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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任桉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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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任桉 “有病。”

時霽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還枕在燕聞嶼的臂彎裏。

頸下的皮膚溫熱又堅實,二人的面龐靠得很近,呼吸間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燕聞嶼此刻還閉著眼睛, 周身上下上位者的氣勢因為他的神態削弱了不少,整個人顯得更柔軟了些, 但依舊俊美難掩。

時霽閉上眼睛,過了幾十秒鐘, 再一次掀開眼簾。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微涼的指尖滑過燕聞嶼臉頰的曲線, 蜷縮著收了回來。

緩了緩神,時霽放輕動靜從燕聞嶼懷裏退了出來,他的雙腿又酸又軟,像是吊了一個大夜的威亞。時霽從地毯上撿起自己的衣服迅速穿上,最後回眸看了床上的燕聞嶼一眼,轉身離開房間。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 燕聞嶼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中一片清明,半點看不出來睡意。

燕聞嶼用手撐著床直起上半身,蓋在身上的被子順著他的動作滑落到腰間, 露出了肌肉緊實又不誇張的胸膛。他白皙的皮肉上有著幾個清晰的牙印, 後肩上更是留下了幾道紅色的抓痕。

看著空落落的房間, 燕聞嶼擡手將自己淩亂的額頭捋到了腦後,心中不由得想到, 要是他這次沒有提前醒來,眼下這幅情景真的和時霽受罰前那一晚一模一樣了。

思及此處,燕聞嶼笑了笑,拿過擺在床頭的手機,撥通了章修的號碼:“餵?”

電話那頭的章修立即回應:“燕總, 我在。”

燕聞嶼吩咐道:“送套衣服到酒店頂層來,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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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事後燕聞嶼幫他仔細清理過,所以時霽回到公寓,簡單沖了個澡後就精疲力竭地倒回到了床上,雙眼一閉睡了個天昏地暗。

他從來沒有這麽疲憊過,直到房間門被人狠狠踹開,發出一聲碰撞的巨響,時霽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任桉巨怒的臉色。

能在娛樂圈裏紅過半邊天,任桉長得自然不差。他面容俊朗,帶著很強的少年氣,經常被人盤點成“校園男神”,是很陽光的那一類長相。而現在他陰沈著一張臉,眉宇間縈繞著顯而易見的郁色,像一頭發怒的雄獅,隨時隨地都能沖上去咬斷時霽的脖頸。

時霽眸中滑過一抹莫名的情緒,啞聲問:“你怎麽回來了?”

任桉今年有巡演,按道理來說現在應該在外地,不應該出現在公寓裏。

聽到時霽的聲音,任桉猛地把抓在手裏的手機丟到了時霽身上,惱怒道:“我怎麽回來了?你不希望我回來嗎時霽?是不是怕我撞破你的好事啊?”

時霽微微側身,躲過險些砸到自己額頭上的手機。手機掉落在被子上,屏幕朝上,露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時霽臉頰緋紅、目光迷離地被李傑書還有另一個男人抓著手臂,無力地往電梯裏面拖。

時霽目光一閃。

任桉冷笑,大吼道:“解釋!”

時霽毫無顧忌地仰頭直視向任桉,問:“你不知道?”

任桉莫名其妙道:“我知道什麽?”

時霽:“我以為是你把我送給別人了的。”

任桉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時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連語氣都是平淡的,但說出來的話卻出人意外的尖銳,他反問:“李傑書是華特的人,不就是你的人嗎?他這麽做,不是你的授意?”

任桉:“……”

任桉明白是時霽話中隱藏的意思,擡腳狠狠地踹了一下潔白的墻面,大罵道:“靠!”

時霽靜靜地看他發了一會兒瘋,直到任桉伸出手想要過來抓自己時,他才往後縮了縮身子。但這個動作牽扯到了身體上的隱痛,時霽面色一僵,最後還是被任桉握住了肩膀。

任桉咬牙切齒道:“他碰你了嗎?”

時霽沒有說話。

任桉繼續補充道:“那個姓黃的老不死的,有沒有碰你?”

時霽不答反問:“你說呢?”

任桉猛地把房間角落裏用來裝飾的一個大花瓶摔到了地上,憤怒道:“操他媽的,我要殺了他,我要廢了他全家!!!”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裏,時霽扯了扯嘴角,半晌後終於開口否認:“沒有。”

任桉猛地回頭,直直地看向他:“你說真的?”

時霽輕輕地“嗯”了一聲。

任桉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疲憊又釋然地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他從口袋裏拿出香煙和打火機,正準備點燃,動作倏然頓住,像顧慮著什麽似的,面上閃過一絲猶豫,最後還是訕訕地把它們放回到了口袋裏。

任桉沈聲道:“時霽,我會給你報仇的。”

時霽:“報仇?”

任桉:“李傑書之前做什麽事情我都懶得管,但他明明就知道你是我的人,居然還敢對你做出這種事情!我會讓華特換掉李傑書,你以後的經紀人再也不是他了。”

時霽冷聲反問:“難道我現在變成這樣,只是因為李傑書嗎?”

