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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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生日
43.
清早，引天陽做完第一套伸展運動，突然意識到什麽粲然一笑，反手背在腰上，神神秘秘地走到歲無相身邊。
看歲無相打坐端坐，弓著身，正對著歲無相打探許久，思忖，果然有仙風道骨的樣子了。
不明所以的歲無相以為引天陽是為了聽八卦，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困惑的睜開眼睛，“是怎麽了嗎？”
引天陽摸著下巴，點著頭，繼續朝著他的臉湊近掃視著，一言不發。
弄得歲無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嗯？”
“今天，”引天陽才慢慢笑著開口，“你生日？”
歲無相楞了楞，一臉詫異，“你，怎麽知道的？”
引天陽雙手抱胸，洋洋自得，“廢話，你也不想想誰盜了你的墓。”
歲無相恍然的笑了笑。
引天陽移動身體，盤腿坐著，將耳朵貼著歲無相耳朵，懶羊羊道，“你想要什麽禮物，盡管與小爺說，但不能超過八百塊，因為小爺就只有八百塊，還是從昭禾彩哪裏討來的。”
歲無相搖了搖頭，“我沒什麽想要的，多抄寫經文就可以了。”
“什麽？”引天陽不開心的扯著歲無相的臉，“小爺難道替你抄的還少啊，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家夥。你仔細想想要什麽，弄得小爺像一個小氣鬼一樣。等下次你在過生日，小爺替你多攢些錢，小爺的人，可不能輸給其他人。”
歲無相沈思著，“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不缺什麽。”
“好不了，好不了。”引天陽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臉變化著。
歲無相不解，“嗯？你還好吧？”
“好什麽啊？靠！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該死的，怎麽回事啊！”引天陽死死捏著心臟，終是不敵的換成了十五歲引天陽，小混蛋這麽強嗎？小爺也沒什麽欲望啊！靠了！
“相相。”十五歲引天陽一把高興的抱住歲無相，“我可想死你了。”
歲無相微笑的摸了摸引天陽的頭，算起來，除了看過李元目兩三次，他也確實許久未見過十五歲引天陽了。
第一次引天陽與李元目說起馬戲團與殺人魔的事件，第二次便毫無顧忌的與李元目說起了業障的事。
將遇到的一個全身上下長滿了大大小小的黑洞的業障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講給了李元目聽。
“故事大概是這樣的，有一對年輕夫妻重男輕女的思想非常嚴重，無時無刻不期望有一個男孩，偏偏不趕巧，連生了五個孩子，都是女孩。由於五個孩子誕生間隔太短，年齡相差一個兩個月，最長的也是半年，從而導致母親元氣大傷，更加認為五個孩子如同災星般的有點也喜愛不起來。直到第六次懷孕，看著不掙氣的五個孩子，整個人誠惶誠恐，可憐的是，未出生的孩子在七個月大時，胎死腹中。面對被剖出的男孩，叫夫妻倆大哭了一場，父親痛心疾首，母親更是病了，整日以淚洗面，神神秘秘的呼喊著他的孩子，他逝去的孩子，命不該絕的孩子。”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面對五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父親完全束手無策，一家人日日吃稀飯挖苦菜，五姊妹各個面黃肌瘦，肚子鼓脹，如同餓死鬼一般。
“每天哭哭啼啼的對著父親喚著＇爸爸，好餓，好餓。＇父親操勞過度，終是不堪重負的累死在了床上。神經錯亂的母親又完全不在意的將食物供奉門邊，不停的說著，給我那去世的孩子，你要好生安息。對五個女孩不管不顧。”
“第五個孩子實在忍受不住饑餓，偷偷吃了母親的貢食。一無所知的母親認為是去世的孩子吃的。第二日與第三日都為孩子準備了食物供奉著，最小孩子趁著母親不註意，繼續收入腹中。直到第四日，小女孩再次趁其不備的偷偷摸摸吃完了碗裏的飯。一日之間，如同被死去孩子附體一般，身體開始潰爛，痛不欲生，直到殺死自己。”
李元目坐在引天陽身邊，將削好的梨子遞到引天陽手中，好奇道，“她母親是下毒了嗎？”
引天陽咬了一口，水滋滋的，笑道，“為什麽這樣說啊？”
