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涅槃 終於回來了，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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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涅槃 終於回來了，好久不見啊
烏鴻羽也看清楚了那張臉。
他雖然不清楚時霽的來歷, 但卻在尋找覆活逢春君之法時遇見過被喻文鏡打造出來的仿品，再聯想一下近日修真界內有關天華山派代掌門段青生趕赴碎聽洲的消息，烏鴻羽瞬息間便對他的身份有了猜測。
簡單的楞怔之後, 鋪天蓋地的狂喜湧上心頭。
烏鴻羽連向百裏行川覆仇一事都暫時顧不上了，雙目赤紅地靠近時霽, 怔然道：“新的……容器……”
聚靈陣法尚未完全消散，事情並不是沒有任何轉機的。
雖然沒有涅槃蓮造出來的軀殼幹凈純粹, 但用來暫時容納逢春君的碎靈已經算是足夠了。
看到烏鴻羽似喜似狂的表情，燕聞嶼眉心微蹙, 反身一轉將時霽護在身後。他運力擡臂，隨手抓住一柄從劍鳴谷中飛出的靈劍後朝著來勢洶洶的烏鴻羽迎了上去。
烏鴻羽不屑嗤笑。
祭劍臺下紛亂，百裏行川站立在高處卻沒有了任何動作，只是眉目沈沈地看著時霽。
燕聞嶼被這具身體的天賦靈力困住，外加上趕來歸一劍宗的途中耗費了太多精力，如今對上功力僅次於百裏行川的烏鴻羽, 即便拼盡全力也還是有了敗退之勢。
時霽站在燕聞嶼身後幾步遠外，擡眸無聲地和百裏行川對視了一會兒，隨後瞟了眼戰力高漲的烏鴻羽, 突然輕喚道：“燕聞嶼。”
燕聞嶼沒有開口, 手中長劍與烏鴻羽的烏金鞭相擊發出一聲重響便算是回應。
他們二人被烏鴻羽逼到了冰崖邊, 紛紛揚揚的大雪中還有源源不斷的靈劍從劍鳴谷中飛出。四周劍靈的哀鳴聲愈發響亮，與時霽腦海中的聲音發出了同頻的震鳴。
無數飛劍和他擦身而過, 時霽一步步走到懸崖邊，看著那深不可測以劍尖為刺的萬丈高崖，突然道：“我聽到了。”
時霽重新回頭，面向燕聞嶼露出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覺得熟悉的笑容，隨後一步步後退, 沒有絲毫猶豫只覺得釋然，他道：“燕聞嶼，我要離開一小會兒。”
燕聞 嶼一劍揮開長鞭，朝時霽追了過去：“阿霽！”
“它在叫我。”時霽笑著道，“不要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烏鴻羽臉色剎那間變了：“不要！！！”
燕聞嶼的手朝前遞出，沒有抓到時霽的衣角，只握住了一手風雪的冰涼。
劍鳴消退，金戈之聲暫時停歇。
喻文鏡和段青生姍姍來遲，只見到了這一幕——大雪飛舞，靈劍墜地。祭劍臺上百裏行川默然佇立，身邊躺著一具因靈力耗盡而赤|裸幹癟的身體。石雲山跪在雪地裏，面色頹唐。烏鴻羽與另一人糾纏相鬥，而陡峭的冰崖邊，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人身形一閃，於雲海間落下高崖。
見時霽墜落，燕聞嶼沒想太多，掀開衣擺也跟著跳了下去。可還不等他身體下落，側面突然傳來一道勁風。
燕聞嶼偏身閃躲，可還是慢了一步，大臂被什麽東西貫穿，滾燙的鮮血濺在了雪地上。被長劍釘死在巖石上過了幾秒鐘之後，他才終於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滔天的痛意。
0113驚呼道：“燕部長！”
燕聞嶼蹙眉，勉強支起上半身，擡頭看到了面無表情、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段青生。
燕聞嶼牽唇冷笑。
段青生不在乎剛剛掉下劍鳴谷的人是誰，只是不冷不淡地看著燕聞嶼，仿佛在思量著什麽。此刻祭劍臺上局勢全然混亂，就在眾人默然間，有人突然發難——
段青生轉向石雲山，寒聲道：“石宗主，燕聞嶼乃我天華山派叛教之徒，今日為何會出現在歸一劍宗？”
石雲山：“……”
石雲山擡眸：“段掌門這是何意？”
“對燕聞嶼下達的緝殺令發往了修真界各地，泠音閣和天元寺乃至其他大大小小的門派都已收到，難道只有歸一劍宗這一個另外嗎？”語罷，段青生輕輕擡手。
下一秒，包括王靜瑤在內跟隨而來的弟子們齊齊拔劍。
段青生悠然接話道：“這番作為，讓我不得不懷疑燕聞嶼的叛逃之舉中，是否有你們歸一劍宗的插手了。”
