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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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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監

周奪醒來時,早已是天光大亮。

他揉了揉睡的久了發漲的太陽穴,順手往身邊的床一摸。

沈玉京不在。

被子是冷的。

周奪瞬間清醒,坐起身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也不知道沈玉京去了哪裏。

手機適時地震動了一下。

周奪摸過,只見宋以安像是往自己房間裏裝了監控一樣的來了句:醒了?來我辦公室。

簡單地洗漱下,周奪走出了房間。

桌子上擺著杯溫的牛奶,吐司也抹好果醬擺好了盤。

沈玉京從陽臺走進來,看到周奪的時候,下意識地笑了笑。

周奪敏銳地察覺他身上帶著的淡淡煙味。

“抽煙有害身體健康。”周奪坐到餐桌邊上,慢條斯理地吃起早餐,邊看著沈玉京提醒道。

沈玉京眨眨眼,指了指陽臺進來的小立櫃:“我在那裏拿的。”

“。”周奪看了眼自己放在那裏的半包煙,閉了嘴,專心吃飯。

“你吃了沒?”沈玉京在周奪旁邊坐下,周奪把吐司推過來。沈玉京擺手拒絕,示意著自己已經吃過了。

“你的傷還沒好全。”周奪很快將早飯吃完,站起身來,絲毫不客氣地抓著沈玉京的手拉近身來,理直氣壯地拉開領口往裏看了眼。

縱橫交錯的傷痕在他白皙般的皮膚底色顯得非常明顯,甚至還有絲絲血珠沁出。

周奪松開手,移開視線,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壓抑下什麽情緒。

“先去找容嶼看看吧。”無視手機裏宋以安再傳來的信息,周奪先是帶著沈玉京到容嶼的辦公室。

容嶼不在,辦公室裏只有小弋在整理藥品。

“容嶼呢?”周奪看了眼鐘,疑惑道,“曠工?”

小弋沒看他,帶著淡淡幽怨的視線全部落在周奪身後乖巧站立,安安靜靜的沈玉京身上。

這個時候的沈玉京,倒有些初相識不谙世事,天真無辜的少爺感覺。

“去給會長換藥了。”小弋回道。

他看著沈玉京,沈玉京也回看著他,清淺的琥珀瞳無悲無喜,就像一灘盈盈清泉,莫名地盯的小弋有些冷。

他連忙移開視線,從整理的藥品中挑出幾樣:“他的傷,擦這些藥就可以了。”

“我先去找會長,我要去送藥。”說罷,小弋便捧著藥匆匆離開,從頭到尾看都沒再看周奪一眼。

周奪挑眉,看著小弋蹭蹭離開的背影有些不解:“他怎麽怪怪的,搞得好像我吃人一樣。”

“因為他喜歡你。”小弋藏在心底的感情倒是直接被沈玉京毫不留情戳穿,“但是你喜歡我呀。”

他湊近周奪,歪著頭,嘻嘻道:“所以他不想看到我。”

周奪拿起桌上的藥辨認著,否認道:“我倒是覺得他不太想看到我。”

“也正常。”沈玉京回道,“既然在你身上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了,那少看一眼,感情就淡一分,直到不再喜歡。”

找到需要的藥,周奪示意沈玉京坐到房間一角的一張單人床上,他沒有再回沈玉京的話,只簡短道:“衣服脫了。”

沈玉京一點沒猶豫就照做,裸露的上半身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下意識地打了個顫。

周奪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往沈玉京傷處擦,他下手非常的輕,但是刺激性的藥物還是讓沈玉京有些瑟縮的動作,只不過他咬著牙,沒有洩出一點聲音。

周奪註意到,除了一些新傷,沈玉京身上還有淡淡的紅痕,以及幾處刀傷和槍傷。因著時間長久,且沈玉京恢覆能力的強悍,都快和周圍融為一體。

但是周奪伸手觸碰時,還能感覺到不一樣的凸起。

“那你呢?”周奪指腹摩挲過沈玉京的陳年舊傷,“你一直來找我,就不怕越看到我就越愛我,最後到離不開我嗎?”