“因為死去的孩子一定給他母親托夢了，附在她耳邊說。”李元目也順勢咬引天陽耳朵，“有人偷吃他的食物，以至於這幾日一直沒有吃到，快要餓死了。所以他母親才會下毒要找出那個偷吃食物的人。”
“你這個想法真獨特。”引天陽一臉稱讚，將梨遞到李元目嘴邊，“你要不要咬一口，老甜了。”
李元目蹙著眉頭，“你不知道梨不能分嗎？”
“你這是迷信，”引天陽偷奸耍滑，“不過，你可以給我削一個蘋果，我們兩個分著吃。”
李元目全然不在意，“這個倒是可以。”挑選蘋果削著。“故事是完了嗎？”
“沒有沒有，還長著呢，你小心一點，別削到手，我繼續給你說。”引天陽笑容可掬的開了口，“偷吃食物這件事過去以後，母親繼續朝著門邊供奉著，念叨著小兒子。只是有一天，老大路過門邊時，一個不小心，將碗踢了個粉碎。老大知曉去世的弟弟是媽媽是心頭寶，感到非常的害怕，擔心小命不保的匆匆忙忙趕回房間，縮在角落瑟瑟發抖。聽見母親出門的聲響，小心移著步子，透過門縫觀看母親的一舉一動。母親抱著碎碗，痛哭流涕，不停的磕頭道著歉，她固執的認為，是孩子在抱怨她，生她的起，因她只給孩子準備了白米飯，慢慢孩子長身體，她卻沒有做到一位母親的責任，懊惱不已。”
“面對白米飯，同時又有老五的前車之鑒，四個孩子尚且可以忍住，可是面對滋滋冒油的肉香，她們又如何忍得住呢？連路都快走不穩了，四人相互配合，也就撞著膽子開始像老五一樣偷吃了食物。”
“母親見飯吃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越發開心的為孩子準備著各種美食，他的孩子在長身體，得多吃點肉，這樣才能快些長大與他團聚。那幾日，對於四個孩子來說，簡直就是過年，每個人都笑得非常開心，每天在院子裏又磞又跳。”
“直到老四開始發燒傻笑，日日捂著頭，喚著痛，然後逐漸力竭，關節酸痛，不受控制的顫抖。”
“老三也像老四一般，關節開始喪失大部分活動能力，無法掌控自身肢體，無法獨立行走。”
“老二在此基礎上，說話開始含糊不清，露出一副白癡模樣，人也徹底喪失所有記憶，時而瘋癲，發出詭異的笑，時而毫無預兆的手舞足蹈。”
“老大亦是如此。每個人仿佛都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變得奇奇怪怪，即使被淩遲，被火燒，也毫無反應。”
“四人最終在無休止的狂笑中與舞動中走向死亡。”引天陽瞇著眼睛，將吃完的梨子丟進垃圾桶裏，然後面向李元目，“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李元目咬了一口蘋果，然後遞給引天陽，“這是真實發生的嗎？”
“我胡亂說的。”引天陽笑盈盈的咬下一口。
“不是吧，”李元目明顯不信，“如果是你胡亂說的，怎麽會不知道答案呢？”
引天陽勾起李元目肩背，“嘿嘿。那你知道原因嗎？”
李元目擦拭刀具，目光淡然，“那肉肯定是第五個孩子的是不是？”
引天陽停止咬蘋果，“為什麽這樣說？”
李元目將刀合上，“如果有肉的話，母親早早就給孩子了，不至於孩子上門向母親討要，畢竟，母親那般愛自己的孩子。面對孩子的討要，已經窮困潦倒的母親該怎麽辦呢？去哪裏找新鮮的肉餵養自己的孩子呢？已經窮途末路的母親，只能將目光轉向了已經死去的第五個孩子身上了。你知道，人腦裏有阮病毒，死亡率100%。”
引天陽嘲笑著李元目，“你知道這麽多，怎麽還這麽膽小啊？”
李元目嘆息，“就是因為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才這樣患得患失，膽小怕事。”
“那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想問多少過都沒問題。”
引天陽神秘兮兮道，“你說母親身上的孔洞是什麽？”
李元目摸著下巴思考，“如果一切都解釋的通的話，其實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就是一些眼睛加嘴巴的組合。同時也是喪心病狂的母親身上的肉，畢竟，他不是還要供養他的孩子嗎？肉不夠了，就只能自食惡果了。”
引天陽拍打著李元目後背，讚嘆不已，“李元目，你太厲害了，了不起，了不起。”
李元目直勾勾的看向引天陽，“所以，你看見了？”
“啊，怎麽可能。哈哈。”面對李元目這一問話，還叫引天陽多少有些不知所措，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現在還看見有奇怪的人舉著刀刃從你窗戶邊經過沒有？嗯？你，怎麽打開窗戶了？不害怕？”
李元目雙手微曲待在桌上，將頭側靠著盯著窗戶，“當然害怕。”
引天陽轉身背坐，背靠桌子一臉費解，“那怎麽還打開窗戶啊？”
“因為，我突然發現，我在密閉空間被殺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我打開窗戶是再給自己留後路。”
