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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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來
在離去之前，周奪還是決定實現宋以安的最後一個願望。
於是在世界秩序重新調整的同時，還有這麽一方流逝著原有時間的凈土。
再見到朝乾時，朝乾卻是毫無血色、雙目緊閉地躺在病床上，身旁插著各種各樣的儀器。
周奪眉頭緊鎖，一眼就看到朝乾右手腕處被手銬銬在床邊。
周奪微側頭，看向宋以安，頸骨發出令人不安的“咯吱”聲。
他的眼神冷的像冰，也不知是不是當了神的緣故，神不會輕易動怒，但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人知道他在生氣，而且，後果會很慘重。
宋以安打了個寒顫，認命般道：“我想讓他變成異能者……我只是想讓他永遠陪在我身邊。”
“你問過他嗎？”周奪沈聲問，“你尊重過他的意願嗎？”
宋以安沈默不語，周奪明白，朝乾一定是不同意。
朝乾從不因為自己的位高權重而輕視非異能者，更不會因為自己非異能者的身份自怨自艾。朝乾從來都只是想著用自己的努力和能力換取自己配得的結果。
雖不知宋以安他們口中將非異能者轉化為異能者的方式是什麽，但周奪明白，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為什麽不同意……”良久，宋以安才又開口，“如果可以，誰不想當異能者？”
“周奪，你去問問你的寶貝沈玉京，”宋以安略帶嘲意道，“看他有沒有一刻後悔過，自己成了異能者。”
“他是他，朝乾是朝乾。”周奪維護沈玉京的態度也是相當堅定。
“不過，你這麽愛他，真舍得離開他嗎？”宋以安像是想到什麽似的，逐漸笑的放肆。
“你要抹除我的存在，你要讓所有人都忘了我，”宋以安緩緩繞著周奪走，上下打量著，“但他們也都會忘記你。”
“當神很孤獨吧？”宋以安湊近道，平素溫潤的一雙眼，此刻卻閃著幸災樂禍的光。
周奪乜了他一眼：“要你管。”
宋以安上揚的嘴角僵住。他差點就忘了，周奪原本是個什麽樣的人。
“為什麽不能幫幫我？”但宋以安早已無所顧忌了，他責問著神，“弱肉強食，人類早晚要被淘汰掉的，這個世界早晚都是要成為異能者的世界……”
“那你呢，你這個異能者聯盟會長當的開心嗎？”周奪反問。
宋以安垂下眸，似乎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開心嗎？他忽然有些迷茫，似乎想求證又想反駁地看向周奪，卻從後者眼裏演到一些，憐憫。
是啊，他費盡心思爬到了會長的高度，卻有著處理不完的事，避之不及的禍。他既要穩住上面的心思，又要顧及自己不被拉下馬。
他得承擔起一整個國家異能者的破事，大到異能者違法亂紀，小到異能者拔了鄰居家的花，他都得管。
更何況從前，他還得維系著各方面的平衡，異能者和異能者，異能者和非異能者。
宋以安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和朝乾一起坐下來吃飯是什麽時候了。
“弱肉強食。”周奪重覆著宋以安的話，“你就以為異能者一定是食物鏈頂端嗎？”
宋以安瞥了他一眼，臉上明晃晃寫著：怎麽不是。
“對於自然之力來說，人類的力量不過像蜉蝣撼樹一般。就算你有頂破天的異能，你能阻擋著地震颶風，海嘯旱災嗎？”
“所以別跟我說什麽弱肉強食。”周奪靜靜地看向朝乾，“這不是你實現自己私心的借口。”
“這個世界上那麽多異能者呢，你要殺的精光嗎？”周奪輕蔑地揚了揚嘴角，“這樣地球上的人還剩多少？你還當個屁的異能者王？”
“連滅霸都知道殺一半留一半。”
“而且，雄獅都知道要守好自己的領地維護自己的妻兒，既然作為異能者，被上天賜予更強大的能力，那就要履行應盡的職責。”
周奪目光移向朝乾：“你應該做的，是保護朝乾免受傷害，而不是一定要逼他和你站在同一個高度。”
