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幻境 他會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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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幻境 他會自掘墳墓。
“燕聞嶼”的來歷不難敘述, 況且阿彌陪著時霽還有燕聞嶼走過了這麽多小世界，作為時空管理局監管部的任務輔助系統，對這點小事的知情權還是有的。
在離開偏殿的路上, 時霽將萬佛山以及逝川界中發生的一切撿重點說了一遍，等他們來到長生一境主殿時, 便見真正的燕聞嶼盤腿坐在冰涼的玉石地磚上，姿態放松神情懶散。他的右手手肘抵在支起的膝蓋上, 手掌撐著側臉，垂眸打量著面前擺放的一幅畫卷。
這畫卷足有二十八尺長, 人骨為軸妖皮為卷，展開時不等靠近便覺一股邪氣撲面而來。畫面上用濃烈如血的朱砂臨摹了一部分《山海經》的原圖，畫中靈力波動明顯，江河奔騰卷雲舒散，只是天地倒懸正邪更換，怎麽看怎麽怪異。
阿彌盯著那幅畫卷看了一眼, 面部表情瞬間皺成一團。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靠近，坐在地上的燕聞嶼擡眸朝外望去，見到阿彌的表情後笑了笑, 但並沒有卷起畫卷, 只是擡掌在卷面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打散上面聚起來的靈力，溫聲道：“來了。”
阿彌小跑到燕聞嶼身邊, 蹲下身好奇道：“燕部長，這是什麽邪門的法器？你從哪裏得來的？”
燕聞嶼：“這就要問時部長了。”
阿彌擡頭朝時霽的方向看去，發覺對方抱臂斜靠在門框邊，笑望著他們二人，卻半點沒有走近的意思。
阿彌不解地歪了歪頭：“時部長？”
時霽解答道：“這幅畫名為《荒魘卷》, 是我百年前偶然從一位捕殺夢魘獸的獵手上買到的。它對煉虛境修為以上的修者幾乎沒什麽作用，但卻能編織出一場讓低修為者亦或者心智不堅定者難以勘破的幻境。”
阿彌：“幻境？”
燕聞嶼隨手拍了拍阿彌的肩膀，笑著道：“接下來就看你了。”
阿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伸出手指指著自己：“啊？我？”
時霽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燕聞嶼，道：“那我先走了。”
“好。”燕聞嶼答應了一聲，“路上小心，早些回來。”
眼看著時霽召喚出瀲晴禦劍離開，阿彌擡手撓撓後腦，沖向燕聞嶼苦著臉道：“燕部長，我還是不懂。”
《荒魘卷》上的靈力在幾息間又重新聚集起來，燕聞嶼面露思忖之態，聽到他的話後隨口反問：“阿彌，偏殿那個不好應付，是嗎？”
“是！！！”阿彌想也不想立即回答，雙手握拳緊緊攥在一起，吐苦水道，“他戒備心太強了，而且……而且……”
燕聞嶼：“而且什麽？”
“而且我覺得他可能認出你和時部長了。”阿彌小聲又快速道，“他剛剛對時部長動手了，還叫了一聲107。”
燕聞嶼短促地皺了皺眉。
“我記得時部長在任職之前當過一段時間的輔助系統，編號好像就是107。”阿彌猶猶豫豫地開口，詢問道，“怎麽辦啊……”
燕聞嶼的思緒還停留在上一句，他向阿彌確認道：“那個‘燕聞嶼’朝阿霽動手了？”
阿彌眨了兩下眼睛：“哦，是。不過打得不兇，時部長也沒吃虧……”
燕聞嶼無聲地嘆了口氣。
阿彌試探道：“燕聞嶼，你和時部長要和他說實話嗎？”
“說什麽實話？沒什麽好說的。”燕聞嶼說著，把攤開展示在地面上的畫卷朝阿彌的方向推了推，“我和阿霽比不過聶局長，還是沒能做到像她那樣的果斷決絕。這幅《荒魘卷》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只是一張廢紙，不過用來應付初出茅廬的任務者‘燕聞嶼’大概已經算得上足夠了。”
