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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4) 認賊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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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4) 認賊作父

夏夏正埋頭吃著早膳, 忽然註意到殿門口的任言,他眼眸一亮,對著任言揮揮手,“哥哥, 你吃早飯了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呀。”

任言一陣汗顏, 他哪裏有膽子跟陛下坐在一起吃飯, “……小殿下,微臣已經吃過了。”

好吧, 夏夏接著大口大口吃飯, 與此同時還時不時擡頭盯著任言看, 任言生怕他認出自己, 忐忑不安地垂下了頭,不敢跟他對視。

千萬不要認出他啊!

任言在心中求神拜佛, 萬一讓陛下知曉了自己在考上狀元之前在青樓彈琵琶,自己的官職不僅保不住, 小命都岌岌可危。

就算陛下開恩不殺他, 若是被師父知道,他肯定會拿著拐杖打死自己, 多半還要罵他傷風敗俗, 自甘墮落。

夏夏見這個哥哥一直低著腦袋,臉色還有一點蒼白, 他關切地出聲詢問道:“哥哥,你是不舒服嗎?”

明予微也隨之看了過去,見任言的狀態確實不太好,“需要幫你叫太醫嗎?”

任言誠惶誠恐,找了個借口,“多謝陛下和小殿下的關心, 微臣只是第一天上任,昨夜太過緊張,這才導致睡眠不佳,並無大礙。”

在說話時,任言的聲音也在不自覺顫抖著,他年歲不大,今年才十七歲,換作現代還是讀高中的年紀。

明予微不忍心太壓榨他,讓陳德全將他帶到一旁去休息休息。

夏夏的視線還緊緊跟隨著任言,他對任言的過分關註不可避免地被明予微註意到,明予微的手搭在小家夥的肩膀上,低聲問道:“怎麽了?怎麽一直在看他?”

夏夏糾結了兩秒,告訴了爹爹:“因為他長得好像煙兒姐姐啊,尤其是眼睛。”

任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緊張地直冒汗,這下死定了。

但明予微只是狐疑地看了任言一眼,“是嗎?不過他確實長相偏女相一點。”

夏夏笑了笑,“嗯嗯!哥哥和姐姐都好看。”

這話就把煙兒和任言分成了兩個人,並且一個前途大好的狀元郎跟一個青樓琵琶女之間的差異太大,明予微沒有把他們倆聯系在一起。

很快夏夏就吃完了飯,被苗喜牽著手去弘文館上學,而明予微也開始處理堆積成山的奏折,但這一次有了任言在一旁幫忙,效率蹭蹭蹭往上漲。

難怪俞見深每天總是無所事事地在他這裏找樂子,原來有一個靠譜的得意下屬會這麽爽,雜七雜八的事都可以交給他去做。

就連下午輔導夏夏的功課,任言也能上,他講解得通俗易懂,由淺入深,聲音還特別好聽,夏夏覺得他比夫子講課還要好。

“哥哥。” 夏夏看著紙上任言寫的字,突然說道,“你寫的字也跟煙兒姐姐好像啊。”

任言擔驚受怕了一整天,現在已經能處變不驚了,他面不改色地騙小孩,“因為微臣的字體很大眾,會像別人也很正常。”

原來是這樣啊,夏夏點了點頭。

實在是太好騙了吧,騙得任言都有點於心不忍了,不過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只能暫時對不起夏夏了。

這次休沐時,夏夏一大早就醒了,只是他沒有起床,無所事事地趴在枕頭上,肉嘟嘟的小臉都被壓扁了,懷中還抱著小魚玩偶。

這時苗喜前來通報,“小殿下,燕少爺來了。”

燕旻哥哥!夏夏趕緊苗喜叫燕旻進來。

燕旻見夏夏竟然還躺在床上,驚訝道:“怎麽還沒起床?”

“不想起床……” 夏夏懶洋洋地拖長語調,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了一片陰影,“煙兒姐姐離開了,我們出宮玩也沒有意思。”

燕旻拉著夏夏的手腕,“起來吧,好不容易可以不用上課,我陪你去出去玩。”

“嗯……” 夏夏抗拒地往被窩裏縮了縮,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你先說說我們去哪裏玩,要是好玩的話我就起來。”

燕旻思索了片刻,“宮外歐陽將軍家裏有一個獵場,我們可以去那裏玩,那裏新來的一批小馬,我可以教你騎馬。”

夏夏頓時來了興趣,“好啊好啊。”

獵場啊……苗喜神色猶豫,腦子裏閃現過許多墜馬的慘烈景象,可把苗喜嚇得夠嗆,但他沒辦法質疑主子的決定,只能說道:“這……小殿下您要不去告訴陛下。”

