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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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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41.

引天陽終於順著聲音的強烈,到達目的地,是一群地痞流氓在欺負,“嗯?昭禾彩,你這麽在這裏?”

昭禾彩透過地痞流氓間隙,疑惑,“引天陽!是你怎麽在這裏才對?”

引天陽興趣懶懶,“我就是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你,怪沒意思的。”

昭禾彩冷冷一笑,“我知道讓你失望了,但你先把我弄出去才這樣吐槽我吧。”

“救你也可以,不過。”地痞流氓見引天陽身強力壯,多少有些後怕,但打傘又覺得他定然不像表面看到的這樣,摩拳擦掌著。

引天陽打算做一筆生意,“正巧小爺的無根符水馬上喝完,你免費贈小爺兩瓶無根符水,小爺就大方些,救你出來。”

昭禾彩訝然,“你獅子大開口啊,兩瓶太貴了,一瓶我都要考慮。”

引天陽攤開雙臂,“那就沒得商量了。拜拜。”

昭禾彩以為引天陽開玩笑,沒想到真的轉身離開,“好了,兩瓶就兩瓶,你先來救救我吧,我可不想栽在這裏。”

引天陽立即笑吟吟的探出頭,三下五除二的將地痞流氓打了一頓,各個求饒逃跑,將手肘搭在昭禾彩肩頭,挑眉一笑,“小爺帥不帥。”

昭禾彩無奈,“帥是帥,就是太坑了,你什麽時候這樣毫不留情了。”

“小爺這叫策略,有現成的小爺不要,去撿垃圾,小爺多久才能買到一瓶啊,怕是一輩子。”引天陽搖著頭。

昭禾彩微笑,“你看另一瓶用現成的我換怎麽樣?”

引天陽看了看昭禾彩依舊飽滿的身材,正準備說,也不是不可以。

卻聽見了女學生的聲音,“HI!苦行僧!”擡頭瞬間楞了楞,女學生正陽光開朗的與他打著招呼。心慌意亂的將昭禾彩推到一邊,昭禾彩猝不及防的摔了一跤,捂著腳踝,一臉怒氣,“引天陽,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引天陽無心理會昭禾彩,裝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微笑優雅的與女學生點了點頭。然後才回應道,“小爺現在喜歡白牡丹,你這支妖艷的紅牡丹,還是早些給小爺兩瓶無根符水吧。”

昭禾彩慢慢起身,有些難以置信,“你什麽時候這樣專一了?”

引天陽大放厥詞,“小爺一貫如此。”

昭禾彩白眼一翻,毫不留情,“騙鬼去吧。”

“膚淺,你當小爺還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啊,小爺現在是尋找真愛的階段。”立即興沖沖的走向女學生。

女學生對剛剛的事情問了一遍。

引天陽誇誇其談,“小爺剛剛英雄救美呢,她要以身相許,小爺不同意。你是要去哪裏嗎?”

“我找你,順便給你買些東西。”將一半冰棍扯開,遞給引天陽。

引天陽小心接過,雖然與昭禾彩的話語有誇大的成分,但不可否認,風流慣的他第一次談這樣平平淡淡的愛情,叫他無時無刻不小鹿亂撞,心猿意馬。

兩人邊走邊聊,引天陽關心,“今天工作怎麽樣?”

“還行,就是有點無聊,好多不認識的人,新工作又毛手毛腳的。不過,總算是下班了,還是挺開心的。主要還是非常期待你給我講故事啦,我結識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大家一起討論這個問題。”引天陽見女學生這樣激動,也有些抑制不住。

開始把自己聽到了關於魚頭業障的故事,一股腦的說給女學生聽:

多魚男

業障是一個二十五歲的男生。

七歲時,父親在一次貨車運輸中,開車撞死了一個三歲孩童,按理來說,孩童突然闖進馬路中央,全責理應在孩子父母身上,但面對父親的無證駕駛,成了擊垮他家的最大阻礙。

父親也並非算無證駕駛,只是考了許久的貨車駕駛證,就差一步,正遇上本地土地開發,泥土石塊運輸距離短,也就抱著僥幸心理在本縣城運輸。

本可以完美解決的車禍,卻死死揪著父親無證駕駛不放,獅子大開口的要一百五十萬,明明是孩子爺爺奶奶的疏忽大意,導致孩子出車禍,卻將責任全部歸結給父親,盡管他才七歲大,也為父親出頭的怒斥孩子爺爺奶奶的不作為。

導致孩子爺爺奶奶愧疚自殺,父親背上了更大的罵名,面對對方的咄咄逼人,父親直接擺爛,“報警吧,我有這麽多錢,就不至於拼死拼活的去做這些臟活累活了。”

父親鋃鐺入獄,無論多少年也滿不在乎,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活著,只是環境不一樣罷了。

沒有父親支撐的家庭,很快支離破碎,死去孩子的父母兄弟也時時找上門來,對著他家破口大罵,母親忍受不了的變得神神叨叨,他卻據理力爭,一個小屁孩又能掀起多大風浪呢?

