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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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你
這就是被好運眷顧的感覺嗎。
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嗎。
嘿嘿不確定，但有可能。
在走之前，肖木平把他買的那些東西遞給收銀臺裏的周姐，再然後，肖文林把他送出了小飯館。
肖木平站在那兒不肯走，他笑著提醒弟弟，要記得把外套穿上，天氣實在是太冷了，一定要註意身體，千萬不要感冒了，生病會不舒服的。
弟弟當時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的，到了飯點就是會很忙，走來走去的，穿多了也熱，而且……我怕把新衣服給弄臟了。”
每當弟弟說出這種話，肖木平心裏都會不舒服，甚至還會有一種虧欠感。
他覺得，是因為自己一直沒找到弟弟，才讓弟弟把生活過成不開心的樣子。
這種想法在肖木平腦子裏不停出現。
在他等車的時候，肖木平也會時不時地回頭往小飯館的方向看一眼，等他上車之後，又會看著車窗外不停飛馳的建築，眉頭也跟著越皺越深。
終於，車停了下來，肖木平的心情卻還是有些煩悶。
忙工作時，他會短暫忘記弟弟的事，可在他停下忙碌的那一刻，心底那種煩悶就又會出現，愧疚感也變得越來越深。
到了最後，他甚至都開始懷疑，弟弟其實不是因為熱了才脫的外套，而是一走進小飯館，就把外套給脫了。
只因為，弟弟害怕外套被弄臟。
小時候的弟弟就不會這樣。
那個時候的弟弟，會期待著穿新衣服，他會把新衣服放在枕頭旁，等著天亮醒來立馬穿上，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還會舍不得脫，就這麽穿著新衣服，一次又一次地問肖木平：“哥哥，這件衣服好看嗎，我可以穿著新衣服睡覺嗎？”
當然是不可以的，睡覺嘛，還是得乖乖去洗個澡，然後換上家居服才會舒適。
但這人才不會答應。
在他洗完澡後，身上穿著的，還會是那套新衣服。
弟弟說：“我反正也沒出門，家裏也不臟啊，我就想穿這套衣服睡。”
那個時候的弟弟，碰到新玩具也會舍不得放下。
有時候是小汽車模型，還有時候是會發出聲音的機器人。
弟弟每次都玩得很帶勁，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玩，都可以樂好久，要是肖木平陪著他一起玩，那他們可能會玩到大半夜都不肯睡。
小孩子就該這樣，喜歡就是喜歡，想穿就是想穿，愛玩也可以瘋玩。
成年人才會考慮衣服會不會臟，玩具會不會壞，睡晚了第二天會不會精神不好。
肖木平多希望弟弟能一直像小時候那樣。
但他也知道，人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變。
他還記得，弟弟剛來家裏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很沒有安全感。
肖木平是一天天看著弟弟好起來的，他能看見弟弟的笑容越來越多，性格也變得活潑，慢慢地，他還會表達出自己的想法，說出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見了這樣的弟弟，肖木平就更加不想讓他回到曾經。
可現在，這個在山城的弟弟，卻變成了小時候最初的樣子。
成了那種肖木平最不願看見的模樣。
這一整個下午，肖木平除了工作就是嘆氣。
到了下班的時候，肖木平趕緊叫了輛車，今天依舊忙到天黑，他也不覺得餓，心底的煩悶早就讓他失去食欲了。
在去小飯館的路上，肖木平給弟弟發了消息，他說自己已經在車上了，就是不確定什麽時候才能到，但現在這個點，路上沒有堵車，估計著，應該會比中午到得早。
弟弟應該是在忙著，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肖木平看著車窗外，又低頭看眼手機屏幕。
下一秒，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下意識就以為，是弟弟打來的。
但肖木平很快就想起來，自己沒有弟弟的電話號碼，弟弟也沒有他的。
視線慢慢上移，看向屏幕上顯示著的來電人備註：爸。
他不想接這個電話，但肖木平知道，要是他此時真的掛斷，那爸爸的電話就會跟停不下來一樣，不停地讓這部手機亮起屏幕。
每一通電話的鈴聲也都跟催命似的，一次又一次地讓肖木平感到窒息。
他等會兒就要見到弟弟了，肖木平不希望，這通電話會成為無盡的煩躁。
於是，他還是選擇接通電話。
接通鍵被重重地點了一下，肖木平把車窗放下一些，手機也被他放到耳邊。