“可是很危險的欸。”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無法克制自己，忍不住的去想窗邊有人舉著刀直勾勾的看著我，然後想著想著，他就透過我的意識進來了，舉著刀對著我，我看著封閉房間，無法逃脫，會瘋的，因為殺死我的，是正在關閉窗戶的我，我將無路可退。”
“你說的好嚇人哦。”連引天陽都忍不住一想，仿佛殺人魔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般，一陣寒意。
李元目起身，對著引天陽嘟噥著嘴，“從你來看我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經對你說了，我真的很害怕，沒有人能懂得我的所思所想，而你卻不同，所以，你要經常來看我，但你總是不來，我一個人又不知道怎麽辦，只能胡思亂想了。”
引天陽尷尬一笑，“我有事嘛。”
李元目目光灼灼，“你知道嗎？我發現你的傘經常會在不同人的手裏，他們是你的誰啊？”
“我弟弟和哥哥。”引天陽只能瞎扯，因為他確實不知道李元目口中所說的人是誰，真要說什麽，他就只認識荀之南一個人，但他依舊許久未見到過荀之南了，也不知道他人現在怎麽樣了，嘆了一口氣，“你好好休息，我等有時間再來看你。”聊不下去的想要趕回了破廟，替他的相相抄寫經文。
李元目一臉沮喪，“那你下次大約什麽時間？”
“有時間就來唄。”引天陽起身揉揉膝蓋，朝著門邊走去，不忘提醒李元目，“雖然馬戲團的人走了，但你還是把窗戶關好吧。”
李元目看著打開的窗戶愁眉苦臉。
離開李元目家後，十五歲引天陽一連沈寂了好幾天，現在突然冒出頭來，單純是因為無聊，想要去找李元目，擔心不去看李元目，李元目來這裏找他就糟糕了。
不過，重情重義的他，當然很為李元目的安危擔憂了，他也不願讓李元目認為他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但低頭看見手裏的八百塊錢，這是前所未有的，平日裏他醒來，可是一窮二白，一下冒出這麽多錢在手裏，難以置信，難道發財了？感到一陣不解，“相相，這錢是做什麽的？”
歲無相有些難以啟齒，“啊，這是買，買禮物的。”
“買禮物？八月三號，今天是什麽節日嗎？”引天陽完全沒有思緒，
“今天，呃，”歲無相說得小聲，“今天，我，我生日。”
“生日！今天是！”十五歲引天陽還未反應過來。“今天是二郎生日！”二十歲引天陽就一下躥了出來，滿是激動湊近著歲無相的面容，大大的眼睛，一臉期待。
連歲無相都猝不及防，緊張的輕“嗯”了一聲，二十歲引天陽的氣息離他很近，想來，自此他進入二十歲引天陽的意識以後，兩人就沒見過面了。
突然見面，還有欣喜。
“二郎的生日，二郎的生日，”引天陽高興的念叨著，似個小狗般的搖著尾巴，打著轉，“那二郎想要什麽禮物？我立馬去給二郎買。”激動不已，這可是十分莊重的事情，說不一定還可以與二郎更近一步，光是想想就小鹿亂撞。
歲無相微笑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好像不缺什麽。”
引天陽捧著歲無相的臉，“二郎怎麽會不缺呢？”
歲無相茫然，“嗯？”
引天陽撒著嬌，“二郎仔細想想，一定有的。”
歲無相只能無奈攤手，“好難。”
“好吧，我一定會為二郎找出需要的東西都。”引天陽唰的一下起身。
打傘出門，到處走走逛逛，為了保持神秘感，特意與歲無相拉開了半點距離，神神秘秘的走走停停，挑挑選選。
當引天陽走出超市時，手上提了十幾個袋子，嘴巴都不放過。
“我幫你吧。”歲無相準備上手。
引天陽一把躲過，“不用，不用，二郎今天可是壽星，我來就可以了。”
回到破廟，整個人氣喘籲籲，但看見歲無相，立即精神抖擻，笑容燦爛，得知歲無相生日，其他形態都心照不宣的行動起來。
這是除了父母外，第一次有人給他過生日，歲無相雖然好奇，奈何每個形態都叫他不要偷看，他也確實保持著打坐的模式。
十五歲引天陽打掃衛生，各種臟臟小動物統統趕走，今天是他的相相獨美。
二十歲引天陽裝飾破廟，一定要讓二郎耳目一新。
八歲引天陽裝飾果盤，我這樣擺，歲歲看了一定非常喜歡的。
小豬仔將一切臭東西叉出去，歲講講一定要香噴噴的。
各個形態忙忙碌碌，好不開心。
當二十八引天陽睜眼看見別有一番風味的寺廟，感嘆良久，“歲無相這個白癡，居然吃得這麽好，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
但叫二十八歲引天陽無法接受的是，十五歲引天陽用他的衣服當抹布，小豬仔將他的內褲叉出了門。
“……”混蛋，要不是共生關系，小爺非得將他們千刀萬剮，小爺的寶貝，一樣不剩了，心在滴血。
更痛心疾首的是，他們用著他的錢，他的房子，還有他的人，還不留餘地的占用他的身體為非作歹。
