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魂絲 暫時先解決眼前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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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魂絲 暫時先解決眼前這個吧
長劍襲向還靠在床上的妖物, 被驟然打斷敘舊，冰魄蠶雙瞳一紅，陰狠地朝著那柄長劍迎了上去。
屏風碎裂, 青年修長的身影閃出，一擡手就接過了瀲晴。二人對招不過兩下, 處於劣勢的冰魄蠶表情一僵，扭頭不甘心地看了榻上的燕聞嶼一眼, 最後化身離去。
時霽收劍入鞘，沒有繼續追逐。
燕聞嶼輕嘖一聲, 揮手將裹在身上密密麻麻的蠶絲撣下，一擡眸就對上了時霽的雙眸。
燕聞嶼：“……”
時霽：“……”
燕聞嶼道：“不準笑。”
時霽無辜地眨了眨眼，走回到燕聞嶼身邊幫忙，片刻後他想起剛剛的場面，到底還是忍不住低頭笑倒在了對方懷裏。
燕聞嶼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終於笑夠了，時霽從燕聞嶼懷中擡頭, 攥著他的衣領調侃道：“姐姐？”
燕聞嶼：“……”
燕聞嶼擡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時霽的臉頰肉，故作嚴肅道：“誰是姐姐？”
時霽歪頭，故意道：“你？”
燕聞嶼挑眉：“還是我嗎？”
時霽：“好吧好吧, 我錯了, 不是你。”
燕聞嶼扣住時霽的手腕把人往身邊拖近了些, 下巴抵在對方的肩頭上沒有再說話。感受著時霽的手溫柔地拍撫著自己的後背，燕聞嶼眉宇間難得露出疲態, 低聲道：“累……”
時霽回應道：“沒事了。燕聞嶼，我來了。”
燕聞嶼松開時霽，看著他認真道：“神魂融合好了？”
“放心，已經好了。”時霽反問，“你呢, 千葉城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
燕聞嶼：“快了。”
時霽：“得盡早解決了。”
燕聞嶼：“為什麽？”
時霽看著燕聞嶼抿了抿唇，心虛著沒有回話。
剎那間，燕聞嶼腦海中閃過幾日前從其他修士嘴裏聽到過的流言，猜測道：“因為萬佛山之約？”
“嗯，”時霽點頭承認，“我應了烏鴻羽的約，半月後會在萬佛山上與他做個了結。”
這個計劃時霽從未對燕聞嶼說過，他蹙眉詢問：“什麽時候做下的決定？”
時霽回答：“就在北境魔修拜訪天華山派的當日，長生一境有稀客登門。我和對方喝了壺好茶，所以應約了。”
燕聞嶼好奇道：“稀客，誰？”
時霽湊到燕聞嶼耳邊小聲報了一個人名。
燕聞嶼面露了然之色，笑著道：“原來是他。”
時霽繼續：“所以，這裏的事不能再拖了。”
燕聞嶼讚同地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話，客棧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連串交錯淩亂的腳步聲。
二人聞聲拉開距離，下一秒，阿彌和王靜瑤同時闖入。
阿彌先是擡頭確認了一下燕聞嶼和時霽的安全，隨後望著一屋的雜亂，震驚道：“這是怎麽了？”
燕聞嶼平靜回答：“沒事，不過是見到了已經化形的冰魄蠶而已。”
王靜瑤和阿彌同時驚呼：“什麽？！”
四人在客棧的圓桌旁邊各自落座，燕聞嶼將之前發生的一切詳細覆述了一遍，阿彌奇怪道：“冰魄蠶為什麽要叫師叔……姐姐？”
燕聞嶼但笑不語，偏頭看向時霽挑了挑眉。
