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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怕不是虞哀帝真的還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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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怕不是虞哀帝真的還魂了……

虞其淵和莊倚危在拏雲殿補了一個時辰的覺, 然後起身出殿,去了宮墻腳下重臣們論政的議事堂。

看到虞其淵還是戴著帷帽,進來了都沒打算摘, 禦史大夫林紈不滿道:“太師大人這廬山真面目,這會兒還不肯揭開呢?”

想到虞其淵那張臉,馮延思頭疼起來,趕在虞其淵和莊倚危說話之前搶先道:“帷帽摘與不摘,倒不打緊,橫豎看人重要的不是相貌,但有件事, 老夫倒是得問問虞公子……虞太師,不知你全名為何?”

名字倒確實是個要緊事,不然更新官員名錄的吏部都不知道要怎麽寫。

但宰相居然幫著這走馬上任的太師, 容忍他不摘帷帽, 這件事就讓堂中其他朝臣側目和若有所思了。

虞其淵略微思索,拉莊倚危當盾牌:“我早前重傷,前塵往事都忘了,如今的名姓是陛下給起的, 姓虞名靜觀。”

虞靜觀……

莊倚危不知道為什麽, 覺得有點想笑,他彎著唇角,擡手給虞其淵倒了杯茶。

在場眾人聽到虞其淵的話, 不禁深思——受過重傷失憶了?難道之前不良於行就是傷沒好,前幾日好了便不再坐那陛下專門著工匠給他做的輪椅了?

倒是說得通……

但這不是更來歷不明了嗎!

看這人說話做事的通身氣度,絕非尋常人家養得出來的,可這人到陛下身邊小半年了,莊國境內也沒聽聞哪個世家大族丟了人, 難不成是別國來的?

他所謂的重傷,也沒聽聞陛下傳喚太醫為他診治,陛下連端茶倒水都肯當眾為他做,顯然不會不關心他的傷勢,只有可能是這人自己攔著陛下不讓太醫診治……這人的重傷和失憶怕不是裝的吧!就是為了哄騙陛下,好留在宮裏!

再說虞靜觀這名字……怎麽越琢磨越覺得耳熟呢……

——雖然莊倚危先前迷戀虞哀帝這事兒不是秘密,但畢竟也過去半年了,虞其淵的化名雖然也不是秘密,但到底不算多大的常識,所以現下其他人並未聯想到前朝末帝。

但馮延思是看到過虞其淵的真面目的,再聽這名字,他簡直眉毛要和胡子皺到一起了。

這叫什麽事兒?他們陛下撿了個記憶全無但長得和虞哀帝一模一樣的人回宮,用虞哀帝的姓氏和化名湊了個名字,把人就這麽留在身邊,當成虞哀帝的化身麽?

這簡直是……離譜!

就算當成替身,也未免對這虞公子太過愛重了。

還有……這虞公子到底為何長得和前朝末帝別無二致?

因為知道虞其淵的相貌,馮延思反倒沒像其他一知半解地朝臣、往他是裝失憶好留在宮裏這方面想,反而是越想越覺得心驚。

一個仿佛憑空冒出來的人物,怎麽查都查不到來歷,相貌和前朝末帝一致,氣度不凡,膽魄非常,有踔絕之能,雖前塵往事都不記得了卻始終從容,在一國之君和滿朝重臣面前都處變不驚,被皇帝伺候著也理所當然……

不是相處久了摸清了他們陛下的脾性才這麽理所當然的,馮延思記得他們陛下剛把這虞公子帶回宮時,他就進宮去想要探聽,當時這虞公子在拏雲殿已然是主人作派,甚至連奏折都看得理直氣壯。

這般人物……說是巧合,不如說是虞哀帝本尊還魂了,更讓人能夠信服。

馮延思更加心驚——怕不是虞哀帝真的還魂了吧!

他們陛下先前從虞哀帝陵裏搬了人家生前唯一為自己置辦的遺物,後來據拏雲殿宮人說還都給燒了……再回想一下,昨日在拏雲殿後院,他們陛下就是在作畫,說要補上什麽的,這不是都對上了!