外面的涼風鉆過車窗縫隙，吹到肖木平臉上，吹得他微瞇著眼睛，呼吸裏也帶上了冰涼。
肖木平對著電話那頭喊了聲：“爸。”
男人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出現在肖木平耳朵裏的聲音，是止不住地咳嗽聲。
“咳嗽又嚴重了？”肖木平深呼吸一口氣，“你去醫院看了沒？”
男人還是沒有回應，肖木平就這麽聽著電話那頭的咳嗽聲，還有吐痰的聲音，最後是嘔吐聲。
也不知道是咳到吐的，還是本來就想吐。
肖木平沒再說話，他沈默著，男人也沒開口，但電話裏的聲音並不沈默。
在下一個拐彎後，男人終於喊了他一聲：“木平啊……”
肖木平應道：“嗯，爸。”
“你現在忙不忙啊，”男人還在咳嗽著，嗓子也有些啞，“我有事給你說。”
“你說吧。”車窗外的建築還是陌生的，肖木平估計著，這個地方離小飯館還是有點遠。
肖木平想著，爸爸要說的事，大概又是問他什麽時候回江城，或者最近怎麽不打電話回去之類的。
但下一秒，男人卻說道：“你現在也不小了，總這麽跑來跑去也不行啊，我前幾天出去了一趟，有幾個老朋友都問起你最近過得怎麽樣了，有沒有成家啊……聊著聊著，就說要給你介紹幾個同齡人認識認識——”
哦，相親。
肖木平最不喜歡的就是相親，他也是沒想到，這件事不管他怎麽避開，最後都還是會出現。
“我不去，工作太忙了，我現在也回不來，”肖木平說，“你還說什麽介紹幾個，你就算是介紹一個，我也沒空。”
“我問過了，就算你去婚介所，找婚介師安排也是這麽個流程啊，”黏稠的濃痰包裹著男人的每一句話，每個字也都變得像是被黏在痰上，拖拉著語調，聽著讓人難受，“放心啊，我那些老朋友不會害你的，給你介紹的肯定都是很優秀的女孩子。”
“沒空。”肖木平只說了這兩個字。
“你以為你是誰啊，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吧，再說了，又不是讓你一次性見好幾個，你先和一個聊著，聊得好了就去見面，要是你們在一起了，那剩下幾個肯定就不見了啊。這就是認識認識新朋友，又不是讓你一上來就和別人在一起，”男人的情緒似乎不太好，語氣也變得有些沖，“你別和我這啊那的，你年齡到了，就該去這麽做，別人家的孩子都能喊我爺爺了！木平啊……你也好久沒在家裏久待了，你看啊，你到時候結婚了，就不會出門到處亂跑了，那我也能天天看見你了——”
“打住，”肖木平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肖木平！”男人在電話那頭吼了起來。
“我說了，我沒空，我在出差啊，每天都在忙工作，我能有什麽時間去聊天，我又哪兒來的時間回江城去見面！你別再說了，”肖木平丟下最後一句，“你咳成這樣，記得去醫院看看。”
再然後，肖木平掛斷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他沒再去看手機上的消息，也不想再看。
肖木平只想盯著車窗外，盼著熟悉的建築早點出現。
只有這樣，他才會知道，自己離弟弟已經越來越近了。
終於，在車輛駛過下一個紅綠燈時，他看見了熟悉的建築。
肖木平在心裏慢慢數著時間，算著自己還需要多久才能見到弟弟，當車緩緩停下，肖木平連忙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快步往小飯館走，在快要走到的時候，拿出手機付了剛才坐車的錢。
他知道的，手機屏幕上肯定會有很多來自爸爸的未接來電，可能還會有很多條來自爸爸的未讀短信。
這些可能性都被他猜中了，可在真的看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通知時，肖木平還是感覺到了窒息。
可更窒息的事情，還在後面。
他正準備收起手機，屏幕上又跳出一條來自爸爸的短信。
肖木平停在原地，就這麽盯著屏幕一直看。
他沒點開任何一條短信，也沒回撥電話。
手機側邊的按鍵被他長按著，肖木平點了點屏幕上跳出的關機選項。
反正他很快就要見到弟弟了，手機也已經沒有其他作用了。
屏幕暗了下去，肖木平微擡起頭，看著自己頭頂那棵掉了不少葉子的樹。
一個深呼吸後，他扯出一個笑容，但這個笑實在是太難維持了。
於是，這個短暫出現的笑容，在他推開小飯館的門時，也從他臉上消失了。
現在的時間有些晚，小飯館裏面的空桌也多，肖木平看見弟弟坐在角落，聽見推門聲後，擡頭與他對視。
肖木平慢慢朝弟弟走去，他坐在弟弟身邊，輕聲說著：“我今天下班有點晚了。”
“沒事，”肖文林笑著說，“我也還沒下班呢。”
“嗯……”肖木平頓了頓，突然說了一句，“我有點想你。”
