見深見他不再為了公事而煩惱,終於能松懈下來,也露出笑意,故意捧著他的臉,讓他直面只記得目光。

俞見深湊到明予微耳邊說道:“這幾天夏夏睡得比較早,八點多就睡了,所以我們可以……”

炙熱的氣流撲打在明予微的臉上,燥得他耳根通紅,他不安地四處看了看,沒好氣地說道:“你非要在大白天說這事嗎?”

俞見深卻低頭吻住了他的唇,笑著說道:“我還想要這樣。”

明予微:“……”

氣氛剛剛好,明予微想著身邊也沒有人,於是沒有抗拒俞見深的親吻。

兩人在墻角樹蔭間彼此擁吻,落葉打著旋落在了俞見深的肩頭,時間在親昵中極速流逝著。

“爸爸!”

一聲清脆的童聲突然響起,卻嚇得俞見深和明予微魂飛魄散,兩人一秒分開,明予微臉頰通紅地整理著淩亂的領口。

俞見深也沒想到夏夏突然來了,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這孩子特別容易糊弄,他也知道明予微臉皮薄,所以就把他擋在了身後,“夏夏你……”

在看見抱著夏夏的俞元帥時,俞見深的淡定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倒吸一口冷氣,拉著明予微連退幾步,“爸?!你怎麽在這?!”

塔南也跟在俞元帥身邊,他費解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嘴貼嘴”

兩個大人:“……”

不是說好人生沒有這麽多觀眾的嗎?

俞元帥捂著夏夏的眼睛,臉色鐵青,他也沒想到一來就能看到如此刺激的一幕,他的兒子竟然把他的乖學生壓在墻上親!

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什麽時候教俞見深能如此強迫人家!

俞元帥氣笑了,單手抱著夏夏,隨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對著俞見深抽了過去,“我怎麽在這?我為什麽突然回來,你心裏是一點數也沒有嗎?”

“你現在真的是翅膀硬了啊!你還敢欺負你哥?我就是這麽教你的嗎?!”

俞見深被打得抱頭鼠竄,還要大聲嚷嚷,“我們是兩情相悅!你這個老東西就別來摻和我們的事了,反正你也不懂。”

這話讓俞元帥更加生氣,跳起來抽他。

明予微想要阻止,但直接被俞元帥推到了一邊。

夏夏呆滯地抱著爺爺的脖子,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但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家爸爸被打。

夏夏急忙著抱住俞元帥的脖子,想要制止他,“嗚嗚嗚……爺爺你別打爸爸了,我爸爸要被你打死了!”

俞見深感動得稀裏嘩啦的,“寶貝夏夏,爸爸沒有白疼你。”

但俞見深也知道他家老頭子的性格,知道這一頓打是在所難免的,他也做好了準備,只是半天過去了,俞元帥依然沒有打。

俞見深睜開一只眼,狐疑地看了過去,難道他家老爸真的被夏夏給勸說住了。

這就是隔代親嗎?結果在看見俞元帥差點被夏夏勒得翻白眼時,他大吃一驚,暗叫不好,這是鎖喉啊!

夏夏對他的力氣有多大根本沒有實質性地認知,在被俞見深和明予微抱下來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用得力氣太大了。

夏夏看著直咳嗽的俞元帥,內疚壞了,哽咽地道歉,“爺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俞元帥也沒想到自己馳騁戰場多年,竟然差點沒毛都沒長齊的小寶寶給單殺了,但夏夏都快哭了,他能怪他嗎?

當然不能啊。

俞元帥擺了擺手:“沒事孩子,這不是你的錯,都是你爸的錯!”

俞見深:“……?”

他這是看都不看就直接把鍋往他腦門上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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