阿彌咳嗽一聲。
燕聞嶼道：“事因不明，不過時至此刻，抓捕冰魄蠶一事已經有了眉目。”
阿彌：“什麽眉目？”
王靜瑤聽出了燕聞嶼的言下之意，反問阿彌：“師弟，自從我們一行人抵達千葉城之後，那冰魄蠶一共出手了三次。第一次留痕，第二次拉人入水，第三次直接露面。請問，這個對象是誰？”
阿彌眨了眨眼：“是燕師叔啊。”
燕聞嶼接話道：“所以那冰魄蠶的目標就是我。”
王靜瑤：“燕師叔您的意思是……想自己以身做餌，引冰魄蠶出來？”
燕聞嶼沒有扭捏，直接承認：“不錯。多拖一日，冰魄蠶的實力就強一分，千葉城內的受害者就多一人。等他化繭成蝶，一切都太晚了。”
王靜瑤憂心道：“可是，萬一師叔您出事了，怎麽辦？”
始終不發一言的時霽開口道：“有我在，他不會出事。”
燕聞嶼點了點頭，忽然註意到什麽，回身從方才被瀲晴劍斬斷的繭絲中找了找，最後剝出一件透明的繭衣。
王靜瑤：“這是……？”
時霽回答：“冰魄蠶越強大，他的魂體就越純凈，這是冰魄蠶化蝶前最後一次蛻皮留下來的。”
話語剛落，氣氛愈發凝滯。
燕聞嶼仔細觀察著手裏的遺蛻，出聲道：“蛻皮完全後，幼蠶就要成熟了。”
……
這是燕聞嶼在普化寺留宿的第一日。
為了其他人的安全，王靜瑤以“伏魔降妖”之名暫時遣散了普化寺內所有的出家人和香客，如今偌大的寺廟裏，只住了燕聞嶼他們四人。
燕聞嶼單獨居住在離後山溶洞更近的北院，其餘幾人則住在西院。夜半，燕聞嶼獨自躺在廂房的軟塌上，背靠著墻壁，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冰魄蠶。廂房內燭光燃燒跳動，燕聞嶼假寐間，忽然聽到房門被人輕輕拉開的聲音。
“嘎吱——”
燕聞嶼眼也不睜，笑著道：“進來吧。”
阿彌躡手躡腳地進屋，關門後打量了一圈四周，震驚道：“時部長不在？”
話音剛落，房梁上忽然跳下一道身影，拍了拍阿彌的肩膀：“不是讓你待在西院嗎？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我，我不放心。”阿彌支支吾吾回答了一句，湊到時霽和燕聞嶼中間坐下，用手撐著下巴不解道，“而且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冰魄蠶的目標會是燕部長，是有人動什麽手腳了嗎？誰？段青生？”
時霽看了燕聞嶼一眼，解釋道：“百年前，是段青生將冰魄蠶在《百物志》上除的名。”
阿彌放下手，楞楞道：“啊？”
時霽：“當時我還沒有和段青生明面上決裂，一次秘境試煉，喻文鏡的本命靈劍自問受損，為了修補自問劍也是為了獲取攻略積分，我遍尋天下最後在北境找到了世上最後一對冰魄蠶，用他們結出來的魂絲修補了好了喻文鏡的佩劍。”
阿彌：“那之後那對冰魄蠶呢？”
時霽：“當時段青生已長大成人，我將天華山派內大部分權利都交到了他手中，其中就包括有取魂絲這件事。自問劍修補完成後，他向我言明兩只冰魄蠶都因力竭而亡，隨後將其從《百物志》上劃名。”
阿彌：“時部長你的意思是段青生他自己留下了冰魄蠶，他為什麽這麽做？”
時霽笑著道：“因為他要報仇啊。”
燕聞嶼道：“百年前段青生未登大乘，而你卻早就是修真界默認的天下第一人。冰魄蠶結成的魂絲傷人於無形，你當初被段青生設計偷襲困於水牢，其中是不是就有冰魄蠶的手筆？”
時霽直接承認道：“是。其實修補自問劍不一定要用到魂絲這麽好的材料，但我之所以費盡心思地尋找冰魄蠶，就是為了給段青生遞上一把最好用的‘刀’。被魂絲傷過，我神魂不穩，那麽之後在和百裏行川的結契大典上碎靈，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阿彌：“……”
