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逝川 這裏靜極，卻非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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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逝川 這裏靜極，卻非死寂
烏鴻羽突然發難, 燕聞嶼首當其沖。時霽當機立斷想去拉對方的手，卻在萬佛山上被人打開的地界內像是失去修為般挽救不得。
事情發生在瞬息之間，慧靜大師和百裏行川距離稍遠, 前者反應過來後拽著後者的手臂迅速遠離了戰地。百裏行川下意識想去救人，可方才被烏鴻羽用言語刺激間自意劍再次斷裂, 外加在歸一劍宗祭劍臺上受到的傷勢未愈，力不從心間身形晃了晃。
下一秒, 銀白色發絲在空中飄過，穿著黑衣的身影從二人面前閃過。
深淵合並, 四道人影同時失去蹤跡。
……
時霽視線所及的晨光徹底消散，經歷過短暫眩暈後，他在一片看似尋常的虛空中站定。
四周從白晝轉為了黑夜，然而細看間，那“夜色”仿佛在流動，似浮雲一般。星輝匯聚成了一條奔湧的河, 高懸頭頂，自無垠深空垂落，宛如瀑布轉入平川, 橫亙在界域之中。
星流並不靜默, 每一顆光點都是一個微小漩渦, 旋轉吞吐著肉眼可見的淡銀色靈光碎屑。
時霽感受到了從未體會過的靈力波動。
明明只是初次踏足此地，但眼前的一切讓他覺得有幾分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究竟是在哪裏曾經見到過這樣的星河……
步入此界, 足下並無實地，唯有溫潤如玉的靈力自動托舉。空氣稠密如蜜，每一次呼吸，清冽而磅礴的靈氣便直貫四肢百骸，滌蕩著每一縷經脈。靈氣濃郁到形成了實質的薄霧, 在流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暈華。
這裏靜極，卻非死寂。
時霽將雜亂的思緒拋諸腦後，快速踱步在星河畔，焦急地開始尋找起來。
燕聞嶼。
燕聞嶼眼下又在哪裏？
一聲虛弱的喘息聲在空曠中響起。
時霽腳步凝滯，立刻警覺起來，化出瀲晴緩緩向聲音來處走去。
距離拉近的同時，周圍環境正悄然發生的變化。夜色褪去，重新泛起天光。腳下所踏之處變作堅實的土地，生長起草木。在璀璨星點完全消散之後，眼前之景完全換做了另一幅模樣。
這是……
暇山？！
與此同時，倒在地上的人終於露出了全容。
對方面色臟汙，頭發淩亂。身著的錦繡華服上血跡斑斑，袖口胸膛處甚至有雷劫失敗後形成的裂紋和焦痕。
“你……”
聽到腳步聲，受傷的青年艱難撐起上半身，望著來人還沒有說出完整的一句話，卻沒料到眼前人突然出手——
瀲晴出鞘，直擊致命之處。
時霽雙手握著劍柄，面無表情地將眼前人狠狠釘死在了原地。
場景分崩離析。
人跡罕至的荒山換做了熱鬧的集市，時霽這次沒有見到半個人影，耳畔卻清晰的傳來了嘈雜的喧鬧聲。瀲晴劍被他緊緊地握在手上，現下發生的一切堪稱詭異，只有劍身上未涼的血跡提醒著時霽所處不是幻境。
他走在空無一人而又喧囂繁華的“鬧市”中，一邊打量著周遭環境一邊思考著燕聞嶼的下落。
依舊是熟悉的場景——天華山派轄地中最繁華的城池，開昭城。
時霽沿著長街走了半炷香時間，耳邊響起了鑼鼓奏樂聲，在一片喧囂中，他清晰的捕捉到了鎖鏈晃動時發出的動靜。
時霽緩緩轉身，看到了游行長街隊伍中的囚籠，還有關在其中那只尚未化形的妖獸。
籠中白狐看似未通靈智，舔舐著自己泛著光澤的皮毛，不經意間擡頭和時霽對視，露出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眸。
時霽：“……”
這一次出手，時霽甚至沒有用瀲晴。
——開昭城變作了黃沙地。
風沙迷人，塵土飛揚。時霽微瞇著雙目，走過沙漠來到一處洞穴前，隨後在一片朦朧中，見到了喻文鏡的臉。
……
燕聞嶼的運氣稍好一點，在星河畔漫無目的地游蕩了一會兒，四周情景轉換，他置身在了長生一境。
這是時霽在天華山派內的居所，燕聞嶼再熟悉不過，但眼前的場景似乎與自己印象中的模樣有著細微的差別。他繞過琉璃走廊，看著殿前沈寂的永晝池，在一片如死的寂靜中，感受到了幾分凜冽殺氣。
懸掛在檐角上的銅鈴無風自動，發起了清脆的聲響。
燕聞嶼定了定神，拾級而上，還未步入正殿，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到鼻尖。
殿門大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燕聞嶼：“……”
燕聞嶼：“……聶局長。”
聶檀音照舊黑袍加身，只是手裏握了柄陳舊的長劍，原本周身上下柔和的氣息在這一刻消失殆盡。她的眉頭微微下壓，面無表情地盯著燕聞嶼，一言不發。
