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相見 一個有記憶,完整屬於你的……時……

關燈
第124章 相見 一個有記憶,完整屬於你的……時……

燕聞嶼踏入“避難所”時, 聶檀音正倚在八角亭的圍欄上閉目小憩。她一頭微卷的長發此刻全部盤在了腦後,用一根木簪固定,整個人看著來更添了幾分溫和。

聽到腳步聲, 聶檀音並沒有睜眼,只是點了點頭, 輕聲道:“坐吧。”

燕聞嶼沈默地坐在了石桌旁邊。

聶檀音問他:“怎麽抽空回來了?”

燕聞嶼回答:“聽說局裏的情況不太好,回來看看。”

聶檀音終於睜開眼睛, 黑色的眼眸低垂著,感慨道:“豈止是不太好啊……”

燕聞嶼:“資料全部整理完了嗎?”

“還沒有, ”聶檀音從圍欄邊起身,在燕聞嶼對面落座,“不過我找了一個幫手,最晚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燕聞嶼在除時霽以外的事情上並沒有太多的好奇心,他沒有追問聶檀音口中的“幫手”是誰,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將視線落在了石桌上擺放著的棋局上。

一場勝負未定的殘局。

黑子為先手,但在局面上已經落了下乘。

燕聞嶼皺了皺眉:“這是……”

“棋風熟悉嗎?”聶檀音笑著道,“這是林漁樵盜取時空管理局高密資料之前來找我下的棋, 只是走到這一步之後, 他就不敢落子了。”

燕聞嶼眉宇間神色凝重了些。

聶檀音問:“鳶尾, 如果是你,接下來你會怎麽走?”

燕聞嶼沈吟片刻, 執棋落子。

見狀,聶檀音笑了笑,擡手將鬢邊的碎發撩到耳後,評價道:“這一步勢不可擋,你比林漁樵膽大得多。”

燕聞嶼搖了搖頭:“林漁樵既然敢在時空管理局裏這麽大張旗鼓地盜取你的資料, 難道會是什麽膽小的人嗎?只是看對局之人是誰而已。”

聶檀音:“所以說,如果現在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人是逢春,你也不敢動手了嗎?”

燕聞嶼回答:“時霽和你不一樣,我和林漁樵也不一樣。”

聶檀音莞爾,承認道:“是。你和逢春,永遠不會走到像我們現在這樣的局面上。”

燕聞嶼問:“局長,林漁樵有消息了嗎?”

聶檀音點頭:“有。”

燕聞嶼:“等他回來之後,您會怎麽懲戒他?”

聽到這話,聶檀音臉上的笑意微斂下來,二人間沈默了一會兒,她輕輕吐出兩個字:“革職。”

燕聞嶼無聲一嘆:“太重了。”

聶檀音:“你覺得這個懲罰重?鳶尾,你在小世界裏不是也吃到林漁樵叛逃的苦頭,怎麽會這麽認為?”

燕聞嶼:“那種程度怎麽能算是苦頭,在我眼裏連小麻煩都說不上。”

聽著他話音裏不由自主帶上的傲意,聶檀音評價道:“因為你是燕聞嶼,所以才會這麽覺得。可是鳶尾,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在時空管理局裏,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麽強大的。”

燕聞嶼:“……”

燕聞嶼:“我明白了。”

聶檀音面上重新揚起笑意,她伸手撥亂棋盤上的棋子,把它們重新收攏在棋匣裏,悠然道:“革職這個想法也只是暫定,具體的處罰措施,還要等林漁樵回來之後再進行開會討論。鳶尾,你到時候一定要到場。”

燕聞嶼沒有立即答應下來,只是道:“我需要看安排。”

聶檀音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笑非笑地看向燕聞嶼。她白皙如蔥的手指在石桌上輕點著,道:“不過話說了這麽久,難道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好奇我找來幫忙整理時空管理局資料的幫手,到底是誰嗎?”

燕聞嶼表情不變,隨口問:“是誰?”

聶檀音臉上笑意更濃:“是一個時空管理局的高層,一個對掠奪部、拯救部、攻略部比我還熟悉的人……”

燕聞嶼:“……”

聶檀音:“雖然過去沒有這樣的先例,不過特殊時期總得采用些特殊的手段。你知道的鳶尾,我向來奉行有錯當罰、有獎當賞。”

燕聞嶼的表情終於變了,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聶檀音見狀從棋匣裏拿出一枚黑子放在掌心裏輕輕拋擲著,笑著道:“去啟明塔看看吧,他在那裏,你們也是時候該好好見一見了。

“在那裏,你可以見一個有全部記憶,完完整整屬於你的……

“逢春。”

說到最後,聶檀音頓了頓,隨後改口道:“不,是時霽。”

----------------

啟明塔與雙子廈是時空管理局駐紮世界裏最重要的兩座建築,前者連接著無數小世界,後者是時空管理局各門工作的總部。

燕聞嶼一踏入啟明塔,剛來到頂層時就被人輕輕地攔住了。監管部組長孟海月,時霽最得力的副手,低著頭伸出手臂阻擋住燕聞嶼前進的身軀,開口道:“抱歉,燕部長。”

燕聞嶼看也不看他,冷聲道:“讓開。”

聽到這不帶感情的兩個字,孟海月身形微僵,但還是沒有把手放下來,固執道:“時部長現在正在處理管理局內部亂序的資料,不方便被打擾,燕部長請您理解。”

燕聞嶼這邊還沒有說話,從身後匆匆趕來的掠奪部趙游扯著嗓子罵道:“孟海月,你別忘了燕部長身為掠奪部部長有時空管理局最高權限,裏面的資料他也是可以隨意調取查。你是以什麽身份在攔他?你也配攔他?”