“那就離不開吧。”沈玉京有些顫栗,穿上衣服,站起身來,和周奪面對面。

“我說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他雙手勾住周奪的脖頸,滿臉真心實意道,“我只剩你了。”

“痛嗎?”周奪沒有回他的話,好看的眉微微擰起,深不可測的黑瞳裏,罕見的翻湧著輕易辨別的情緒。

心疼。

“好痛。”沈玉京把臉貼近周奪的胸口,聽著胸腔內有力的心跳,類似夢囈般喃喃道,“好痛。”

低頭看著小小的毛茸茸的發頂,周奪的心臟仿佛收縮的更為劇烈,汩汩熱流洶湧地傳遍五臟六腑,四肢軀幹。

這麽小小一只,哪裏會害人呀。周奪的手攏上沈玉京後腦勺,出神地想。

“滴滴”的短信提醒將不大的空間內驀然安靜的兩人拉回現實。

周奪看向聲音來源,只見宋以安的催促信息:來我辦公室。和你家那位。

*

到了宋以安的辦公室,只見坐的滿滿當當的人,虎視眈眈地盯著門口周奪和沈玉京。

“人來了。”李自龍轉向宋以安,神色狠戾道,“說吧,要給我們什麽樣的交代?”

“沈玉京。”在來之前,宋以安已經簡單地把沈玉京所說之事告訴幾人,以此讓他們稍安勿躁。因而現在,宋以安沒有回他的話,轉頭看向站的乖巧的沈玉京,“你說的那個研究所在哪裏?”

沈玉京似乎早已預料他們會這麽問。

“我可以帶你們去。”他肯定道,“但是距我離開已經有一天了。一天……足夠他們把所有東西都卷走跑路了。”

“沒關系。”周奪道,“總會留下痕跡的。只要能證明這個地方的存在,就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周大隊長,你這未免也太偏信了吧?”李自龍冷嘲熱諷道,“就算是知道有這麽個研究所,但人都走光了,怎麽就能信他的話是真的?”

“何況,他如果只是假意投誠呢?目的就是把我們都騙過去,殺光。”

沈玉京開口道:“這個研究所存在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但在我告訴你們之前,是不是從來沒有人聽說過。”

“他們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但凡有一點洩密的風吹草動,就會進行大規模的整頓……和殺戮。”

沈玉京毫不避諱地直視著李自龍:“因為這個事情要是擺在了明面之上,就是把分裂的野心赤裸裸地揭示出來。時機還沒成熟之前這樣的暴露是致命的。”

“但是我現在什麽都說出來了,你們有了足夠的緩沖接受和應對時間。”沈玉京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還會留下來幫你們對付他們。”

“他們現在又有了新的坖的補充,異能異化和催化的範圍又更加廣泛。如果不加以阻止,他們真的發展出軍隊,你們就完蛋了。”

“我反正提醒你們了,相不相信隨便你們,敢不敢賭,也是你們決定。”

沈玉京冷冷的聲調像一擊重拳,砸的在場的人腦袋嗡嗡。

“況且,如果我真的想殺你們,根本就不需要特地找個地方。隨便哪裏都行,這裏也行。”最後,沈玉京張狂地來了句,看向李自龍的眼神輕飄飄的,好像在看路邊隨風飄舞的塑料袋一般。

“你……”李自龍臉色鐵青,但一偏頭又對上周奪“他說的什麽都對”的眼神,只恨的暗自磨牙。

“你帶我們去吧。”宋以安嘆了口氣,肯定道,“我還是願意相信你的。”

“畢竟這種事情……要是真發生了,我們根本賭不起。”

“你是個聰明人。”沈玉京讚賞地點點頭,拉開他辦公桌上的全息立體光屏,調出一副地圖,放大了一個位置,“這裏。”

竟是在總都郊區的一座山頭上。

但是那座山頭——幾十年前就被一個不知名富豪買下,且山上植被茂密,據說還有猛獸,因此也是人跡罕至。

“需要我帶你們去嗎?”沈玉京勾唇笑了笑,“更快的。”

周奪卻擰起眉:“帶什麽帶,你一身傷忘了?還想大量使用腺體分化能力?”

他看了眼地圖上的位置,又轉向宋以安:“宋哥,調直升機吧。”

宋以安點點頭。他倒不是關心沈玉京的身體……只不過是擔心,沈玉京的瞬移,會把他們帶到哪裏。

畢竟他又不是周奪,他沒辦法無條件相信沈玉京。

宋以安打著電話安排時,整個辦公室都異常沈默。周奪轉頭看向沈玉京剛想說點什麽,卻發現沈玉京目光炯炯,緊盯著忙碌的宋以安。

察覺到周奪的視線,他才回過頭,眉眼彎彎輕輕笑道:“怎麽了?”