阿彌瞠目結舌。
燕聞嶼看著時霽，眼中盛光，感慨道：“真是機關算計，步步為營。”
阿彌好一會兒回過神，猛地反應過來：“既然這樣，冰魄蠶叫燕部長姐姐，難道是因為……”
時霽接話道：“因為我那時找到的是一對姊弟蠶。”
“這樣想來，能讓段青生在我身上留下冰魄蠶痕跡的機會，應當只有前些日子的拜師大典了。”燕聞嶼道，“魂絲傷人於無形，百年過去了，段青生還是只會這招。”
時霽冷嗤：“他也只敢用這招了。”
阿彌見狀小心翼翼地湊近時霽：“時部長接下來什麽打算？”
時霽：“萬佛山之約前，我要收回段青生的掌門令。”
燕聞嶼：“他會來千葉城嗎？”
時霽肯定道：“一定會。”
阿彌：“時部長你怎麽知道的？”
時霽笑了笑：“我在離開長生一境來千葉城之前，特意見了段青生一面，警告他不準對你們動手，還暗示了一番我會親自為燕聞嶼保駕護航的態度。”
燕聞嶼聞言揚唇一笑，擡手用食指輕輕勾了一下時霽的小拇指。
時霽繼續道：“事已至此，段青生必定不能安穩坐鎮天華山派。而等他再一次拜訪長生一境，知曉我已離去後，那麽他只會有一個去處——”
“千葉城。”燕聞嶼接話道，“不管是為了親自殺我，還是隱匿他用冰魄蠶攪得凡界不得安寧的真相，他都必須要過來一趟了。”
阿彌擡起手掌做了個揮刀的姿勢，試探道：“那就……先拿他開刀？”
時霽：“半月後的萬佛山上，已經有人為烏鴻羽掘好了墳墓。百裏行川在祭劍臺上被我一劍重傷，目前暫且不談……”
燕聞嶼打斷道：“喻文鏡呢？”
時霽一楞。
燕聞嶼：“他，你打算怎麽處理？”
時霽觀察著燕聞嶼的表情，湊近小聲道：“不對勁，你對喻文鏡為什麽……”
燕聞嶼直截了當承認道：“他的臉，看著很煩。”
時霽輕笑，拉著燕聞嶼的手晃了晃：“很快就輪到他了。”
燕聞嶼點了點頭，意有所指道：“暫時先解決眼前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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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襲向還靠在床上的妖物, 被驟然打斷敘舊，冰魄蠶雙瞳一紅，陰狠地朝著那柄長劍迎了上去。
屏風碎裂, 青年修長的身影閃出，一擡手就接過了瀲晴。二人對招不過兩下, 處於劣勢的冰魄蠶表情一僵，扭頭不甘心地看了榻上的燕聞嶼一眼, 最後化身離去。
時霽收劍入鞘，沒有繼續追逐。
燕聞嶼輕嘖一聲, 揮手將裹在身上密密麻麻的蠶絲撣下，一擡眸就對上了時霽的雙眸。
燕聞嶼：“……”
時霽：“……”
燕聞嶼道：“不準笑。”
時霽無辜地眨了眨眼，走回到燕聞嶼身邊幫忙，片刻後他想起剛剛的場面，到底還是忍不住低頭笑倒在了對方懷裏。
燕聞嶼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終於笑夠了，時霽從燕聞嶼懷中擡頭, 攥著他的衣領調侃道：“姐姐？”
燕聞嶼：“……”
燕聞嶼擡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時霽的臉頰肉，故作嚴肅道：“誰是姐姐？”
時霽歪頭，故意道：“你？”
燕聞嶼挑眉：“還是我嗎？”
時霽：“好吧好吧, 我錯了, 不是你。”
燕聞嶼扣住時霽的手腕把人往身邊拖近了些, 下巴抵在對方的肩頭上沒有再說話。感受著時霽的手溫柔地拍撫著自己的後背，燕聞嶼眉宇間難得露出疲態, 低聲道：“累……”
時霽回應道：“沒事了。燕聞嶼，我來了。”
燕聞嶼松開時霽，看著他認真道：“神魂融合好了？”
