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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陪朕去瞧瞧朕的屍骨? 那到時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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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陪朕去瞧瞧朕的屍骨? 那到時候陛下……

莊信風沒料想到莊倚危今日這般強硬, 他仍然跪在地上,垂著頭,表情更加焦急, 只得寄希望於林長倦現在想到了辦法為他力挽狂瀾。

而原本還嘴硬的仆從和護院們,一共七人——其中一人是被安排去對付馮青景的,另外六人都是針對莊倚危這個皇帝去的——看著持刀走近的統領齊桓,都汗如雨下,比方才忐忑多了。

齊桓站到最左邊的仆從面前,公事公辦地問訊:“你可有供詞要招?”

莊倚危又不慌不忙補了句:“排在前頭的比較占便宜,能說的多, 排在後面的麽,要是前面的人說完了、你找不到錯漏補充,那就別怪朕沒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了。繼續吧。”

聽到這話, 從左往右得排在最後的那個護院連忙道:“我說!我有話要說!陛下, 您讓奴才我先說吧,我知道的多!”

莊倚危還記著這人想要砸虞其淵的仇,格外不待見他,聞言不耐煩地催促齊桓繼續按順序問訊。

但齊桓理解錯了意思——按當下的局面來看, 也不能怪他會理解錯——他以為皇帝的意思是嫌最右邊那個護院不安分, 想要給他教訓,於是齊桓直接上前,手起刀落給了護院的手一下。

護院哀嚎出聲, 一根小指和手掌分離,血液淌落在地磚上。

莊倚危頭次這麽近見血腥現場,不由得抖了下,然後捂住了虞其淵的眼睛。

虞其淵淡漠道:“朕親手殺過的人,這院子都堆不下, 還怕這點血,手放下去。”

莊倚危心想你就吹吧陛下。

虞其淵上輩子是當皇帝的,又不是親自披甲上陣殺敵的,親手殺的人能有多少,他這話不過是把那些他吩咐殺的人命也算進去了罷了……總之莊倚危覺得,從用詞來較真的話,現在坐他腿上的這位陛下未必真見過多少血。

不過既然虞其淵不在意,那莊倚危也就放下了手。

護院被砍下的小指成了十分有效的殺雞儆猴,其他仆從護院都再也嘴硬不下去,紛紛想開口,但又怕沒按順序會像最後那個護院那樣直接被砍,所以他們催促著最前面那個仆從。

“你快點說啊!你不說就趕緊讓我說!”

“前面的少說點,給我留點啊,求你們了……”

排在最前面那個仆從看到齊桓提著滴血的刀又走了回來,連忙磕磕巴巴招供:“奴才是受堂少爺指使的!”

林麒本來以為能放松了,沒想到又跳出來了個表少爺,他連忙否認道:“胡說!我林家哪來什麽堂少爺!我壓根沒有兄弟!”

仆從:“就是前兩年來家裏住過兩天那個堂少爺啊!叫林倦的!”

林麒想起來了,瞪圓了眼睛:“那人什麽時候成林家堂少爺了!陛下明鑒,那個林倦是個文人,兩年前過路說來屏城尋親、暫時未尋到,草民見他風塵仆仆卻仍然斯文有禮,又同姓林,便收留他暫住了兩日,之後他便說找到親眷、搬走了,真不是什麽堂少爺啊!”

林麒越想越急,上前踹了那仆從一腳:“別人說是堂少爺你就信了?你們就信了!就敢做這不要命的事!這麽大的膽子,怎麽不投軍剿匪去!”

莊倚危琢磨著,林倦——林長倦,怕不是主角本人吧!

按時間來說,林長倦的確是剛到屏城、投奔了舒王莊信風沒兩年。

“行了,讓他們繼續說。”莊倚危打斷林麒。

莊信風也冷汗直冒了,他搶在所有事被拆穿之前,想要壯士斷腕:“林倦這名字聽起來耳熟,臣府中隨從有個叫林長倦的,正是兩年前主動到舒王府來討飯吃,臣看他讀過書,才將他留下,平日幫臣打理書房。方才他不知為何非要跟隨來雲齋書社,但到了之後得知陛下差點遇險,他就走了,現在想想定是他做賊心虛——陛下,臣失察……”

莊信風想學林麒,也只落個禦下不嚴的罪名。

但莊倚危打斷了他:“這不還沒問清楚嗎,舒王剛才一點都不認,怎麽現在又上趕著替你府上的人攬這麽大的罪?還是繼續問問吧。”

莊信風:“陛下……”

馮延思插話道:“既然如此,要不這邊問著,同時也派人去把那林長倦制住,免得他跑了。”

莊倚危點了點頭。

林麒打保票道:“只要人進來了的,就跑不出去,草民先前已經吩咐下去了,在陛下發話之前,這雲齋書社只許進不許出。”