周奪搖搖頭。

我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沒有說出口,但是眼神裏明明白白這樣寫著。

沈玉京伸手勾了勾他的指頭:“我不會再騙你了,永遠不會。”

*

接近目的地之時,沈玉京來到駕駛室,對著駕駛員報了一個數據。

“到了這個位置,本來有個結界的,但不知道現在開沒開。”沈玉京緊盯著前方道。

畢竟他走的時間確實夠他們轉移陣地了,結界的存在也沒有什麽必要。

果然,撞到那個位置,直升機也無事發生。

沈玉京一邊指著路,一邊看著眼前層層深入的山谷。他的心臟跳的愈發劇烈,而他的眼神也愈發冷冽。

到目的地,直升機輕而易舉地落地,沈玉京的心也隨著落到谷底。

機上的人警戒地往外走著,踩在谷底沖積出的平地之上。

這裏的風景好得很,一看就是沒有怎麽開發過的模樣,兩邊的山破植被茂密,腳下的平地綠草茵茵,身旁還有一條汩汩流淌的小溪。

但是卻沒有一點人生活過的痕跡。

“你說的地方,在哪呢?”李自龍靠近了,聲音裏是濃濃的嘲意,“要不要我們掘個地,看看是不是在下面啊?”

這不可能……

沈玉京拳頭緊握,甚至有些發抖。

就算是一把火燒掉,也會留下一些斷井殘垣,不可能像這樣,幹幹凈凈的,只有泥土和植被。

“沈玉京。”周奪來到沈玉京身邊,語氣裏帶著微不可察的失望。“你確定是這裏嗎?”

四周打量的視線灼熱地凝在沈玉京身上。

沈玉京朝周奪伸手:“借我你的骨鞭。”

周奪沒有問原因,直接從手心將骨鞭抽出,送到沈玉京手上。

淩厲的破空聲在谷底蕩起一圈圈回音,沈玉京朝著虛空狠狠抽出幾鞭,勁風掠過,移平了一大片草坪。

但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眼前場景變都沒變過。

不可能……

就算是翻轉空間,這麽幾鞭抽出,也該有所破綻。但眼前的場景仍就穩穩當當,好像千百年來都是這個樣子的。

周奪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想要取回自己的骨鞭。

沈玉京因著這幾鞭,足足花了很多力氣,甚至在最後還大量灌註自己的腺體分化能力。

他身上傷口處似乎都崩裂開,衣服上洇出了紅色的痕跡。

但沈玉京卻手腕一轉,避開周奪。

周奪心中突然警鈴大作,他剛想劈手去奪,卻晚了一步。

沈玉京騰空而起,一甩骨鞭朝著宋以安狠狠抽去。

一點力氣沒收的,將毫無防備的宋以安抽的倒飛出去。

宋以安被摜到地上,狠狠嘔了幾下,竟是吐出一大口鮮血!

“沈玉京!!!!!”周奪太陽穴突突直跳,下旋的暴風毫不留情地將沈玉京從宋以安身邊撞開。而他扯住骨鞭的盡頭,毫不斂力地往自己的方向扯。

沈玉京沒留住,骨鞭脫手,慣性將他帶著往前撲,手肘支地跪倒。

但他卻沒再動作,只翻過身,絲毫不顧忌體面地仰倒在地上。

沈玉京的嘴角高高咧起,卻是笑出聲。

先是小幅度地顫抖,緊接著就是張揚的大笑。

笑的他那雙狐貍眼都蒙起淚花。

周奪扶起宋以安,朝著沈玉京方向走來。

其餘幾人只敢站在四周,沒敢靠近。

因為此時的沈玉京……也以往形象大相徑庭,無論是驕縱任性,還是心機深沈。

他像是瘋了。

“你到底……為什麽?”見周奪走近,沈玉京自己先爬起來。聽到周奪異常失望的質問,他一句辯解都沒給自己說,只懶懶地伸出自己的雙手,緊靠著,握成拳。

“我說的都是騙你們的。”沈玉京道,“現在可以把我抓起來了。”

他這句話,倒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一時竟楞在原地。

“快點!”沈玉京卻催促道,朝向李自龍,“你不是一直想把我抓進國際刑監嗎?”

“把我抓起來啊!”

李自龍這會子倒有些不知所措了,無助地看向周奪和宋以安。

周奪的唇緊抿成線,因過於用力而發白,似乎在克制自己說什麽。

而宋以安,拉過周奪的骨鞭,朝著沈玉京的手腕緊緊纏去。

“我給過你機會了。”宋以安輕嘆道,“可你不知悔改。”

“宋哥……”周奪想說些什麽。

他看向沈玉京,但沈玉京卻一眼都沒看他。而是像是看到什麽寶藏一般,死死盯著宋以安。

良久,沈玉京才垂下眼睫,斂去眸子裏氤氳的風暴。

“不過,周奪不用跟我一起進去了。”再擡頭時,他的眼瞳變成玫紅色,閃著玻璃珠的光澤。

“媚術。”沈玉京用所有人都可以聽到聲音承認道,“是我勾引的他,讓他對我,言聽計從。”

