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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吃飯會變成貓的。 這叫交友?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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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吃飯會變成貓的。 這叫交友?分明是……

虞其淵沒打算回答莊倚危這心術不正的問題, 垂眸繼續翻看過往的奏折。

莊倚危遺憾地帶著收拾好的碗碟滾出去了,放在外面的桌上後,讓宮人進來拿走了, 他又滾回了屏風後面,繼續在虞其淵對面坐下來。

“靜觀……”莊倚危開口。

虞其淵沒擡頭:“你先前數落莊定閑時,說他只會在朕忙於政事時在旁搗亂。”

莊倚危:“……好啦我閉嘴。”

不要緊,夢裏什麽都有,他遲早會找回這段記憶的。

轉眼又到了用午膳的時候,莊倚危照舊端到虞其淵面前提醒他吃飯,虞其淵掃了眼, 興致缺缺收回目光:“放著吧。”

莊倚危苦口婆心:“不吃飯會變成貓的,靜觀,乖一點, 先吃飯。”

虞其淵蹙眉:“放肆!你真當哄貓呢?”

莊倚危琢磨了下, 認真道:“靜觀,你有點詆毀貓的名聲了,我覺得一般貓吃飯還是不太需要哄的。”

虞其淵:“……走開。”

莊倚危本來還想勸,但靈光一閃, 他突然止了聲, 坐回他自己那邊開始吃飯,也不再催虞其淵。

過了好一陣,虞其淵才在安靜中回過神, 擡頭看了莊倚危那邊一眼。

莊倚危對他笑瞇瞇一揚眉。

虞其淵覺得這家夥像是憋著壞,但一時也懶得多想,繼續看奏折了。

傍晚時分,莊倚危一早要的輪椅,工匠們緊趕慢趕了一整個白日, 終於把調試過後覺得可用的成品送到了拏雲殿。

輪椅送來的時候,正好宰相馮延思也進宮來了拏雲殿想要稟報事情。

看到輪椅,馮延思問了句:“給椅子加兩個輪子是要作何?”

搬著輪椅的宮人低頭回道:“奴才們不知,是陛下吩咐讓工匠做來的。”

馮延思若有所思,又看向職份上是皇帝近侍的望青:“陛下昨夜可是帶了個人回來?”

望青點頭。

馮延思又具體問:“那人昨夜就住在陛下的寢殿?”

望青:“是,那位公子是被陛下……抱回來的,陛下將他安置在拏雲殿內,這會兒還在呢,旁的事奴才就不清楚了,陛下沒讓奴才們伺候。”

馮延思皺眉,他這會兒進宮面聖是為了正事,但也確實想知道昨晚被陛下抱走的那人是何去向,但沒想到一夜加一個白日都過去了,人居然還在宮裏。

他摸胡子的力道都重了點:“荒唐!”

這話宰相說得,望青卻是不敢附和的,只好當沒聽見。

“罷了,正事要緊,望青你且進去稟告陛下,宰相求見。”馮延思道。

望青應了聲,叫上搬輪椅的宮人們,一起進去了。

“陛下,您要的輪椅,工匠做好送來了。”進入殿內沒往裏走多遠,望青站停,揚聲說道。

莊倚危聽見這話,頗有興致地起身,對虞其淵說:“靜觀,你等我,馬上回來。”

虞其淵可有可無地應了聲,目光仍落在奏折上,他想盡快摸清莊國這幾年發生過的要緊事。

等莊倚危走了出來,望青才接著稟報:“陛下,還有件事,正巧,馮相大人來了,有事求見您。”

莊倚危微微一頓,開始頭疼。

這馮延思其實沒壞心,甚至全是忠心好意。

但莊倚危覺得跟他很有代溝,偏偏人又六十來歲了一把白胡子,莊倚危想甩臉色把人嚇退都有點不好意思,誰讓馮延思確實沒為過私事來煩他,每次念叨的都是家國天下。

“唉,那先讓馮大人進來吧。”莊倚危道,“輪椅放這裏就行。”

望青:“是。”

宮人們退出去了,馮延思進了殿內。

“參見陛下。”馮延思行禮道。

莊倚危正好趁這個時間測試一下輪椅,索性在輪椅上坐了下來:“免禮。馮相找我有事兒?”