幾秒鐘後，聶檀音笑了。燕聞嶼第一次見到對方這樣生動的表情，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聶檀音氣極：“你們……你們！”
燕聞嶼揚了揚眉，問：“這是哪兒？”
聶檀音壓下情緒，回答：“長生一境。”
“您應該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燕聞嶼道，“初次踏足此地之時，我總覺得很熟悉。如今見到你，我終於想起來了。”
聶檀音聞言揮了揮手腕，抖落長劍上未幹涸的血珠。
“那樣美麗浩瀚的星海，我只在時空管理局裏見過。”燕聞嶼繼續開口，緩慢說出三個字，“啟明塔。”
聶檀音：“……”
燕聞嶼：“這麽大的能量漏洞，難怪你不惜讓時霽重返任務世界，也不願意讓烏鴻羽他們幾人胡作非為，鬧出更大的亂子。”
聶檀音解釋：“萬佛山，是我當年的飛升之地。”
“難怪。”燕聞嶼了然，“我和時霽原本以為您之所以對這個世界這麽上心，是因為泠音閣。”
聶檀音道：“不只是。”
燕聞嶼笑了笑，看著聶檀音本命靈劍上的殷紅血跡，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聶局長，方才殿內發生了什麽？”
聶檀音不答，與燕聞嶼擦肩而過，自顧自道：“走吧，還有許多麻煩事要處理呢。”
燕聞嶼執著道：“裏面被你殺死的人，是誰？”
仍然沒有得到答應，燕聞嶼擡腳欲往殿內走去，卻被聶檀音突然出聲制止了動作。
“鳶尾。”
“既然猜到了，又何必非要證實一個答案？”聶檀音道，“相信我，你不會想看到裏面那個場景的。”
燕聞嶼：“……”
……
倒在山洞裏的人極其敏銳，幾乎在時霽靠近的那一瞬間立即擡頭，將手戒備地放在了腰間。他的右腿不自然的擺放著，小腿位置上的褲子布料被軍刀割裂，露出了流血腫脹的傷口。
“誰？”
聽到這個聲音，時霽停頓了幾秒鐘，隨後緩緩走到明亮處。
看著他身上的裝束，山洞中的人微微睜大了眼睛。兩人相顧無言片刻，屬於另一人的聲音突然從時霽背後響起。
“你前兩次不是都很果斷的嗎？”
“為什麽這次猶豫了？”
時霽：“……”
山洞中的人扶著墻壁起身，抽出腰間的槍支對準了眼前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時霽身後的人開口：
“殺。”
話音剛落，時霽回身出劍——
戴著面具的黑袍人沒料到時霽會做出如此反應，拿劍抵擋了幾下。二人交手起先不分伯仲，可時間越久，時霽的額頭上泛起薄汗，面色漸漸失去了血色。
打不贏。
居然打不贏，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半點勝算。
兩柄長劍利刃相抵，時霽抽空詢問：“你是誰？”
黑袍人好奇地打量著時霽，即便不見真容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游刃有餘，她道：“你看著年紀不大，居然能有如此修為，師從何人？是哪一派的小輩？”
時霽猜出了什麽，瞇眼試探道：“前輩藏頭露尾行事如此不磊落，又為何要讓晚輩自報家門？”
黑袍人笑了笑：“如此言行，真是失禮。這麽多年過去，天華山派弟子倒是銳氣了不少。”
時霽：“你究竟是誰？”
黑袍人：“我不會殺你，只要求你速速離去。但其餘人，你救不了。”
“夠了！”
一聲輕呵，打斷了這一場足以讓天地變色的交鋒。
燕聞嶼和聶檀音同時趕到，後者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無聲嘆了口氣。
黑袍人見狀收起長劍，和聶檀音對視了一會兒，擡手摘下臉上面具，寒暄道：“好久不見了。”
眼前這張面容秀美柔和，與身側站著的人一模一樣。但燕聞嶼早有預料，表情不曾變化。
聶檀音：“這裏交給我，你去處理別人。”
黑袍人的視線在燕聞嶼和時霽身上轉了一圈兒，問：“你的友人？”
聶檀音簡短道：“算是同僚。”
黑袍人沒有再打破砂鍋問到底，整理好衣袍上的褶皺，擡腳離去。
時霽問：“她去處理誰了？”
聶檀音逐步靠近：“你們墜入此界時喻文鏡也跟著下來了。”
燕聞嶼：“那烏鴻羽呢？”
“死了。”聶檀音道，“他被你們聯手重傷，又耗盡修為破開萬佛山打開了逝川界，根本不可能留有命在。”
燕聞嶼重覆道：“逝川界……”
聶檀音走進了山洞。
時霽微微側身，攔在了她面前：“聶局長，您要做什麽？”
聶檀音無奈道：“逢春，他不能活。”
時霽：“為什麽？方才另一個‘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那不一樣。”聶檀音，“我知道你舍不得，但鳶尾未必不會不介意。”
時霽看向燕聞嶼。