說不定陛下會知道獵場的危險,勸說住這兩個金尊玉貴的孩子。

夏夏想了想,也覺得要告訴爹爹一聲,不然爹爹會擔心的,於是夏夏和燕旻一起去金鑾殿前等待著明予微下朝。

清晨的暖陽並不刺目,宮中的太監宮女們各種做著分內的活兒,偌大的金鑾殿前,小太監們正一層一層掃著臺階。

夏夏跟燕旻來時百官已經退朝,遠遠地,夏夏一眼註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任言哥哥,只是他面前還站著一位年歲較大的老爺爺。

這個爺爺看起來就是脾氣很嚴肅的那一種,在跟任言說話時,他的眉頭全程都緊鎖著。

並且一直都是老爺爺在說,任言哥哥在聽,後者經常緊張地整理自己的衣服,明顯是老爺爺在說他服飾哪裏不妥當。

夏夏沒有靠近,離他們有一段距離,也聽不清老爺爺到底在講些什麽,正在這時,一顆蹴鞠咕嚕嚕滾到了他的腳邊。

咦?這是誰的球?

夏夏疑惑地彎腰把蹴鞠抱了起來,四處看了看,見到李盛帶著一群小朋友呼啦啦跑到了他的面前。

自從李盛被責罰了一頓,他就老實了許多,對於救了自己一把的夏夏,態度更是好得不得了,明顯想要跟夏夏交好。

“夏夏!” 李盛笑著叫了一聲想要湊到夏夏身邊,但燕旻一個眼神就把他給威懾住了,站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夏夏捧著蹴鞠,“這是你的嗎?”

“是啊是啊。” 李盛熱情地邀請,“來跟我們一起玩吧,可好玩了,你跟我一起,保證一定能贏!”

燕旻一聽,臉色立即沈了下去。

跟他們一起踢蹴鞠嗎?夏夏有些心動,但他還是搖頭拒絕了,“不啦,我要跟小旻哥哥一起出去玩。”

燕旻的臉色緩和了許多,略帶挑釁地看了一眼李盛等人,李盛自然也不敢跟燕旻搶人,畢竟這人一個不順心,那巴掌可就落下來了。

李盛抱著蹴鞠離開,“那我們去玩了。”

夏夏目送著他們離開,轉而繼續看向任言和那個老爺爺,令夏夏沒想到的是,這兩人竟然還在說話,並且任言哥哥低垂著腦袋,看起來都要被罵哭了。

不行,可不能讓任言哥哥被欺負了!

夏夏拉著燕旻給自己壯膽,噔噔噔跑到了任言面前。

蘇丞相正教育著自己的徒弟,教他該如何為人處世,忽然之間兩個小不點就跑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還把自己徒弟護在了他們身後。

這是要做什麽?蘇丞相古板的臉上露出些許疑惑,“小殿下,您這是……?”

面對蘇丞相這張足以嚇哭小朋友的嚴肅表情,夏夏也感到害怕,他攥緊了燕旻的手,鼓足勇氣對他說道:“爺爺,你能不能不要欺負任言哥哥了,他都要哭了。”

小家夥軟乎乎的控訴讓老人家十分疑惑,他欺負任言?沒有吧,他不就是教導了任言幾句嗎?

“小殿下。” 蘇丞相一板一眼的對夏夏說道,“老夫並未如你所說欺負任言,而是在教他如何當一個稱職的臣子,為陛下效力,為國家效忠。”

“還有,小殿下也應該學的更加穩重一點。”

蘇丞相的教育對象從任言變成了夏夏,從夏夏方才急急忙忙跑來的舉動,還有他今日穿的衣服,剛才說的話,每一點都能讓蘇丞相開啟長篇大論。

夏夏聽得腦子都要暈了,呆呆楞楞地看著蘇丞相,蘇丞相有時還要引經據典一番,說些晦澀難懂的聖人名言,以此來勸說夏夏要註重皇室儀態。

夏夏、燕旻:“……”

聽不懂,根本聽不懂,這已經超過他們的知識儲備了。

燕旻想要逃離這裏,拉著夏夏就要走,但蘇丞相也沒有放過他,把他也給訓了一頓,“長輩在說話時一定要專心致志,怎麽能恍惚走神?”

夏夏和燕旻沒能解救任言成功,反而跟他並排站著,一大兩小一起受訓。

“砰!”