他的眼尾上挑,嘴角亦尖尖上揚。陽光染過他的臉,細小的絨毛也都變得金光燦燦。

那就是妖精啊。

但周奪的心卻緊緊縮在一起,像是誰用針狠狠紮過一般疼。

沈玉京又騙了他。

沈玉京又拋棄了他。

連施舍的眼神,都不再看向自己。

“周奪。”身邊傳來宋以安冷沈的提醒,“冷靜。”

“他不值得。”

周奪終於是把陰鷙的視線從沈玉京身上移開,先帶著宋以安上了直升機。

*

沈玉京被已最快的速度送進了國際刑監。

異能抑制環,手銬,腳鐐,地下的獨立監室,一隊的獄警看管。

要讓沈玉京,插翅難飛。

但沈玉京從進到這裏開始,就一直很安靜。

他什麽都沒做,也不曾反抗,就連異能抑制環都是他自己戴上的。

聽話的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當然,對於他的警戒也更加嚴密。

周奪沒有進國際刑監,但是也被押進異能者聯盟的禁閉室等待下一步發落。

聞訊而來的楊瘋裴也梵南鯨等人連關押的那層都接近不了,只能在聯盟大樓樓下揪著頭發幹著急。

周奪和沈玉京,此刻都像是被押到馬戲團的獅子,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得聽人指揮,任人宰割。

夜深人靜之時,沈玉京大睜著眼,坐在國際刑監裏硬的他骨頭疼的床上,似乎在等著什麽人來。

忽然,一陣微風輕輕吹過。

沈玉京嘴角微勾。

監牢的四面墻像是被攏上一層黑色的霧,蔓延開來,逐漸將四周圍的密不透風,只剩下沈玉京和身前一塊不大的空間,還有顏色。

一道身影晃了晃,凝實在虛空中。

“我說過了,你會後悔的。”喟嘆的聲音響起,已不是原來電流般難聽的聲音,而是可以辨認的,清冷的聲調。

“我不會後悔。”沈玉京擡起頭,來人想看到的,恐慌,悔恨,悲懼,統統沒有,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興奮,沈玉京的狐貍眼前所未有的亮。

“果然是你啊。”他咧開嘴,尖利的虎牙泛著冷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咬透來人的頸動脈。

“你是想讓我叫你A呢,還是,宋以安?”

來人摘下兜帽,露出那張熟悉的臉孔。

“什麽時候發現的?”他倒也平靜,甚至往沈玉京方向走近了些,手掌虛攏在沈玉京臉旁。

“我一直都在懷疑……不過證實,應該就是今天吧。”沈玉京回道。

宋以安的手往著沈玉京腦後去,扣上他的後腦勺,扯著他的頭發讓他仰著頭看自己:“一直都在懷疑……多早呢,說說看,我要來精進演技了。”

“沈自山投資了特訓島,並扶持你上了位。”沈玉京倒是有求必應地回道,“他是個商人,又是個有著那種身份的商人。”

“沒有既得利益,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對一個人這麽看重。”沈玉京嘲諷道,“我原以為他只是要利用你的職位做些什麽,但漸漸地我發現,他幫你,幫特訓島,好像就是什麽也不做。”

“除了一些所有人都會出席的場合,你和他根本就沒有交集。”

“這根本就不合理啊……”沈玉京瞇眼道,上下打量著宋以安,“總不能是沈自山看上你了吧。”

“所以啊,他什麽都不做,因為那不是他的任務,是你的任務。他不做,是為了讓你更方便做。”

“你怎麽又知道,我們沒有交集了?”宋以安輕輕道。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沈玉京道,“不過,其實我對你的懷疑還要更早,可以說,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人。”

“哦?”宋以安像是很感興趣地問道,“為什麽?”

“小樂。”沈玉京淡定地吐出兩個字,就感覺後腦勺扣著的手僵了僵。

宋以安松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清雋的臉上像是開了一道裂痕般,露出內裏的猙獰。

“你是小樂?”他的聲音有著微不可察地顫抖……甚至驚慌。

沈玉京冷笑地看著他:“我當然不是。”

“但我親眼看見,你殺了小樂。”

“周奪他什麽都不知道吧。”沈玉京站起身來,看向宋以安時目光炯炯,像是鎖定了逃亡多年的嫌犯一般,冷厲而堅定,“他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才會這麽多年,都跟著你。”

“他當然什麽都不知道。”像是調整過來了,宋以安又恢覆了他那翩翩公子的形象。看向沈玉京的目光輕蔑而戲謔,“所以就算你告訴他,我是A,你猜他信你,還是信我?”

“沈玉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進國際刑監要幹什麽。”

“我不僅殺了小樂,”他湊近了,在沈玉京耳邊輕輕道,猶如嘶嘶吐著信子的毒蛇,“我還殺了Z。”

“你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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