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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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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問道

2.

折騰一晚上的引天陽,精疲力竭,“小爺的床,小爺來了。困死小爺了。”

本想一身輕松的趴在草垛上香甜的睡去

冥思打坐的歲無相卻突然對他來上了一句,“我想我應該是你的業障。”

“什麽意思!”引天陽垂死病中驚坐起。

“也就是說,隨著時間的變化,我可能也會出現此類狀況。”朝著流浪漢方向望去。

引天陽面無表情,“你與小爺開玩笑是不是。你是不是見不得小爺好?”

“我沒有。”

“你說這話,不比殺了小爺還難受!”引天陽腦袋都快裂開了。

“這也是我的推測。畢竟鬼魂待在人間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受到祟氣侵蝕。即使我不是你的業障,待久了,也可能成為你的業障。”主要是傷害引天陽的業障。

引天陽一臉厭惡,“那你還不離小爺遠一點。”

歲無相無奈,“我現在還無法將你的血液從我體力分離,相當於,你的那滴血液是我靈魂的載體。你也知道,我現在與的距離不能離得太遠,也就是說,無論我變成什麽樣,我們都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要怎麽辦,難道叫小爺這樣坐吃等死嗎?”引天陽只能求助歲無相,盡管他堅信歲無相是白癡。

“久留世間必成業障。”

糾結片刻,一下豁然開朗的閃現引天陽面前,“我知道了。”

嚇得引天陽膀/胱緊縮,“你知道就知道,到小爺面前來幹嘛,你有病啊!”

歲無相全然不在意,“你帶我去陀凈山,我要找師傅尋求解決策略,然後求佛悟道,我必須度化。否則,這就違背了我當初求佛的本心。”

他可不想變成業障,為非作歹。

“那他怎麽辦?”引天陽指著流浪漢。

“我雖然半路出家,但也算得上潛心修行。你既然不會寫經文,或許可以用我的骨灰,應該可以克制一點。”

歲無相說完,借用引天陽身體,用骨灰在流浪漢腿上寫了一個“唵”字。

彈出體外,再次虛弱無力。

慶幸,業障得到了控制。

引天陽困倦的打著哈欠,“那我們趕緊收拾收拾,去陀凈山吧。你早點投胎轉世,我也早點解脫。”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為我買一把傘。”

完全戳到了引天陽的痛處,“小爺有錢,就不用盜你骨灰威脅你哥了。而且,小爺一個大男人打傘叫什麽回事啊,你就不能想想其他辦法。”

引天陽已經想象自己打傘被嘲弄的場面了,他可是追求古銅色皮膚的人,更不要說,他還是肌肉猛男。

堅決反對。

“我們沒有更多時間再爭辯了”歲無相算是看出來引天陽吃硬不吃軟,“你瞧,他的腿已經已經開始化膿了。”

流浪漢一塊塊肉隨著靜脈悄然凸起,鼓鼓囊囊的,逐漸綻開。

跳出來的蛆蟲叫引天陽幹嘔不止。

人窮志短,馬瘦毛長。

走投無路的引天陽不知不覺的來到了花柳兒住處,站在門邊,猶豫不決,又覺得心煩意亂。

想到花柳兒對他的無情,“我只是用你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而已,你還是快些走吧,你知道,我家的狗不喜歡你,我現在要帶它們散步了,傷了你,我可不負責。”

他哪裏這樣裏外不是人啊,他明明一直都是表裏如一的。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想當初拖著兩條斷腿離開,斷手杵著一個木棍,一步一步的走得艱難,不巧又遇鵝毛大雪。

拖出長長屁轍,簡直叫他丟盡了臉面,回到破廟,屁股比猴子的都還要紅,主要還生了痔瘡。

莫欺少年窮,盡管他已經28歲了,還胡子邋遢。

但他已經下定決心不再與花柳兒有聯系,這是屬於他的意志,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小爺絕不向命運屈服。”

“汪!汪!”