弟弟臉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一瞬，但很快，就又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依舊笑著，對肖木平說：“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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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嗎。
嘿嘿不確定，但有可能。
在走之前，肖木平把他買的那些東西遞給收銀臺裏的周姐，再然後，肖文林把他送出了小飯館。
肖木平站在那兒不肯走，他笑著提醒弟弟，要記得把外套穿上，天氣實在是太冷了，一定要註意身體，千萬不要感冒了，生病會不舒服的。
弟弟當時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的，到了飯點就是會很忙，走來走去的，穿多了也熱，而且……我怕把新衣服給弄臟了。”
每當弟弟說出這種話，肖木平心裏都會不舒服，甚至還會有一種虧欠感。
他覺得，是因為自己一直沒找到弟弟，才讓弟弟把生活過成不開心的樣子。
這種想法在肖木平腦子裏不停出現。
在他等車的時候，肖木平也會時不時地回頭往小飯館的方向看一眼，等他上車之後，又會看著車窗外不停飛馳的建築，眉頭也跟著越皺越深。
終於，車停了下來，肖木平的心情卻還是有些煩悶。
忙工作時，他會短暫忘記弟弟的事，可在他停下忙碌的那一刻，心底那種煩悶就又會出現，愧疚感也變得越來越深。
到了最後，他甚至都開始懷疑，弟弟其實不是因為熱了才脫的外套，而是一走進小飯館，就把外套給脫了。
只因為，弟弟害怕外套被弄臟。
小時候的弟弟就不會這樣。
那個時候的弟弟，會期待著穿新衣服，他會把新衣服放在枕頭旁，等著天亮醒來立馬穿上，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還會舍不得脫，就這麽穿著新衣服，一次又一次地問肖木平：“哥哥，這件衣服好看嗎，我可以穿著新衣服睡覺嗎？”
當然是不可以的，睡覺嘛，還是得乖乖去洗個澡，然後換上家居服才會舒適。
但這人才不會答應。
在他洗完澡後，身上穿著的，還會是那套新衣服。
弟弟說：“我反正也沒出門，家裏也不臟啊，我就想穿這套衣服睡。”
那個時候的弟弟，碰到新玩具也會舍不得放下。
有時候是小汽車模型，還有時候是會發出聲音的機器人。
弟弟每次都玩得很帶勁，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玩，都可以樂好久，要是肖木平陪著他一起玩，那他們可能會玩到大半夜都不肯睡。
小孩子就該這樣，喜歡就是喜歡，想穿就是想穿，愛玩也可以瘋玩。
成年人才會考慮衣服會不會臟，玩具會不會壞，睡晚了第二天會不會精神不好。
肖木平多希望弟弟能一直像小時候那樣。
但他也知道，人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變。
他還記得，弟弟剛來家裏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很沒有安全感。
肖木平是一天天看著弟弟好起來的，他能看見弟弟的笑容越來越多，性格也變得活潑，慢慢地，他還會表達出自己的想法，說出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見了這樣的弟弟，肖木平就更加不想讓他回到曾經。
可現在，這個在山城的弟弟，卻變成了小時候最初的樣子。
成了那種肖木平最不願看見的模樣。
這一整個下午，肖木平除了工作就是嘆氣。
到了下班的時候，肖木平趕緊叫了輛車，今天依舊忙到天黑，他也不覺得餓，心底的煩悶早就讓他失去食欲了。
在去小飯館的路上，肖木平給弟弟發了消息，他說自己已經在車上了，就是不確定什麽時候才能到，但現在這個點，路上沒有堵車，估計著，應該會比中午到得早。
弟弟應該是在忙著，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肖木平看著車窗外，又低頭看眼手機屏幕。
下一秒，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下意識就以為，是弟弟打來的。
但肖木平很快就想起來，自己沒有弟弟的電話號碼，弟弟也沒有他的。
視線慢慢上移，看向屏幕上顯示著的來電人備註：爸。
他不想接這個電話，但肖木平知道，要是他此時真的掛斷，那爸爸的電話就會跟停不下來一樣，不停地讓這部手機亮起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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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會兒就要見到弟弟了，肖木平不希望，這通電話會成為無盡的煩躁。
於是，他還是選擇接通電話。