“我一直都在保護他……”宋以安辯解道。
“你知道倘若你們成功，朝乾作為一個非異能者會有怎樣的下場，可你還是做了。”周奪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你根本就不是保護他，你只保護了你自私自利的野心。”
“從小樂開始，”周奪突然提到一個名字，“所有對你不利的，你可以輕易放棄。”
宋以安震悚地看向周奪，但很快也就釋然了。
神色趨於平和，漸漸剝去偽裝，露出陰狠的底色。
“包括我，包括朝乾。”周奪繼續說道。
“可是倘若我不這麽做，你們以為你們會過得很好嗎？”宋以安哈哈大笑，“沒有我，你周奪早就被安防搞死了，用不著跟我在這耀武揚威。”
“沒有我的支持，朝乾也不可能這麽平穩地當著他的警官大人，他這輩子就只會被我鎖在家中，任由我予取予奪。”
“只有我站的足夠高，你們才有資格跟所有人叫囂不是嗎？”宋以安冷哼一聲，俯身湊近周奪道，“你不也是我力保著才繼續在國際上作威作福，現在來指責我，不覺得虛偽嗎？”
周奪輕輕搖頭：“你還是不知悔改。”
“我們走到今天，是有你的幫助，對此非常感謝。”周奪繼續道，“但是宋以安，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老實說，如果沒有我，你這個聯盟會長能坐得穩嗎？”周奪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宋以安，“如果沒有我，你以為安德森帕瑪真的會這麽重視你嗎？”
“你們有多少人忌憚我的力量，又覬覦我的力量，你真以為我一無所知嗎？”
宋以安咬緊後槽牙，竟一個字都無法反駁。
“彼此利用罷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周奪嗤笑。
宋以安呼吸都沈重幾聲。如今他和周奪打交道，竟有些無所適從。他和邪神打過交道，但周奪又不同於前任邪神，他太熟悉宋以安了，本質又是個十足的痞子。
“少廢話了。”周奪輕飄飄地掃了眼宋以安，“我給你個機會，和朝哥說再見吧。”
“不過說實話，我覺得你一點也配不上他。”周奪拍拍宋以安的肩，卻是嘲諷的語氣，“但也沒關系，他很快就會忘記你的。”
朝乾緩緩醒來，周奪順手把他的手銬隱去。
“周奪……你怎麽在這？”朝乾醒過來的第一眼，卻是先看到周奪。
周奪只輕笑著回應，沒有再說什麽。
朝乾忽覺不對，他想起昏迷前自己所經歷的最後一切，而如今自己所在的環境……他一骨碌翻起身，不可思議地看向周奪，緊接著目眥欲裂地轉向宋以安：“他跟了你了？”
朝乾的聲音甚至有些發抖。
“怎麽可能……老婆，我最愛的是你，你不是不知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宋以安也想給朝乾留下一個最好的印象，他還是故作玩笑地上前想抱抱朝乾。
“噗嗤——”
周奪和宋以安都有些驚異地循聲看去。
朝乾的手顫抖著，卻穩穩地將匕首推入宋以安的心臟所在。
“朝哥你……”周奪屬實是沒料到，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也無力回天。
心臟的破裂，大量鮮血外湧，宋以安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了，身體也止不住癱軟。
但他還是強撐著，一手移到胸口連著朝乾的手緊緊捂在傷處，另一只手顫顫巍巍擡起，想要去撫摸朝乾的臉。
但最終，還是脫力地掉落下來。
“對不起……”輕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音響起，宋以安終究是無法安心閉上雙眼皮離去。
“他必須死。”在宋以安無法看到的地方，朝乾輕輕抽回手，虛撫在宋以安的臉側，他垂著眸，嘴角輕抿，像是克制著自己般。
“周奪，你要是跟他做那些勾當，你也必須死。”朝乾雖是這麽說的，但他卻自始自終沒有防備過周奪，也許是因為信任吧。
作為和宋以安最親近的人，他最了解宋以安的野心。但他本來以為還有救，或者說，宋以安願意為了他們隱藏自己的野心。