燒了人家一箱子畫,現在本尊找上門來了,可不得還嗎!

他們陛下畫技突然進展那麽快,怕不是就是虞哀帝本尊教的吧!

馮延思想著想著,面上的苦色都快掛不住了。

這叫個什麽事兒?他們莊國開國皇帝謀反——當然,史書上那叫清君側——把江山從大虞皇室手裏搶了過來,虞哀帝本尊還是當時以身殉國的,現在人家在他們莊國皇帝身邊“作威作福”,簡直沒處說去!

話說虞哀帝本尊是真的失憶了嗎?是的話,以他的靈慧,只怕也早就猜到了。

那他們陛下意識到身邊的人到底是誰了嗎?

在場其他人看到馮延思愁雲慘淡的神色,不由得心思各異,覺得至少馮相也是很擔心這個新上任的太師有問題的,他們或許可以安心一點了!

莊倚危覺得馮延思的苦悶有點誇張了,納悶地打量了他幾眼。

虞其淵見馮延思暗中瞥向他,不由得微微一頓,然後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馮延思興許已然確定他的身份了……倒是很敢想,也挺有接受能力。

若是馮延思知道虞其淵在想什麽,必然想要回答他:並非老夫敢想敢接受,而是雖然這猜測很離譜,卻已經是各種離譜的可能中最有可能性的一種了!

罷了,之後再議吧,馮延思一嘆氣:“既然陛下和太師都到了,我們繼續說方才的事吧。”

說起正事,馮延思面上愁容未減:“陛下,太師,方才我等收到了一封來自巖城的公文,八月秋收時節卻發了蝗災,淩江一線多地老百姓收成大跌,秋日過了便要入冬,百姓們都等著秋收後儲糧、賣糧過冬,乃是再急迫不過的大事。”

“偏偏巖城太守杜長殷怕今年出了這亂子,耽誤他明年升遷,起初想方設法要將此事按下不表,巖城就在北邊,若是及時通信,快馬加鞭不過十日便能將消息送回屏城,但如今卻耽誤了整整一個月!”

虞其淵看向莊倚危,莊倚危是個好奇心挺重的人,但政事上面他實在提不起興趣,所以雖然在聽,卻沒怎麽過腦子,也沒意識到虞其淵想讓他提問、好多多了解。

看到虞其淵偏向他,又看到虞其淵手邊的茶杯空了,莊倚危便自然而然給他添茶,還覺得自己十分有眼力勁,都不用虞其淵開口吩咐!他倆實在是心有靈犀!

隔著帷帽確實不方便傳遞眼神,虞其淵輕嘆了聲,問馮延思:“為何蝗災會耽誤杜長殷明年升遷?”

莊倚危這才反應過來:“對啊,他怎麽就確定自己明年要升遷?而且蝗災是天災,他好好處理了、及時告知朝廷,也怪不到他身上,反倒是這麽強壓著又還沒處理好,才會耽誤吧?”

不論如何,他們陛下開口問及政事了!

馮延思就差老淚縱橫了:“陛下有所不知,按著莊國吏治,今年是杜長殷在巖城任官的最後一年,不用有何突出功績,只要仍然太平無事,以他多年資歷,明年調來國都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但在任最後一年卻發生了蝗災,雖是天災,但畢竟是他在任時下出的禍事,若是順順當當解決了,自然是功非過,更利於升遷,可若是一個沒解決好,升遷無望還怕是要貶官。”

“那杜長殷是個能守成的,卻不太能應付這等突發情況,興許是一時情急犯了糊塗,又興許是太自大,覺得他能把消息控制在淩江一線、應付過去這場蝗災,但直到勢況越發不好,才在身邊長史的勸說下亡羊補牢,向屏城送來陳情書和告罪折子……唉!”

聽完了,莊倚危忍不住說:“一地太守,只能守成?咱們莊國到底有沒有靠譜點的人才了!”

虞其淵輕笑出聲。

在場眾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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