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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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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財死

36.

引天陽微微一笑,默默低下頭,將脖子上的布罩戴在左眼上,還在心慌意亂的想著逃跑策略。

操!好家夥,業障居然是奔著他的錢來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毫不遲疑的縱身一跳,緊緊抓住褡褳不放,“你這個混球,竟然敢動小爺的錢袋子。”

隨著褡褳,被業障拉著飛出了破廟,過程不忘大喊,“歲無相!救小爺啊!”

“我知道了,你先放手。”歲無相一個閃現,緊跟其後,朝著引天陽大體格子伸了伸手,“我帶你下去,一會兒傷到了就不好了。”

“不要!”引天陽拼命搖頭,執意不肯,“小爺沒錢,半條命也沒有了。”

“很危險的,你先松手好不好。要不我一會兒就接不住你了。”盡管業障目的在錢,並未對兩人發起攻擊,但也難保安全。

引天陽雙腳懸在空中,城市逐漸縮小,還是執意不肯,“再危險也沒有窮危險啊!你別管小爺,先護住小爺的錢袋子。”

“……”錢有了,人沒了,不得打上謀財害命的頭銜啊。歲無相完全不知如何動手,進退兩難。

只能等業障先把引天陽帶到一個高度適宜的平地,再進行一番考量了,要不就真是的是人財兩空,雞飛蛋打了,跟隨著引天陽,好奇道,“你不害怕嗎?”

“廢話,小爺腿都軟了。”引天陽都是仰著頭的,那裏還敢低頭啊。

去到w公司頂空,歲無相快速念動經文,隨著經文幻化的金色鎖鏈伸出,一下攜住業障抓住錢袋子的手。

業障驚嚇吃疼,手掌旋即松開,引天陽下掉瞬間,歲無相閃現單手撐住,另一只手則死死拉住鎖鏈。

引天陽急忙起身查看褡褳,數了錢,三千六,一張不多一張不少,完好無損,松了一口氣。

氣惱的一把拉過歲無相手中的鏈子,輕微一發力,業障還未反應過來,就“唰”的一下到達了引天陽面前。

“你這個混球,竟然敢盜小爺錢,當小爺好欺負是不是。”怒氣的用腳踩著業障,“叫你偷小爺的錢,叫你偷小爺的錢。”

業障叫苦連天。

歲無相立馬阻止,“你幹嘛這麽殘忍。”

引天陽推開歲無相,繼續踩著,“小爺殘忍,你知不知道這個混蛋偷走的是小爺全部家私,小爺的血汗錢,血汗錢啊,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錢是身外之物,你不是經常說自己不在乎嗎?”歲無相止住引天陽的行動。

“那是因為小爺真的沒錢,現在小爺有錢了,能一樣嗎?你這個白癡。就知道站著說話不腰疼!”引天陽說完,將腳擡高,打算一腳送業障歸西……哪知業障突然變成巨大怪物,引天陽手中的鎖鏈被硬生生震斷,低頭看著欺負剛剛欺負自己的引天陽。

“話說。”見如此龐然大物,引天陽咽了咽口水,“歲無相,為什麽現在的業障都這麽精了,不是謊話連篇,就是開始裝糖。”

歲無相解釋,“一些業障習慣用弱小掩飾自己。”

引天陽恨恨,“所以說,小爺剛剛的一腳一定是對的,要不是你阻止小爺,他早就魂飛魄散了。”

“應該是,但是我們現在得對付他。”

“得了吧,小爺現在已經有錢了,才不管這些混賬事,你自求多福吧。”引天陽言畢,成歲無相發起攻擊,快步朝出口走去,晃了晃門,卻發現,“操,門竟然是鎖的,小爺這是回不去了?歲無相你選門的時候,就不能選好一點的。”

歲無相一臉無辜,“這怎麽是我的錯。”

引天陽還是罵了一句,“你這個白癡。”

“……”就知道說我。歲無相一邊需要應付引天陽的責難,一邊需要與業障相鬥,都快心力交瘁了,雙手結印,化風吹散業障,使其略微縮小一些,然後用經文爆破,再縮小了一些。

引天陽在高空冷得瑟瑟發抖,忍不住吐槽,“歲無相,你就不能速戰速決。”

歲無相無奈,“我那有這麽厲害。”

“他變大,你不會變大啊。我抄經文的時候,不是有一張關於法天象地嗎?”引天陽突然問出這一句。

弄歲無相一臉不好意思,“我,我還沒有參悟通透。”

引天陽死魚眼,毫不留情,“那你剛才還好意思哭。”

“我都說了,我哭不是因為那個。你幹嘛要提起來。”歲無相覺得引天陽在揭他的短,羞愧難當。

見歲無相逐漸處在下風,引天陽只能忍痛割愛的撒著錢,以分散業障的註意力,“小爺的錢啊!小爺還一分未花呢!”

