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懸陀 時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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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懸陀 時霽是誰？
“王師姐。”
王靜瑤盤腿坐在榻上, 運轉周身靈氣調理著內息，驟然聽到門外的輕喚，她下意識蹙眉, 隨後平緩靈力，起身下床後開門詢問：“從碎聽洲搭救出來的修士都安頓好了嗎, 還有何事？”
門外的弟子抱拳行了一禮，恭敬回答：“請師姐放心, 全部都安排好了。不過……”
王靜瑤直截了當道：“有話直說。”
弟子把頭垂得更低了些，回答：“代掌門他回來了。”
王靜瑤心下一喜, 連忙道：“怎麽不早說，快帶我去拜見掌門！”
二人匆匆離開小院，快步趕往了暫居住所的正廳。途中那名弟子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趁著還沒見到段青生，他對著王靜瑤支支吾吾詢問道：“師姐，燕師兄的事……要告訴代掌門嗎？”
王靜瑤：“……”
片刻沈默後, 王靜瑤回眸覷了他一眼，冷淡道：“代掌門執掌天華山派多年，洞若觀火, 即使我不說他難道還會不知道嗎？屆時倘若代掌門再想追究, 單是一個知情不報的罪責便是我們都承受不起的。”
弟子被王靜瑤的話嚇得冷顫, 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直到見到正廳裏坐在主位上的人影, 他才猛地回神，低眉落寞道：“可這樣，燕師兄他不就……”
王靜瑤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硬著心腸道：“在如今的天華山派裏，能夠看顧好自己已是不容易。至於其他人的下場和結局, 都是天命。”
……
腳步聲由遠及近，段青生放下手中溫茶，頭也不擡淡聲道：“來了。”
王靜瑤立於首位，正色行禮，恭敬道：“弟子拜見掌門。”語罷，她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瞥了段青生一眼。
不知在碎聽洲與喻文鏡的那一戰中，究竟是誰拔得了頭籌。眼下的段青生一席青衣不染塵埃，看似全身而退，可王靜瑤卻敏銳的註意到他的面色裏帶著隱隱的蒼白。鼻尖嗅到了淺淡的血腥味，她連忙把頭重新低下，等待著段青生接下來的吩咐。
段青生一直沒有說話，王靜瑤便只能維持著弓腰的姿勢。一盞茶時間過去，直到她額間冒出冷汗，擺在桌上的茶水徹底失去溫度之後，段青生才終於再次開口：“人都安頓在了什麽地方？”
王靜瑤松了口氣，直起腰身回答：“回稟代掌門，暫時安排在了鈴仙院。請掌門放心，弟子們行事皆有分寸，不會讓他們來打擾您的。”
段青生點了點頭，又問：“張夢書的回信寄來了嗎？”
王靜瑤：“已經收到，不過妖尊在為那群修士改換容貌時用的是妖族秘法。即便是善岐黃之術的張長老，恐怕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想出解決之法。”
段青生起身走到王靜瑤身側，目不斜視道：“回信，就說是我的意思，讓張夢書務必加快速度。師尊的尊容，豈能讓他們堂而皇之地長久占用。”
話至最後，語氣裏甚至帶上了冷意，王靜瑤立即回應：“是！”
直至此刻，段青生才用正眼看向這個自己最為信任的得力弟子。他的目光滑過王靜瑤的側臉和緊繃著的肩膀。半晌後突然出手，擡掌摁住了她的肩頭。
王靜瑤渾身一僵。
段青生冷聲道：“你身上有內傷？”
