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出嫁(牛馬肝不動了,還有兩章晚點兒發)

關燈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出嫁(牛馬肝不動了,還有兩章晚點兒發)

陳寶珠不是一個婦人之仁的女子,誠如王夫人所說,她的性格並非面上看上去的那樣溫和。

很多事情,她只是懶得去同旁人計較。

若她真的要計較起來,便是蕭韓瑜那樣的結果。

權力爭鋒,死人是難免的。

可陳寶珠依舊介懷的是,在蕭韓瑜的眼中,自己是他棋盤上的一子,同其他子無甚分別。

小事上他尚且如此,以後大事上,自己還能信他嗎?

哪怕他派了伯勞來保護她,她依舊不能釋懷。

自己與蕭韓瑜之間的信任已經崩盤,陳寶珠也沒有重塑信任的需求。

蓋上紅色蓋頭,陳寶珠被兄長王軒背著送上花轎。

喜轎晃晃悠悠朝四皇子府而去,她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或許是因為沒了最初的悸動,陳寶珠也就沒了期待。

陳寶珠想要的生活,是如蕭蘅那般的。

身為女子,也能立於朝堂。

她是王家嫡女,自幼長在陳家,卻沒有少讀了書。

很多時候,陳寶珠也會痛恨自己,既無能力與男子一較高下,又何必讀那麽多的書,最後傷的還是自己。

她也會羨慕,羨慕那些不曾讀過書的女子。

因為不曾讀過書,所以她們想法簡單,因為想法簡單,所以輕易就能得到快樂。

有時候陳寶珠也會覺得,是自己的貪心太重。

若不是自己欲望太多,貪心太重,又怎麽會因欲望得不到實現而痛苦?

道士都說她父親命中無女,可偏偏她投身成了女子。

現在,她將自己嫁了出去,完成了自己身為“王家女”的責任和義務。

她成為皇室宗婦,將來會是王妃。

她的身份發生了轉變,她的人生也將會不同。

陳寶珠有的時候也會

陰暗地想,若太子不是他的表哥,她定要慫恿蕭韓瑜爭上一爭的。

直到花轎停下,陳寶珠才收回思緒,聽到外面的喜婆高喝:“新郎踢轎!”

蕭韓瑜下馬走到花轎前,周圍看熱鬧沾喜氣的人很多,他一面拱手抱拳,一面笑著回謝。

蕭韓瑜在花轎前站定,忽地,雪白的手伸出轎簾,一把掀開簾子,裏面的新娘自己走了出來。

喜娘大驚失色,慌忙上前。

“哎喲,新娘子,這新郎還沒踢轎呢,還不能下來!”

說著,上前去扶陳寶珠,實則暗暗用勁,想將人塞回轎子裏去。

一旁的厭書瞧見,一把推開喜娘。

“你做什麽掐我們家小姐!”

熱鬧的場面當即冷了下來,那喜娘被人推了個趔趄,也不敢說什麽。

她只是訕訕道:“這流程還沒走完呢,不走流程,將來這夫妻生活不順遂的呀!”

陳寶珠不屑,踢轎說白了是丈夫給新娘子的下馬威。

新娘子坐在轎子裏,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被轎外一聲驚響嚇到。

好叫新娘子心生恐懼,以後以丈夫為尊。

她陳寶珠絕不吃這個下馬威。

陳寶珠擡腳踹向轎子,“轟”的一聲,一支轎桿被她踹折。

斷裂的木棍飛屑灑落在地,斷口處是木頭參差不齊的纖維。

喜娘已經圍觀人群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做出什麽反應。

陳寶珠淡淡道:“踢完了。”

喜娘這才緩緩回神,還是不死心道:“這、這該由新郎踢的啊......”

越說她的聲音越小,似是怕陳寶珠那一腳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眾人覺得場面失控的時候,沈妱出面道:“夫妻一體,誰踢都一樣。

老四,流程走完了便快將新娘迎進門,賓客都在裏頭等著你們拜堂呢。”

說完,趕緊叫人將火盆也撤了。

蕭韓瑜臉上依舊噙著笑,只是那笑不比之前,顯得有點兒牽強。

大紅綢緞塞到二人手中,一人扯著一端,往府內走去。

府內等候的賓客聽說了新娘在外面踹斷了轎桿的事,有看不慣的人低聲交流著。

“以前沒怎麽聽說過王家這位小姐,沒想到脾氣這樣的暴躁。”

“可不嘛,娶了這樣暴躁的人,以後怕是家宅不寧了。”

“就是,這娶妻娶賢,不賢惠娶回家當祖宗供著嗎?”

幾家夫人低聲說著,只聽禮官唱喝一聲,準備拜堂。

沈妱站在人群裏,看著這對新婚夫妻,有點兒羨慕。

她是太子良娣,不是正妻,自然也沒有婚禮。

蘇姨娘給她做的那件嫁衣,她將其收起來放在了鄉君府。

她知道自己再沒有穿上它的機會,想著,那件嫁衣可以留給沈苓。

偏沈苓執拗,說那是蘇姨娘個給她做的,說什麽也不肯要。

且她自己給自己繡了嫁衣,做了小半年。

沈妱只得讓人好好保管那件嫁衣,或許可以留給自己的女兒。

拜堂的流程走得很順利,陳寶珠被下人引著進入洞房。

蕭韓瑜應付了會兒賓客,正要離開去洞房與陳寶珠同飲合巹酒。

走到半道上,一名宗親拉住他。

蕭韓瑜擡眼看向他,其實他也記不得自己該叫這人叔叔還是伯伯,亦或是旁的。

中年男人約莫五十來歲的模樣,拉住蕭韓瑜痛心疾首道:“你這新娘子實在不像話,哪有新娘踢轎的!”

蕭韓瑜沈默不言,那名宗親接著道:“剛入門就壓你一頭,這日後的日子哪裏能好過。你放心,伯伯我定要為你找回這個場子。”

說著,他一副“事情都包在我身上”的模樣,拍了拍胸脯。

“等會兒鬧洞房的時候,我定然要讓她明白,這裏是皇子府,是我們蕭家的地盤。

哪裏能叫個外姓人撒野!敢騎在你的頭上,那不就是不將我們蕭家皇室放在眼中嗎!”

他這一番話,讓蕭韓瑜差點兒笑出聲來。

待他說完,蕭韓瑜甩開他的手,臉都是陰沈的。

“原來嫁進你家中的妻子,在你眼中依舊是外姓人,那伯母可真慘,嫁錯了人。”

自持長輩身份的宗親被下了臉面,當即沈了臉。

“我那是為了你好!被一個女人壓一頭,傳出去還不被人笑話死!”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旁人笑話的是我,又不是你。”

宗親啞口,面紅耳赤道:“我們可是一家人!你怎麽能向著外人呢!”

蕭韓瑜徹底不耐煩起來,除了偽裝的和顏悅色,他唇角下撇。

“你和我睡一個被窩嗎?你能給我生孩子嗎?什麽都做不了,還要破壞我們夫妻感情,我可不敢要您這樣的親戚。”

宗親被他的話氣得臉成了豬肝色,拂袖而去。

“好,你這個不敬長輩的孽障,且等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