是他錯了。
他早該殺了他。
朝乾擡眸，他抱住宋以安的屍身，看向周奪，清冷的雙眼驟然滾下豆大的淚珠：“周奪，你也是嗎？”
周奪嘆了口氣：“我和他不一樣。”
“但是，也和你們都不一樣了。”
朝乾已然分不出一點心神來揣測周奪的意思。
他看上去就像一件搖搖欲墜的瓷器，只要輕輕一陣風，就會摔的粉碎。
“睡吧。”邪神的輕囈，讓朝乾控制不住地閉上雙眼。
他回到該回到地方去了。
*
離開的最後一件事，周奪來到了沈玉京的家。
夜已深了，玩得瘋了的沈玉京一身酒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自然不知道家裏還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但就算他醒著，也不會知道。
因為周奪不屬於這裏。
周奪坐在了床沿，大手輕而易舉的就攏住沈玉京大半張臉。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沈玉京白皙細膩到不可思議的小臉。
沈玉京似乎覺得哪不舒服的，哼唧幾聲，蠕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正好往周奪懷裏送。
周奪抱了他滿懷，卻也註意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半透明了。
他知道自己得走了。
但走之前，他還是想看看沈玉京做了什麽夢。雖然及其不可能，也不應該，但他似乎還抱有一點僥幸的念頭。
“小白眼狼，”周奪看著沈玉京一點煩惱也無睡的忘乎所以，自嘲地笑了笑。他俯下身，雙唇貼緊沈玉京的太陽穴，“你說的愛我，到底足夠深麽？”
周奪理直氣壯地侵入了沈玉京的夢境。
當他一踏足這個虛幻所在，他忍不住驚呼。
怎麽會是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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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世界秩序重新調整的同時，還有這麽一方流逝著原有時間的凈土。
再見到朝乾時，朝乾卻是毫無血色、雙目緊閉地躺在病床上，身旁插著各種各樣的儀器。
周奪眉頭緊鎖，一眼就看到朝乾右手腕處被手銬銬在床邊。
周奪微側頭，看向宋以安，頸骨發出令人不安的“咯吱”聲。
他的眼神冷的像冰，也不知是不是當了神的緣故，神不會輕易動怒，但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人知道他在生氣，而且，後果會很慘重。
宋以安打了個寒顫，認命般道：“我想讓他變成異能者……我只是想讓他永遠陪在我身邊。”
“你問過他嗎？”周奪沈聲問，“你尊重過他的意願嗎？”
宋以安沈默不語，周奪明白，朝乾一定是不同意。
朝乾從不因為自己的位高權重而輕視非異能者，更不會因為自己非異能者的身份自怨自艾。朝乾從來都只是想著用自己的努力和能力換取自己配得的結果。
雖不知宋以安他們口中將非異能者轉化為異能者的方式是什麽，但周奪明白，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為什麽不同意……”良久，宋以安才又開口，“如果可以，誰不想當異能者？”
“周奪，你去問問你的寶貝沈玉京，”宋以安略帶嘲意道，“看他有沒有一刻後悔過，自己成了異能者。”
“他是他，朝乾是朝乾。”周奪維護沈玉京的態度也是相當堅定。
“不過，你這麽愛他，真舍得離開他嗎？”宋以安像是想到什麽似的，逐漸笑的放肆。
“你要抹除我的存在，你要讓所有人都忘了我，”宋以安緩緩繞著周奪走，上下打量著，“但他們也都會忘記你。”
“當神很孤獨吧？”宋以安湊近道，平素溫潤的一雙眼，此刻卻閃著幸災樂禍的光。
周奪乜了他一眼：“要你管。”
宋以安上揚的嘴角僵住。他差點就忘了，周奪原本是個什麽樣的人。
