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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還窩在我懷裏呢 能別想別的渣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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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還窩在我懷裏呢 能別想別的渣男嗎?

莊倚危太過沒有原則, 讓虞其淵只能想到佞臣。

……以及上輩子油腔滑調程度不相上下的莊定閑。

於是他興致缺缺地閉上眼睛:“朕等著看你待會兒用三寸不爛之舌破局。”

莊倚危捏了捏貓臉:“不行啊,陛下,你這話的意思是打算不管我了嗎?陛下你還記得是你慫恿我出宮的嗎, 也是你鼓動我進來這書社的,你不能跟我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這話前半句實在不適合用在他倆身上,虞其淵不滿地隨意擡了擡爪子,想要把莊倚危的手撥開。

莊倚危順勢跟虞其淵握了個爪:“好的,達成共識,合作共贏。陛下,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虞其淵:“……要麽等著舒王的人行動, 見招拆招,要麽你主動一點,引君入甕。”

莊倚危從虞其淵的用詞和語氣品出來了:“陛下你希望我主動點?”

虞其淵挑眉, 沒想到莊倚危這時候又通人性了。

不過他還是道:“你若執意當鵪鶉, 朕自不會阻攔。”

“……實不相瞞,陛下,我不知道該怎麽主動。”莊倚危認真請教。

虞其淵:“……”

他無可奈何地掰碎了講:“首先,你要知道你現在手裏有什麽可用的。”

“這個雲齋書社的主人林麒可以暫用。他說是看重讀書人, 但朕瞧他應當是看重名聲能遠揚, 對你這個皇帝十分小心敬重。”

“今天跟著你出宮、現在就在那邊守著你的宮人和侍衛也可以用,出宮時他們是馮延思親自點的人,馮延思對你的忠心目前是可信的, 而方才馬車出事時,朕觀察過這些人的神情,至少應該是沒有知情的內應的。”

莊倚危感嘆:“陛下你的觀察力要不要這麽敏銳,一直註意著別人的狀態好累的吧。”

虞其淵眨了下眼。

莊倚危繼續求問:“然後呢,陛下, 我該怎麽用他們?”

虞其淵用一種關愛不常用腦人士的目光掃了莊倚危一眼:“先把林麒叫回來。”

……

林麒就待在下面一層,雖然方才莊倚危說不用他在旁陪著,但林麒還是沒走遠,今日滿園來客都沒有頂上這一位重要,他隨時準備著萬一皇帝需要,他就趕緊出現。

但沒想到皇帝居然真會再傳召他,林麒激動得又是胡子都遮不住的滿臉通紅,來到莊倚危面前就要行大禮。

“哎,不用這麽隆重。”莊倚危擺了擺手,又才想起來虞其淵剛怒其不爭地提醒他要端起皇帝的威儀、別跟誰都一副好說話的樣子,於是輕咳了聲,他不動聲色找補道,“朕便裝出行,一切從簡。”

林麒躬身道:“是,是……陛下傳召草民,不知有何差遣?”

莊倚危鎮定地指向登月樓下某個方位:“稍後,朕要你在那邊點一把火,最好是你親自悄悄去,別讓人知道是朕吩咐的……”

聽完了莊倚危的要求,林麒滿腦門霧水。

但大不了就是燒掉一處院子,再了不起也就是燒了這個莊子,要是換成別人提這種要求,那林麒肯定不幹,莊子裏今日孟夏集來了不少達官顯貴家沾親帶故的人,他可擔不起這責,但既然是當今皇帝的吩咐,那燒著就算只是給皇帝看個火星玩的,又有何妨!

於是雖然不解,但林麒很識趣地沒有追問:“是,草民遵旨。”

林麒離開後,莊倚危又把守在樓梯口那邊的人中,叫了兩個宮人和四個侍衛來,按著虞其淵方才說的,對他們吩咐了一番,幾個人聽命行事,也離開了登月樓,還剩下其餘兩個宮人和六個侍衛仍然候在附近。

莊倚危抱著貓看著下方,很快看到下樓去的那幾個侍衛宮人出現在了孟夏集比試場附近,只是沒急著靠近誰。

“陛下,讓人盯著那個馮青景,我當然理解,待會兒亂起來多半有人想要對他下手,但為什麽還要讓人盯著李覆家那個女兒?她也有問題,還是你猜測也有人想對她下手?”莊倚危問起來。

虞其淵:“……既然你知道李覆家的女兒也在這裏,又知道李覆此人有異,那麽小心為上,就算尚未察覺到有何異常,先把人盯著,又有何不可?如此行事,也顯得你考量周全……希望被派出去那幾個宮人侍衛,不會如你一般不知隨機應變。”

莊倚危輕咳了聲:“也是,只管姓馮的不管姓李的,回頭他們萬一懷疑我提前就知道了,把我當成很有城府的人怎麽辦,我這昏君日子過得挺爽的,可不想攪和進權謀裏。陛下不愧是我的先生啊,這麽為學生著想,我該怎麽報答陛下呢?一般故事裏講究一個以身相許……”

“閉上你的嘴便足矣。”虞其淵不客氣道。

莊倚危笑瞇瞇地揉了揉貓頭,接著仗著虞其淵現在“嬌弱”,擼貓擼得為所欲為。

虞其淵不滿得炸毛:“莊倚危!”