阿彌：“？？？”
阿彌：“！！！”
阿彌的脊背瞬間挺直，瞪大了眼睛支吾道：“所以，燕部長，你的意思是……！”
燕聞嶼笑著道：“我當初讓你去申請的系統最高權限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阿彌立即舉手表態：“不浪費的不浪費的！”
燕聞嶼面上笑意更濃。
阿彌此刻也不覺得《荒魘卷》怪異詭譎了，他俯下上半身稍稍將臉頰湊近過去，用指尖隔空臨摹著上面的朱砂痕跡，問：“雖然現在有這幅畫在了，但那個燕部長……額，但任務者‘燕聞嶼’已經見過你和時部長了，能完全相信嗎？”
“他不可能完全相信。”燕聞嶼道，“《荒魘卷》最多讓他信個五六分。”
阿彌疑惑地皺了皺眉。
燕聞嶼扭過頭，將目光投向方才時霽離開的方向，繼續道：“等他見到107之後，能再多信個一兩成。”
阿彌小聲道：“那也不多啊……”
燕聞嶼一笑，對著阿彌道：“阿彌，別把那個‘燕聞嶼’當小孩哄，要他身陷在一場名為‘真實’的美夢裏一睡不醒。用《荒魘卷》編織幻境已經是我和阿霽短時間內可以想到的最優解了。比起聶局長，我們對他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阿彌懵懂地點了點頭：“好吧。我的資料庫裏倒確實有不少現成的任務世界數據，所以燕部長你有想好要什麽樣的嗎？”
“什麽樣的任務世界……”燕聞嶼狹促一笑，朝阿彌招了招手，“來，按我說的編寫數據……”
……
時霽在萬佛山上耽擱了一天一夜後才重回天華山派。
存在了千萬年的天地棋盤崩裂，逝川界打開之後又被眾人強行合上。萬佛山附近靈力混亂，加之事涉烏鴻羽和喻文鏡，時不時有魔修與妖修在其中渾水摸魚。即便有四大門派的修士鎮守，還是漸感力不從心。
時霽一到萬佛山，還未表明來意就被所有人當做了救星。用盡千言萬語乞求著他梳理了一番暴亂的靈力波動，又加固了一層封印後見實在留不住對方，這才堪堪將人“放”走。
作為長生一境唯一的主人，時霽回來時懸掛在主殿檐角上的銅鈴若有所感，無風自響。
清脆悅耳的鈴音傳遍上下，帶來一陣綿長的回音。處在偏殿的“燕聞嶼”聽到動靜出門，正瞥見時霽帶著人沿著琉璃走廊往內走的身影。
“燕聞嶼”的眼睛微微瞇起來，略帶著點審視地看著跟在時霽身後的人。
對方身量比時霽高出一寸，頭上戴著一頂掛著長長白紗的冪籬，只露出了一點腳尖。似乎察覺到了“燕聞嶼”的視線，那人遙遙投來目光。二人對視幾秒，隔在中間的白紗被清風吹動簾角，露出了對方漂亮清澈的眼眸。
“燕聞嶼”揚了揚眉。
站在首位的時霽側首回眸，略帶點笑意的目光在身後人和“燕聞嶼”之間轉了一圈，低聲說了幾句話。
距離太遠，“燕聞嶼”聽不清時霽的聲音，但能清楚地看到跟在時霽身後的人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時霽面上笑意更濃，見狀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遠處的“燕聞嶼”帶著人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他們在說你。”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燕聞嶼”聞聲回頭，正撞見阿彌口中那位燕部長調侃的眼神中。
突然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修真世界，失去了任務系統的聯系和指引，能和時空管理局扯上關系的只有阿彌還有他口中的時部長、燕部長。在這一段時間裏，“燕聞嶼”其實能隱約察覺到這位燕部長在避諱和自己見面，眼下見對方主動靠近說話，“燕聞嶼”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後輕笑一聲：“哦？他們在說我什麽。”