馮延思擡頭,看到他們陛下正在手動轉椅子兩側的輪子,儼然一副這輪子比宰相要稟報的事更讓他感興趣的意思,馮延思有些無奈。

他順道往殿內其他地方看了看,發現沒瞧見別的人,只能瞧見一角屏風後有燭光,隱隱約約似有個人影映在了屏風上面,看不真切。

那角落馮延思也知道,他每隔幾日就送來的奏折都會被陛下吩咐放到那邊的書架去,而陛下基本是不踏足那個“書香寶地”的。

現在那邊有燭火,有人影,應當是被陛下帶回來的那人想要待在那裏。

雖說那書架上確實還有別的書,但馮延思敏銳地懷疑事情應當沒那麽簡單,來皇帝寢殿看尋常書籍?誰這麽閑著沒事!

但眼下還有更要緊的正事,而且也不能確定那人就是在看奏折,所以馮延思暫且按下不表。

他對莊倚危接著說道:“陛下,昨日雲齋書社一事,老臣已經查明原委。”

馮延思雖然人老且啰嗦,但正事上從來不馬虎,他說查明了,那就是一五一十從頭到尾都查清楚了,而且已經有了處置方案,所以才來跟莊倚危報備。

莊倚危雖然早就知道雲齋書社這案子的來龍去脈了,但還是有點意外馮延思兩天時間就查清楚了,不由得肅然起敬:“你坐下慢慢說吧。”

說話時,莊倚危還在手動轉輪椅的輪子,倒是能挪動,但他琢磨著還得改進。

畢竟他力氣這麽大,轉這輪子的時候都得特意使勁,換成虞其淵想要自己坐在輪椅上挪動的話,怕是更費勁了。

就算虞其淵會武功,也不等於他能憑空生出蠻力來,莊倚危合理懷疑,如果掰手腕的話,習武的虞其淵應該比不過他。

思及此,莊倚危突然靈光一閃——他上輩子怕不就是因為力氣比虞其淵大,才成功“說服”了虞其淵答應在下面的吧!

真打起來的話,哪怕手裏沒有武器,腿腳靈便全須全尾的虞其淵肯定是能打贏他的,畢竟他只有天生的力氣大,虞其淵習過武,打架有技巧。

但他們是談情說愛又不是要互毆,虞其淵不可能真跟他打起來,被蠻力一壓制……哇,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算不算強制愛啊?

莊倚危花花心思飄出天際,然後被不僅沒坐下反而還雙膝跪地了的馮延思給嚇了回來。

莊國不講究跪禮,大臣們面聖都用不著跪,剛才馮延思進來行禮的時候都只是作揖,現在卻跪下了,一副要告罪的模樣。

莊倚危有些摸不著頭腦:“馮大人,你這是做什麽?先起來吧。”

六十來歲的老人對他下跪……莊倚危雖然不覺得自己特別尊老愛幼五好青年,但也沒坦蕩到這都無所謂啊。

見馮延思還是不起,莊倚危默默搖動輪椅、走開了點。

“陛下,老臣管教不嚴,向您請罪……昨日雲齋書社一案,老臣的表侄、太常寺卿章百川,亦知情、參與其中。”馮延思叩首道。

莊倚危:“我還以為什麽事呢,就這?你趕緊起來吧,那是你表侄又不是你親兒子,就算管教不嚴也是章家的錯,跟你姓馮的有什麽關系,他又不是跟著你長大的,再說他也人到中年了,一出事還扯家裏管教不嚴,這不招人笑話嗎,起來吧起來吧。”

