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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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滾出來！”
商堇還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一沾枕頭，意識就沈了下去。
醒來，周亦琛的消息框開始彈，從晚上七點到淩晨五點，一長串。具體什麽內容商堇懶得一個個看，直接劃到最底下。
周亦琛：沒想到小少爺還給我留了份大禮。
周亦琛：（照片）
周亦琛：就這麽不喜歡我這裏？
商堇看了半天，才從四周墻壁的紋路看出來，這是昨晚那個小院。到處都是泥土，草皮被連根拔起，真就是掀了個底朝天。
肯定是他哥幹的。
商堇哈欠打到一半，樂了，隨便點了個嗯嗯點頭的小貓表情包，直接右滑屏蔽。
無趣的老男人，還想睡他，躺在他列表吃灰吧。
他翻了個身，長腿夾著被子，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虛空中的鏡頭無聲靠近。
【貓回窩就這麽放松，睡得好乖，臉粉嘟嘟的。排隊排到哪兒了？讓我摸一下滑不滑。】
【你最好是只想摸臉。】
【睫毛好長好密，羨慕了。】
【537根。】
【是不是有病，更新鏡頭放大功能是讓你數睫毛用的嗎？這表子側乳姿勢都擺好了，還讓他睡什麽睡，搞起來啊。】
【他身體裏的能量還沒消化完，比還長著呢，就讓他多睡會兒吧，那個古話怎麽說來著？哦，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特麽只想吃商堇豆腐。】
【你不覺得看他睡覺什麽都不做只是擦屏幕的樣子也很神聖嗎？】
【？新概念水煎（包）？】
【怎麽看了5天才1級，充點錢吧老哥，萬一哪天運氣好排上了，你直接戳他臉上多好。】
【商堇：哪兒來的雨，黏糊糊的，怎麽摸不到也擦不幹凈？】
【我操說得我心動了。】
【呵呵，窮比也配x壓抑？】
【以為多了不起呢，不就刷了個B級星艦嗎，拿5w的玩意兒裝什麽大款呢，廢物。】
【5w不是錢？再說了，又沒說你跳腳什麽？心虛啊。】
【吵吵啥呢，有掃射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麽多掙點錢。】
【系統：用戶“md最瞧不起裝逼的人”送出B級星艦x99.】
【系統：用戶“md最瞧不起裝逼的人”送出A級星艦x66】
【系統：用戶“md最瞧不起裝逼的人（商堇除外）”送出S級星艦x3，備註：系統gkd開發新功能。】
【系統：已收到您的需求，新功能加緊開發中，感謝支持。】
【氪佬nb！】
【突然來個除了商堇笑死我了。】
【商堇的確bking，他是物理意義上的裝了個逼（點頭）】
【太荒唐了，這年頭誰會瘋到未經許可就給人裝逼？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我特麽正錄（屏）著呢一下給我笑軟了，能不能陪我點錢呢我請問？】
【誒，我突然有個想法，商堇不是要找道士驅鬼嗎，我們不如……】
【……】
而後兩天，商堇沒再出門，乖乖聽他哥的，窩在老宅，把全市能找的大師全篩了一遍。
青雲觀的張道長，法源寺的釋大師，x北的柳仙婆到自稱會湘西趕屍術的某短視頻網紅，前前後後見了二十多號人。
灑符水，跳大神，撒糯米，從陶罐裏掏出一根蛇對著它嘶嘶嘶再沖他嘶嘶嘶……
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子商堇都見過了。大師們使盡渾身解數，商堇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撐著下巴，跟看猴戲一樣看，困了就揮手讓他們回去，自己上樓補覺。
其中一個長得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頭，盯著他看了半天，閉眼掐訣，口中念念有詞，還真像那麽回事。
結果張口就說他“私德有虧，惹了陰邪”，問他是什麽陰邪，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用木魚在他耳邊敲了整整五分鐘，敲得商堇太陽穴突突跳，當晚管家敲門喊他吃飯他都沒聽見。
還有個讓他脫光了站在桃木劍陣裏轉圈的——被商堇一腳踹了出去。
最後不知道是哪塊磚起了作用，那鬼東西竟真沒再出現。
大師們錢拿得高興，說了不少好話，商堇錢給得暢快。把人都送走後，轉頭答應了一個藝術家omega的邀約。
從發現自己多了個比到現在，整整九天，他都沒再跟人上過床。
說不定真是他神經憋出問題了，那什麽…被摸綜合征？
出門前，商堇對著鏡子照了半天，想了想，還是換掉了潮牌，換了身正式的西裝。
他把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口勒著喉結，悶得難受，內裏馬甲收腰，西裝外套也扣緊了，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私人訂制款，面料挺括熨帖，完美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優越身型，配上同等風格的胸針，像個優雅矜貴的小王子。
畫廊，藝術展，私人畫室，得益於有個畫家二哥，商堇耳濡目染，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況且他今天心情好，沒讓omega的話落在地上過，哪怕只是一些枯燥晦澀的藝術理念，也能接上話題，毫不讓人覺得敷衍。