八歲引天陽送了歲無相一串念珠。然後是一個生日冠。
十五歲引天陽送了歲無相一個經文木紋小掛件，還有一些小貼紙，都是對祝福語，一張張的貼在歲無相臉上。
二十歲引天陽太多了，同心結，底子，海青縵衣袈裟，鬥笠，法鈴等等佛家用具，恨不得將自己獻上去。
“……”到底誰誰占主導啊，餵？二十八歲引天陽根本沒有見面的機會，難以置信。
幾人協商本是想買蛋糕的，但由於蛋糕用料都是動物奶油亦或是雞蛋做的糕點，合商之下用果盤代替了蛋糕，蠟燭用酥油燈二十八盞。
一個跳一個的給歲無相送上生日祝福。
小豬仔與小野豬套上祝福小肚兜，舉著祝福標語。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簡直快要萌化歲無相，抱在手中愛不釋手。
“歲講講，生日快樂。”
“歲歲，生日快樂。”
“相相，生日快樂。”
“二郎，生日快樂。”
紛紛送上自己的生日卡片。
“……”二十八歲引天陽冷笑，不存在，根本不存在，一句空殼而已，小混蛋些，要不要這麽絕情啊。
從小野豬，小豬仔緊緊抱著歲無相到八歲引天陽，十五歲引天陽。
最終定型到二十歲引天陽，幸福的臉上逐漸變得通紅，將對歲無相的愛意展露無遺。
“二郎，你今天真好看。”咬破嘴唇，對著歲無相深情的吻了起來，手指逐漸在歲無相的臉頰耳根脖頸游走，歲無相脖頸修長白皙。
其實，除了嘴唇，引天陽想親的地方太多太多，但又不知道如何轉化，假如突然被歲無相詢問一嘴，他不得尷尬死啊。
但又不願放棄的想要試一試的與歲無相十指相扣，試探性的朝著歲無相脖頸而去，啊，果不其然。
“嗯？”歲無相一臉奇怪的看向他。
引天陽立即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飲料遞給歲無相，“二郎喝吧。”
歲無相雙手捧過，簡單喝了幾口，摸了摸脖子，還是很奇怪，明明不需要血，為什麽要親這個地方？
想到夢中的情景，有些恍惚。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引天陽窘迫的很快喝完，心情躁動，見歲無相一言不發，大拇指撫摸著歲無相的唇角，血液讓他的唇越發誘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把抱著歲無相的繼續親吻。
否則，他已經把自己當做歲無相的生日禮物送給了歲無相，盡管是他的自主主張，沒有征求歲無相的同意，但是，他可以看到，歲無相一定不會嫌棄他的。
好吧，他還是有些擔驚受怕的。
歲無相很想說，體內的血液已經足夠多了，但很難有喘氣的機會，想要消失，但又害怕引天陽猝不及防的摔倒，其實更多的是害怕引天陽哭泣。
伸手捧了捧引天陽的臉，本是提醒，引天陽一驚，隨即對歲無相露出殷紅的笑意，一瞬間與歲無相臥倒在地上，與歲無相親得如癡如醉。
有開口機會，歲無相才提醒引天陽，“那個，血，血已經夠了，快溢出來了。”
引天陽笑容好看，才克制自己起身，面紅耳赤，“我想是二郎生日，就有些激動了。”
“嗯，我知道，謝謝你，今天是我過過最不同的生日。”歲無相慢慢起身，一臉笑意。
引天陽以為歲無相口中的“最不同”是他與歲無相纏綿的時刻，立即冒著熱氣，伸手捂著發燙的臉，久久難以平息，“今天對於我來說也是最不同的一天。”
兩人相視一笑。
幸福是屬於其他形態的，災難是屬於二十八歲引天陽的，一下無力的偏著頭，心力憔悴，“這幫小崽子，把小爺弄虛脫了。”
二十八年的人生，歲無相實現了與朋友相伴的生日，雖然換來換去都是引天陽一個，但是給他的心境完全不同，心裏泛起幸福的波瀾
一下伸手雙手抱著二十八歲引天陽的肩膀，學些二十八歲引天陽高興時搖晃他的模樣，搖晃著二十八歲引天陽，笑容燦爛的對二十八歲引天陽道，“好開心。”
引天陽楞了楞，但人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笑了笑，“白癡。”
等歲無相從幸福中緩過來，引天陽才起身，“這是小爺給你的生日禮物。”傲嬌的丟給歲無相。
歲無相接過一看，旋即眉開眼笑，“這是你折的嗎？”是一只三元合成的小野豬。
引天陽伸手揉著後頸，極其不自然的偏著頭，“你可不要嫌棄，小爺本來打算給你買七八百的禮物，結果到手裏，就只剩下三元了。說實在的，小爺從來沒有送出去過這麽寒酸的禮物。”
歲無相搖頭，笑容溫和，“一點也不寒酸，我很喜歡，非常喜歡。”
“是嗎，你喜歡就行，這還是小爺第一次送男生禮物，你好好珍惜吧。”引天陽說話感覺太不自在了，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歲無相脖子處會有吻痕啊？