喻文鏡抱臂站在一邊看戲，見到這一幕勃然大笑，譏諷道：“哈哈哈哈我之前猜的果然沒錯，對於歸一劍宗你只報仇不施恩。這次過來也是想趁火打劫，難為你居然能找到這樣一個借口哈哈哈哈哈。”
石雲山顧不得體面，咬著牙開口：“段掌門，你如此行徑未免有些太不合適了吧。”
百裏行川飛身而至，輕輕扶住白雲山，喚道：“師兄。”
即便石雲山對百裏行川之前的所有所為多有失望，但眼下有他在身邊還是多了份底氣，見狀下意識直了直腰板。
段青生把劍從燕聞嶼的身體裏召喚回來，看著沾滿殷紅的劍刃道：“石宗主言重了，為護宗門，此舉有何異議呢？”
百裏行川插話道：“你覺得你門內弟子叛逃是受了歸一劍宗的指使？”
段青生不語。
百裏行川全當他是默認，拿起自意劍一步步走到坐在地上的燕聞嶼身側。
0113看著這一幕急切道：“燕部長，燕部長！”
燕聞嶼用手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面色如常。
“你心中有疑慮，無可厚非，但……”百裏行川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出手，將劍尖刺向燕聞嶼的脖頸，冷聲道，“這就是歸一劍宗的態度。”
劍鋒的寒意和行動間帶起了冷風同時逼近，腦海中的0113看著這一幕心急如焚，但燕聞嶼卻不閃不避，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勾了勾唇角。
下一刻，一道比之前所有靈劍暴動發出來的聲音更亮，更清脆空靈的劍鳴聲突然響起，一柄奪鞘而出的銀色長劍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劍柄上掛著的藍玉一閃而過，隨後便直直地擊向了自意劍。
錚響迸發，大雪停歇。
百年前修真界的幾位大乘修士，以劍聞名的除歸一劍宗劍尊百裏行川外，還有天華山派的宗主逢春君時霽。
在當時的一場大戰中，逢春君劍尖凝聚天地靈力，化出一招“碎空斬月”，帶起結著霜雪的落花飛葉，一葉便殺一人。那時的時霽剛剛臻破大乘，正是意氣風發之時。戰場內大雪紛飛，他的烏發隨風而動，劍起破雲，一劍斂雪。
哪怕如今逢春君的名聲褒貶不一，但前輩們提起那時那日之景，仍舊難以掩飾心底的讚嘆。
“一劍斂雪”，一招便名動天下。
石雲山震驚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怔怔道：“瀲晴劍……？”
百裏行川的手顫了顫。
自意劍劍身上血跡未幹，遭到瀲晴重擊後顫了顫，悍相頃刻瓦解。不過一下，那柄絕世寶劍就在眾人面前，轟轟烈烈的……斷了。
靈光閃爍，一席白衣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鼻尖彌漫上熟悉香氣的同時，燕聞嶼的雙眼對視上了熟悉的眸子。
時霽半蹲在燕聞嶼身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側臉，小聲詢問道：“我讓你等很久了嗎？”
燕聞嶼用臉頰蹭了蹭他溫熱的掌心，回答：“只要你出現了，就不算太晚。”
四周的所有聲音都沒有了，每個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時霽手上的長劍，驚疑不定。
喻文鏡踉蹌地往前邁出一小步，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瀲晴劍……怎麽會……怎麽可能……”
烏鴻羽先一步反應過來，狂喜道：“十七你……”他話說到一半，時霽微擡右手，強悍的威壓如洪水傾瀉般向四周蔓延，瞬間遠遠震開了他的身體。烏鴻羽原本就沒有防備，絲毫不得反抗就摔落在雪地裏，偏頭嘔出了一口鮮血。
時霽重新站了起來，執劍學著燕聞嶼之前的姿態護在對方身前，面無表情地看著所有人冷聲道：“住嘴。”
段青生道：“師尊……”
時霽偏頭望向他，看著他手中帶血的劍，眸色越來越冷。正在他要動手時，恢覆好原狀的自意劍猛地從身後逼近。
烏鴻羽：“十七！”
喻文鏡：“師尊！”
段青生：“師尊！”
時霽不慌不亂地回身，靜靜等待著百裏行川接下來的動作，但自意劍只是停留在了距離他心口一寸的位置上後，就再沒了動作。
時霽微微揚眉，早有預料道：“還是像一百年前一樣下不了手嗎？”
百裏行川呼吸急促，面色蒼白地看著他。
時霽伸出兩指撥開劍尖，繼續道：“一次下不了手就永遠下不了手，百裏行川，你之後都沒有機會問道成仙了。”話音剛落，瀲晴劍隨心而起，貫穿了眼前人的胸膛。