莊倚危的態度太過雲淡風輕,好像涉案人員有章百川不值一提……又像是他半點都不驚訝。

馮延思不由得遲疑,覺得就算他們陛下不在意這樁案子,應該也不至於連驚訝都沒有——何況從昨天在雲齋書社的情形來看,他們陛下也不像是不在意這樁案子的。

那麽……

“敢問陛下,您可是早就知道章百川也涉事其中?”馮延思直言問道。

雖然他覺得,以他們陛下對 政事的倦怠態度,沒道理會比他都先知道,但眼下情形的確只能讓人如此猜測。

莊倚危摸了摸鼻子,本來想糊弄過去,但臨開口前突然靈機一動——虞其淵想要執政,那肯定要找時機“露臉”,要給朝臣們留下印象,那不如就從這件事開始吧!本來也是虞其淵告訴他他才知道的。

“我本來不知道,但昨天我後來不是新認識了個朋友嗎,我把事情跟他說了,他跟我分析的,覺得你那表侄肯定有問題。”莊倚危一臉坦蕩。

馮延思本來就心懷憂慮,聞言更是覺得不好:“原來如此……陛下,您昨日才認識的朋友,就這般交心,想來應該是十分談得來了,可您畢竟是一國之君,身邊添人還是仔細些為好,尤其是這時機未免太巧,昨日雲齋書社將將出過事,您就認識了這人……不知您那朋友姓甚名誰,出身何處呢?”

莊倚危尋思著,名字說出來怕嚇死你。

但他也不方便這會兒自作主張臨時給虞其淵編個名,於是跳過了這個問題,只高深莫測道:“交友問什麽出處,那不是心不誠嗎?他很好,學識淵博,長得極好,腦子比我好使,性情也很有趣,也是我自己臨時想要閑逛才偶然有緣遇上的,馮相不必擔心了。”

馮延思:“……”聽上去更擔心了。

交友不問出處,但是要特意說一句長得極好是嗎?

他一咬牙,索性直言道:“陛下,您那朋友,現在可是在那屏風後面?不知他是在做什麽?可否請他出來一見?聽陛下這般誇讚,老臣也十分好奇,也想就雲齋書社一案聽聽他的想法,不知可好?”

莊倚危看了眼屏風的方向,思索道:“我猜他不想這麽快跟你們見面,不過我還是問問他吧。但你先起來吧,這麽大把年紀了跪這麽久,回頭病倒了,朝政怎麽辦?”

馮延思請完罪了,皇帝滿不在意直讓他起身,他也沒再推拒,謝恩後站了起來。

然後,馮延思本來以為莊倚危會走過去問問,沒想到莊倚危半點不避人,直接待在原地坐在輪椅上,朝著屏風那邊揚聲問:“阿魚,你聽到了吧,過來嗎?正好可以用輪椅了。”

虞哀帝的大名和化名都不是名不見經傳的,而且也不算常見人名,這會兒當著馮延思的面,莊倚危想到了虞哀帝本尊貓時的名字。

屏風後的“書房”區域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殿內安靜,虞其淵自然聽到了莊倚危和馮延思的對話。

現在聽到了莊倚危這稱呼,虞其淵輕嘖了聲,然後簡短回答:“不必。”

莊倚危:“好嘞,那你繼續看奏折。”

馮延思的擔心落到了實處,他驚愕道:“陛下,您讓他看奏折?!”

莊倚危繼續誇:“我剛不說了嗎,他飽讀詩書又聰慧過人,我這裏沒什麽高深的東西給他看,但他待在這裏總不能幹坐著,那多無聊,你之前給我那些奏折倒是可以給他解悶,正好也讓他了解了解朝局。”

馮延思大為震撼。

陛下這意思不就是,他為了能把人留下,不惜把國家大事給那人自由翻看嗎!

這叫交友?分明是開屏求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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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謝謝寶們的寬容,我前幾天發了那個請假條後其實已經做好因為出爾反爾總是拖更所以被罵的心理準備了,沒想到會收到很溫柔很包容的回應,我一定會好好碼字不再讓你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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