然後林麒就被打臉了——派出去的人沒能在雲齋書社裏找到林長倦。

聽到這回話時,仆從護院們已經接二連三七嘴八舌,把自己受誰指使、要怎麽行事,說了個一清二楚。

拼湊起來真相就是,有個叫林倦的,自稱是林家的堂少爺——不過這個身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其實是林倦給了這幾個人已經到手的好處、許以將來的重諾,以及在此之前的兩年間對他們都有不算輕的恩情。

多方因素疊加,再加上傳聞皇帝確實是個脾氣頂好的,所以要麽成功之後不被徹查、在林倦背後的舒王勢力保護下安然躲過,要麽失敗後皇帝也會心軟的、畢竟他們不是主使。

於是這幾個人就遵從了林倦的吩咐,準備趁亂設局,把馮相那個體弱多病的兒子馮青景弄死,再嫁禍給喜好男風的皇帝。

莊倚危早知道了,現在再聽倒是挺淡定,繼續沈迷擼貓。

虞其淵煩躁地撓了他一爪子:“你煩不煩?你手很幹凈嗎一直摸?”

莊倚危沒躲開,手背上多了道新鮮的血痕,還美滋滋的:“阿魚別氣,摸臟了的話,回宮之後我給你洗澡,保證把你洗得白白凈凈毛絨絨的。”

虞其淵:“……”

被設計的另一人馮青景也沒什麽反應,看起來淡淡的。

馮延思反應比較劇烈,但也就暴躁了一瞬,然後畢竟是縱橫朝堂的老臣了,現在皇帝和親兒子都沒出事,馮延思也很快鎮定下來。

仆從和護院們再沒什麽能補充的了,馮延思看向莊信風:“舒王殿下,可還有話說?”

舒王咬了咬牙,繼續全數把鍋推給林長倦,反正現在林長倦跑了,正好沒法反駁,至於之後……林長倦居然敢扔下他跑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陛下,馮相,請你們相信我!都是林長倦背著我打著我的旗號犯下的,我在此之前真的不知情!”莊信風堅持道。

莊倚危懶得再理他,抱著貓站起了身:“今日雲齋書社這局,朕會走進來,是因為朕出了宮、馬車正好出了事。朕會出宮,是因為有群紈絝子弟被困在虞哀帝陵裏了,霖郡王早不早晚不晚正好今天總算順利進宮見了朕……”

馮延思滿臉嚴峻。

“馮相,之後的事你徹查吧,查出個公正嚴明的結果,再來見朕。這舒王,你全權處置,不用顧慮他姓莊的君臣之別。”

莊倚危吩咐完,就準備離開了。

馮延思連忙道:“是,老臣遵旨。陛下您現在是回宮嗎?”

莊倚危突然想起來:“霖郡王是不是還等在外面呢?”

馮延思:“是,方才老臣過來時瞧見了。”

莊倚危:“那朕還是去虞哀帝陵走一趟吧,解決了算了,橫豎現在舒王被扣在這裏了,應當沒別的後手了?”

莊信風瞧著很冤枉:“陛下,真的不是臣要害您……”

林麒忙道:“陛下的馬車,草民已經吩咐下人修繕妥當了,陛下帶出宮的侍從有些少,若是不嫌棄,草民願親自帶著護院再護送陛下……”

莊倚危本來想說沒必要這麽麻煩,剛解決完舒王這個大麻煩,他覺得現在挺安全的。

但出口之前猶豫了下,莊倚危又覺得還是穩妥點吧,於是應下了林麒護送的請求,給林麒激動得像是看到了祖墳上冉冉升起的青煙。

出了雲齋書社,霖郡王看到莊倚危,就要撲上來再度痛哭流涕地訴求。

莊倚危連忙躲開:“行了,這就去虞哀帝陵。我說你們做長輩的,平時也好好管管自家這些紈絝,給人添麻煩不說,被當成刀使了都不知道……哎,我這年紀輕輕的,就這麽喜歡教育人,老了估計要變成那種很討嫌的老頭子。”

虞其淵:“……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回到馬車裏坐穩了,莊倚危又接著思索:“話說陛下你會變老嗎?你現在的壽命是跟著貓走,還是跟著人走呢?”

虞其淵懶洋洋的:“不知道。”

“你現在不吃不喝都不影響日常的話,那說不準你其實已經是只會長生不老的小貓。”莊倚危有理有據道,“那以後我變老了的話,就得棄養陛下你了,雖然我就算老了也肯定是個帥老頭,但還是不能讓夢中情人看到。”

虞其淵面無表情:“你何時養過?輪不著你棄養。”

莊倚危從善如流地改口:“行,那到時候陛下你棄養我吧。”

虞其淵懶得糾纏這些沒意義的話,隨口嚇唬他道:“待會兒到了陵寢,你陪朕去瞧瞧朕的屍骨?”

當真怕鬼的莊倚危頓了頓,然後端出壯士一去不覆返的決心來,點頭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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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日常更新章~

晚點還會更一章還債,但可能是淩晨了,反正還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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