“為什麽不能幫幫我？”但宋以安早已無所顧忌了，他責問著神，“弱肉強食，人類早晚要被淘汰掉的，這個世界早晚都是要成為異能者的世界……”
“那你呢，你這個異能者聯盟會長當的開心嗎？”周奪反問。
宋以安垂下眸，似乎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開心嗎？他忽然有些迷茫，似乎想求證又想反駁地看向周奪，卻從後者眼裏演到一些，憐憫。
是啊，他費盡心思爬到了會長的高度，卻有著處理不完的事，避之不及的禍。他既要穩住上面的心思，又要顧及自己不被拉下馬。
他得承擔起一整個國家異能者的破事，大到異能者違法亂紀，小到異能者拔了鄰居家的花，他都得管。
更何況從前，他還得維系著各方面的平衡，異能者和異能者，異能者和非異能者。
宋以安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和朝乾一起坐下來吃飯是什麽時候了。
“弱肉強食。”周奪重覆著宋以安的話，“你就以為異能者一定是食物鏈頂端嗎？”
宋以安瞥了他一眼，臉上明晃晃寫著：怎麽不是。
“對於自然之力來說，人類的力量不過像蜉蝣撼樹一般。就算你有頂破天的異能，你能阻擋著地震颶風，海嘯旱災嗎？”
“所以別跟我說什麽弱肉強食。”周奪靜靜地看向朝乾，“這不是你實現自己私心的借口。”
“這個世界上那麽多異能者呢，你要殺的精光嗎？”周奪輕蔑地揚了揚嘴角，“這樣地球上的人還剩多少？你還當個屁的異能者王？”
“連滅霸都知道殺一半留一半。”
“而且，雄獅都知道要守好自己的領地維護自己的妻兒，既然作為異能者，被上天賜予更強大的能力，那就要履行應盡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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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倘若你們成功，朝乾作為一個非異能者會有怎樣的下場，可你還是做了。”周奪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你根本就不是保護他，你只保護了你自私自利的野心。”
“從小樂開始，”周奪突然提到一個名字，“所有對你不利的，你可以輕易放棄。”
宋以安震悚地看向周奪，但很快也就釋然了。
神色趨於平和，漸漸剝去偽裝，露出陰狠的底色。
“包括我，包括朝乾。”周奪繼續說道。
“可是倘若我不這麽做，你們以為你們會過得很好嗎？”宋以安哈哈大笑，“沒有我，你周奪早就被安防搞死了，用不著跟我在這耀武揚威。”
“沒有我的支持，朝乾也不可能這麽平穩地當著他的警官大人，他這輩子就只會被我鎖在家中，任由我予取予奪。”
“只有我站的足夠高，你們才有資格跟所有人叫囂不是嗎？”宋以安冷哼一聲，俯身湊近周奪道，“你不也是我力保著才繼續在國際上作威作福，現在來指責我，不覺得虛偽嗎？”
周奪輕輕搖頭：“你還是不知悔改。”
“我們走到今天，是有你的幫助，對此非常感謝。”周奪繼續道，“但是宋以安，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老實說，如果沒有我，你這個聯盟會長能坐得穩嗎？”周奪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宋以安，“如果沒有我，你以為安德森帕瑪真的會這麽重視你嗎？”
“你們有多少人忌憚我的力量，又覬覦我的力量，你真以為我一無所知嗎？”
宋以安咬緊後槽牙，竟一個字都無法反駁。
“彼此利用罷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周奪嗤笑。
宋以安呼吸都沈重幾聲。如今他和周奪打交道，竟有些無所適從。他和邪神打過交道，但周奪又不同於前任邪神，他太熟悉宋以安了，本質又是個十足的痞子。
“少廢話了。”周奪輕飄飄地掃了眼宋以安，“我給你個機會，和朝哥說再見吧。”