燕聞嶼沒空抽身多看山洞裏的人一眼，直截了當道：“先走，我們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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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霽視線所及的晨光徹底消散，經歷過短暫眩暈後，他在一片看似尋常的虛空中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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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在哪裏曾經見到過這樣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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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霽將雜亂的思緒拋諸腦後，快速踱步在星河畔，焦急地開始尋找起來。
燕聞嶼。
燕聞嶼眼下又在哪裏？
一聲虛弱的喘息聲在空曠中響起。
時霽腳步凝滯，立刻警覺起來，化出瀲晴緩緩向聲音來處走去。
距離拉近的同時，周圍環境正悄然發生的變化。夜色褪去，重新泛起天光。腳下所踏之處變作堅實的土地，生長起草木。在璀璨星點完全消散之後，眼前之景完全換做了另一幅模樣。
這是……
暇山？！
與此同時，倒在地上的人終於露出了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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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聽到腳步聲，受傷的青年艱難撐起上半身，望著來人還沒有說出完整的一句話，卻沒料到眼前人突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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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霽雙手握著劍柄，面無表情地將眼前人狠狠釘死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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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跡罕至的荒山換做了熱鬧的集市，時霽這次沒有見到半個人影，耳畔卻清晰的傳來了嘈雜的喧鬧聲。瀲晴劍被他緊緊地握在手上，現下發生的一切堪稱詭異，只有劍身上未涼的血跡提醒著時霽所處不是幻境。
他走在空無一人而又喧囂繁華的“鬧市”中，一邊打量著周遭環境一邊思考著燕聞嶼的下落。
依舊是熟悉的場景——天華山派轄地中最繁華的城池，開昭城。
時霽沿著長街走了半炷香時間，耳邊響起了鑼鼓奏樂聲，在一片喧囂中，他清晰的捕捉到了鎖鏈晃動時發出的動靜。
時霽緩緩轉身，看到了游行長街隊伍中的囚籠，還有關在其中那只尚未化形的妖獸。
籠中白狐看似未通靈智，舔舐著自己泛著光澤的皮毛，不經意間擡頭和時霽對視，露出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眸。
時霽：“……”
這一次出手，時霽甚至沒有用瀲晴。
——開昭城變作了黃沙地。
風沙迷人，塵土飛揚。時霽微瞇著雙目，走過沙漠來到一處洞穴前，隨後在一片朦朧中，見到了喻文鏡的臉。
……
燕聞嶼的運氣稍好一點，在星河畔漫無目的地游蕩了一會兒，四周情景轉換，他置身在了長生一境。
這是時霽在天華山派內的居所，燕聞嶼再熟悉不過，但眼前的場景似乎與自己印象中的模樣有著細微的差別。他繞過琉璃走廊，看著殿前沈寂的永晝池，在一片如死的寂靜中，感受到了幾分凜冽殺氣。
懸掛在檐角上的銅鈴無風自動，發起了清脆的聲響。
燕聞嶼定了定神，拾級而上，還未步入正殿，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到鼻尖。
殿門大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燕聞嶼：“……”
燕聞嶼：“……聶局長。”
聶檀音照舊黑袍加身，只是手裏握了柄陳舊的長劍，原本周身上下柔和的氣息在這一刻消失殆盡。她的眉頭微微下壓，面無表情地盯著燕聞嶼，一言不發。