“放心，已經好了。”時霽反問，“你呢, 千葉城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
燕聞嶼：“快了。”
時霽：“得盡早解決了。”
燕聞嶼：“為什麽？”
時霽看著燕聞嶼抿了抿唇，心虛著沒有回話。
剎那間，燕聞嶼腦海中閃過幾日前從其他修士嘴裏聽到過的流言，猜測道：“因為萬佛山之約？”
“嗯，”時霽點頭承認，“我應了烏鴻羽的約，半月後會在萬佛山上與他做個了結。”
這個計劃時霽從未對燕聞嶼說過，他蹙眉詢問：“什麽時候做下的決定？”
時霽回答：“就在北境魔修拜訪天華山派的當日，長生一境有稀客登門。我和對方喝了壺好茶，所以應約了。”
燕聞嶼好奇道：“稀客，誰？”
時霽湊到燕聞嶼耳邊小聲報了一個人名。
燕聞嶼面露了然之色，笑著道：“原來是他。”
時霽繼續：“所以，這裏的事不能再拖了。”
燕聞嶼讚同地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話，客棧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連串交錯淩亂的腳步聲。
二人聞聲拉開距離，下一秒，阿彌和王靜瑤同時闖入。
阿彌先是擡頭確認了一下燕聞嶼和時霽的安全，隨後望著一屋的雜亂，震驚道：“這是怎麽了？”
燕聞嶼平靜回答：“沒事，不過是見到了已經化形的冰魄蠶而已。”
王靜瑤和阿彌同時驚呼：“什麽？！”
四人在客棧的圓桌旁邊各自落座，燕聞嶼將之前發生的一切詳細覆述了一遍，阿彌奇怪道：“冰魄蠶為什麽要叫師叔……姐姐？”
燕聞嶼但笑不語，偏頭看向時霽挑了挑眉。
阿彌咳嗽一聲。
燕聞嶼道：“事因不明，不過時至此刻，抓捕冰魄蠶一事已經有了眉目。”
阿彌：“什麽眉目？”
王靜瑤聽出了燕聞嶼的言下之意，反問阿彌：“師弟，自從我們一行人抵達千葉城之後，那冰魄蠶一共出手了三次。第一次留痕，第二次拉人入水，第三次直接露面。請問，這個對象是誰？”
阿彌眨了眨眼：“是燕師叔啊。”
燕聞嶼接話道：“所以那冰魄蠶的目標就是我。”
王靜瑤：“燕師叔您的意思是……想自己以身做餌，引冰魄蠶出來？”
燕聞嶼沒有扭捏，直接承認：“不錯。多拖一日，冰魄蠶的實力就強一分，千葉城內的受害者就多一人。等他化繭成蝶，一切都太晚了。”
王靜瑤憂心道：“可是，萬一師叔您出事了，怎麽辦？”
始終不發一言的時霽開口道：“有我在，他不會出事。”
燕聞嶼點了點頭，忽然註意到什麽，回身從方才被瀲晴劍斬斷的繭絲中找了找，最後剝出一件透明的繭衣。
王靜瑤：“這是……？”
時霽回答：“冰魄蠶越強大，他的魂體就越純凈，這是冰魄蠶化蝶前最後一次蛻皮留下來的。”
話語剛落，氣氛愈發凝滯。
燕聞嶼仔細觀察著手裏的遺蛻，出聲道：“蛻皮完全後，幼蠶就要成熟了。”
……
這是燕聞嶼在普化寺留宿的第一日。
為了其他人的安全，王靜瑤以“伏魔降妖”之名暫時遣散了普化寺內所有的出家人和香客，如今偌大的寺廟裏，只住了燕聞嶼他們四人。
燕聞嶼單獨居住在離後山溶洞更近的北院，其餘幾人則住在西院。夜半，燕聞嶼獨自躺在廂房的軟塌上，背靠著墻壁，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冰魄蠶。廂房內燭光燃燒跳動，燕聞嶼假寐間，忽然聽到房門被人輕輕拉開的聲音。
“嘎吱——”
燕聞嶼眼也不睜，笑著道：“進來吧。”
阿彌躡手躡腳地進屋，關門後打量了一圈四周，震驚道：“時部長不在？”
