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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蠍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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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蠍子之死

50.

被引天陽威逼的歲無相只能喚小野豬帶他去采上次的毒蘑菇了,“你還記得路嗎?”

“歲講講放心,任何地方我都記得。”毫不知情的小野豬掛著褡褳,興沖沖的給歲無相帶路。

歲無相見到滿滿當當的毒蘑菇,采了一褡褳,哀愁的回到破廟,給小野豬熬煮了豬食,盡管喜歡小野豬,但還是放了一點點毒蘑菇進去。

“最喜歡歲講講了。”呼哧呼哧吃完豬食的小野豬,捂著肚子的一下變成二十八歲引天陽。

引天陽雖然做了伸展運動,但屁也一直沒個消停的放,破廟裏臭氣熏天,引天陽總有一種傷敵人一千,自損八百的錯覺感,但又不能責備歲無相,拍拍歲無相肩膀,“再接再厲。”

歲無相捏了捏鼻子,苦不堪言,他的小野豬,還沒有多抱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唉聲嘆氣。

經由此次的成功,溫柔善良的歲無相從此化身成了毒夫,天天熬煮東西給小豬仔,小野豬,八歲引天陽,十五歲引天陽喝,基本上都是一碗倒,對二十八歲引天陽副作用也不大。

只有二十歲引天陽難纏了一點,面對歲無相愛的早餐粥,一碗接一碗的似乎沒有盡頭,“二郎,我還要。”

“你一點也不難受嗎?”歲無相都擔心二十歲引天陽身體受到傷害。

“二郎說什麽,二郎做的可好喝了。”愛蹭著歲無相。

“啊,是嘛,呵呵。”面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引天陽,歲無相都心虛了。

當二十八歲引天陽醒來,直接串稀,整個人虛脫的趴在歲無相身上,渾身顫抖,“歲,歲無相,你,你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弄這一出,小爺吃不消啊。”

歲無相搖頭,攤手,“我想不出。”

“小爺這是遭的什麽捏啊,小爺現在洗心革面也難改詛咒的折磨嗎?”引天陽只得咬緊牙關,嘿咻嘿咻的拼命運動,練習出拳與步法。

被歲無相餵得有些膽怯的小野豬,小豬仔,八歲引天陽與十五歲引天陽不再出現,只有二十歲引天陽,每天不知疲倦的對著歲無相親親抱抱與問候早安。

歲無相也早早熬煮著米粥,湯汁,亦然一副賢夫良父,裝著的卻是,“大朗喝藥了。”罪過,罪過啊。

“二郎。早。”

“啊,早,我為你做了早餐,你吃吧。”

“二郎知道嘛,我們現在就像老夫老妻一樣。”二十歲引天陽剛說完。

“操!又來!”二十八歲引天陽就捂著肚子去拉稀。

歲無相不得不照顧引天陽,替他揉肚子,一早上就夠歲無相折騰的。

經過引天陽不間斷的訓練,整個人變得與眾不同,充滿了精氣神與犀利的目光。

打著傘出門時,手上纏滿碰帶,亦然一副久經沙場的王者風範,瞬間吸引男男女女駐足觀望。

引天陽一天天劃掉日期,有些感傷的喊了一聲,“歲無相。”

“嗯?”

“你該說一些告別的話了。”一下躺在草垛上睡去。

“我知道了,謝謝你。”

“白癡。”對小爺就說這個。

必須面對離別時,歲無相只能坦然接受,盡管笑容有些苦澀,但還是很高興能夠遇見可可愛愛的八歲引天陽,小豬仔,小野豬,皮搗蛋的十五歲引天陽,還有純情哭包的二十歲引天陽。

所以,當小豬仔與小野豬出現時,歲無相親了親他的額頭,又在懷中蹭了蹭,“歲講講,我快要窒息了,不過,我喜歡歲講講。”

所以,當八歲引天陽出現時,歲無相第一次主動嚴穆的抱了他,“歲歲的懷抱好溫暖,好喜歡歲歲。”

所以,當十五歲的引天陽出現時,歲無相第一次鄭重其事的抱了他,十五歲的引天陽一臉高興,“相相。”

所以,當二十的引天陽出現時,見到歲無相依舊那麽激動,想要附上歲無相的唇,親吻他的身體。

但卻被歲無相主動擁抱的那一瞬間,似乎一切的激動,都不如這個擁抱來得熱浪迅猛,幸福的將頭貼在歲無相肩頭,“怎麽辦,越發喜歡二郎了。”