孟海月的面色白了白:“我……”

下一秒,不等他們二人爭論完,燕聞嶼直接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孟海月阻攔的手勢原本就是虛擋著的,見狀立刻放手,生怕觸碰到對方。啟明塔頂層的大門在眾人面前緩緩打開,所有人都看到了浩瀚星海中背對著他們的青年。

在燕聞嶼走進去的下一個瞬間,他們依稀能看到青年似乎是轉了個身,但他的表情被燕聞嶼的背影完全擋住,看不到一點。

大門重新合上。

孟海月臉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幹二凈:“完了……”

旁邊的趙游激動得跳腳:“沖啊燕部長,幹他的!”

聽到這句話的孟海月額頭上青筋直跳,罵道:“我幹你丫的!”

話音剛落,門外的兩個人瞬間扭打到了一起。

還在雙子廈裏辦公的其他人聞訊趕來,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他們迅速從一片混亂中找到清凈的地方看戲,順便還在孟海月和趙游身邊開好盤,為首的人高喊道:“買定離手,這次誰打贏!”

“監管部!”

“掠奪部!”

“上次就是孟海月打贏了,這次應該也還是他吧。”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他們倆打架本來就是趙游贏得多。”

“不應該啊,時部長都回來了,孟海月這還不雄起?”

“孟海月是幹文職的,打架不行!再說了,燕部長不也在?他趙游身後又不是沒人。”

“哎呦餵,賭他們倆的有什麽意思,要賭就賭燕部長和時部長啊!”

這句話剛說出口,場面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面面相覷,只有孟海月和趙游還在“嘿咻”“哼”“啪”“呵”,其中時不時還夾雜了一兩句臟話。

有人小聲問:“你們……敢嗎?”

“……”

“我不敢。”

“我,我也不敢。”

……

外面的紛雜絲毫沒有打擾到裏面的兩個人。

無數星光點亮了昏暗的空間,在這一方天地中,是無窮無盡的宇和宙。

光華璀璨之間,燕聞嶼只能看到眼前的時霽。

時霽眉宇間擁有著令星辰失色的絢麗光彩,看到燕聞嶼,他面上揚起了一個清淺的笑容。

直到此刻,燕聞嶼反而沒這麽著急了。他穩步朝對方走近,在兩人只有一步之隔的距離間停下了腳步,垂眸一言不發地看著時霽。

雙方無聲無息地看了對方片刻,時霽終於開口,繾綣道:“好久不見啊,燕聞嶼。”

下一秒,他伸手攥住燕聞嶼的領帶,踮起腳尖仰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並不激烈,只是簡單的啄吻,唇瓣相貼,像是小獸在尋找依戀。

但就在燕聞嶼伸手攬過時霽的腰肢,主動俯首奪過主動權時,一切就都變了。

靜海掀起波濤。

他們通過舌尖的糾纏來確定彼此的存在,愛意濃烈到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唇瓣密不可分的同時,身體也牢牢的貼合在一起擁抱廝磨。

直到時霽的嘴唇被吻得爛紅,燕聞嶼才依依不舍地放過他,在他的下唇上輕輕撕咬了一下。

時霽喘著氣,一時間呼吸難平,只能把頭枕在燕聞嶼頸窩裏,眷戀道:“好想你……”

但算一算時間,距離他們倆上一個世界分別,其實並沒有過去太久。

可這樣真實的擁抱,卻是在時霽受罰前那一晚之後的第一次。

燕聞嶼用力回抱著時霽,將側臉貼過去,感慨道:“要是當初……能早一點在一起,那就好了……”

在燕聞嶼和時霽初見的那個世界裏,兩個從來沒談過戀愛的人,笨拙地向彼此靠近著。

那時的時霽在攻略部做過太多任務,在心裏把攻心和謀利劃上了等號。他算計著用自己的命在燕聞嶼的心底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卻忘了將自己的心意直白的訴諸於口。

而燕聞嶼本身對時霽就沒有付出太多的信任,兩個人在那種陰差陽錯的情況下留下了心結,才在其他人面前造就了現在這樣難解的局面。

聽到這句話,時霽從燕聞嶼的懷中擡起頭,佯裝指責:“燕部長當初對我太不心軟了。”

燕聞嶼揚眉:“難道時部長對我就坦誠了嗎?”

時霽笑著仰頭親了一口燕聞嶼的下巴,就在對方要低頭回吻的瞬間,他板起一張冷峻的臉,一字一句的模仿道:“對於死人來說,一切都不重要了。”

燕聞嶼:“……”

時霽繼續道:“我可以先殺了你,再把你的血放幹,帶回去給別人研究。”

燕聞嶼:“……”

時霽繼續投雷,學著燕聞嶼的動作以手做槍,抵在了對方的心口,冷聲道:“我想了想,你的命還是不能留。”

燕聞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