難道是被小豬仔亦或是小野豬拱了？真是個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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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引天陽做完第一套伸展運動，突然意識到什麽粲然一笑，反手背在腰上，神神秘秘地走到歲無相身邊。
看歲無相打坐端坐，弓著身，正對著歲無相打探許久，思忖，果然有仙風道骨的樣子了。
不明所以的歲無相以為引天陽是為了聽八卦，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困惑的睜開眼睛，“是怎麽了嗎？”
引天陽摸著下巴，點著頭，繼續朝著他的臉湊近掃視著，一言不發。
弄得歲無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嗯？”
“今天，”引天陽才慢慢笑著開口，“你生日？”
歲無相楞了楞，一臉詫異，“你，怎麽知道的？”
引天陽雙手抱胸，洋洋自得，“廢話，你也不想想誰盜了你的墓。”
歲無相恍然的笑了笑。
引天陽移動身體，盤腿坐著，將耳朵貼著歲無相耳朵，懶羊羊道，“你想要什麽禮物，盡管與小爺說，但不能超過八百塊，因為小爺就只有八百塊，還是從昭禾彩哪裏討來的。”
歲無相搖了搖頭，“我沒什麽想要的，多抄寫經文就可以了。”
“什麽？”引天陽不開心的扯著歲無相的臉，“小爺難道替你抄的還少啊，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家夥。你仔細想想要什麽，弄得小爺像一個小氣鬼一樣。等下次你在過生日，小爺替你多攢些錢，小爺的人，可不能輸給其他人。”
歲無相沈思著，“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不缺什麽。”
“好不了，好不了。”引天陽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臉變化著。
歲無相不解，“嗯？你還好吧？”
“好什麽啊？靠！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該死的，怎麽回事啊！”引天陽死死捏著心臟，終是不敵的換成了十五歲引天陽，小混蛋這麽強嗎？小爺也沒什麽欲望啊！靠了！
“相相。”十五歲引天陽一把高興的抱住歲無相，“我可想死你了。”
歲無相微笑的摸了摸引天陽的頭，算起來，除了看過李元目兩三次，他也確實許久未見過十五歲引天陽了。
第一次引天陽與李元目說起馬戲團與殺人魔的事件，第二次便毫無顧忌的與李元目說起了業障的事。
將遇到的一個全身上下長滿了大大小小的黑洞的業障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講給了李元目聽。
“故事大概是這樣的，有一對年輕夫妻重男輕女的思想非常嚴重，無時無刻不期望有一個男孩，偏偏不趕巧，連生了五個孩子，都是女孩。由於五個孩子誕生間隔太短，年齡相差一個兩個月，最長的也是半年，從而導致母親元氣大傷，更加認為五個孩子如同災星般的有點也喜愛不起來。直到第六次懷孕，看著不掙氣的五個孩子，整個人誠惶誠恐，可憐的是，未出生的孩子在七個月大時，胎死腹中。面對被剖出的男孩，叫夫妻倆大哭了一場，父親痛心疾首，母親更是病了，整日以淚洗面，神神秘秘的呼喊著他的孩子，他逝去的孩子，命不該絕的孩子。”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面對五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父親完全束手無策，一家人日日吃稀飯挖苦菜，五姊妹各個面黃肌瘦，肚子鼓脹，如同餓死鬼一般。
“每天哭哭啼啼的對著父親喚著＇爸爸，好餓，好餓。＇父親操勞過度，終是不堪重負的累死在了床上。神經錯亂的母親又完全不在意的將食物供奉門邊，不停的說著，給我那去世的孩子，你要好生安息。對五個女孩不管不顧。”
“第五個孩子實在忍受不住饑餓，偷偷吃了母親的貢食。一無所知的母親認為是去世的孩子吃的。第二日與第三日都為孩子準備了食物供奉著，最小孩子趁著母親不註意，繼續收入腹中。直到第四日，小女孩再次趁其不備的偷偷摸摸吃完了碗裏的飯。一日之間，如同被死去孩子附體一般，身體開始潰爛，痛不欲生，直到殺死自己。”
李元目坐在引天陽身邊，將削好的梨子遞到引天陽手中，好奇道，“她母親是下毒了嗎？”
引天陽咬了一口，水滋滋的，笑道，“為什麽這樣說啊？”
“因為死去的孩子一定給他母親托夢了，附在她耳邊說。”李元目也順勢咬引天陽耳朵，“有人偷吃他的食物，以至於這幾日一直沒有吃到，快要餓死了。所以他母親才會下毒要找出那個偷吃食物的人。”