隨著歲無相越抱越緊。

叫二十歲引天陽誠惶誠恐,想要睜開歲無相懷抱問個明白。

歲無相卻笑道,“讓我多抱抱阿陽好不好。”

引天陽只能保持沈默,一動不動。

直到歲無相松開手,引天陽才一股腦的朝著歲無相的唇親吻而去,然後大顆大顆的淚珠滑落下來,“別離開我好不好,二郎。”

歲無相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抱緊了引天陽,將頭埋了埋,“對不起。”

這次沒有用什麽米粥,只是二十歲引天陽心如刀絞,連二十八歲引天陽醒來瞬間,也禁不住的流著淚,“歲無相,你是對他們說了什麽,小爺,小爺心從來沒有這樣疼過。”淚再次止不住的流淌著。

歲無相對引天陽說了聲,“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畢竟面對分離,每個人都會難過的。”引天陽其實也有些感傷,但已經決定的事情,已然無法更改。

比賽當天,天氣一如既往的好。

引天陽換了一身幹凈衣服,撐著傘,猶猶豫豫的站在門邊,“歲無相,你,要與小爺去嗎?”

引天陽看向歲無相,知道此去意味著什麽,歲無相將會看到什麽樣的場面,可如今孤身一人的他,真的非常希望有一個能陪著自己的人。

歲無相知道拳擊場就像沙場,可如果連他都不出現在引天陽身後,誰又為他的勝利吶喊,誰又為他的失敗安慰呢?

“嗯。”走到了引天陽傘下。

還未走到黑市地下層的拳擊賽場,缺胳膊斷腿的人就布滿了大街小巷,業障一點點吞噬著歲無相的意識,有些踉踉蹌蹌。

引天陽緊緊抓住歲無相的手,“謝謝你。”

“我沒事。”歲無相想,哪怕魂飛魄散,也應該陪引天陽走下去。

新晉拳王,與引天陽身高不差,穿著黃色運動褲,整個人身體肌肉飽滿緊致,油光發亮。

人一出場,對著觀眾席高舉著雙手。

“毒蠍子!毒蠍子!”觀眾席聲音響動,震耳欲聾。

“毒蠍子”,顧名思義,在他手中的人,即使舉手認輸,也非得粉身碎骨不可,沒來得及投降的,就只能慘死在他的手中。

像引天陽這樣一個斷手斷腳的人,早就不是曾經叱咤風雲的黑豹子。

即使有熟人,“引天陽,好久不見。”

荀之南?一定又是來看他笑話的。引天陽沒理睬的比了一個中指。

略過荀之南,完全沒有一個人支持他,不過,無所謂了,只要有歲無相一個人就可以。

簽下生死狀,引天陽也就站上了拳擊臺,連個經紀人也沒有,有夠狼狽。

但他主要目的也只是為了收拾毒蠍子,無所謂了,等待著對方。

隨著比賽開始,引天陽最先吃了鱉,倒也正常,雖然他有勇氣,但他真的斷手斷腳,唯一可靠的便是靠獨家擁有的組合拳與步法,再然後就是出其不意的拳法。

引天陽也明白,按照他這個趨勢,面對毒蠍子的攻勢,是絕對行不通的,要命的是,他的心臟也受了傷。

或許是花柳兒將他的情況統統告訴了毒蠍子,導致毒蠍子一直攻擊他薄弱的地方。

心臟受到重擊,仿佛出血一般,氣息也開始變得紊亂。

毒蠍子知道引天陽現在唯一的策略只能速戰速決,毫不留情的嘲笑著引天陽,“你不會還以為這是你的戰場吧!”

“小爺到哪裏都是戰場,在那裏都瞧不起你這樣的人。”引天陽不屑一顧。

“我知道你是為花柳兒報仇,是我殺的又怎麽樣,這個秘密,馬上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引天陽楞了楞,大腦被攻了一擊重拳,但還是發出疑問,“你為什麽殺她,你不是很愛她嗎?。”

毒蠍子挑釁著,“殺人需要理由嗎?”

“你這個混蛋!”

“毒蠍子,毒蠍子!”

歲無相聽著人們對毒蠍子的吶喊聲,看著引天陽遍體鱗傷,渾然不知所措。

引天陽滿眼紅斑,瞥了一眼歲無相,認為他就是一個白癡,這個時候就不能為他加油助威,愁眉苦臉的叫什麽事情啊!小爺還沒有這麽弱啊!白癡!