在班級裏,有死去孩子的堂哥表兄弟,對他非打即罵,他有著一顆好強的心,即使遍體鱗傷,也不願哀求一聲,也不願承認錯誤,或是,對於他來說,所有死去的人,都是罪有應得。

沒有他們,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連鎖反應,每個人都可以生活得很好,可就是因為他們的疏忽,導致一個家庭的支離破碎,他們自己的內疚自殺,美美隱身,將一切錯誤歸咎在他們身上,憑什麽,憑什麽,他憑什麽給他們道歉,憑什麽認為自己錯了。

面對他的靈頑不靈,孩子尚且毫無辦法,大人就不一樣了,沒人罩著的孩子就是一個流浪漢,是可以被隨意踐踏的,他們可以用殘忍的手段來逼迫他來承認錯誤。

無論面對任何非人的折磨,他都能忍受,但是唯獨不能忍受的是母親的背叛,母親不僅承認罪行,還割腕自殺,留下他一個人面對所有的流言蜚語,所有的責備謾罵,隨著死去孩子的爺爺奶奶一樣逃避罪行,美美隱身。

心理防線的擊垮,也讓他道著一個又一個歉,他有著少年人的倔強,卻抵不過生活的刁難,他渴望被好好對待,但從一開始,就被卡了入境名額,但他依舊不甘如此,小學與初中的他,選擇默默無聞,被逐漸淹沒在潮水的洪流裏。

直到中考,才展露頭角的,徹底離開這個令他厭惡惡心的地方,來到高中生活,一個個光鮮亮麗的人與貧窮落魄的他形成鮮明對照,他在縣城唯一成為主角的時刻,就是考試這所高中的時刻,而在這所高中,他無意識鳳尾,無意識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但他不甘心如此,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被分到差班,靠著自己的一步步努力,到了重點班,證明自己也可以比別人優秀,證明自己有說話的權利,有超過一切的能力。

但是,面對這樣的他,人們只會覺得他行為怪異,莫名其妙,就是成績快速提升,也只會嘲笑只會反反覆覆的做題而已,其他的一竅不通。

盡管他也明白是這樣,他僅僅是靠無休止的重覆重覆重覆再重覆,對於過新的知識,他便一竅不通了,他努力的追趕,在別人面前不過是杯水車薪。

但他依舊認為他可以突破重重關卡,成為想要成為的人,成為班級裏的主角,社會裏的主角,即使是配角,他也試圖抹殺掉主角,去取代,成為新的主角。

面對主角的好意,他也只會滿是厭惡的唾棄與厭惡,“滾開,你這是取笑,我知道,我不會認輸的,也不會選擇死亡,我會決戰到底的,決戰到底的。”

他習慣把優於自己的人當作主角,但對方也僅僅是成績優異的班長而已,與他一樣是個普通人,“你生病了,你應該好好休息。”

一切都是陰謀詭計,他知道,他知道,他還是奮筆疾書,直到手中的題目被班長取走,“你是因為解不出這道題,所以才不願去醫務室的嗎?很簡單的,我叫你吧。”

這是什麽?這是赤裸裸的霸淩,是欺負他的那幫大人,或許,比那幫大人還要可惡,面對傷痛,他可以苦苦掙紮,可是面對精神,他會處在崩潰邊緣,看著手裏的答案,他一竅不通,一竅不懂。

“他們都說你行為怪異,但我認為你很厲害,每一次都進步,都是那麽果斷有力,叫人大為震撼,如果人人的目標都是徒手摘星辰,你一定會成為第一人的。”班長認可的點著頭。

他不明白眼前之人再說什麽胡話,只知道,超越才是他的畢生追求,他會贏過並且超越眼前之人的。

班長繼續勸說,“你是還有不懂的嗎?身體才是第一位。”

他不管不顧,埋頭苦學,班長根據他的情況,到醫務室取來了一些緩解發燒的藥,又替他接了一些熱水,“你把藥吃了,這道題,你其實會的,只是受到了發燒的幹擾,你吃完藥,說不一定就豁然開朗了。”

他還是不明白,但感到異常的煩躁,握緊的拳頭在昏厥中松開,醒來時,是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班長笑盈盈的看著他,“在你休息時,我幫你整理了一些筆記,你就不用擔心休息會暫用你的時間了。”

“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只是認為你很厲害,想要與你交朋友。”

“我沒有朋友,我只會超過你,把你踩在腳下。”

班長略表遺憾,但還是熱情的幫助著他,“你有什麽不懂的問題,都可以問我,兩個人的力量,大於一個人。”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我一個人就可以。”

高考結束,他依舊輸給了班長,他想要向班長再次下挑戰書,班長卻最先找到他,“恭喜你,你果然很厲害。”

“你是在挑釁我?”

“我一直都想要與你成為朋友,朋友是不會嘲弄對方的,我是發自肺腑的恭喜你。”

他討厭班長的虛與委蛇,第一名對第二名的恭喜,永遠是屈辱,他要死死的纏住第一名,將他的自信擊潰,“你填報的學校與專業什麽?”

“你是要與我報一樣的嗎?”