“你這個想法真獨特。”引天陽一臉稱讚，將梨遞到李元目嘴邊，“你要不要咬一口，老甜了。”
李元目蹙著眉頭，“你不知道梨不能分嗎？”
“你這是迷信，”引天陽偷奸耍滑，“不過，你可以給我削一個蘋果，我們兩個分著吃。”
李元目全然不在意，“這個倒是可以。”挑選蘋果削著。“故事是完了嗎？”
“沒有沒有，還長著呢，你小心一點，別削到手，我繼續給你說。”引天陽笑容可掬的開了口，“偷吃食物這件事過去以後，母親繼續朝著門邊供奉著，念叨著小兒子。只是有一天，老大路過門邊時，一個不小心，將碗踢了個粉碎。老大知曉去世的弟弟是媽媽是心頭寶，感到非常的害怕，擔心小命不保的匆匆忙忙趕回房間，縮在角落瑟瑟發抖。聽見母親出門的聲響，小心移著步子，透過門縫觀看母親的一舉一動。母親抱著碎碗，痛哭流涕，不停的磕頭道著歉，她固執的認為，是孩子在抱怨她，生她的起，因她只給孩子準備了白米飯，慢慢孩子長身體，她卻沒有做到一位母親的責任，懊惱不已。”
“面對白米飯，同時又有老五的前車之鑒，四個孩子尚且可以忍住，可是面對滋滋冒油的肉香，她們又如何忍得住呢？連路都快走不穩了，四人相互配合，也就撞著膽子開始像老五一樣偷吃了食物。”
“母親見飯吃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越發開心的為孩子準備著各種美食，他的孩子在長身體，得多吃點肉，這樣才能快些長大與他團聚。那幾日，對於四個孩子來說，簡直就是過年，每個人都笑得非常開心，每天在院子裏又磞又跳。”
“直到老四開始發燒傻笑，日日捂著頭，喚著痛，然後逐漸力竭，關節酸痛，不受控制的顫抖。”
“老三也像老四一般，關節開始喪失大部分活動能力，無法掌控自身肢體，無法獨立行走。”
“老二在此基礎上，說話開始含糊不清，露出一副白癡模樣，人也徹底喪失所有記憶，時而瘋癲，發出詭異的笑，時而毫無預兆的手舞足蹈。”
“老大亦是如此。每個人仿佛都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變得奇奇怪怪，即使被淩遲，被火燒，也毫無反應。”
“四人最終在無休止的狂笑中與舞動中走向死亡。”引天陽瞇著眼睛，將吃完的梨子丟進垃圾桶裏，然後面向李元目，“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李元目咬了一口蘋果，然後遞給引天陽，“這是真實發生的嗎？”
“我胡亂說的。”引天陽笑盈盈的咬下一口。
“不是吧，”李元目明顯不信，“如果是你胡亂說的，怎麽會不知道答案呢？”
引天陽勾起李元目肩背，“嘿嘿。那你知道原因嗎？”
李元目擦拭刀具，目光淡然，“那肉肯定是第五個孩子的是不是？”
引天陽停止咬蘋果，“為什麽這樣說？”
李元目將刀合上，“如果有肉的話，母親早早就給孩子了，不至於孩子上門向母親討要，畢竟，母親那般愛自己的孩子。面對孩子的討要，已經窮困潦倒的母親該怎麽辦呢？去哪裏找新鮮的肉餵養自己的孩子呢？已經窮途末路的母親，只能將目光轉向了已經死去的第五個孩子身上了。你知道，人腦裏有阮病毒，死亡率100%。”
引天陽嘲笑著李元目，“你知道這麽多，怎麽還這麽膽小啊？”
李元目嘆息，“就是因為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才這樣患得患失，膽小怕事。”
“那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想問多少過都沒問題。”
引天陽神秘兮兮道，“你說母親身上的孔洞是什麽？”
李元目摸著下巴思考，“如果一切都解釋的通的話，其實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就是一些眼睛加嘴巴的組合。同時也是喪心病狂的母親身上的肉，畢竟，他不是還要供養他的孩子嗎？肉不夠了，就只能自食惡果了。”
引天陽拍打著李元目後背，讚嘆不已，“李元目，你太厲害了，了不起，了不起。”
李元目直勾勾的看向引天陽，“所以，你看見了？”
“啊，怎麽可能。哈哈。”面對李元目這一問話，還叫引天陽多少有些不知所措，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現在還看見有奇怪的人舉著刀刃從你窗戶邊經過沒有？嗯？你，怎麽打開窗戶了？不害怕？”
李元目雙手微曲待在桌上，將頭側靠著盯著窗戶，“當然害怕。”
引天陽轉身背坐，背靠桌子一臉費解，“那怎麽還打開窗戶啊？”
“因為，我突然發現，我在密閉空間被殺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我打開窗戶是再給自己留後路。”