業障快速將一張張錢收入手中,歲無相趁機布下天羅地網,將業障束縛,默念超度經文,直至業障縮小消失。

引天陽的錢也正好匯聚成一踏,立即興沖沖的跑過去,數了數,三千六,死死抱在懷中,“小爺的心肝寶貝,還好沒事。”小心放入褡褳,緊緊掛在身上,片刻離開,對著歲無相抱怨起來,“出不去了怎麽辦?總不至於讓小爺今晚睡在這裏吧?”

歲無相猶豫再三,“你如果相信我的話,我或許可以帶你下去。”

引天陽站在樓頂的高臺上,樓下黑壓壓的一片,持懷疑態度,“你確定你可以帶小爺下去?”

“應該沒有問題。”歲無相想,既然可以帶二十歲引天陽,二十八歲引天陽應該也不成問題。

“小爺勉強相信你一回,你可得好好拉住小爺的手。聽見沒有。”

歲無相目光堅定,“你放心,我會的。”

引天陽輕吐一氣,牽著歲無相縱身一跳,好家夥,兩人直線下滑,臉被後扯變形,“操!歲無相!你大爺!你這個不靠譜的家夥!”

“我也沒想到你這麽重啊!”歲無相奮力向上扯著,下落速度越來越快。

歲無相身體一松,“……”直接力竭了。對著下落的引天陽大聲喊了一句,“對不起!”

“……”你大爺!

引天陽就知道歲無相這個白癡靠不住,眼睛微瞇,快速掃描有沒有什麽緩沖工具,將手往前一伸,一把死死抓住招牌的鐵桿,翻身跳躍穩穩落地,將不及反應的歲無相攬入懷中。

如此一氣呵成,連歲無相都嚇了一跳,“你,你好厲害。”

“厲害你大爺,不行都多練啊!小爺變成業障,扭爆你腦袋啊!走了。”引天陽已經無力再與歲無相爭辯了。

歲無相跟在引天陽身邊,還在回顧著剛剛的場景。

回到破廟。

引天陽挑著二郎腿躺在草垛上,依舊思考不忘為女學生送上什麽畢業禮物,三千六,終究太少了。

歲無相雖然沒有什麽英雄夢,但想到引天陽光用自身的臂力解決下墜問題,簡直就是奇跡一般的存在。

或許,最厲害的人就是引天陽也說不一定,比起他,引天陽更適合這個身份,說不一定這就是他們的因緣,是互補的存在。

只是歲無相想不明白,如果按八歲引天陽的話來說,引天陽懼怕業障的最初原因是在外婆身上,即使再如何發展,也不至於這麽嚴重啊。

難道說,他外婆的心魔真的很嚴重?不過,引天陽也對他說過,他有兩個心魔,一個是外婆的話,那另一個又是誰?

歲無相閃現引天陽身邊,輕輕推了推,“引天陽,你還醒著嗎?”人沒有反應,呼吸均勻,看來是睡得很沈,打算進入引天陽意識看一看,或許可以找出其中原因。

剛進入引天陽意識,立即被一聲,“滾開!”威震呵斥的給彈飛了出去,手腳不聽話的顫抖了起來,威壓太大。

引天陽也隨即做起了噩夢,身體被千刀萬剮,痛苦不堪,喘著粗氣,醒來看見歲無相瞬間,仿佛要將其吃掉。

慌裏慌張的喝下一口符水無根,人才慢慢冷靜下來,拂了拂頭發,滿是不解,“你不打坐,到小爺身邊來做什麽?不會是想要夜襲小爺吧?”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歲無相手腳還是有些癱軟,“我只是好奇你說的心魔是什麽,就進你意識看了看,但被彈飛出來了。”

引天陽打著哈欠,“那不就是夜襲。”

“你心魔多久了?”

引天陽繼續躺在草垛上,“誰知道,反正有無根符水,小爺也不在意了。你還有什麽要問小爺的沒有?”

歲無相搖頭,“沒有了。”

“那小爺睡了,下次夜襲給小爺說一聲,弄得小爺怪難受的。”

“對不起。”

“白癡。”引天陽慢慢睡去。

歲無相回到原位打坐,但還是思考著引天陽的心魔,那股力量太過於強大,叫他眼睛都掙不開。

除此以外,於是乎還有另一股力量相互裹挾,難道這就是引天陽說的兩個心魔嗎?不對啊,那他的外婆呢?好奇怪。

歲無相再次閃現到引天陽身邊,取了他的無根符水,晃了晃,聞了聞,並未覺察出什麽奇特的地方。

猶猶豫豫的小飲了一口,只覺抓心撓肝,慢慢地出現了一堆黑色蟲子般的東西開始大肆侵蝕他的□□。

他忍不住的痛苦掙紮著,拉開一半衣服一看,白色骨頭逐漸顯露了出來。

業障是一個十五歲男生。

小學時,被同班混混威脅霸淩,不得不每天替小混混抄寫作業並以十元錢為支付籌碼,但凡違背一項,面臨的就是非人對待。

因而,身上總是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恐慌叫他不得不偷盜家中財務,盡管回到房間的他會受到良心上的譴責,可另一個聲音又告訴著他,不這樣做,便會受到班級混混霸淩欺辱。