結果,院中兩只烈狗叫喚了起來。

門也隨之打開,花柳兒氣息微亂。

但還是傲嬌的撫弄頭發,不可一世的看向引天陽,“你來這裏做什麽?”

引天陽撐著拐杖,打算做一個輕松的傲慢姿勢,但失敗了,搖搖晃晃的許久才站穩腳跟,“小爺想來哪裏就來哪裏,你管得著嗎?”

“……”花柳兒不說話,安靜等待著。

引天陽也並不打算開口。

兩人大眼瞪小眼,花柳兒嘆息,“你是需要什麽嗎?”

“得了吧,小爺才不需要傘呢!”引天陽一驚,操,說出來了,小爺的氣勢低了,怎麽辦,怎麽辦。

花柳兒完全看不下去引天陽這楞頭青模樣,“你等等,我剛好有一把需要丟掉的破傘。”

引天陽還真站住了腳,搓著手,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拿去吧。”花柳兒丟給了他一把紅傘。

引天陽打開轉了轉,“這個哪裏壞了?”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你的東西不就是壞的。”花柳兒生氣的閉門進去,有時候,她真想放狗咬引天陽這個混球。

“搞什麽鬼啊!小爺還不稀罕送你,這叫物歸原主。”引天陽煩躁的抓著臟亂的頭發,對著歲無相小發雷霆。

“為了你的事,小爺今天丟臉丟大發了。”

歲無相進入傘下,兩人也就馬不停蹄的朝著陀凈山而去。

過程中,引天陽千萬個不自在。

總要目光如炬的看向那些竊竊私語他的男人,女人,孩童。

連一歲的小娃娃也不放過。

“小爺對太陽過敏不行啊。誰說陰天不能打傘。”

一個自尊心很強的粗糙漢子。

歲無相以為可以很快達到陀凈山。

奈何引天陽的手腿實在無法堅持太久,走多了,看著引天陽仿佛沒有骨架的手腳,於心不忍。

“你怎麽會傷成這樣?”

引天陽來了氣,罵罵咧咧,“怎麽傷的,哼,被你哥害的唄。一個當和尚,一個當魔鬼,你們兩兄弟真有意思。表面和和氣氣,背地裏恨之入骨,你還得感謝小爺,當時沒將你丟在馬路上。”

“……”歲無相並未做出多餘表情。

引天陽不經好奇,“去那個什麽梵凈山找你師傅當真有用?”

歲無相糾正,“陀凈山。”

引天陽光火,“你白癡啊,這是重點嗎?”

“我不知道,但我想師傅總能給我提供一個有些思路與出發點。”

引天陽冷著一張臉,“如果他什麽也沒有說,豈不是白走一趟?”

歲無相否定,“我想應該不會,無論師傅說什麽,其目的都是指向佛法,佛法是絕對的。我當初受業障所困,虧得師傅,讓我逐漸脫離。”

“這麽厲害。”盡管引天陽聽不懂,但總算有一絲希望,雙眼泛光。

有希望,就有力量。

引天陽繼續幹著路,休息間隙,剛一小憩,腦中旋即閃現妖魔鬼怪,與其糾纏不休。

“餵。”朝著打坐的歲無相喚了一聲。

“嗯?”歲無相擡頭。

“你既然可以看見業障,那你也幫小爺看看,小爺身上除了你以外,還有沒有其他業障的存在。小爺一直做噩夢,人都快要虛脫了。”主要是他沒錢買無根符水了。

歲無相起身,朝著引天陽看了個遍。

引天陽一臉期待,“怎麽樣?”

歲無相搖頭,“我並未看見你身上有什麽怪異東西依附。”

引天陽不屑,“切,看來你們佛家也沒有多大本事,還是道家管用一點,好得是替我緩解了。”

“佛與道都是指引人們走向內心,沒有什麽可比性。你可以告訴我,你夢中的情節嗎?”