“不過說實話，我覺得你一點也配不上他。”周奪拍拍宋以安的肩，卻是嘲諷的語氣，“但也沒關系，他很快就會忘記你的。”
朝乾緩緩醒來，周奪順手把他的手銬隱去。
“周奪……你怎麽在這？”朝乾醒過來的第一眼，卻是先看到周奪。
周奪只輕笑著回應，沒有再說什麽。
朝乾忽覺不對，他想起昏迷前自己所經歷的最後一切，而如今自己所在的環境……他一骨碌翻起身，不可思議地看向周奪，緊接著目眥欲裂地轉向宋以安：“他跟了你了？”
朝乾的聲音甚至有些發抖。
“怎麽可能……老婆，我最愛的是你，你不是不知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宋以安也想給朝乾留下一個最好的印象，他還是故作玩笑地上前想抱抱朝乾。
“噗嗤——”
周奪和宋以安都有些驚異地循聲看去。
朝乾的手顫抖著，卻穩穩地將匕首推入宋以安的心臟所在。
“朝哥你……”周奪屬實是沒料到，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也無力回天。
心臟的破裂，大量鮮血外湧，宋以安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了，身體也止不住癱軟。
但他還是強撐著，一手移到胸口連著朝乾的手緊緊捂在傷處，另一只手顫顫巍巍擡起，想要去撫摸朝乾的臉。
但最終，還是脫力地掉落下來。
“對不起……”輕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音響起，宋以安終究是無法安心閉上雙眼皮離去。
“他必須死。”在宋以安無法看到的地方，朝乾輕輕抽回手，虛撫在宋以安的臉側，他垂著眸，嘴角輕抿，像是克制著自己般。
“周奪，你要是跟他做那些勾當，你也必須死。”朝乾雖是這麽說的，但他卻自始自終沒有防備過周奪，也許是因為信任吧。
作為和宋以安最親近的人，他最了解宋以安的野心。但他本來以為還有救，或者說，宋以安願意為了他們隱藏自己的野心。
是他錯了。
他早該殺了他。
朝乾擡眸，他抱住宋以安的屍身，看向周奪，清冷的雙眼驟然滾下豆大的淚珠：“周奪，你也是嗎？”
周奪嘆了口氣：“我和他不一樣。”
“但是，也和你們都不一樣了。”
朝乾已然分不出一點心神來揣測周奪的意思。
他看上去就像一件搖搖欲墜的瓷器，只要輕輕一陣風，就會摔的粉碎。
“睡吧。”邪神的輕囈，讓朝乾控制不住地閉上雙眼。
他回到該回到地方去了。
*
離開的最後一件事，周奪來到了沈玉京的家。
夜已深了，玩得瘋了的沈玉京一身酒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自然不知道家裏還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但就算他醒著，也不會知道。
因為周奪不屬於這裏。
周奪坐在了床沿，大手輕而易舉的就攏住沈玉京大半張臉。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沈玉京白皙細膩到不可思議的小臉。
沈玉京似乎覺得哪不舒服的，哼唧幾聲，蠕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正好往周奪懷裏送。
周奪抱了他滿懷，卻也註意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半透明了。
他知道自己得走了。
但走之前，他還是想看看沈玉京做了什麽夢。雖然及其不可能，也不應該，但他似乎還抱有一點僥幸的念頭。
“小白眼狼，”周奪看著沈玉京一點煩惱也無睡的忘乎所以，自嘲地笑了笑。他俯下身，雙唇貼緊沈玉京的太陽穴，“你說的愛我，到底足夠深麽？”
周奪理直氣壯地侵入了沈玉京的夢境。
當他一踏足這個虛幻所在，他忍不住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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