任桉:“……”

任桉表情一僵,目光沈沈的和時霽對視了一會兒,最後嘆聲道:“時霽,你別怪他。”

提起這個“他”時,任桉的狀態瞬間不一樣了,他眉宇間的神態逐漸變得溫和,低聲道:“我也沒想到,你的存在,對他來說居然是……”

說到一半,任桉輕輕一笑,像是竊喜和不可置信:“威脅?”

時霽:“……”

任桉走近時霽,坐到床沿邊上,直直地看著他,雙眸晶亮地開口:“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時霽,我會補償你。”

時霽扭過頭:“不需要,我只要澄清。你讓公司把我的微博賬號還給我。”

任桉皺眉:“現在?”

時霽:“對,現在,馬上。”

任桉:“要不再等等吧,我怕……”

時霽接上了任桉的話頭,質問他:“任桉,你是怕他還沒出氣,沒吃夠醋嗎?”

一語說中任桉藏在心底的想法,他尷尬地扭過頭,嘴上固執道:“雖說是醜聞,但畢竟也是熱度。時霽,你在圈內混了這麽多年,應該知道比起黑,糊更可怕吧。目前不澄清不代表一直不澄清,你現在受的委屈,之後全部都是虐粉的素材。把粉絲虐成死忠,把路人粉虐成……”

時霽打斷了任桉的話:“我不懂這些。”

“沒事,我給你安排的人懂就行。”任桉沒聽懂時霽的話,無所謂地笑了笑,“正好,你手上不是沒劇本了嗎?我手上現在有一個大熱平臺的綜藝要開始錄制了,時霽,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吧。”

時霽覺得自己好像在對牛彈琴,心下一陣疲憊:“可我只想拍戲。”

任桉哄道:“時霽,聽話!”

時霽:“……”

時霽的嘴巴張了張。

任桉沒聽清,下意識湊近了些,問:“你剛剛說什麽?”

時霽看著任桉,輕笑道:“沒什麽。”

任桉也不追問,繼續勸道:“時霽,業內幾大平臺的情況你也知道,綠檸在影視方面的成績平平,但卻最容易出爆款綜藝。再說了這個項目可是平臺熱推,除了我以外你知道他們還邀請了誰嗎?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要不是……”

時霽越聽越煩,打斷了任桉喋喋不休的話,問:“我一定要去嗎?”

任桉:“你手上能接觸到的劇本角色都沒有了,不去上綜藝留在家幹什麽?”

聽到這句話,時霽直接氣笑了。

他手上的劇本為什麽全部丟掉了,任桉難道不知道嗎?

可任桉偏偏沒有自知之明,看到時霽笑,還以為他答應了,自顧自道:“那我讓人幫你向綠檸那邊要一個名額,真人秀嘛,用來洗白最合適不過了……”

時霽徹底失去了耐心:“說完了嗎,說完了出去。”

任桉皺眉:“你這什麽態度,時霽你別以為……”

一邊說著話,他一邊擡頭看向時霽,眼神倏然間凝住了。

時霽長得漂亮,任桉知道,他的模樣和自己喜歡的人有五分相似,剩下的比較起來也毫不遜色半分。

時霽長相清冷精致,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的生活經歷太坎坷,他眉宇間神態總是帶著點輕微的厭世,這讓他看起來不太好接近,但造就了內娛獨一無二的氣質。

內娛藝人最怕撞型,哪怕時霽出道時確實因為長相的原因不可避免地頂上了別人的名頭,但四年時間過去,除了他的黑粉對這件事情緊抓不放之外,沒有任何人會覺得時霽是誰的代餐。

就連任桉也經常恍惚。

時霽……他真的像嗎……像……

任桉陡然回神。

眼前的時霽眼尾泛紅、眼神惺忪,臉頰上的軟肉壓出了淡淡的紅痕,整個人帶上了過去從未顯示過的純欲氣息。任桉看著楞了楞,擡起手就想觸碰他,同時小聲關懷道:“怎麽臉色差成這樣,是發燒了嗎……”

時霽厭煩偏頭,躲開了任桉的動作。

任桉僵住,手尷尬地放了下來,問:“時霽,你這是什麽意思,就連我也不能碰你嗎?”

時霽反問:“怎麽,難道這樣不像他嗎?”

任桉:“……”

任桉惱羞成怒,語無倫次道:“他就算,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會躲我像躲蒼蠅一樣。”

時霽心道任桉難得挺有自知之明,同時潦草點頭隨口附和道:“我本來和他不能比。任桉,你也知道的,我沒爸沒媽,沒有家教。”

任桉:“你,你!”

沒料到時霽能說出這種話,任桉猛地從床上站起來,在原地喘著氣。他伸手指著時霽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最後只能憤怒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中間甚至還因為踩到了地上的花瓶碎片,發出了一聲小小的痛呼。

直到房門關上,徹底看不清對方的身影之後,時霽才淡淡垂下眼簾,扶著腰靠回到床上,低聲把剛剛沒說出口的字又罵了一遍: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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