“在小爺夢中,有兩只鬼,一大一小,大鬼特別討厭,總是在偷小爺心吃,侵擾小爺安寧。而小鬼又是偷窺鬼,喜歡在不痛不癢的地方叫喚,出其不意,兩只鬼時而狼狽為奸,時而針鋒相對。”

“這真是奇怪,一個人怎麽可能被兩只鬼糾纏不休呢?”

引天陽只覺好笑,因他其實被三只鬼攪擾,只是一只是他外婆而已,但氣息已經很微弱了。

“你問小爺,這不是叫小爺笑嘛,等小爺有錢了,還是去買那無根符水吧。”打著哈欠的睡去。

剛睡熟,人再次陷入夢境。

大鬼開始肢解他的身體,舔舐著他的血液,對向頭顱時,嚇得睜開了眼。

“啊!”見歲無相盯著自己,驚魂未定,“你,你幹嘛!”

“我只是觀察一下,看看你有什麽異常。”歲無相雲淡風輕。

引天陽覺得自己算是廢了,看一個鬼也覺秀色可餐,要不要這樣饑渴難耐啊。

起身去撒尿,剛扶手,哪知歲無相二話不說的進入他體內,正準備開罵歲無相毫無道德,不知道尿尿不能占同一個坑位啊!

咕嚕,咕嚕的聲音從胯/下傳來。

低頭一看,好家夥。

是一只骨瘦如柴,肚子脹大的業障,在喝他的尿。

“……”瞬間沒有脾氣,心平氣和。

這才是真正的“饑渴難耐”,這時候嚇出屎來,也不為過,確實不為過。

血液排斥的歲無相再次被彈出體內,不留餘力的撞擊在樹上,落葉紛紛揚揚。

失去視角的引天陽完全不敢動,表情痛苦,如蒙愁雲,“操!小爺尿快完了!”

歲無相知曉,那是一只餓死鬼,當機立斷,“你把身上吃食分別丟向不同方位,然後趁機離開。”

引天陽汗珠粒粒,百感交集,顫顫巍巍的伸著手,棄擲身上的粗糧與野果,辛苦走一遭,全替他人做嫁衣。

“可以了!”隨著歲無相一聲。

引天陽立即提/上褲子,掌著拐杖,落荒而逃。

在這樣恐怖視覺的沖擊下,他身體的爆發力算是達到了頂峰。

哪知被歲無相殺得片甲不留。

“它追過來了。”

“……”你丫的還不如不開口。不得不同鬼般的快速穿梭林子,渾身汗漬,心臟也要承受不住。

主要是再這樣下去,有起色的腿會繼續斷裂的,戰戰兢兢道,“還不行嗎?”

歲無相蹙眉,“看來它並沒有打算放我們離開,你丟我的骨灰。”

歲無相強行進入引天陽身體,引天陽旋即抓起一把骨灰撒向餓鬼。

餓鬼吞入腹中,肚子時大時小,痛苦不堪,歲無相被彈出時,右眼裂開嚇人,身體仿佛斷裂一般。

引天陽未開口詢問狀況。

歲無相便急促的喚他,“打傘!先打傘!”

天露出了魚肚白。

引天陽撐傘蹲下身,多少關切道,“你還好吧?”

歲無相撫弄灰土,勉強回答,“沒事。”

引天陽替他取下身上的葉子,擔慮道,“鬼,還在嗎?”

周遭風平浪靜,歲無相緩緩開口,“應該回到本體了。”

“是嘛,太好了。”引天陽剛說完,翻了一個白眼的昏倒在歲無相身上,也虧的他尿完了,要不濕漉漉的,就一條褲子,多難受。

許久才緩過來。

瞥見歲無相打坐,簡單的活動了一下筋骨,再背對著他,偷偷摸摸的弄了一下鼓起來的地方,然後滿血覆活的起身。

語氣充滿了精氣神,“接下來我們走哪裏?”

