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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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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黑市

52.

引天陽意識逐漸模糊的閉上了眼睛,他將倒在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地方,曾經苦苦追求的地方,那裏有鮮花,有掌聲,有吶喊。

可就是沒有一個人叫歲無相。

“歲無相!”

他還是覺得需要拼盡全力的吶喊一聲,作為最後贈別。

然後,釋然了,釋然了。

歲無相,我們醫院見,可不能提前認別人為幹爸爸啊,也祈禱你有意識後,小爺的頭還沒有禿,得囤一些好的洗發水,沐浴露。

該死的,小爺精分啊。

為什麽想了這麽多,仿佛快要過完了小爺的一生。

該死的,一生沒有知己,太孤寂了吧。

可惡的歲無相,憑什麽可以走得如此不留痕跡,單單把孤獨留給了小爺。

小爺要去醫院,死死扯著你的臉頰,你錯了,小爺也會繞過你的。

“引天陽。”

“叫幹爸爸幹嘛。”

“嗯?”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引天陽睜開眼睛,靠,小爺為什麽沒有倒下去。

他正直挺挺的站在拳擊場上,人們還在為他歡呼雀躍。

“黑豹子,黑豹子。”

他沒有狼狽的跌倒,這是怎麽回事?

“引天陽?”

是歲無相的聲音,背後的力也慢慢傳來,扭過頭。

是,是歲無相在支撐著自己,“引天陽,你還好吧?”

“你沒有消失?!那你剛剛為什麽閃現不見了。”

“我擔心你會跌倒。”

引天陽心顫了一下,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聲音絲絲哽咽,“白癡,小爺還以為你消失了。”

“你還好吧?”

“你沒事,小爺就沒事。”

歲無相用背支撐著引天陽的身體,腳下是毒蠍子的屍體。

他也清楚的記起了黑蠍子對他的所作所為,可是,他還是看到內心深處的乏力,尤其是人們不絕於耳的聲音。

隨著引天陽再次奮力的高舉著雙手而沒有倒下去,歲無相覺得自己耳朵好疼,好疼,仿佛快要出血一般,整個人也悲傷了起來,尤其是屍體活生生的在腳下,血流不止。

轉過身來的引天陽一下捂住了歲無相耳朵,輕輕道,“謝謝你,歲無相。”

盡管引天陽可以擁有數不清的錢,也有人對他投懷送抱,但他目前還是喜歡與歲無相待在一起,還是喜歡與歲無相在破廟的生活。

還是喜歡貼著歲無相的耳朵聽著人們對他的誇獎聲,讚嘆聲,歡悅的哼著小曲。

但見歲無相愁眉不展,萎靡不振。

引天陽擔心道,“你還好吧?是生病了嗎?”

歲無相毫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有氣無力,“我沒事。”

“你沒有消失,真是太好了。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小爺,兩個人的力量總是大於一個。”

“嗯。”歲無相應答一聲。

“一定要告訴小爺。”引天陽也不願打擾歲無相的起身離去。

“引天陽。”歲無相卻突然叫住了他。

“怎麽了?”引天陽扭過頭,安靜的等待著歲無相。

“我想,離開這個地方。它太吵了,我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坐禪。”歲無相眼神渙散無光,難過的捂著耳朵。

引天陽不帶絲毫猶豫,“那我們明天一起離開,小爺帶你去小爺的老家看看,那裏很安靜,也有一顆菩提樹,你可以在哪裏安心打坐。”

“嗯。”歲無相心結有點緩解的朝著引天陽笑了笑。

引天陽伸手撐了撐歲無相眉毛,“白癡,你早點講,小爺今天就可以帶你走,幹嘛要露出這樣猶豫不定的表情。”

“我擔心你舍不得。”

引天陽在歲無相身邊坐了坐,“小爺現在什麽都舍得了,你只要開心就好。”陪著歲無相看了一會兒月亮。

“引天陽,謝謝你。”

“白癡,別再謝小爺了。”捏了捏歲無相的臉,走到草垛上躺著,有些興奮。

隨著淚痕劃過,引天陽一臉茫然的正準備抹時,二十歲引天陽出現了,一下從草垛上掉下,到處尋找歲無相身影。

歲無相卻一下閃現他身邊,“怎麽摔倒了,沒受傷吧?”