一顆飛來的蹴鞠直直砸在了蘇丞相的腦袋上,蘇丞相被砸得哎呀一聲,眼前直冒金光,踉踉蹌蹌地差點摔倒。

任言急忙扶住蘇丞相,“師父!”

蹴鞠在地上還彈了兩下,夏夏自然認識這顆蹴鞠,畢竟在不久之前它還在自己手上,擡頭看去,李盛朝著他們這邊跑了過來,剛才多半是他一腳把蹴鞠給踢了過來。

“夏夏!” 李盛緊張道,“沒有砸到你吧?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踢得太用力了一點。”

夏夏眼睜睜看到蘇丞相眼中燃起了怒火,他後退了一步,想要快點逃離這個硝煙四起的戰場,“你沒有踢到我,但你不小心踢到這位老爺爺了。”

沒有砸到夏夏就好,不然自己回去肯定又要挨一頓罵,李盛松了一口氣,這才註意到一旁的蘇丞相。

身為京中遠近聞名的紈絝世子,李盛當然認識蘇丞相,這老東西總是上折子讓他老爹多管教自己。

李盛對蘇丞相早就怨言,看不慣他的做法。

自己五歲就不跟母親告狀了,這個老東西都已經這麽老了,還總是去跟陛下告狀,真是羞羞臉!

李盛對蘇丞相沒有好臉色,見到他還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模樣,“蘇爺爺是你啊,你還活著呢?”

夏夏三人對李盛肅然起敬,這也太勇了吧。

蘇丞相:“……”

這是什麽意思?!這是存心欺負他老人家嗎?

蘇丞相剛要發作,可李盛早已經摸透了他的性子,丟下一句,“砸到了你,我很抱歉!你要是想要賠償就去找我父王吧!小爺我還有事,今天就不陪著你多聊了。”

說完,李盛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抱著蹴鞠一溜煙就跑了。

蘇丞相氣得手都在發抖,“簡直毫無管教,行為粗鄙,目無尊長,野蠻粗俗……”

可見蘇丞相真的是氣慘了,半點不帶重覆地罵了李盛半天,任言擔心他會氣出問題來,給他拍了拍後背幫他順氣,“世子還小,性子頑皮了一點也正常。”

蘇丞相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把這股氣給壓了 下去,他側目就看見了一旁乖巧站著的夏夏。

孩子的懂事乖巧總是對比出來的,在見識過李盛後,蘇丞相對夏夏滿意了許多,起碼這孩子沒有拿蹴鞠踢自己。

是個可塑之才啊。

蘇丞相問任言:“小殿下最近的功課是你在輔導他?”

任言低眉順眼:“是。”

蘇丞相點了點頭,對於這個學生他還是很放心的,雖然出身並不好,但為人不驕不躁,也不在乎錢財這些身外俗物,一心一意讀聖賢書。

任言一定能教導好小殿下,對此蘇丞相十分放心。

苦等久等,終於把蘇丞相盼著離開了,夏夏他們三人齊齊松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個沈重的擔子。

夏夏沒忘記自己的目的,“任言哥哥,我爹爹呢?”

任言說道:“今日有臣子送了陛下幾只錦鯉,陛下去了禦花園看錦鯉去了,小殿下若是想找陛下,臣帶著您去禦花園吧。”

夏夏熟稔地牽著他的手,另一只手還拉著燕旻,“好哦。”

只是在去禦花園的路上,任言遠遠地就看到一個身姿修長的身影朝他們走了過來,不好,是攝政王!

任言從蘇丞相那裏聽說過陛下和攝政王不和的傳聞,他擔心攝政王會因此針對夏夏,忐忑不安地將夏夏護在身後。

“臣拜見攝政王大人。”

俞見深看了一眼任言,又默默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歐陽毅,看他是什麽反應。

但很可惜,歐陽毅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壓根沒發現自己心心念念的煙兒就在眼前,視線淡漠地掃過任言,沒有任何停留。

將俞見深一直盯著自己,歐陽毅不解道:“主子?怎麽了?”

“無事。”

看來他也沒多喜歡煙兒嘛,俞見深心想著,若是明予微女裝,他肯定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明予微穿著精美襦裙的模樣,俞見深把自己給想美了,他壓住上揚的唇角,對小家夥招呼了一聲,“夏夏。”

在任言沒反應過來時,夏夏就從他手臂下跑了過去。

小家夥撲進了俞見深的懷中,小手環抱住他的脖子,清亮地叫了一聲,“爹爹!”

任言瞠目結舌。

小殿下你怎麽能認賊作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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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蘇丞相以為的任言教夏夏:四書五經。

實際上任言教夏夏:咿呀咿呀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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