“不是好話也不是壞話。”
“燕聞嶼”默了默，毫不留情道：“你像是在說廢話。”
“燕聞嶼”看到那位燕部長低頭笑了，笑得肩膀聳動，等他笑盡興了才擡頭叫了一句自己的名字——
“燕聞嶼。”
“燕聞嶼”淡淡道：“嗯。”
“你有想過107的樣子嗎？”
“燕聞嶼”無半刻猶豫地說：“沒有。”
撒謊。
在107的“幫助”下經歷過第二個掠奪任務的燕聞嶼，其實是有思考過躲在系統這個身份下的107真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尤其是在被錯亂的人物關系還有顛倒的世界線反覆“折磨”，聽著107在自己腦海裏說著似是而非的風涼話時，燕聞嶼在心底毫不留情地為對方勾畫出了一個尖嘴猴腮的小人形象。
如今見到過去時間線上的自己在眼前面不改色地說著違心話，燕聞嶼也不戳破，開口道：“走吧，我帶你去見見他。”
“他？”“燕聞嶼”詢問道，“剛剛跟在時部長身後的人是107？”
燕聞嶼直接承認：“是他。好好相處，你們之後還有很長的時間。”說完這句話，燕聞嶼擡腳正欲跟上方才離開二人的背影，身形突然猛地頓住。
“燕聞嶼”看著他的動作，問：“怎麽了？”
燕聞嶼不答，擡眸往無人的角落裏涼涼地看了一眼。
“燕聞嶼”的身體原本就不是為了做修仙世界任務準備的，此刻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什麽，問：“有人？”
“嗯。”
能悄無聲息不驚動任何人順利闖進長生一境，對方的修為絕對不低。“燕聞嶼”奇怪道：“你不解決一下嗎？”
“不用我解決。”燕聞嶼的視線投向永晝池前的主殿，目光沈了下去，回答道，“他會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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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聞嶼”的來歷不難敘述, 況且阿彌陪著時霽還有燕聞嶼走過了這麽多小世界，作為時空管理局監管部的任務輔助系統，對這點小事的知情權還是有的。
在離開偏殿的路上, 時霽將萬佛山以及逝川界中發生的一切撿重點說了一遍，等他們來到長生一境主殿時, 便見真正的燕聞嶼盤腿坐在冰涼的玉石地磚上，姿態放松神情懶散。他的右手手肘抵在支起的膝蓋上, 手掌撐著側臉，垂眸打量著面前擺放的一幅畫卷。
這畫卷足有二十八尺長, 人骨為軸妖皮為卷，展開時不等靠近便覺一股邪氣撲面而來。畫面上用濃烈如血的朱砂臨摹了一部分《山海經》的原圖，畫中靈力波動明顯，江河奔騰卷雲舒散，只是天地倒懸正邪更換，怎麽看怎麽怪異。
阿彌盯著那幅畫卷看了一眼, 面部表情瞬間皺成一團。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靠近，坐在地上的燕聞嶼擡眸朝外望去，見到阿彌的表情後笑了笑, 但並沒有卷起畫卷, 只是擡掌在卷面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打散上面聚起來的靈力，溫聲道：“來了。”
阿彌小跑到燕聞嶼身邊, 蹲下身好奇道：“燕部長，這是什麽邪門的法器？你從哪裏得來的？”
燕聞嶼：“這就要問時部長了。”
阿彌擡頭朝時霽的方向看去，發覺對方抱臂斜靠在門框邊，笑望著他們二人，卻半點沒有走近的意思。
阿彌不解地歪了歪頭：“時部長？”
時霽解答道：“這幅畫名為《荒魘卷》, 是我百年前偶然從一位捕殺夢魘獸的獵手上買到的。它對煉虛境修為以上的修者幾乎沒什麽作用，但卻能編織出一場讓低修為者亦或者心智不堅定者難以勘破的幻境。”