王靜瑤不敢隱瞞，承認道：“……是。”
段青生眉頭蹙起，懷疑道：“是在碎聽洲受的？喻文鏡的眾多手下裏除了屠梨，居然還有人能傷你？”
王靜瑤猝然跪下，咬牙道：“這傷……的確是在碎聽洲受的，但動手的卻不是妖尊的人。”
段青生冷漠道：“誰？”
王靜瑤低頭幾乎可是說是從牙縫裏擠出了四個 字：“是燕師弟。”
段青生好半天才想起來“燕”這個姓自己是在什麽時候聽過，他確認道：“燕聞嶼？”
王靜瑤：“是。”
段青生：“那個燕聞嶼不是剛臻元嬰，居然能夠傷你？”
王靜瑤沒有回答。
段青生繼續追問：“他為什麽突然對同宗弟子動人，現在人呢？”
“這就是弟子今日面見掌門還未來得及稟告的第二件要事，”王靜瑤，“燕師弟在留春舍一戰中，不顧我等勸阻，強行帶走了一名被妖尊改變過面容的修士，如今二人已經……不知所蹤了。”
“……”
死寂。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結成冰，凍得王靜瑤四肢發冷寒戰。
良久後，她聽見段青生用前所未有的陰冷語氣開口道：“他做出了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如何還能開口喚他師弟？”
王靜瑤猛地擡頭，震驚地看著段青生。
段青生一拂衣袖，寒聲道：“傳我之令，天華山派立宗千年，以門規立世，以忠義為骨。今燕聞嶼叛道離經，悖逆師門。無論內外，皆要以斬此叛徒為首功！”
---------------------
大多仙門立於靈山福地，遠離紅塵，同處西方的泠音閣和天元寺自然也不例外。距離這兩大門派最近的一處塵囂，是一座名為懸陀的小城。
仙人不知凡俗苦，凡俗不為仙人累。
懸陀城百福客棧的小二還在擦拭桌椅時，店內來了貴客。對方白衣如雪，箭袖束腕更添俠意，容貌稱不上絕世只能屬中上。他眉宇清淺平和，腰間懸掛的長劍攜著流光。
小二把毛巾搭到了肩膀上，樂呵呵地迎了上去，招呼道：“客官好，您是吃飯還是住店？”
對方簡短道：“住店。”語罷，微微側開身子，露出了跟在自己身後的人。
小二下意識擡眸看去，便覺雪色和月色一起湧入了眼中，霎時楞住了。
同樣是白衣，眼前人穿著卻更多了幾分飄然欲仙的脫凡之感。與同伴不同的是他頭上戴了一只冪籬，面容隱在白紗下叫外人看不真切，只露出了一頭豐厚烏黑的頭發，一直垂到了腰際。
懸陀城蔭蔽在兩大門派之下，每日百福客棧來往間也不乏修士，可卻從未有過如此氣度風華的客人。小二堪堪回神，臉上重新掛笑，引著二人往樓上走的同時招呼道：“客官請隨我來。”
進了廂房，確認四周無人後，燕聞嶼回身一把拽住時霽的手腕將人拖進了自己懷裏。冪籬墜地的下一秒，眼前人的手同時扼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燕聞嶼微微揚眉。
自離開碎聽洲之後，兩人都在馬不停蹄的趕路，幾乎沒有空閑的時間。而今終於得到片刻喘息，燕聞嶼預想中的耳鬢廝磨、你儂我儂什麽都沒有，取而代之的卻是劍拔弩張。
燕聞嶼直視著時霽的雙眸，看著他眼中的警惕悠然開口，道：“救命之恩，即便不以身相許，也不應該恩將仇報吧。”
一邊說話，他一邊在心裏叫了一聲0113的名字。
0113回應道：“燕部長，我在我在。”
燕聞嶼簡短又快速地吩咐道：“阿霽狀態不對，查一下。”
0113：“是！”
“救命之恩？當初在碎聽洲，天華山派所有弟子對其他逢春君的仿品做的不也是相救之舉嗎？”時霽反駁了一句，擡眼看向燕聞嶼，問：“你是誰？”
燕聞嶼言簡意賅道：“天華山派弟子，燕聞嶼。”
時霽在心裏把這個名字重覆了幾遍，望著燕聞嶼看向自己的眼神，猜測道：“你認識逢春君？”
燕聞嶼搖頭否認：“不認識。”
時霽蹙眉。
燕聞嶼：“我拜入天華山派不過二十載光陰，上一任逢春君早在一百多年就過世了，他離開時，我還尚未出生。”