白日很快過去，高級餐廳內。
悠揚的小提琴聲中，靈感突然爆發，談起他下一場展覽主題的omega滔滔不絕，眼裏燃著狂熱的火焰。
商堇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偶爾應和兩聲，甚至還提出了幾點小建議，看起來十分專註，實際上，內心的不耐煩都要滿出來了。
早知道約個乖的，他想。
不過太聽話的也不好玩，這人出身普通，因獨特的作品風格在網絡上小火了一把，趁熱打鐵簽約公司，打造了個高雅海歸富二代人設。
清高，傲才恃物，還有隱藏得很好的自卑。
很好打發。
餐車的軲轆聲打斷了興致高漲的omega，對上商堇的視線，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抱歉…我是不是太忘我了。”
好像才想起對面的是個alpha，他的語氣低了下去：“我朋友也經常說我一說到畫畫就停不下來，比什麽都上心，一點都不像個omega……”
絕大多數alpha都不願自己的omega在外拋頭露面，他們想要的，是一個乖巧的，只會依附於他們的金絲雀。
如果商堇也這麽覺得……omega皺了皺眉，那他想，他應該及時止損，換一個主題了。
“完全沒有。”
“事實上，我一直都支持omega有自己的事業。”商堇撐著臉朝他笑，“我相信也不只有我一個人告訴你，你在談起那些畫的時候，像是在發光，我很喜歡。”
燈光灑下，像是上帝親手為他最喜愛的雕塑披了層金紗，商堇的發絲，眼角，眉梢，連因微笑牽動的口輪匝肌，都帶著迷人的光芒。
omega心跳漏了一拍，看著商堇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淡淡的白蘭地酒香勾了上來，纏上他的尾指，“所以你願意，待會兒去看看我喜歡的東西嗎？”
alpha對一個omega釋放信息素，幾乎是明晃晃的暗示，偏偏眼前的alpha眼神清亮，笑容誠摯，少了幾分成熟，多了些年輕大男孩的熱烈。
omega對商堇的傳聞早有耳聞，知道他前任遍地，私生活混亂，也從沒想過會成為ex list裏的一份子，只是他靈感枯竭已久，四處找尋素材，在看到商堇的一組照片時突然冒了頭。他本著試一試的心態發出邀約，沒想到商堇會答應。
真人甚至比照片更好看，還……根本不像朋友說得那麽糟糕。
在來之前被朋友三令五申約會可以，其他一定要拒絕的omega在一瞬間什麽都忘了，鬼使神差地點頭。
他剛要說好，卻見alpha手腕一抖，猩紅酒液劇烈晃蕩，灑在桌布上。
沁甜酒香四溢。
商堇“唰”地站起身，“抱歉，我去下衛生間。”
說完，他頭也不回，步伐快得像逃。
身後，omega想起他漫上脖頸的緋色，悄悄咽了口唾沫。
【嘎嘎嘎，沒想到吧，我又來了。】
【完了，現在看他穿西裝都有點不是滋味，以前多火堯啊，扣子恨不得開到肚臍眼。】
【現在也不賴嘛，穿得越多，撕起來越爽。】
【我早說了，不能讓這表子閑，就該把他鎖在屋子裏，讓他床都下不了。看吧，就一轉眼的功夫，又勾搭上新男人了，還約p，膽子又大了是吧。】
【暗示這一套真是信手拈來，這舒芙到底有過多少個男人？】
【商堇:沒數過。】
【我還真想知道，他現在還動嗎，說不定還沒開始，o伸手一摸發現床都快被淹了hhh。】
【不講不講。】
【都成這樣了，商堇還是乖乖躺平吧。】
【不過他剛才撩omega那套還真挺帥的，我都臉紅了】
【就這？】
【還就這，我就問他這一套放你身上，你能撐多久？】
【我特麽直接把他摁在桌上。】
【……】
商堇幾乎是撞進衛生間的。
鎖上門，他撐著洗手臺，大口大口喘著氣。
鏡子裏那張臉燒得厲害。顴骨浮著不正常的緋色，耳根紅透，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來了。青紫脈絡爬上纖薄肌骨，像是藤蔓緊緊纏住他的脖頸，讓他連呼吸都費力。
那東西根本沒有消失。
這兩天的安靜，只是為了讓他放下防備，然後變本加厲給他重重一擊。
指尖，掌心，這次甚至還有……什麽滑滑的東西，直到現在，還惡趣味地在他身上游走。
沒有溫度的東西貼上他時，商堇直接彈了起來。
商堇從不怕任何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alpha的驕傲刻在骨子裏，更別說他背後的是商家，從小到大，只有他讓別人吃虧的份。
可現在，他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玩弄於股掌之間，連反抗都不知道該沖誰。
他的憤怒，掙紮，恐慌，好像都成了笑話。
他第一次感覺到無力。
“滾出來！”
商堇倏地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隔間嘶吼，他揮動手臂，試圖打碎什麽，拳頭在空中劃出音爆。
下一刻，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住，狠狠壓在洗手臺上。
“操——！”
他瞳孔驟縮，後仰著掙紮，手肘撞上水龍頭，金屬柱斷裂，水流爆開，四處飛濺。
側臉一涼，水珠順著下頜劃過脖頸，沒入領口。
胸口卻傳來熱意。
有人在·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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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小堇在這裏祝大家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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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很快過去，高級餐廳內。