歲無相食指向西,引天陽打著傘,拄著拐杖前進。

哼唱著《一個釣一個》的淫/蕩小曲。

你到哥哥懷裏來。

哥哥把你當做心尖寵。

步履輕盈,氛圍歡悅。

白天他不怕,就怕夜晚降臨,佛祖保佑,沒有遇見鬼。

第二天,做完伸展運動,背對著歲無相享受一番,繼續走著。

第三天,做完伸展運動,背對著歲無相愜意一番,繼續走著。

第四天,做完伸展運動,背對著歲無相歡愉一番,繼續……

“你難道沒發現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嗎?”歲無相疑惑不解。

引天陽做完伸展運動與自我安慰兩件套,就饑腸轆轆的臥倒在地了。

“真好笑,小爺能看見,就不會連續走四天了。”

歲無相撲在地上,偏著頭的往著引天陽的臉湊近,似一個求知的孩子,瞇覷著眼睛。

“你突然靠近小爺要幹嘛!”引天陽後縮脖頸,“小爺喜歡女生,你可不要打小爺的主意。”

歲無相旋即伸出手對準引天陽眼睛。

“操!你丫的要做什麽!啊!”

從引天陽眼眶裏硬生生的拉出三只無明小鬼,丟棄在地,快速消失,“你還好吧?”

“嗯?”引天陽眨巴眼睛,這才發現,“操!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墓地!”

歲無相解釋,“你這四日差不多都是圍繞著這些墓地兜圈子打轉。”

引天陽快速從地上爬起。

“你沒受傷吧。”歲無相想要攙扶,但都被引天陽拒絕。

引天陽摔了三跤,拐杖也扶不穩。

越想越氣,沒遇見歲無相之前,他的生活雖然貧窮,但也還算安穩,一遇見歲無相,處處絕地逢生,不禁對歲無相發了火。

“給小爺滾一邊去!你這個鬼東西!別再跟著小爺了!小爺可不待見你!你只會叫小爺引火燒身!”

歲無相怔了怔。

他長這麽大,很少有人對他發火,或者是,除了歲年君,基本上就沒有人對他發過火,不禁自責的底下了頭,“對不起,我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麽多麻煩。”

或許真的因為他,才導致引天陽撞鬼。

隨著歲無相消失,引天陽煩躁的不知該走西邊,還是東邊。

在石頭上呆坐許久,肚子叫喚不停。

褡褳裏都是歲無相骨灰,最終還是打著傘的走了西邊。

然而。

隨著走的時間越長,越感到孤寂難耐,盡管討厭歲無相,但沒有歲無相,仿佛失去了說話的權利,周遭寂靜得可怕。

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一片落葉,更沒有窸窸窣窣聲。

最終還是妥協。

“小爺既然為你選擇走西邊,你還是不願見小爺,就沒意思了。”

等待許久,歲無相還是沒有出現。

一臉怒氣,“歲無相!你若還是這樣,小爺就把你的骨灰撒著玩了。”

毫無動靜。

試探性的灑了一把丟在地上,立即從裏面冒出一只地獄惡鬼,青面獠牙死死盯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

“你好。”引天陽尷尬而不失禮貌。

對方張開血盆大口。

操!引天陽瞳孔緊縮,疾呼,“小爺就知道,你是惡鬼!”

他逃,它追,他插翅難飛。

氣喘籲籲的撐著雙膝,隨即意識到不對勁,“誒,不對啊,小爺,小爺的腿竟然好了!“蹦噠許久,一點受傷的痕跡也沒有,完全就是小馬達加斯加。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這不是真實的世界。”

眼見青面獠牙的惡鬼逼近,死死閉著眼睛。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小爺不會有事,小爺不會有事。”

時間過去半刻鐘,再睜眼瞬間,是親吻自己的歲無相,一時貪杯伸了舌頭,卻空空如也,冷汗直流,“難道小爺還在夢裏?”