時霽：“那你為什麽要把我從留春舍帶走？”
時霽質問的同時，剛剛做完全方面檢測的0113在腦海中回覆道：“燕部長，時部長在這個世界的修為都沒有了！不可能啊，時空管理局裏對任務者重回任務世界的回歸機制不是這樣的……”
燕聞嶼：“記憶呢？”
0113著急道：“也沒有了！不光是這個世界的記憶，時部長所有的記憶都不在了！”
燕聞嶼：“……”
腦中思緒亂飛，片刻停頓後，燕聞嶼接著道：“再查一查他的靈……”
時霽突然道：“為什麽不說話？”
燕聞嶼回神，直視向時霽透亮澄澈的眼眸。
時霽問：“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燕聞嶼暫時顧不上0113那邊了，聽到時霽的問話，他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時霽：“你也喜歡逢春君？”
燕聞嶼莞爾：“我剛剛說過了，我不認識他。”
時霽：“那是喜歡這張臉？”
這一次，燕聞嶼沒有反駁。
時霽朝著燕聞嶼逼近上半身，仔細觀察著他神態間的變化，自我否認道：“不，看起來沒這麽簡單。你為了我不惜對同門師兄弟動手，目的絕對不僅僅是……”
燕聞嶼在心底無聲一嘆，抓著時霽的手腕緊緊不放，打斷道：“你也知道，我是為了你。”
時霽停聲。
燕聞嶼：“我所作所為的原因，日後你都會明白的。你只需要相信一點，我一切不為過往的‘逢春君’，只是為了你，時霽。”
時霽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就在燕聞嶼準備長舒一口氣的時候，他突然發問：“時霽是誰？”
燕聞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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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姐。”
王靜瑤盤腿坐在榻上, 運轉周身靈氣調理著內息，驟然聽到門外的輕喚，她下意識蹙眉, 隨後平緩靈力，起身下床後開門詢問：“從碎聽洲搭救出來的修士都安頓好了嗎, 還有何事？”
門外的弟子抱拳行了一禮，恭敬回答：“請師姐放心, 全部都安排好了。不過……”
王靜瑤直截了當道：“有話直說。”
弟子把頭垂得更低了些，回答：“代掌門他回來了。”
王靜瑤心下一喜, 連忙道：“怎麽不早說，快帶我去拜見掌門！”
二人匆匆離開小院，快步趕往了暫居住所的正廳。途中那名弟子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趁著還沒見到段青生，他對著王靜瑤支支吾吾詢問道：“師姐，燕師兄的事……要告訴代掌門嗎？”
王靜瑤：“……”
片刻沈默後, 王靜瑤回眸覷了他一眼，冷淡道：“代掌門執掌天華山派多年，洞若觀火, 即使我不說他難道還會不知道嗎？屆時倘若代掌門再想追究, 單是一個知情不報的罪責便是我們都承受不起的。”
弟子被王靜瑤的話嚇得冷顫, 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直到見到正廳裏坐在主位上的人影, 他才猛地回神，低眉落寞道：“可這樣，燕師兄他不就……”
王靜瑤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硬著心腸道：“在如今的天華山派裏，能夠看顧好自己已是不容易。至於其他人的下場和結局, 都是天命。”
……
腳步聲由遠及近，段青生放下手中溫茶，頭也不擡淡聲道：“來了。”