幾秒鐘後，聶檀音笑了。燕聞嶼第一次見到對方這樣生動的表情，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聶檀音氣極：“你們……你們！”
燕聞嶼揚了揚眉，問：“這是哪兒？”
聶檀音壓下情緒，回答：“長生一境。”
“您應該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燕聞嶼道，“初次踏足此地之時，我總覺得很熟悉。如今見到你，我終於想起來了。”
聶檀音聞言揮了揮手腕，抖落長劍上未幹涸的血珠。
“那樣美麗浩瀚的星海，我只在時空管理局裏見過。”燕聞嶼繼續開口，緩慢說出三個字，“啟明塔。”
聶檀音：“……”
燕聞嶼：“這麽大的能量漏洞，難怪你不惜讓時霽重返任務世界，也不願意讓烏鴻羽他們幾人胡作非為，鬧出更大的亂子。”
聶檀音解釋：“萬佛山，是我當年的飛升之地。”
“難怪。”燕聞嶼了然，“我和時霽原本以為您之所以對這個世界這麽上心，是因為泠音閣。”
聶檀音道：“不只是。”
燕聞嶼笑了笑，看著聶檀音本命靈劍上的殷紅血跡，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聶局長，方才殿內發生了什麽？”
聶檀音不答，與燕聞嶼擦肩而過，自顧自道：“走吧，還有許多麻煩事要處理呢。”
燕聞嶼執著道：“裏面被你殺死的人，是誰？”
仍然沒有得到答應，燕聞嶼擡腳欲往殿內走去，卻被聶檀音突然出聲制止了動作。
“鳶尾。”
“既然猜到了，又何必非要證實一個答案？”聶檀音道，“相信我，你不會想看到裏面那個場景的。”
燕聞嶼：“……”
……
倒在山洞裏的人極其敏銳，幾乎在時霽靠近的那一瞬間立即擡頭，將手戒備地放在了腰間。他的右腿不自然的擺放著，小腿位置上的褲子布料被軍刀割裂，露出了流血腫脹的傷口。
“誰？”
聽到這個聲音，時霽停頓了幾秒鐘，隨後緩緩走到明亮處。
看著他身上的裝束，山洞中的人微微睜大了眼睛。兩人相顧無言片刻，屬於另一人的聲音突然從時霽背後響起。
“你前兩次不是都很果斷的嗎？”
“為什麽這次猶豫了？”
時霽：“……”
山洞中的人扶著墻壁起身，抽出腰間的槍支對準了眼前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時霽身後的人開口：
“殺。”
話音剛落，時霽回身出劍——
戴著面具的黑袍人沒料到時霽會做出如此反應，拿劍抵擋了幾下。二人交手起先不分伯仲，可時間越久，時霽的額頭上泛起薄汗，面色漸漸失去了血色。
打不贏。
居然打不贏，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半點勝算。
兩柄長劍利刃相抵，時霽抽空詢問：“你是誰？”
黑袍人好奇地打量著時霽，即便不見真容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游刃有餘，她道：“你看著年紀不大，居然能有如此修為，師從何人？是哪一派的小輩？”
時霽猜出了什麽，瞇眼試探道：“前輩藏頭露尾行事如此不磊落，又為何要讓晚輩自報家門？”
黑袍人笑了笑：“如此言行，真是失禮。這麽多年過去，天華山派弟子倒是銳氣了不少。”
時霽：“你究竟是誰？”
黑袍人：“我不會殺你，只要求你速速離去。但其餘人，你救不了。”
“夠了！”
一聲輕呵，打斷了這一場足以讓天地變色的交鋒。
燕聞嶼和聶檀音同時趕到，後者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無聲嘆了口氣。
黑袍人見狀收起長劍，和聶檀音對視了一會兒，擡手摘下臉上面具，寒暄道：“好久不見了。”
眼前這張面容秀美柔和，與身側站著的人一模一樣。但燕聞嶼早有預料，表情不曾變化。
聶檀音：“這裏交給我，你去處理別人。”
黑袍人的視線在燕聞嶼和時霽身上轉了一圈兒，問：“你的友人？”
聶檀音簡短道：“算是同僚。”
黑袍人沒有再打破砂鍋問到底，整理好衣袍上的褶皺，擡腳離去。
時霽問：“她去處理誰了？”
聶檀音逐步靠近：“你們墜入此界時喻文鏡也跟著下來了。”
燕聞嶼：“那烏鴻羽呢？”
“死了。”聶檀音道，“他被你們聯手重傷，又耗盡修為破開萬佛山打開了逝川界，根本不可能留有命在。”
燕聞嶼重覆道：“逝川界……”
聶檀音走進了山洞。
時霽微微側身，攔在了她面前：“聶局長，您要做什麽？”
聶檀音無奈道：“逢春，他不能活。”
時霽：“為什麽？方才另一個‘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那不一樣。”聶檀音，“我知道你舍不得，但鳶尾未必不會不介意。”
時霽看向燕聞嶼。
燕聞嶼沒空抽身多看山洞裏的人一眼，直截了當道：“先走，我們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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