歲無相搖頭,“不是,你喚我,我才出現的。”

“那你剛剛對小爺做什麽?”引天陽用手背抹開唇角,一臉鄙夷。

歲無相一本正經,“你放心,五戒中,三忌邪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之所以那樣,只是為你度氣而已。”

“度氣?小爺又不是溺水,需要你度氣?”引天陽雙手抱胸,明顯不吃這套。

歲無相態度莊重,“怎麽說呢。你應該是做完你所謂的伸展運動,然後忘記了你後面的步驟,使得祟氣入侵,險些將你的精氣吸食殆盡。”

引天陽這才記起來,他快到到收尾工作時,激動的餓暈了過去。

歲無相說得如此正氣凜然,叫他羞愧難當的只能打著傘繼續趕路,但不忘提醒,“以後小爺喚你,你一定要出現,聽見沒有。”

“我有出現的。”

“你不許與小爺爭辯,小爺說什麽,你聽什麽就可以了,小爺現在是在幫你。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不許我爭辯,我能說什麽。”

“你白癡啊,你不會說知道了。”

歲無相有氣無力,“知道了。”

引天陽才算稱心如意的挽回面子。

只是有些過於無理取鬧而已。

兩人又反反覆覆走好幾天,原因是,“你到底認不認識路?”

引天陽可以確定了,歲無相就是十足的白癡。

“你很浪費小爺的時間知不知道,你不要以為你是鬼,小爺就怕你了。你再這樣,小爺真的會揍人的。”

“我知道往西,但是多出的岔路口叫我有些記不清。”歲無相聚精會神。

這是他第二次上山,第一次上山是出家。

下山就死翹翹了。

兩人兜兜轉轉,引天陽拄著拐杖的手腿走得直發抖,似個老人一般,已然失去半條命,“你告訴小爺,你是不是路癡。”

“嗯。”歲無相承認,他生平就只待過兩個地方,家與寺廟。

“……”嗯你大爺啊!引天陽已經虛脫到開不了口了,這完全是他的災星啊!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混蛋!

一路西行,你當小爺取經啊!

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走走停停的趕到陀凈山。

開口便回絕看門僧的一切禮儀,“你給小爺弄些飯菜,小爺快要餓死了,然後告訴你們師傅,有個叫歲無相的死和尚想要與他見上一面,速戰速決,速戰速決。”

看門僧被引天陽催著也慌張了起來,“啊,好,好的。”

其實是被引天陽這身板嚇了一跳。

引天陽飽餐一頓後,才去見歲無相口中的老師傅。

老師傅聽聞剛去世不久的愛徒,遇到了人生的困境,向引天陽講述了釋迦摩尼從達摩夫人肋骨處誕生時,走了六步半……

引天陽打起了呼嚕。

僧人打算喚醒引天陽,老師傅擺了擺手,“無妨。凡是初聽佛法的人,都會這樣無感,自動屏蔽,他既不是出家人,就讓他睡去吧。”

老師傅繼續滔滔不絕的講述印度五千年歷史文化,在佛出現之前的二千五百年,印度人如何思考,佛出現後,在此基礎上如何破邪顯正。

特別是講到釋迦牟尼,從沙門修行,經歷六年□□上的折磨後的大徹大悟,菩提樹下端坐降魔。

四十五年弘法利生,二月五號入涅槃。

也是在大約五世紀到七世紀,達摩從印度來到中國,傳入佛法,將教理抽象的表現出來,使得世人能更好的理解佛中蘊含的深刻哲理。

法是什麽?法是思考的重心。

歲無相多想與師傅進行一番論道,但他不能,因為只有在睡覺的引天陽看得見他,簡直是褻瀆。

老師傅和善的拍了拍引天陽,“你也該走。”

“講完了嗎?”

引天陽打著哈欠,誇張的伸了一個懶腰,沒想到能睡這麽久。

迷迷糊糊的接過老師傅送的經書與口糧,打算起身離開。

歲無相就這樣進入他的身體,對老師傅虔誠的行了佛禮。

引天陽已經對歲無相進入他身體無動於衷了。

僧人不懂,引天陽不僅打呼,還不懂規矩,完全一個登徒子。

行起佛法來,倒是有模有樣。

也不知道老師傅送他經書,能不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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