“可是很危險的欸。”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無法克制自己，忍不住的去想窗邊有人舉著刀直勾勾的看著我，然後想著想著，他就透過我的意識進來了，舉著刀對著我，我看著封閉房間，無法逃脫，會瘋的，因為殺死我的，是正在關閉窗戶的我，我將無路可退。”
“你說的好嚇人哦。”連引天陽都忍不住一想，仿佛殺人魔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般，一陣寒意。
李元目起身，對著引天陽嘟噥著嘴，“從你來看我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經對你說了，我真的很害怕，沒有人能懂得我的所思所想，而你卻不同，所以，你要經常來看我，但你總是不來，我一個人又不知道怎麽辦，只能胡思亂想了。”
引天陽尷尬一笑，“我有事嘛。”
李元目目光灼灼，“你知道嗎？我發現你的傘經常會在不同人的手裏，他們是你的誰啊？”
“我弟弟和哥哥。”引天陽只能瞎扯，因為他確實不知道李元目口中所說的人是誰，真要說什麽，他就只認識荀之南一個人，但他依舊許久未見到過荀之南了，也不知道他人現在怎麽樣了，嘆了一口氣，“你好好休息，我等有時間再來看你。”聊不下去的想要趕回了破廟，替他的相相抄寫經文。
李元目一臉沮喪，“那你下次大約什麽時間？”
“有時間就來唄。”引天陽起身揉揉膝蓋，朝著門邊走去，不忘提醒李元目，“雖然馬戲團的人走了，但你還是把窗戶關好吧。”
李元目看著打開的窗戶愁眉苦臉。
離開李元目家後，十五歲引天陽一連沈寂了好幾天，現在突然冒出頭來，單純是因為無聊，想要去找李元目，擔心不去看李元目，李元目來這裏找他就糟糕了。
不過，重情重義的他，當然很為李元目的安危擔憂了，他也不願讓李元目認為他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但低頭看見手裏的八百塊錢，這是前所未有的，平日裏他醒來，可是一窮二白，一下冒出這麽多錢在手裏，難以置信，難道發財了？感到一陣不解，“相相，這錢是做什麽的？”
歲無相有些難以啟齒，“啊，這是買，買禮物的。”
“買禮物？八月三號，今天是什麽節日嗎？”引天陽完全沒有思緒，
“今天，呃，”歲無相說得小聲，“今天，我，我生日。”
“生日！今天是！”十五歲引天陽還未反應過來。“今天是二郎生日！”二十歲引天陽就一下躥了出來，滿是激動湊近著歲無相的面容，大大的眼睛，一臉期待。
連歲無相都猝不及防，緊張的輕“嗯”了一聲，二十歲引天陽的氣息離他很近，想來，自此他進入二十歲引天陽的意識以後，兩人就沒見過面了。
突然見面，還有欣喜。
“二郎的生日，二郎的生日，”引天陽高興的念叨著，似個小狗般的搖著尾巴，打著轉，“那二郎想要什麽禮物？我立馬去給二郎買。”激動不已，這可是十分莊重的事情，說不一定還可以與二郎更近一步，光是想想就小鹿亂撞。
歲無相微笑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好像不缺什麽。”
引天陽捧著歲無相的臉，“二郎怎麽會不缺呢？”
歲無相茫然，“嗯？”
引天陽撒著嬌，“二郎仔細想想，一定有的。”
歲無相只能無奈攤手，“好難。”
“好吧，我一定會為二郎找出需要的東西都。”引天陽唰的一下起身。
打傘出門，到處走走逛逛，為了保持神秘感，特意與歲無相拉開了半點距離，神神秘秘的走走停停，挑挑選選。
當引天陽走出超市時，手上提了十幾個袋子，嘴巴都不放過。
“我幫你吧。”歲無相準備上手。
引天陽一把躲過，“不用，不用，二郎今天可是壽星，我來就可以了。”
回到破廟，整個人氣喘籲籲，但看見歲無相，立即精神抖擻，笑容燦爛，得知歲無相生日，其他形態都心照不宣的行動起來。
這是除了父母外，第一次有人給他過生日，歲無相雖然好奇，奈何每個形態都叫他不要偷看，他也確實保持著打坐的模式。
十五歲引天陽打掃衛生，各種臟臟小動物統統趕走，今天是他的相相獨美。
二十歲引天陽裝飾破廟，一定要讓二郎耳目一新。
八歲引天陽裝飾果盤，我這樣擺，歲歲看了一定非常喜歡的。
小豬仔將一切臭東西叉出去，歲講講一定要香噴噴的。
各個形態忙忙碌碌，好不開心。
當二十八引天陽睜眼看見別有一番風味的寺廟，感嘆良久，“歲無相這個白癡，居然吃得這麽好，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
但叫二十八歲引天陽無法接受的是，十五歲引天陽用他的衣服當抹布，小豬仔將他的內褲叉出了門。
“……”混蛋，要不是共生關系，小爺非得將他們千刀萬剮，小爺的寶貝，一樣不剩了，心在滴血。
更痛心疾首的是，他們用著他的錢，他的房子，還有他的人，還不留餘地的占用他的身體為非作歹。
八歲引天陽送了歲無相一串念珠。然後是一個生日冠。
