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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勘破 原來你居然是有真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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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勘破 原來你居然是有真心的嗎?

燕聞嶼來到忠武候府南院,剛悄悄探入時霽的房間,便被勒令褪下了綢褲。他正要調笑幾句,待看到時霽滿眼的心疼之後所有話都堵在了喉間。

時霽扶著燕聞嶼坐下,拿過藥膏替他輕輕揉搓著膝蓋上的淤青,柔聲問:“疼嗎?”

“不疼,”燕聞嶼笑著回“在韃瑪更重的傷都受過,這點淤青算什麽。”

自從時霽和燕聞誠的婚約作罷後,燕聞嶼便當眾求娶了時霽。可皇上不答應,於是燕聞嶼便每天雷打不動地跑到長生殿外跪上幾個時辰,以示決心。

時霽趴到傷口邊輕輕吹氣,嘆道:“何必做到這個地步?”

燕聞嶼答:“這是給你的一份莊重,也是給天下人的交代。”

時霽擡眸靜靜地望著燕聞嶼,隨即忍不住湊近將唇送了上去。二人間交換了一個纏綿悱惻的親吻後,燕聞嶼把人擁到懷裏,問:“今天忠武候府上怎麽這麽多人來往,我過來的時候外面還在鬧。”

時霽解釋:“時曄要出嫁了,主院那邊在準備嫁妝。”

說起時曄,燕聞嶼主動解釋:“修蘭舫那一晚時曄是主動走去那間廂房的,我只是假傳了一個消息。”

時霽:“你是不是派人告訴他,那間廂房裏面的人是你。”

燕聞嶼:“你查到了?”

“沒有去查,但不難猜到。”時霽回答“自食其果罷了。”

二人簡單聊過幾句後便揭過了這個話題,正院的喧鬧聲久久沒有停止,燕聞嶼開口:“忠武候府太小了,什麽都容易打擾到你。阿霽,到了東宮就一切都好了。”

時霽笑了笑:“好啊,太子殿下,快把我迎回東宮吧。”

十日後,六月初九,五皇子燕聞誠拖著傷體完成婚儀,迎娶了正妻。

同日,皇帝感念於萬家有愧,下旨冊封忠武候府時霽為太子妃。

畢竟是皇子娶正妃,燕聞誠和時曄的婚儀雖然辦得倉促,但並不簡陋,可京都勳爵侯貴都知道這門婚事是怎麽來的,擺到臺上的體面是給足了,私下裏卻避免不了暗暗的議論。

修蘭舫游船那一夜所發生的一切皇帝事後下令讓眾人封口,但流言難堵,還是傳了出去,就連燕聞誠和時曄情濃時雙方都喊錯了彼此名字那一幕都傳得繪聲繪色。所有人都覺得燕聞誠和他的正妃之後八成是對怨侶,可成婚三日後的歸寧禮,燕聞誠還是陪著時曄一起回了忠武候府。

歸寧不過是托詞,燕聞誠醉翁之意不在酒,陪時曄回到忠武候府後在正院坐了片刻,便推脫傷勢未愈,先一步離場了。

他在出門前就派人悄悄打聽過時霽在侯府的住處,剛一離開正院,便馬不停蹄的往南邊趕。還不等燕聞誠走到南院,剛一步入花園,一陣繾綣的琴音先一步入耳。

他曾在太衡河上聽過時霽奏曲,幾乎是立刻認出了這琴音。時霽彈《清平調》時念的是山河百姓,曲中可感安居樂業。可今日卻換了首《長相思》,泠泠琴音流出攜帶的是濃濃的情誼。

燕聞誠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時霽知道他來了,他在等他……

思及此處,燕聞誠加快步伐往聲音來處走出。繞過花園小徑,隔著一片湖和假山,他看到了對面坐在八角亭裏的時霽。

可時霽身邊還有一人。

時霽今天穿了一身朱孔陽,比燕聞誠三日前挑起蓋頭後見到的顏色更艷。一曲彈完,他修長的手指從琴弦上滑過,被對面之人握到了手裏。對方大約是說了什麽話,燕聞誠沒聽見,可時霽卻唇角微揚,笑了起來。

燕聞誠從未見時霽對自己笑過。

如今一見,他才知道時霽笑起來比不笑更美,仿佛冰雪消融,面容頃刻間愈發光華璀璨。

是誰?