阿彌：“幻境？”
燕聞嶼隨手拍了拍阿彌的肩膀，笑著道：“接下來就看你了。”
阿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伸出手指指著自己：“啊？我？”
時霽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燕聞嶼，道：“那我先走了。”
“好。”燕聞嶼答應了一聲，“路上小心，早些回來。”
眼看著時霽召喚出瀲晴禦劍離開，阿彌擡手撓撓後腦，沖向燕聞嶼苦著臉道：“燕部長，我還是不懂。”
《荒魘卷》上的靈力在幾息間又重新聚集起來，燕聞嶼面露思忖之態，聽到他的話後隨口反問：“阿彌，偏殿那個不好應付，是嗎？”
“是！！！”阿彌想也不想立即回答，雙手握拳緊緊攥在一起，吐苦水道，“他戒備心太強了，而且……而且……”
燕聞嶼：“而且什麽？”
“而且我覺得他可能認出你和時部長了。”阿彌小聲又快速道，“他剛剛對時部長動手了，還叫了一聲107。”
燕聞嶼短促地皺了皺眉。
“我記得時部長在任職之前當過一段時間的輔助系統，編號好像就是107。”阿彌猶猶豫豫地開口，詢問道，“怎麽辦啊……”
燕聞嶼的思緒還停留在上一句，他向阿彌確認道：“那個‘燕聞嶼’朝阿霽動手了？”
阿彌眨了兩下眼睛：“哦，是。不過打得不兇，時部長也沒吃虧……”
燕聞嶼無聲地嘆了口氣。
阿彌試探道：“燕聞嶼，你和時部長要和他說實話嗎？”
“說什麽實話？沒什麽好說的。”燕聞嶼說著，把攤開展示在地面上的畫卷朝阿彌的方向推了推，“我和阿霽比不過聶局長，還是沒能做到像她那樣的果斷決絕。這幅《荒魘卷》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只是一張廢紙，不過用來應付初出茅廬的任務者‘燕聞嶼’大概已經算得上足夠了。”
阿彌：“？？？”
阿彌：“！！！”
阿彌的脊背瞬間挺直，瞪大了眼睛支吾道：“所以，燕部長，你的意思是……！”
燕聞嶼笑著道：“我當初讓你去申請的系統最高權限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阿彌立即舉手表態：“不浪費的不浪費的！”
燕聞嶼面上笑意更濃。
阿彌此刻也不覺得《荒魘卷》怪異詭譎了，他俯下上半身稍稍將臉頰湊近過去，用指尖隔空臨摹著上面的朱砂痕跡，問：“雖然現在有這幅畫在了，但那個燕部長……額，但任務者‘燕聞嶼’已經見過你和時部長了，能完全相信嗎？”
“他不可能完全相信。”燕聞嶼道，“《荒魘卷》最多讓他信個五六分。”
阿彌疑惑地皺了皺眉。
燕聞嶼扭過頭，將目光投向方才時霽離開的方向，繼續道：“等他見到107之後，能再多信個一兩成。”
阿彌小聲道：“那也不多啊……”
燕聞嶼一笑，對著阿彌道：“阿彌，別把那個‘燕聞嶼’當小孩哄，要他身陷在一場名為‘真實’的美夢裏一睡不醒。用《荒魘卷》編織幻境已經是我和阿霽短時間內可以想到的最優解了。比起聶局長，我們對他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阿彌懵懂地點了點頭：“好吧。我的資料庫裏倒確實有不少現成的任務世界數據，所以燕部長你有想好要什麽樣的嗎？”
“什麽樣的任務世界……”燕聞嶼狹促一笑，朝阿彌招了招手，“來，按我說的編寫數據……”
……
時霽在萬佛山上耽擱了一天一夜後才重回天華山派。
存在了千萬年的天地棋盤崩裂，逝川界打開之後又被眾人強行合上。萬佛山附近靈力混亂，加之事涉烏鴻羽和喻文鏡，時不時有魔修與妖修在其中渾水摸魚。即便有四大門派的修士鎮守，還是漸感力不從心。
時霽一到萬佛山，還未表明來意就被所有人當做了救星。用盡千言萬語乞求著他梳理了一番暴亂的靈力波動，又加固了一層封印後見實在留不住對方，這才堪堪將人“放”走。