長嘯一聲,繼續與毒蠍子玩命,大汗淋漓,意識模糊。

毒蠍子繼續挑釁著引天陽,“看見沒有,都在叫我的名字,你就是一個垃圾。”對著引天陽的心臟狠狠捶了一擊。

引天陽吐出一口血,痛苦不堪,“操!小爺已經走馬燈了嘛!”回顧一幕幕往事,片段一下一下的閃過虛影。

“引天陽!”歲無相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

引天陽一擊打向毒蠍子的臉,拉開距離,有了片刻喘息。

對著歲無相笑了笑,白癡。

“加油!”

一股力在引天陽體內流動,難道是友情的羈絆?要不要這麽扯,不過,花柳兒當初就是這樣給予他力量的。

面對毒蠍子對花柳兒的貶低,引天陽是無法容忍的。

正如引天陽所說,毒蠍子每次打完拳擊,都會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在沒有將人打死在拳擊賽場上時,那股興奮勁便無處發洩,毒蠍子顫抖的雙手雙腳,還有那顆抑制不住想要殺人的心,就會蠢蠢欲動。

他之所以喜歡花柳兒,也僅僅是出於好奇,曾經的拳王黑豹子,喜歡的人會長什麽樣。

在相處中,花柳兒確實無可挑剔,他也從不喜歡玩引天陽那套情情愛愛,只專註於拳擊與殺戮的快感。

被花柳兒撞見他發洩場面後,他惱羞成怒的打了花柳兒,但不至於死,只是花柳兒懷著孕,肚子大出血。

面對家中的屍體,花柳兒不知道該怎麽辦,同時也痛苦不堪,他不願警察屍檢,發現他身上的傷口,選擇割腕自殺。

只是遺憾不能與引天陽見上一面,他生活很幸福,也很平淡,只是與引天陽在一起的時光叫他掛念。

他一直等待著引天陽有一天能真正娶她,可引天陽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到了物是人非,人生就只剩下酸楚了。

當引天陽質問毒蠍子有沒有在山林中殺過人,毒蠍子倒是對歲無相記憶猶新,“你說的是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和尚。”

最初的毒蠍子只是一個混跡在黑市的無賴,但殺人的本性已經暴露無遺,為躲避追捕的躲入林中。

碰到下山問路的歲無相。

見其眉清目秀,軟軟糯糯,還以為是個不谙世事的尼姑,打算挑逗一番。

剛走近,才看清對方是個和尚,提起歲無相,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

意識到不對勁的歲無相要逃,被毒蠍子一擊斃命 ,人越看越不爽,倒是要仔細瞧瞧歲無相是男是女。

扒開衣服一看,果真是男兒身,白瞎了這樣一張臉。

後來才知道是歲家二公子,但聽聞歲家二公子本身就是一個瘋子,也算是為他家除害,毫無愧疚之心。

引天陽越聽越生氣,發了狠的朝著毒蠍子攻去,意識到不對勁的毒蠍子以退為攻,但已經來不及。

被引天陽直拳打倒在地,“小爺叫你笑!”一套組合拳,打得毒蠍子面目全非,血流不止。

觀眾席見突如其來的反轉,立即大呼,“黑豹子!黑豹子!”

瞬間響聲雷動。

“殺了他!殺了他!”

歲無相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周遭的人。

業障一只只的沖出,歲無相仿佛被匯聚起來的波詢凝視,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他吞噬,害怕的不停後退著。

人群依舊不停的齊聲高喊。

“黑豹子,黑豹子,殺了他,殺了他。”

歲無相痛苦的抱著頭,擡頭看見歲無相的業障也沖了出來,一聲尖叫。

“引天陽!不要!”

早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引天陽,已然將毒蠍子的腦花擊碎,打爆,鮮血布滿引天陽的臉。

群眾站起來歡呼雀躍。

“黑豹子!黑豹子!”

引天本不想擊殺毒蠍子,只是毒蠍子被群眾拋棄以後,就開始自暴自棄,無下限的攻擊花柳兒與歲無相,尤其是描述他如何扒開歲無相衣服,如何用石頭砸下歲無相的頭。

無論引天陽如何擊打毒蠍子,毒蠍子依舊不松口,而引天陽本就帶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決心走向地下城。

盡管,他聽見了歲無相撕心裂肺的吶喊聲,他也必須動手。

因為,那一到,他只想要報仇,只想要發洩這些時間以來的所有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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