話音剛落，房梁上忽然跳下一道身影，拍了拍阿彌的肩膀：“不是讓你待在西院嗎？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我，我不放心。”阿彌支支吾吾回答了一句，湊到時霽和燕聞嶼中間坐下，用手撐著下巴不解道，“而且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冰魄蠶的目標會是燕部長，是有人動什麽手腳了嗎？誰？段青生？”
時霽看了燕聞嶼一眼，解釋道：“百年前，是段青生將冰魄蠶在《百物志》上除的名。”
阿彌放下手，楞楞道：“啊？”
時霽：“當時我還沒有和段青生明面上決裂，一次秘境試煉，喻文鏡的本命靈劍自問受損，為了修補自問劍也是為了獲取攻略積分，我遍尋天下最後在北境找到了世上最後一對冰魄蠶，用他們結出來的魂絲修補了好了喻文鏡的佩劍。”
阿彌：“那之後那對冰魄蠶呢？”
時霽：“當時段青生已長大成人，我將天華山派內大部分權利都交到了他手中，其中就包括有取魂絲這件事。自問劍修補完成後，他向我言明兩只冰魄蠶都因力竭而亡，隨後將其從《百物志》上劃名。”
阿彌：“時部長你的意思是段青生他自己留下了冰魄蠶，他為什麽這麽做？”
時霽笑著道：“因為他要報仇啊。”
燕聞嶼道：“百年前段青生未登大乘，而你卻早就是修真界默認的天下第一人。冰魄蠶結成的魂絲傷人於無形，你當初被段青生設計偷襲困於水牢，其中是不是就有冰魄蠶的手筆？”
時霽直接承認道：“是。其實修補自問劍不一定要用到魂絲這麽好的材料，但我之所以費盡心思地尋找冰魄蠶，就是為了給段青生遞上一把最好用的‘刀’。被魂絲傷過，我神魂不穩，那麽之後在和百裏行川的結契大典上碎靈，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阿彌：“……”
阿彌瞠目結舌。
燕聞嶼看著時霽，眼中盛光，感慨道：“真是機關算計，步步為營。”
阿彌好一會兒回過神，猛地反應過來：“既然這樣，冰魄蠶叫燕部長姐姐，難道是因為……”
時霽接話道：“因為我那時找到的是一對姊弟蠶。”
“這樣想來，能讓段青生在我身上留下冰魄蠶痕跡的機會，應當只有前些日子的拜師大典了。”燕聞嶼道，“魂絲傷人於無形，百年過去了，段青生還是只會這招。”
時霽冷嗤：“他也只敢用這招了。”
阿彌見狀小心翼翼地湊近時霽：“時部長接下來什麽打算？”
時霽：“萬佛山之約前，我要收回段青生的掌門令。”
燕聞嶼：“他會來千葉城嗎？”
時霽肯定道：“一定會。”
阿彌：“時部長你怎麽知道的？”
時霽笑了笑：“我在離開長生一境來千葉城之前，特意見了段青生一面，警告他不準對你們動手，還暗示了一番我會親自為燕聞嶼保駕護航的態度。”
燕聞嶼聞言揚唇一笑，擡手用食指輕輕勾了一下時霽的小拇指。
時霽繼續道：“事已至此，段青生必定不能安穩坐鎮天華山派。而等他再一次拜訪長生一境，知曉我已離去後，那麽他只會有一個去處——”
“千葉城。”燕聞嶼接話道，“不管是為了親自殺我，還是隱匿他用冰魄蠶攪得凡界不得安寧的真相，他都必須要過來一趟了。”
阿彌擡起手掌做了個揮刀的姿勢，試探道：“那就……先拿他開刀？”
時霽：“半月後的萬佛山上，已經有人為烏鴻羽掘好了墳墓。百裏行川在祭劍臺上被我一劍重傷，目前暫且不談……”
燕聞嶼打斷道：“喻文鏡呢？”
時霽一楞。
燕聞嶼：“他，你打算怎麽處理？”
時霽觀察著燕聞嶼的表情，湊近小聲道：“不對勁，你對喻文鏡為什麽……”
燕聞嶼直截了當承認道：“他的臉，看著很煩。”
時霽輕笑，拉著燕聞嶼的手晃了晃：“很快就輪到他了。”
燕聞嶼點了點頭，意有所指道：“暫時先解決眼前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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