燕聞誠心裏的疑惑剛冒出頭,時霽對面的人就稍稍側過身子,懶散地把腿支了起來。他一回身,燕聞誠便看清了他的臉,以及胸口衣襟上的九龍紋。

是燕聞嶼。

太子儀仗出行的陣勢僅次於皇帝,不可能不引人註目。燕聞誠不知道今日燕聞嶼來了忠武候府那就只說明一事——燕聞嶼是悄悄來的。

在時霽的默認下,悄悄來到他身邊。時霽親昵的挨著他,允許他聽自己彈奏深情意濃的相思曲。

燕聞誠眼前一陣白一陣黑,靠扶著假山才勉強維持住了自己晃動的身形。

他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能再繼續看下去了,可視線卻移動不了半分。下一秒,他看到燕聞嶼把時霽的手指放到唇邊細密地輕吻了幾下,時霽面上笑意更濃,卻絲毫沒有躲開的意思。

時霽和燕聞嶼的婚約是三日前才定下來的,可這姿態看起來卻像是定情良久。哪怕自己和時曄是新婚燕爾,舉止也遠沒有他們的親密。

想起二人之前故作不熟的姿態,燕聞誠卻未覺得自己這樣可笑過。

最荒唐的是他以為時霽對自己情意不同,不知時霽和燕聞嶼在背後議論起他來,是否會嘲笑他是跳梁小醜……

明明後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在此刻陡然間又痛了起來。燕聞誠陰沈著臉轉身,看到了五步遠外流著淚的時曄。

燕聞誠知道他和自己看到了同一幕場景,稍稍猜測一番就明白了對方流淚的原因,冷笑道:“哭什麽,原來你對燕聞嶼居然是有真心的嗎?”

時曄:“……”

時曄輕笑一聲,反嗆道:“難道殿下對時霽沒有嗎?”

聞言,燕聞誠把時曄抵到假山上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子,怒道:“你還敢在我面前提他。”

時曄艱難地喘著氣,視線往他身後掃了一眼,臉上淚痕未消卻又掛起了笑。他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又一個字,道:“殿下你……怎,怎麽不敢往後看了呢?你回頭看看,看看現在的太子殿下和時霽……在做什麽,你……你敢嗎?”

燕聞誠僵住,身體瞬間化作冰雕。

時曄嘲笑道:“你……你不敢。”

燕聞誠:“……”

他松開對時曄的桎梏,任由他摔在地上,冷漠道:“別以為我不敢動你,時曄,好自為之。”說完,拂袖離去。

徒留時曄在原地癲狂地笑著。

八角亭內,0113不敢打擾燕聞嶼和時霽說話,但還是忍不住上線提醒:“燕部長,剛剛燕聞誠和時曄都在。”

“我知道,”燕聞嶼抱著時霽在心裏作答“他們鬧出那麽大的動靜,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偷窺。”

0113擔憂道:“不處理嗎?燕聞誠看起來像是要氣瘋了。”

燕聞嶼輕蔑道:“他能做什麽,無能狂怒罷了。”

天氣漸熱,八角亭內夏風涼爽。時霽奏完曲後略感困倦,趴在燕聞嶼的懷裏沒說幾句話就睡了過去。此時他隱隱聽到了什麽聲音,連眼睛都沒睜開就迷茫擡頭,問:“是有人在笑嗎?”

燕聞嶼一邊拍撫著時霽的後背一邊捂住他的耳朵,低頭輕聲道:“沒事,乖。你安心休息,我在呢。”

時霽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任由自己再次陷入深眠。

燕聞嶼空出一只手拿過桌上的折扇打開,替時霽扇風納涼的同時在心裏氣定神閑道:“你等著吧,燕聞誠不會無動於衷的,他馬上就要有動作了。”

0113不解道:“那燕部長為什麽不阻止?”

“為什麽要阻止,”燕聞嶼道“我只怕他膽小,窩囊著不動。燕聞誠越是著急就越容易犯錯,也更方便我一次性處理掉他。”

這個世界不過幾十年光陰,他和時霽的相處時光太短,不應該浪費在任何不重要的人和事上,譬如燕聞誠,譬如時曄。

燕聞誠垂眸看著懷裏平靜安睡的時霽,默想道:“不能再拖了。”

……

大邕朝皇上的子嗣並不多,就連年紀最小的太子燕聞嶼都到了入朝的年齡,更是在大邕與韃瑪的那一戰中立下了赫赫戰功。

燕聞誠比燕聞嶼入朝還要早上兩年,他的母族劉家在朝中勢力顯赫,外翁如今已經官拜丞相。自大婚後,燕聞誠似乎是因為成家徹底定了心,做事沈穩了不少,在朝堂上默默做事,居然還真幹出了不少實事。

紙包不住火,修蘭舫一夜的事終究還是傳了出去。但燕聞誠娶了時曄做正妃,算補救得及時。這事本就對男子的影響比較小,外加有功績傍身,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名聲還是慢慢的好了起來。

但燕聞嶼卻對燕聞誠的一番動作毫不關心,因為他有了更值得在意的事。

太子娶妻,納彩問名後還要去太廟問吉,請出一個適合大婚的日子。過去不是沒有問吉算出來日子久遠的先例,就連皇帝當初娶先王妃都拖了整整一年多。燕聞嶼生怕自己也落到那個地步,在問吉前一日特意帶著人手去禮部轉了一圈。

隔日,禮部入太廟後遞到皇帝龍案的奏章上用正楷明晰的寫了一個日子——八月廿三。

現下已經六月,距離八月廿三不過短短兩月時間,用來籌辦太子大婚還是趕了一些。不過皇帝對燕聞嶼游覽禮部一事早有耳聞,對這個日子是怎麽定下來的心如明鏡,於是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朱筆一揮,批下一字——

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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