接通鍵被重重地點了一下，肖木平把車窗放下一些，手機也被他放到耳邊。
外面的涼風鉆過車窗縫隙，吹到肖木平臉上，吹得他微瞇著眼睛，呼吸裏也帶上了冰涼。
肖木平對著電話那頭喊了聲：“爸。”
男人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出現在肖木平耳朵裏的聲音，是止不住地咳嗽聲。
“咳嗽又嚴重了？”肖木平深呼吸一口氣，“你去醫院看了沒？”
男人還是沒有回應，肖木平就這麽聽著電話那頭的咳嗽聲，還有吐痰的聲音，最後是嘔吐聲。
也不知道是咳到吐的，還是本來就想吐。
肖木平沒再說話，他沈默著，男人也沒開口，但電話裏的聲音並不沈默。
在下一個拐彎後，男人終於喊了他一聲：“木平啊……”
肖木平應道：“嗯，爸。”
“你現在忙不忙啊，”男人還在咳嗽著，嗓子也有些啞，“我有事給你說。”
“你說吧。”車窗外的建築還是陌生的，肖木平估計著，這個地方離小飯館還是有點遠。
肖木平想著，爸爸要說的事，大概又是問他什麽時候回江城，或者最近怎麽不打電話回去之類的。
但下一秒，男人卻說道：“你現在也不小了，總這麽跑來跑去也不行啊，我前幾天出去了一趟，有幾個老朋友都問起你最近過得怎麽樣了，有沒有成家啊……聊著聊著，就說要給你介紹幾個同齡人認識認識——”
哦，相親。
肖木平最不喜歡的就是相親，他也是沒想到，這件事不管他怎麽避開，最後都還是會出現。
“我不去，工作太忙了，我現在也回不來，”肖木平說，“你還說什麽介紹幾個，你就算是介紹一個，我也沒空。”
“我問過了，就算你去婚介所，找婚介師安排也是這麽個流程啊，”黏稠的濃痰包裹著男人的每一句話，每個字也都變得像是被黏在痰上，拖拉著語調，聽著讓人難受，“放心啊，我那些老朋友不會害你的，給你介紹的肯定都是很優秀的女孩子。”
“沒空。”肖木平只說了這兩個字。
“你以為你是誰啊，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吧，再說了，又不是讓你一次性見好幾個，你先和一個聊著，聊得好了就去見面，要是你們在一起了，那剩下幾個肯定就不見了啊。這就是認識認識新朋友，又不是讓你一上來就和別人在一起，”男人的情緒似乎不太好，語氣也變得有些沖，“你別和我這啊那的，你年齡到了，就該去這麽做，別人家的孩子都能喊我爺爺了！木平啊……你也好久沒在家裏久待了，你看啊，你到時候結婚了，就不會出門到處亂跑了，那我也能天天看見你了——”
“打住，”肖木平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肖木平！”男人在電話那頭吼了起來。
“我說了，我沒空，我在出差啊，每天都在忙工作，我能有什麽時間去聊天，我又哪兒來的時間回江城去見面！你別再說了，”肖木平丟下最後一句，“你咳成這樣，記得去醫院看看。”
再然後，肖木平掛斷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他沒再去看手機上的消息，也不想再看。
肖木平只想盯著車窗外，盼著熟悉的建築早點出現。
只有這樣，他才會知道，自己離弟弟已經越來越近了。
終於，在車輛駛過下一個紅綠燈時，他看見了熟悉的建築。
肖木平在心裏慢慢數著時間，算著自己還需要多久才能見到弟弟，當車緩緩停下，肖木平連忙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快步往小飯館走，在快要走到的時候，拿出手機付了剛才坐車的錢。
他知道的，手機屏幕上肯定會有很多來自爸爸的未接來電，可能還會有很多條來自爸爸的未讀短信。
這些可能性都被他猜中了，可在真的看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通知時，肖木平還是感覺到了窒息。
可更窒息的事情，還在後面。
他正準備收起手機，屏幕上又跳出一條來自爸爸的短信。
肖木平停在原地，就這麽盯著屏幕一直看。
他沒點開任何一條短信，也沒回撥電話。
手機側邊的按鍵被他長按著，肖木平點了點屏幕上跳出的關機選項。
反正他很快就要見到弟弟了，手機也已經沒有其他作用了。
屏幕暗了下去，肖木平微擡起頭，看著自己頭頂那棵掉了不少葉子的樹。
一個深呼吸後，他扯出一個笑容，但這個笑實在是太難維持了。
於是，這個短暫出現的笑容，在他推開小飯館的門時，也從他臉上消失了。
現在的時間有些晚，小飯館裏面的空桌也多，肖木平看見弟弟坐在角落，聽見推門聲後，擡頭與他對視。
肖木平慢慢朝弟弟走去，他坐在弟弟身邊，輕聲說著：“我今天下班有點晚了。”
“沒事，”肖文林笑著說，“我也還沒下班呢。”
“嗯……”肖木平頓了頓，突然說了一句，“我有點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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