十五歲引天陽送了歲無相一個經文木紋小掛件，還有一些小貼紙，都是對祝福語，一張張的貼在歲無相臉上。
二十歲引天陽太多了，同心結，底子，海青縵衣袈裟，鬥笠，法鈴等等佛家用具，恨不得將自己獻上去。
“……”到底誰誰占主導啊，餵？二十八歲引天陽根本沒有見面的機會，難以置信。
幾人協商本是想買蛋糕的，但由於蛋糕用料都是動物奶油亦或是雞蛋做的糕點，合商之下用果盤代替了蛋糕，蠟燭用酥油燈二十八盞。
一個跳一個的給歲無相送上生日祝福。
小豬仔與小野豬套上祝福小肚兜，舉著祝福標語。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簡直快要萌化歲無相，抱在手中愛不釋手。
“歲講講，生日快樂。”
“歲歲，生日快樂。”
“相相，生日快樂。”
“二郎，生日快樂。”
紛紛送上自己的生日卡片。
“……”二十八歲引天陽冷笑，不存在，根本不存在，一句空殼而已，小混蛋些，要不要這麽絕情啊。
從小野豬，小豬仔緊緊抱著歲無相到八歲引天陽，十五歲引天陽。
最終定型到二十歲引天陽，幸福的臉上逐漸變得通紅，將對歲無相的愛意展露無遺。
“二郎，你今天真好看。”咬破嘴唇，對著歲無相深情的吻了起來，手指逐漸在歲無相的臉頰耳根脖頸游走，歲無相脖頸修長白皙。
其實，除了嘴唇，引天陽想親的地方太多太多，但又不知道如何轉化，假如突然被歲無相詢問一嘴，他不得尷尬死啊。
但又不願放棄的想要試一試的與歲無相十指相扣，試探性的朝著歲無相脖頸而去，啊，果不其然。
“嗯？”歲無相一臉奇怪的看向他。
引天陽立即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飲料遞給歲無相，“二郎喝吧。”
歲無相雙手捧過，簡單喝了幾口，摸了摸脖子，還是很奇怪，明明不需要血，為什麽要親這個地方？
想到夢中的情景，有些恍惚。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引天陽窘迫的很快喝完，心情躁動，見歲無相一言不發，大拇指撫摸著歲無相的唇角，血液讓他的唇越發誘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把抱著歲無相的繼續親吻。
否則，他已經把自己當做歲無相的生日禮物送給了歲無相，盡管是他的自主主張，沒有征求歲無相的同意，但是，他可以看到，歲無相一定不會嫌棄他的。
好吧，他還是有些擔驚受怕的。
歲無相很想說，體內的血液已經足夠多了，但很難有喘氣的機會，想要消失，但又害怕引天陽猝不及防的摔倒，其實更多的是害怕引天陽哭泣。
伸手捧了捧引天陽的臉，本是提醒，引天陽一驚，隨即對歲無相露出殷紅的笑意，一瞬間與歲無相臥倒在地上，與歲無相親得如癡如醉。
有開口機會，歲無相才提醒引天陽，“那個，血，血已經夠了，快溢出來了。”
引天陽笑容好看，才克制自己起身，面紅耳赤，“我想是二郎生日，就有些激動了。”
“嗯，我知道，謝謝你，今天是我過過最不同的生日。”歲無相慢慢起身，一臉笑意。
引天陽以為歲無相口中的“最不同”是他與歲無相纏綿的時刻，立即冒著熱氣，伸手捂著發燙的臉，久久難以平息，“今天對於我來說也是最不同的一天。”
兩人相視一笑。
幸福是屬於其他形態的，災難是屬於二十八歲引天陽的，一下無力的偏著頭，心力憔悴，“這幫小崽子，把小爺弄虛脫了。”
二十八年的人生，歲無相實現了與朋友相伴的生日，雖然換來換去都是引天陽一個，但是給他的心境完全不同，心裏泛起幸福的波瀾
一下伸手雙手抱著二十八歲引天陽的肩膀，學些二十八歲引天陽高興時搖晃他的模樣，搖晃著二十八歲引天陽，笑容燦爛的對二十八歲引天陽道，“好開心。”
引天陽楞了楞，但人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笑了笑，“白癡。”
等歲無相從幸福中緩過來，引天陽才起身，“這是小爺給你的生日禮物。”傲嬌的丟給歲無相。
歲無相接過一看，旋即眉開眼笑，“這是你折的嗎？”是一只三元合成的小野豬。
引天陽伸手揉著後頸，極其不自然的偏著頭，“你可不要嫌棄，小爺本來打算給你買七八百的禮物，結果到手裏，就只剩下三元了。說實在的，小爺從來沒有送出去過這麽寒酸的禮物。”
歲無相搖頭，笑容溫和，“一點也不寒酸，我很喜歡，非常喜歡。”
“是嗎，你喜歡就行，這還是小爺第一次送男生禮物，你好好珍惜吧。”引天陽說話感覺太不自在了，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歲無相脖子處會有吻痕啊？
難道是被小豬仔亦或是小野豬拱了？真是個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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