“我們在哪裏,我都會超過你的。”

班長告訴了他學校與專業,大學開學,他們也如期見了面,班長高興的替他搬弄行李,請他幫自己鋪床鋪,他再次感到了屈辱。

他對班長的敵視與追趕超越,讓同學們認為他與是形影不離的摯友,班長也高興回應,“我們高中是同班同學,關系確實也挺好的。”勾了一下他的肩背。

他不滿的扒開,以鄙夷的姿態勾起班長的肩,“我會超過你的,在任何方面。”

班長扭頭對同學們笑道,“你們看到了吧,我們關系就是這樣的。”

但無論他如何追趕,還是棋差一招,班長是學生會長,他就是副會長,班長是組長,他就是副組長,無論他做什麽,都會第班長一頭,他感到痛不欲生。

進入同一家公司,在業務專業上,班長還是輕輕松松的贏過他,他不明白,他太絕望與太悲觀了,但他又不願認輸,不願放棄,他堅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每個人都認為班長很厲害,但是班長一直認為他厲害,班長的每一步優秀,都是靠家裏的培養,而他的每一步優秀,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

班長遇到的困難應該就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太快,而來不及感受過程,他卻在過程中,憑借堅持不懈的韌勁一步步的追趕上他。

班長是要繼承父業的,生活被安排得妥妥當當的,每一步都是父親為他的作的規劃,他沒有出來不用思考什麽,按部就班就行。

但是遇見了他,人們都認為他是一個怪異的人,一直被看作天才的班長,卻認為真正的天才是他,認為他是一個厲害的人,拼盡全力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的人,才是最厲害的人。

班長想要了解他的世界,與他成為朋友,但是他於是乎很抗拒,班長一步步的接近他,見他被自己作為人生目標的班長感到很高興,這樣,他作為父親繼承人,就可以憑借自己與他的較量更進一步了,同時,他也希望他可以過上不一樣的生活。

因此,總是在他追逐他的路上,引導他走向更好的生活,或許,有一天,他們彼此之間放棄較量,成為朋友,就可以結束這段有些微妙的關系,成為彼此值得信賴的朋友了。

在他本以為可以超過班長時,他班長卻成為了公司的接過人,也就是說,他職位的高與低,全有班長蓋章,原來的超過,也僅僅是別人的不屑一顧。

天下著大雨,身上的疼痛一次次的刺激著他,他反反覆覆的抓撓著,指甲都快滲入肌膚裏了,班長來到他家找他,擔心的替他包紮著傷口,“我打你電話打不通,擔心你出什麽意外,所以冒昧找上門了。”

“是有什麽事嗎?”他語氣平淡,眼前的人,是他的頂頭上司,是他一生都無法擺脫掉的壓迫。

班長知道他性格孤僻冷漠,所以特意組織了一場慶祝會,既慶祝他升職,又幫他打通同事關系。班長堅信,他一定會成為他的得力夥伴的,他一直不把他當做助手,而是當做並肩作戰的夥伴,他想要告訴他心中的想法時。

卻被水果刀刺中腹部倒地,班長不解,但並沒有責備的意思,“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是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反問。

“我不知道你的過往,但我知道你感到疲憊時,希望被好好對待,所以,我才會一直順從你心中的想法去做,就像你順從我心中的想法,一直努力往上爬。你很厲害,你不是你口中的配角。”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我想與你成為朋友。對不起,我還是沒有資格,因為,我至始至終從未真正了解過你,你能讓我抱抱你嗎?”

“為什麽?”

“因為,你一直都是主角,是我瞻仰的主角,過程有很多傷吧,沒關系,都會好的,都會好的。”

“你為什麽要哭?”

“我一生順風順水慣了,沒有遭遇過什麽大的挫折與傷痛,只有我經歷以後,才知道,你原來是這麽疼。”

“你到底在說什麽!”

"很疼吧,下雨天,一次次提醒著你,你曾經遭受到的非人待遇,沒有人能理解你,沒有人能幫助你,你一次次的自救,一次次的絕望,最後被打入泥潭,沒有人能來拯救幾近崩潰的你。”

他一直拼命往上,想要的都是什麽呢?他因為是超越,發現是無助與絕望,本以為殺掉班長就可以解脫,其實,從一開始,就是他不願放過自己,他想要證明自己沒有錯,想要證明那時候的屈辱不是自己,想要抹掉一切痕跡。

殊不知,他一直都往上,都是在證明自己的懦弱與屈辱,“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我真的,真的很想與你成為朋友。”

“這時候也是嗎?”

“一直都是。如果我的死亡可以讓你找到人生的意義,我希望你可以重新開始,別弄得自己這麽疲憊,你也值得被好好對待,你去參加慶祝會吧,當做我對你新生的祝賀與告別。你不用管我,我想要好好休息一眼,一直與你競爭,一會累的,你真的,真的很厲害。”

他走出了門,路上綠燈,沒有絲毫有阻止他行動的人事物,就像殺掉班長一樣,人們慶祝著他,看著一道道他喜歡的菜肴,與班長的點點滴滴在他心頭蕩漾,原來仇恨與愛情的感觸是一樣的……

女學生好奇,“為什麽他非要這樣做呢?”

引天陽開著玩笑,“誰知道。或許是主角氣數盡了,配角就不該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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