王靜瑤立於首位，正色行禮，恭敬道：“弟子拜見掌門。”語罷，她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瞥了段青生一眼。
不知在碎聽洲與喻文鏡的那一戰中，究竟是誰拔得了頭籌。眼下的段青生一席青衣不染塵埃，看似全身而退，可王靜瑤卻敏銳的註意到他的面色裏帶著隱隱的蒼白。鼻尖嗅到了淺淡的血腥味，她連忙把頭重新低下，等待著段青生接下來的吩咐。
段青生一直沒有說話，王靜瑤便只能維持著弓腰的姿勢。一盞茶時間過去，直到她額間冒出冷汗，擺在桌上的茶水徹底失去溫度之後，段青生才終於再次開口：“人都安頓在了什麽地方？”
王靜瑤松了口氣，直起腰身回答：“回稟代掌門，暫時安排在了鈴仙院。請掌門放心，弟子們行事皆有分寸，不會讓他們來打擾您的。”
段青生點了點頭，又問：“張夢書的回信寄來了嗎？”
王靜瑤：“已經收到，不過妖尊在為那群修士改換容貌時用的是妖族秘法。即便是善岐黃之術的張長老，恐怕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想出解決之法。”
段青生起身走到王靜瑤身側，目不斜視道：“回信，就說是我的意思，讓張夢書務必加快速度。師尊的尊容，豈能讓他們堂而皇之地長久占用。”
話至最後，語氣裏甚至帶上了冷意，王靜瑤立即回應：“是！”
直至此刻，段青生才用正眼看向這個自己最為信任的得力弟子。他的目光滑過王靜瑤的側臉和緊繃著的肩膀。半晌後突然出手，擡掌摁住了她的肩頭。
王靜瑤渾身一僵。
段青生冷聲道：“你身上有內傷？”
王靜瑤不敢隱瞞，承認道：“……是。”
段青生眉頭蹙起，懷疑道：“是在碎聽洲受的？喻文鏡的眾多手下裏除了屠梨，居然還有人能傷你？”
王靜瑤猝然跪下，咬牙道：“這傷……的確是在碎聽洲受的，但動手的卻不是妖尊的人。”
段青生冷漠道：“誰？”
王靜瑤低頭幾乎可是說是從牙縫裏擠出了四個 字：“是燕師弟。”
段青生好半天才想起來“燕”這個姓自己是在什麽時候聽過，他確認道：“燕聞嶼？”
王靜瑤：“是。”
段青生：“那個燕聞嶼不是剛臻元嬰，居然能夠傷你？”
王靜瑤沒有回答。
段青生繼續追問：“他為什麽突然對同宗弟子動人，現在人呢？”
“這就是弟子今日面見掌門還未來得及稟告的第二件要事，”王靜瑤，“燕師弟在留春舍一戰中，不顧我等勸阻，強行帶走了一名被妖尊改變過面容的修士，如今二人已經……不知所蹤了。”
“……”
死寂。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結成冰，凍得王靜瑤四肢發冷寒戰。
良久後，她聽見段青生用前所未有的陰冷語氣開口道：“他做出了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如何還能開口喚他師弟？”
王靜瑤猛地擡頭，震驚地看著段青生。
段青生一拂衣袖，寒聲道：“傳我之令，天華山派立宗千年，以門規立世，以忠義為骨。今燕聞嶼叛道離經，悖逆師門。無論內外，皆要以斬此叛徒為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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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仙門立於靈山福地，遠離紅塵，同處西方的泠音閣和天元寺自然也不例外。距離這兩大門派最近的一處塵囂，是一座名為懸陀的小城。
仙人不知凡俗苦，凡俗不為仙人累。
懸陀城百福客棧的小二還在擦拭桌椅時，店內來了貴客。對方白衣如雪，箭袖束腕更添俠意，容貌稱不上絕世只能屬中上。他眉宇清淺平和，腰間懸掛的長劍攜著流光。
小二把毛巾搭到了肩膀上，樂呵呵地迎了上去，招呼道：“客官好，您是吃飯還是住店？”