同時,女同學們也會嘲笑他的膽小怯弱,多餘的錢,他也喜歡請女同學們吃零食,以滿足他內心的虛榮與空洞。

然而,面對他的軟弱與逆來順受,混混越發貪得無厭,常常心血來潮的喚他偷竊超市裏的煙,零食與飲料,圖書館裏的漫畫,雜志與小說。

起初的他,對於偷盜表現得十分抗拒與膽怯,但隨著作案次數的增加與嫻熟,漸漸地,他喜愛上了這樣緊張刺激與滿足的感覺。

有時,即使未曾受到混混逼迫,但在走進超市的一瞬間,看著貨架裏排放的一排排物品,盡管意識到這樣的行為不妥,身上也有足夠的支付物品,但還是會抑制不住想要偷竊的沖動。

走出書店,網吧,火車站等地方,他享受著偷竊的快感與不被發現的過程,對於到手都東西,拉鏈,別針,手表,總是滿不在意的隨手丟進垃圾桶,亦或是歸還原位,

在學校裏,他不再滿足偷錢偷零食,開始大肆偷學生身上的耳際,手機,卡片,游戲機等等。

直到上高中,他偷了老師家的鑰匙,在老師家巡視了一圈,發現老師家的衛生間裏有一具分屍的屍體。

嚇得魂不附體的逃離出去,回到學校將老師鑰匙還回去,一切都安然無恙後,他沈寂了幾天,但又開始好奇老師叫屍體的情況。

第二次偷了老師家的鑰匙,去到老師家衛生間,屍體依然存在,他開始把屍體當作偷盜的物體,帶出來老師家。

三番五次的去到老師家講屍體運出,並將衛生間打掃的幹幹凈凈,越發享受盜取鑰匙去到別人家的探求秘密的愉悅感。

但他還是習慣性的去到老師家,等待獵物中,在老師家附近,一家家的勘探,第一家於是乎很平靜,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但隨著一道道詭異密室大打開,才發現女方是一個通靈愛好者,透過貓眼,每間房間對應的是一個通靈儀式,通過最接近死亡的瞬間通神,運用左右腦的恐懼鏈接,在夢境的潛意識中通神,用耳朵卻接受宇宙存在的無線網,再用魂魄分離去探知第二個世界存在的奧妙。

他不知道是否有用,但一面面上墻的血色壁畫,確實稱得上地獄與神性的藝術。

第二家則是一對磕藥瘋掉的情侶,屋子裏是他們自殘的笑聲,還有記錄著每天變化的日記,他簡單的翻閱幾張,記錄藥物帶給他們的精神世界與感官,極致的痛苦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迎來最後一刻都解脫,才是極致的升華與幸福。

第三家,是一個倒在床上的女孩,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目光呆滯無神,看他也不以為然,只是安靜的躺著一動不動,翻開對方手機一看,原來是在執行加入網絡教會的任務。

第四家屋子裏有一群發瘋的人,原是研制的某氣體發生了側漏,導入屋中人神經錯亂,出現頭痛嘔吐的現象。

第五家是變異種,放射源物質,讓他們的身體開始潰爛融化,活生生的人沒有了皮組織的包裹,一切都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感到很奇怪。

不過,打開第五間房門,他總算感到了一絲安慰,因為他終於找到屍體的頭顱,他之所以堅持不懈的在此處徘徊,還在於他的偷盜行為,有時候也算的上強迫癥,盡管恐懼,但還是抱著頭顱笑了好久,打算帶回去將□□縫合。

然而,越是註視頭顱,越是感到熟悉,這不就是他們老師嗎?註意到這一點的他,只聽見門被打開聲音,然後,他見到了老師。

老師對他說,這世界總有一些東西很奇怪,就好比他將房門閉得死死的,可還是有蚊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潛伏進來,但奇怪是,他們又呆頭呆腦的找不到進來的出口,總是不停的撞擊玻璃,不停的撞擊玻璃,想要逃出去,從而攪得人心煩意亂,因此,他們唯一的生路就只有死亡,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他不明白老師為什麽要對他這樣說,老師則耐心的替他解釋,因為我們是同類,同時患上了偷盜癖,不過呢,老師比你經驗老道了一些,通過蚊蟲悟出了,想要輕而易舉的找出生路,只要偷盜別人的身份,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了,只可惜,你只能成為擾人的蚊蟲,死在玻璃的撞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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