悠揚的小提琴聲中，靈感突然爆發，談起他下一場展覽主題的omega滔滔不絕，眼裏燃著狂熱的火焰。
商堇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偶爾應和兩聲，甚至還提出了幾點小建議，看起來十分專註，實際上，內心的不耐煩都要滿出來了。
早知道約個乖的，他想。
不過太聽話的也不好玩，這人出身普通，因獨特的作品風格在網絡上小火了一把，趁熱打鐵簽約公司，打造了個高雅海歸富二代人設。
清高，傲才恃物，還有隱藏得很好的自卑。
很好打發。
餐車的軲轆聲打斷了興致高漲的omega，對上商堇的視線，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抱歉…我是不是太忘我了。”
好像才想起對面的是個alpha，他的語氣低了下去：“我朋友也經常說我一說到畫畫就停不下來，比什麽都上心，一點都不像個omega……”
絕大多數alpha都不願自己的omega在外拋頭露面，他們想要的，是一個乖巧的，只會依附於他們的金絲雀。
如果商堇也這麽覺得……omega皺了皺眉，那他想，他應該及時止損，換一個主題了。
“完全沒有。”
“事實上，我一直都支持omega有自己的事業。”商堇撐著臉朝他笑，“我相信也不只有我一個人告訴你，你在談起那些畫的時候，像是在發光，我很喜歡。”
燈光灑下，像是上帝親手為他最喜愛的雕塑披了層金紗，商堇的發絲，眼角，眉梢，連因微笑牽動的口輪匝肌，都帶著迷人的光芒。
omega心跳漏了一拍，看著商堇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淡淡的白蘭地酒香勾了上來，纏上他的尾指，“所以你願意，待會兒去看看我喜歡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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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甚至比照片更好看，還……根本不像朋友說得那麽糟糕。
在來之前被朋友三令五申約會可以，其他一定要拒絕的omega在一瞬間什麽都忘了，鬼使神差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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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堇“唰”地站起身，“抱歉，我去下衛生間。”
說完，他頭也不回，步伐快得像逃。
身後，omega想起他漫上脖頸的緋色，悄悄咽了口唾沫。
【嘎嘎嘎，沒想到吧，我又來了。】
【完了，現在看他穿西裝都有點不是滋味，以前多火堯啊，扣子恨不得開到肚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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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這樣了，商堇還是乖乖躺平吧。】
【不過他剛才撩omega那套還真挺帥的，我都臉紅了】
【就這？】
【還就這，我就問他這一套放你身上，你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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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堇幾乎是撞進衛生間的。
鎖上門，他撐著洗手臺，大口大口喘著氣。
鏡子裏那張臉燒得厲害。顴骨浮著不正常的緋色，耳根紅透，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來了。青紫脈絡爬上纖薄肌骨，像是藤蔓緊緊纏住他的脖頸，讓他連呼吸都費力。
那東西根本沒有消失。
這兩天的安靜，只是為了讓他放下防備，然後變本加厲給他重重一擊。
指尖，掌心，這次甚至還有……什麽滑滑的東西，直到現在，還惡趣味地在他身上游走。
沒有溫度的東西貼上他時，商堇直接彈了起來。
商堇從不怕任何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alpha的驕傲刻在骨子裏，更別說他背後的是商家，從小到大，只有他讓別人吃虧的份。
可現在，他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玩弄於股掌之間，連反抗都不知道該沖誰。
他的憤怒，掙紮，恐慌，好像都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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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住，狠狠壓在洗手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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