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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陛下,做|恨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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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陛下,做|恨沒聽說過……

虞其淵冷下臉, 他倒是遲鈍了,聽了馮青景的話才意識到,為何他方才半點沒想著要避開莊倚危。

因為馮青景這番話, 與其說是想問虞其淵,不如說就是想讓莊倚危聽到。

“你太多言了。”虞其淵沈聲道。

馮青景垂首:“我知道,這些話說出來,必然惹得陛下不悅,想必接下來也不會再允我同行,正好我今生體弱無能,也就不再隨行添亂了, 明日我便回屏城。但陛下,我對您絕無異心,若說這世間有誰盼著您好, 我當仁不讓……陛下, 莊三公子,我告辭了。”

虞其淵神色越發不愉:“出去。”

馮青景行禮告退。

待他出去了,房門關上,虞其淵看向莊倚危。

莊倚危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喃喃說:“你之前罵我蠢、草包……確實沒罵錯。一個你說壓根不熟的人都能從那麽點線索裏意識到你的盤算, 我整天跟你待在一起,卻還得一個外人來提醒,才能意識到你在做什麽……”

虞其淵輕嘆:“阿楚, 不是你遲鈍,正是因為你性格豁達,又對我從無疑心,在我面前不愛動腦子,所以我才沒有太遮掩, 也好讓馮延思察覺、免得他因為懷疑我而妨礙了你熟悉政務。”

莊倚危怔然地看著他,又問:“是嗎,靜觀,你是打算怎麽做呢?你是不是……想在原書劇情開始、我消失之前自戕,這樣這個世界又只剩下我一個宿主了,系統就算不滿要改來改去,但畢竟還沒到死線,一切還有轉機……你想讓我獨自活下來嗎?”

虞其淵目光沈靜地看著他:“這本來也是你的一生,我既然命數已盡,能機緣巧合得這一世重活一年,已然是從老天手裏掙來了,何必強留,難道你覺得,我獨活下來又很好嗎?”

莊倚危苦笑了聲:“難怪你那麽輕易就放過了這件事,好像已經完全接受了,我還以為你是性格如此,理智占了上風,所以不想浪費時間糾結沒意義的事。”

“你這些天事事都格外順著我,今天又說要給我畫像,我還以為你是尋思著我活不了多久了,想要‘彌補’我上輩子的遺憾,包括上輩子我只能留在宮裏等著你處理完政事回來找我,所以這輩子你拉著我一起處理政事……雖然我不認為你有什麽需要彌補我的,但你總覺得虧欠了我,有這樣的想法不奇怪……我就這麽想來糊弄自己。”

莊倚危搖了搖頭:“這件事還得謝謝馮青景提醒了我……靜觀,你不能留我獨活,我不會讓你的盤算成真的。”

虞其淵無奈:“那怎麽著,我們倆到時間了看誰先自盡成功,沒來得及的那個就受罰活下去,還是馬上也自盡殉情?”

莊倚危磨了磨牙:“我不知道!我還沒想好要怎麽應對,但我反正不會讓你死在我面前的,你不能對我那麽殘忍!”

“所以你就要對我那麽殘忍,讓我看著你死在我面前?”虞其淵原話奉還。

這是樁糊塗官司,誰也沒法說服誰,畢竟不論怎麽說都能用相同的話術兩邊堵。

不過虞其淵又想起來一件事:“紀遙算是也有系統的宿主,還是也是一個原書劇情開始前要被消失的‘意外’呢?他如果有系統,先前應當不能主動告訴我他的身份,他的重生若也是系統出錯導致的……這算不算到時候能用來和系統制衡、重新打商量的一個契機?”

莊倚危眼睛一亮:“要跟系統打商量,那肯定得我死啊,你沒了未必有系統找你的,我……”

虞其淵還是原話奉還:“你沒了的時候也不是宿主身份了,你把這身份給我了,你忘了?屆時你也未必有系統找你。”

莊倚危:“……靜觀你照抄我的話,很可惡欸,學術不端。”

虞其淵失笑:“好了,橫豎商量不出結果的,你現下也沒法聯系上系統,我們別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了,事到臨頭再說吧——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會說出這種拖延的話。接下來,你配合我的盤算,好好學習怎麽當皇帝,以防萬一。”

莊倚危拉下臉:“那你呢?”

虞其淵看他臉色,覺得新奇,笑道:“我也配合你的盤算,你不是已經擬好了旨要立我為攝政王、若你出事可名正言順登基嗎,我答應你,不會在這件事上跟你對著來,也算以防萬一。屆時不論是我們誰出了事,對方都不許殉情,好好活著,好好當個皇帝,好不好?”

莊倚危抓住了線索:“攝政王這事,你原本是打算敷衍我,暗地裏想辦法跟我對著幹是吧?”