鮮血從百裏行川的唇角溢出。
時霽的目光在祭劍臺上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這一劍，還你了。”
燕聞嶼出聲道：“阿霽。”
這聲輕喚的音量不高，但卻準確無比的傳到了所有人耳中。時霽重新回到燕聞嶼身側扶起他，溫聲道：“是我，我在呢。”
諸事塵埃落定，燕聞嶼沒有再看其他人，只是疲倦道：“有些累，我們走吧。”
時霽有求必應道：“好。”
喻文鏡回神，狼狽地追了過來：“等等，師尊不要走，我……”
時霽擡手擋在身前，支起屏障攔住了一切身形和聲音，沒有再開口，單憑一個充滿冷意和不耐的眼神就讓他們僵在了原地，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霽親密地攬著燕聞嶼踏上瀲晴，二人一起禦劍離開了歸一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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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華山派上一任宗主逢春君的居所“長生一境”懸浮於雲海之巔，主殿以青玉為基，白石柱撐起飛檐鬥拱，檐角垂落著凝結千年寒霜的銅鈴，每當罡風掠過，便能奏出清越之音。
時霽扶著燕聞嶼沿著正殿外的琉璃走廊繞過永晝池，他的手剛撫上殿門，動作倏然一頓。
燕聞嶼偏頭看他，眼帶疑惑。
時霽面色如常道：“有客人。”
燕聞嶼眉峰微揚，笑著道：“見見吧，都是老朋友了。”
二人同時邁入殿門，鼻尖嗅到了清醇的茶香，黑袍女子坐在主位上擡手倒了兩杯溫茶，頭也不擡地招呼道：
“終於回來了，好久不見啊。逢春，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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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雲山擡眸：“段掌門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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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石雲山對百裏行川之前的所有所為多有失望，但眼下有他在身邊還是多了份底氣，見狀下意識直了直腰板。
段青生把劍從燕聞嶼的身體裏召喚回來，看著沾滿殷紅的劍刃道：“石宗主言重了，為護宗門，此舉有何異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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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生不語。
百裏行川全當他是默認，拿起自意劍一步步走到坐在地上的燕聞嶼身側。
0113看著這一幕急切道：“燕部長，燕部長！”
燕聞嶼用手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面色如常。
“你心中有疑慮，無可厚非，但……”百裏行川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出手，將劍尖刺向燕聞嶼的脖頸，冷聲道，“這就是歸一劍宗的態度。”
劍鋒的寒意和行動間帶起了冷風同時逼近，腦海中的0113看著這一幕心急如焚，但燕聞嶼卻不閃不避，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勾了勾唇角。
下一刻，一道比之前所有靈劍暴動發出來的聲音更亮，更清脆空靈的劍鳴聲突然響起，一柄奪鞘而出的銀色長劍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劍柄上掛著的藍玉一閃而過，隨後便直直地擊向了自意劍。
錚響迸發，大雪停歇。
百年前修真界的幾位大乘修士，以劍聞名的除歸一劍宗劍尊百裏行川外，還有天華山派的宗主逢春君時霽。