作為長生一境唯一的主人，時霽回來時懸掛在主殿檐角上的銅鈴若有所感，無風自響。
清脆悅耳的鈴音傳遍上下，帶來一陣綿長的回音。處在偏殿的“燕聞嶼”聽到動靜出門，正瞥見時霽帶著人沿著琉璃走廊往內走的身影。
“燕聞嶼”的眼睛微微瞇起來，略帶著點審視地看著跟在時霽身後的人。
對方身量比時霽高出一寸，頭上戴著一頂掛著長長白紗的冪籬，只露出了一點腳尖。似乎察覺到了“燕聞嶼”的視線，那人遙遙投來目光。二人對視幾秒，隔在中間的白紗被清風吹動簾角，露出了對方漂亮清澈的眼眸。
“燕聞嶼”揚了揚眉。
站在首位的時霽側首回眸，略帶點笑意的目光在身後人和“燕聞嶼”之間轉了一圈，低聲說了幾句話。
距離太遠，“燕聞嶼”聽不清時霽的聲音，但能清楚地看到跟在時霽身後的人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時霽面上笑意更濃，見狀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遠處的“燕聞嶼”帶著人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他們在說你。”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燕聞嶼”聞聲回頭，正撞見阿彌口中那位燕部長調侃的眼神中。
突然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修真世界，失去了任務系統的聯系和指引，能和時空管理局扯上關系的只有阿彌還有他口中的時部長、燕部長。在這一段時間裏，“燕聞嶼”其實能隱約察覺到這位燕部長在避諱和自己見面，眼下見對方主動靠近說話，“燕聞嶼”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後輕笑一聲：“哦？他們在說我什麽。”
“不是好話也不是壞話。”
“燕聞嶼”默了默，毫不留情道：“你像是在說廢話。”
“燕聞嶼”看到那位燕部長低頭笑了，笑得肩膀聳動，等他笑盡興了才擡頭叫了一句自己的名字——
“燕聞嶼。”
“燕聞嶼”淡淡道：“嗯。”
“你有想過107的樣子嗎？”
“燕聞嶼”無半刻猶豫地說：“沒有。”
撒謊。
在107的“幫助”下經歷過第二個掠奪任務的燕聞嶼，其實是有思考過躲在系統這個身份下的107真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尤其是在被錯亂的人物關系還有顛倒的世界線反覆“折磨”，聽著107在自己腦海裏說著似是而非的風涼話時，燕聞嶼在心底毫不留情地為對方勾畫出了一個尖嘴猴腮的小人形象。
如今見到過去時間線上的自己在眼前面不改色地說著違心話，燕聞嶼也不戳破，開口道：“走吧，我帶你去見見他。”
“他？”“燕聞嶼”詢問道，“剛剛跟在時部長身後的人是107？”
燕聞嶼直接承認：“是他。好好相處，你們之後還有很長的時間。”說完這句話，燕聞嶼擡腳正欲跟上方才離開二人的背影，身形突然猛地頓住。
“燕聞嶼”看著他的動作，問：“怎麽了？”
燕聞嶼不答，擡眸往無人的角落裏涼涼地看了一眼。
“燕聞嶼”的身體原本就不是為了做修仙世界任務準備的，此刻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什麽，問：“有人？”
“嗯。”
能悄無聲息不驚動任何人順利闖進長生一境，對方的修為絕對不低。“燕聞嶼”奇怪道：“你不解決一下嗎？”
“不用我解決。”燕聞嶼的視線投向永晝池前的主殿，目光沈了下去，回答道，“他會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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