虞其淵:“……誰說你遲鈍的,分明很聰慧。好了,我們……”

“誰跟你好了,君靜觀,虞其淵,我告訴你,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接下來要跟你冷戰!”莊倚危宣誓道。

虞其淵越發覺得新奇:“你要給我臉色看?”

莊倚危點頭:“對。”

虞其淵笑道:“為什麽?因為我隱瞞你我的盤算?可你之前也沒有跟我商量,就擅作主張決定你死我活,我不過是做了一樣的事罷了,你發火,有點不占理吧?”

莊倚危覺得虞其淵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的擅作主張和你的隱瞞不是一回事!我是沒跟你商量就做決定了,但我沒有隱瞞你,如果我當時也瞞著你、不告訴你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那你瞞著我籌劃讓我活,我才不好意思發火,但現在……雖然我不是完全占理,但反正我要發脾氣。”

“好好好,那今晚你換個屋,還是我換?”虞其淵覺得讓莊倚危鬧一鬧也行,還是輕笑著道。

莊倚危更氣了,拉著虞其淵就往床榻走:“換什麽換,冷戰又不是分居,你就這麽迫不及待遠離我好清靜清靜?”

被莊倚危摁在被子上親的時候,虞其淵罕見地困惑了:“你親我做什麽?又不冷戰了?”

莊倚危忿忿道:“冷戰又不是分手,你是我的,我為什麽不能親?”

虞其淵按住他的手:“扯腰帶有點過了吧,你到底還鬧不鬧了?還是,你想走‘床頭打架床尾和’的過場?”

莊倚危反手握住他的手,重新按回被面上。

他低頭看著滿面從容的虞其淵,咬牙道:“陛下,做|恨沒聽說過嗎?”

虞其淵當然沒聽說過這麽古怪的詞,只是縱容地默許了莊倚危接下來言行不一的做法。

被折騰了一晚,再醒過來時,虞其淵還以為這樁事就過去了。

但被莊倚危冷著臉伺候穿好了衣物,虞其淵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伸手摸了下他:“冷戰還沒結束呢?”

莊倚危一邊動作溫柔地替他穿鞋襪,一邊硬邦邦地“嗯”了聲。

虞其淵忍俊不禁:“那什麽時候才結束?需要我配合做點什麽嗎?”

“……你認真點!”莊倚危道。

虞其淵唔了聲:“坦白來說,我還真有件事想要同你冷戰。”

莊倚危擡眼睛看他。

虞其淵:“腰不太舒服,你昨晚有點太過了。”

莊倚危又垂下眼繼續伺候他穿鞋襪,冷哼道:“忍著,這是懲罰。”

虞其淵伸出手指,在莊倚危下巴上勾了勾:“懲罰?‘做|恨’嗎?這詞我還是沒太明白什麽意思,你居然要恨我嗎?”

莊倚危喉間輕滾,終於還是忍不住破功,他的冷臉維持不下去了,無奈地看向虞其淵:“恨不得你能長命百歲,算不算?”

虞其淵輕笑道:“所以這裏的‘恨’是遺憾的意思?”

莊倚危:“……我們是在上什麽文言文語文課嗎,虞先生?”

虞其淵看著他:“那還冷戰嗎?”

莊倚危緊繃的肩膀也放松開來,他放棄掙紮道:“算了,不鬧了,事到臨頭再說吧,大不了到時候我給你殉情,反正沒了你我也不可能穩坐在皇位上。到時候皇帝和攝政王都沒了,朝中馮延思說了算,他想當皇帝還是想讓誰當皇帝都行吧,反正我這個皇帝也沒派上過什麽用。”

虞其淵溫和地看著他:“那今日趕路,馬車上你還是要給我念奏折。”

莊倚危覺得這招沒用:“虞先生,奏折上的知識點它進不了腦子啊。”

虞其淵彎了彎唇:“不見得,我看你昨日表現就不錯。”

莊倚危:“……”

這日一早,莊倚危和虞其淵出了屋子,跟其他朝臣碰面準備啟程,禦史大夫就說道:“馮家公子體弱,昨日趕路後意識到自己撐不住,說是不想再給賑災一事添亂,打算就不再同行,今日便返還國都了,還說這件事昨晚已經親自向陛下告過罪了?”

畢竟有侍衛值守,莊倚危和虞其淵也沒吩咐過要閉嘴不言,隨行的其他官員不用特意探聽,就能知道昨晚馮青景有去過陛下和太師屋中。

給出這麽個說法,倒是名正言順。

莊倚危點頭:“說過了,讓他回屏城去吧,我們繼續趕路。”

然後,莊倚危扶著仍然戴帷帽的虞其淵上了馬車。

虞其淵這會兒雖然周身都有點沒緩過來的不適,但不至於上馬車都需要人攙扶,只是莊倚危樂意手把手照顧他,他也就遂他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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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債章(剩餘負債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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