在當時的一場大戰中，逢春君劍尖凝聚天地靈力，化出一招“碎空斬月”，帶起結著霜雪的落花飛葉，一葉便殺一人。那時的時霽剛剛臻破大乘，正是意氣風發之時。戰場內大雪紛飛，他的烏發隨風而動，劍起破雲，一劍斂雪。
哪怕如今逢春君的名聲褒貶不一，但前輩們提起那時那日之景，仍舊難以掩飾心底的讚嘆。
“一劍斂雪”，一招便名動天下。
石雲山震驚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怔怔道：“瀲晴劍……？”
百裏行川的手顫了顫。
自意劍劍身上血跡未幹，遭到瀲晴重擊後顫了顫，悍相頃刻瓦解。不過一下，那柄絕世寶劍就在眾人面前，轟轟烈烈的……斷了。
靈光閃爍，一席白衣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鼻尖彌漫上熟悉香氣的同時，燕聞嶼的雙眼對視上了熟悉的眸子。
時霽半蹲在燕聞嶼身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側臉，小聲詢問道：“我讓你等很久了嗎？”
燕聞嶼用臉頰蹭了蹭他溫熱的掌心，回答：“只要你出現了，就不算太晚。”
四周的所有聲音都沒有了，每個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時霽手上的長劍，驚疑不定。
喻文鏡踉蹌地往前邁出一小步，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瀲晴劍……怎麽會……怎麽可能……”
烏鴻羽先一步反應過來，狂喜道：“十七你……”他話說到一半，時霽微擡右手，強悍的威壓如洪水傾瀉般向四周蔓延，瞬間遠遠震開了他的身體。烏鴻羽原本就沒有防備，絲毫不得反抗就摔落在雪地裏，偏頭嘔出了一口鮮血。
時霽重新站了起來，執劍學著燕聞嶼之前的姿態護在對方身前，面無表情地看著所有人冷聲道：“住嘴。”
段青生道：“師尊……”
時霽偏頭望向他，看著他手中帶血的劍，眸色越來越冷。正在他要動手時，恢覆好原狀的自意劍猛地從身後逼近。
烏鴻羽：“十七！”
喻文鏡：“師尊！”
段青生：“師尊！”
時霽不慌不亂地回身，靜靜等待著百裏行川接下來的動作，但自意劍只是停留在了距離他心口一寸的位置上後，就再沒了動作。
時霽微微揚眉，早有預料道：“還是像一百年前一樣下不了手嗎？”
百裏行川呼吸急促，面色蒼白地看著他。
時霽伸出兩指撥開劍尖，繼續道：“一次下不了手就永遠下不了手，百裏行川，你之後都沒有機會問道成仙了。”話音剛落，瀲晴劍隨心而起，貫穿了眼前人的胸膛。
鮮血從百裏行川的唇角溢出。
時霽的目光在祭劍臺上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這一劍，還你了。”
燕聞嶼出聲道：“阿霽。”
這聲輕喚的音量不高，但卻準確無比的傳到了所有人耳中。時霽重新回到燕聞嶼身側扶起他，溫聲道：“是我，我在呢。”
諸事塵埃落定，燕聞嶼沒有再看其他人，只是疲倦道：“有些累，我們走吧。”
時霽有求必應道：“好。”
喻文鏡回神，狼狽地追了過來：“等等，師尊不要走，我……”
時霽擡手擋在身前，支起屏障攔住了一切身形和聲音，沒有再開口，單憑一個充滿冷意和不耐的眼神就讓他們僵在了原地，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霽親密地攬著燕聞嶼踏上瀲晴，二人一起禦劍離開了歸一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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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華山派上一任宗主逢春君的居所“長生一境”懸浮於雲海之巔，主殿以青玉為基，白石柱撐起飛檐鬥拱，檐角垂落著凝結千年寒霜的銅鈴，每當罡風掠過，便能奏出清越之音。
時霽扶著燕聞嶼沿著正殿外的琉璃走廊繞過永晝池，他的手剛撫上殿門，動作倏然一頓。
燕聞嶼偏頭看他，眼帶疑惑。
時霽面色如常道：“有客人。”
燕聞嶼眉峰微揚，笑著道：“見見吧，都是老朋友了。”
二人同時邁入殿門，鼻尖嗅到了清醇的茶香，黑袍女子坐在主位上擡手倒了兩杯溫茶，頭也不擡地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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