引天陽發瘋不認識歲無相的看了許久,呆楞的起身洗了一把臉。

歲無相還以為是二十八歲引天陽,笑了笑的離開打坐,卻瞥見坐在草垛上的引天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雙目通紅,伸手揩著。

又不願叫他看見的轉過頭。

過來許久才哭哭啼啼的低聲道,“二郎,我想了好多天,你是不是要離開我啊。”

歲無相完全忘記了這件事,看引天陽哭的實在傷心,心中動容,立即奔到引天陽面前,一把將他緊緊抱住,“我不走了,我永遠與阿陽在一起。”

引天陽還是抽泣著,緊緊抱住歲無相,試探性的詢問,“二郎,說的是,是真的嗎?”還是擔驚受怕。

“嗯。”得到歲無相肯定回到。

“可是,為什麽,二郎先前為什麽要那樣說。”

“當我以為自己是別人的業障時,我發現,我是屬於你的業障。”將頭靠在引天陽頸窩處。

“我的業障?”

“嗯,我是屬於阿陽的業障。”這無疑是對引天陽最深情的告白,慢慢捧著引天陽的臉,親吻了下去。“所以,只有阿陽離開時,我才會離開。”

引天陽大腦陷入一片空白,這是歲無相第一次親吻她,也是歲無相對他的認可,也就是說,他已經完全贏得了歲無相的心,喜極而泣,“二郎,你太違規了。”

“啊,對不起。”歲無相沒理解過來。

“二郎不可以在這個時候裝糊塗。”繼續附上歲無相的唇,兩人繾綣相擁親吻,彼此深入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慢慢占有雙方的身心,合而為一。

二十八歲引天陽醒來後,盡管已經功名成就,還是不忘第一套強身健體,然後抄寫兩三篇經文,貼著歲無相耳朵聽了幾分鐘人來人往的閑談,心滿意足的拉起歲無相。“今天就先別打坐了。”

撐著傘,“陪小爺買回家的票去。”

歲無相也有些激動,“嗯。”

差不多九點鐘光景,引天陽買了兩張同位置的票,時間是晚上八點到白天七點,陽光不急不躁,正適合歲無相。

特意去服裝店購幾件新衣,“回家被老媽看見小爺這個狼狽模樣,一定會認為小爺過得很苦的,不得對小爺絮絮叨叨說道個不停啊。也虧得在小爺馬上傾家蕩產時,快你哥一步的將手中岌岌可危的資產全轉移給了老媽。”

“以免她沒收到錢,突發奇想的來找小爺,若是被她看見自家兒子斷胳膊斷腿的在地上乞討,不得哭得肝腸寸斷。”

“小時候雖然艱難了一點,但最害怕還是叫老媽受苦,即使一貧如洗,也要把老媽放在首位。”

歲無相安靜的聽著引天陽的碎碎念。

引天陽也很希望有人能聆聽他那段艱苦的經歷。

“現在想來,小爺也算是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人了,不至於給兒孫講故事時,沒有什麽經驗。”

“小爺穿這件衣服怎麽樣?”

店員以為詢問自己,自家產品能吝嗇嗎?突突一陣誇。

當然,像引天陽這樣有著一股教授模樣的臉型,穿什麽衣服都透露著一種高貴與成熟度,自然可以做到滔滔不絕。

而引天陽主要詢問的對象是歲無相。

歲無相點著頭,“嗯,很貼身,適配。”

引天陽高興的再次換了好幾件,都詢問著歲無相,“這件怎麽樣?”