對方簡短道：“住店。”語罷，微微側開身子，露出了跟在自己身後的人。
小二下意識擡眸看去，便覺雪色和月色一起湧入了眼中，霎時楞住了。
同樣是白衣，眼前人穿著卻更多了幾分飄然欲仙的脫凡之感。與同伴不同的是他頭上戴了一只冪籬，面容隱在白紗下叫外人看不真切，只露出了一頭豐厚烏黑的頭發，一直垂到了腰際。
懸陀城蔭蔽在兩大門派之下，每日百福客棧來往間也不乏修士，可卻從未有過如此氣度風華的客人。小二堪堪回神，臉上重新掛笑，引著二人往樓上走的同時招呼道：“客官請隨我來。”
進了廂房，確認四周無人後，燕聞嶼回身一把拽住時霽的手腕將人拖進了自己懷裏。冪籬墜地的下一秒，眼前人的手同時扼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燕聞嶼微微揚眉。
自離開碎聽洲之後，兩人都在馬不停蹄的趕路，幾乎沒有空閑的時間。而今終於得到片刻喘息，燕聞嶼預想中的耳鬢廝磨、你儂我儂什麽都沒有，取而代之的卻是劍拔弩張。
燕聞嶼直視著時霽的雙眸，看著他眼中的警惕悠然開口，道：“救命之恩，即便不以身相許，也不應該恩將仇報吧。”
一邊說話，他一邊在心裏叫了一聲0113的名字。
0113回應道：“燕部長，我在我在。”
燕聞嶼簡短又快速地吩咐道：“阿霽狀態不對，查一下。”
0113：“是！”
“救命之恩？當初在碎聽洲，天華山派所有弟子對其他逢春君的仿品做的不也是相救之舉嗎？”時霽反駁了一句，擡眼看向燕聞嶼，問：“你是誰？”
燕聞嶼言簡意賅道：“天華山派弟子，燕聞嶼。”
時霽在心裏把這個名字重覆了幾遍，望著燕聞嶼看向自己的眼神，猜測道：“你認識逢春君？”
燕聞嶼搖頭否認：“不認識。”
時霽蹙眉。
燕聞嶼：“我拜入天華山派不過二十載光陰，上一任逢春君早在一百多年就過世了，他離開時，我還尚未出生。”
時霽：“那你為什麽要把我從留春舍帶走？”
時霽質問的同時，剛剛做完全方面檢測的0113在腦海中回覆道：“燕部長，時部長在這個世界的修為都沒有了！不可能啊，時空管理局裏對任務者重回任務世界的回歸機制不是這樣的……”
燕聞嶼：“記憶呢？”
0113著急道：“也沒有了！不光是這個世界的記憶，時部長所有的記憶都不在了！”
燕聞嶼：“……”
腦中思緒亂飛，片刻停頓後，燕聞嶼接著道：“再查一查他的靈……”
時霽突然道：“為什麽不說話？”
燕聞嶼回神，直視向時霽透亮澄澈的眼眸。
時霽問：“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燕聞嶼暫時顧不上0113那邊了，聽到時霽的問話，他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時霽：“你也喜歡逢春君？”
燕聞嶼莞爾：“我剛剛說過了，我不認識他。”
時霽：“那是喜歡這張臉？”
這一次，燕聞嶼沒有反駁。
時霽朝著燕聞嶼逼近上半身，仔細觀察著他神態間的變化，自我否認道：“不，看起來沒這麽簡單。你為了我不惜對同門師兄弟動手，目的絕對不僅僅是……”
燕聞嶼在心底無聲一嘆，抓著時霽的手腕緊緊不放，打斷道：“你也知道，我是為了你。”
時霽停聲。
燕聞嶼：“我所作所為的原因，日後你都會明白的。你只需要相信一點，我一切不為過往的‘逢春君’，只是為了你，時霽。”
時霽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就在燕聞嶼準備長舒一口氣的時候，他突然發問：“時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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