店員捧著臉,簡直看模特走秀,熱血沸騰,“簡直不要太合身。”

歲無相認可的點頭。

引天陽稱心如意的買了三五套,店員以為是自己的功勞,只是引天陽很少與他對視而已,但為出手寬闊的引天陽點讚,“您慢走。”

“我們還不回去嗎?”歲無相以為引天陽會回去收拾東西。

引天陽卻笑道,“小爺現在渾身淤泥,得先去泡泡溫泉,洗掉一聲晦氣再回家,小爺順到帶你泡泡,兩個人花一份錢。當然,小爺是免費的,也就是分文不收。”晃動著食指,洋洋自得。

歲無相好奇,“為什麽?”

“小爺打敗拳擊手後,包了溫泉一天的場,結果你哥帶人明目張膽的走了進來,與小爺洽談合同的事。老板為了表示歉意,也就許諾小爺如果下次再光臨桂澡堂,免費贈送小爺一次包場機會。”

引天陽來到桂澡堂,與老板說了一聲,“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否還記得。”

“記得記得,怎麽會不記得,我這就給你安排。”老板安排妥當。

引天陽到更衣室換了浴袍,跳進溫泉,激起萬千水花。

歲無相用手擋了擋。

“你這個白癡,坐在上面幹嘛啊,下來一起泡澡啊。”引天陽拉歲無相下水。

歲無相搖了搖頭,“我坐在這裏泡泡腳就可以了。”

“就泡腳多無聊啊,就小爺一個人,你還不好意思了?”

“沒有。這樣挺好的。”

歲無相堅持如此,引天陽也不好多說什麽,悠閑的泡著澡,偶爾到歲無相身邊,與他聊著天,

歲無相用腳挑著水玩,如果身上沒有留下與二十歲引天陽親吻的痕跡。

他還真想下水玩玩,但還是克制了,托著腮幫,看著熱氣騰騰的水汽,若是被二十八歲引天陽發現,到時候他解釋不清。

引天陽一定會認為他很可惡的。

盡管都是引天陽,但對於歲無相來說,二十歲引天陽與二十八歲引天陽仿佛不是同一個人,同時存在兩種性格,與兩種形態。

可是,面對兩人同占一具身體,叫歲無相產生了糾結的心理。

不由得嘆息了起來,他的心性太亂了。

引天陽伸手弄了弄他的眉頭,嚇了一跳,“怎麽了嗎?”

一張嘴卻朝著他輕吻了過來,“二郎有心事?眉頭這麽重。”

看見二十歲引天陽出水,歲無相果然是心性不穩了,有些慌亂。

明明剛剛對二十八歲引天陽毫不在意,但為什麽會對二十歲引天陽芳心大亂呢?歲無相不知道,但心裏有些不安。

面對二十歲引天陽的擁抱,一把拉入水中,忍不住的與纏綿,感受著二十歲引天陽的眷戀,“二郎,我喜歡你。”

人淪陷得越深,越感覺對不起二十八歲引天陽,可他已經無法自拔。

將引天陽抱在懷中,讓他整個人都感到心安,不再那樣無助,水珠的滑動,叫他的身體一整陣陣的顫栗,停止激烈的愛意後,摸著引天陽的頭,感覺歲月靜好。

引天陽也會緊攥著他的手,輕輕親吻著他的手背與手指,再次愛的癡狂熱烈。

直到二十歲引天陽暈暈乎乎,軟趴趴的趴在歲無相身邊。

“還好吧?”沒有感觸的歲無相哪裏知道,二十歲引天陽在水中與他泡了許久的澡。然後又經歷那一番翻江倒海,顛鸞倒鳳的愛鬥,完全削弱了其抵抗力。

一下恢覆至二十八歲引天陽模樣,緊緊抓住歲無相才站穩腳,“小爺這是泡了多久的澡,怎麽一點力氣也沒有。”

歲無相小心攙扶引天陽,“你小心一點。”

引天陽慢慢起身,全身紅彤彤的一片,連那地方也紅得嚇人,有些丟臉的裹著浴巾,“你怎麽也不提醒小爺一下。”

歲無相一臉窘迫,“我沒註意。”

“你怎麽也濕透了?要帕子嗎?”

“不礙事,我弄弄就幹了。”歲無相慌亂的抖弄著。

引天陽安靜的看著歲無相,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麽每次失去意識後,醒來都感覺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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