“好可愛啊陛下。”莊倚危把手指伸到虞其淵嘴邊,“你看起來有點生氣,要不要咬我一口解解氣?”

虞其淵:“……你到底是有什麽毛病!滾!”

莊倚危撥了撥虞其淵毛絨絨的尾巴:“滾也要抱著陛下你一起滾……林麒動作還挺快,陛下快看,那邊起火了。”

起火的院子就在孟夏集比試場地不遠處,很快也有別人註意到了這點,然後雲齋書社內才亂起來。

“救火——快去打水救火——怎麽會突然起火,還燒得這麽厲害!”

“諸位不用慌張,書社內仆從眾多,必不會讓火勢蔓延開來。不過小心為上,還是請諸位暫且離席,先到書社東側各園閑談散心,待到這邊火情熄滅,我再叫仆從將諸位請回來,今日的比試仍然繼續,可好?”

林麒不在,做主的是在負責比試現場秩序的林家兒女。

賓客們都是講究體面的文人墨客,雖然起初被火勢驚到了,但畢竟沒火燒眉毛,林家人又這般有條不紊,眾人便也談不上多慌張,陸續在書社仆從的引路下離開當前所處的地方。

莊倚危抱著貓往下看。

他們原本是不知道馮青景長什麽樣的,但方才上登月樓之前,馮青景看到了馮延思等人,遙遙行過禮,所以現在好歹不至於認不上人。

他們看到,原本已經有一個仆從來給馮青景引路了,但不知為何另一個仆從突然跟上來,說了什麽,就把前一個仆從的位置頂了,繼續給馮青景引路。

莊倚危方才派下去的宮人侍衛,不動聲色綴在後面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起來也像是作為客人正在被引路前往其他園子。

“那個仆從,是不是就是有問題的人!”莊倚危跟貓捉到老鼠似的,有點激動起來。

虞其淵懶洋洋道:“多半是了。舒王手中勢力有限,朝中權勢集中在宰相手裏,如李覆之流就算有心倒戈但也未必肯此時就全心相幫,和章百川配合著把你哄出宮來到這雲齋書社,應該就是他們應承能做的程度,後續他們大抵要明哲保身留個退路、不願再插手。”

“而以舒王自身如今羽翼未豐的情況,能插手到這雲齋書社裏應該也不容易,而且他們不知道你提前知情有了準備,所以不會把局設得太覆雜,直接讓人趁亂將馮青景引至僻靜地擄走,反而是快刀斬亂麻、行之有效的法子,橫豎他們沒打算讓馮青景活下去,不怕在他面前露出點破綻。”

莊倚危有些驚喜:“陛下,我發現說起這些事來,你就特別願意多說,雖然我對這些事不大感興趣,但我對你的聲音實在是很感興趣。”

虞其淵:“……你該下樓去了。”

樓下林家的人也在喊:“還有貴客在登月樓上——”

虞其淵別過眼,突然有幾分懊惱起來。

這難得話多的時刻,其實算是他從前跟莊定閑相處時養出的毛病。

莊定閑對朝政之事知之甚少、也不感興趣,而且他畢竟姓莊、身份特殊,所以那幾年在宮裏,雖然莊定閑有個起居郎的官職在身,但實際他是完全沒有接觸過官場之事的。

他那幾年做得最多的,就是待在長生殿裏等著虞其淵。

而虞其淵忙於朝政,便是回了長生殿,也少有能跟莊定閑漫無目的閑聊的時候,甚至有時會無話可聊,畢竟他整日接觸政事、莊定閑整日又沒什麽新鮮可說。

為了有話可說,也是想讓虞其淵能在說話的期間發洩一下藏在心裏的情緒,莊定閑主動問起朝堂上的新鮮事來。

這其實是很敏感的一個話題,雖然虞其淵願意信莊定閑,但還是那句話,莊定閑畢竟姓莊,而虞其淵本身是個多疑的帝王。

可莊定閑還是問了,虞其淵也就挑著無傷大雅的事跟莊定閑說一說細節,隨口聊幾句,倒也確實能多說上些話。

時日一久,竟也成了習慣。

虞其淵出神地回憶著。

莊倚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總覺得虞其淵現在這興致缺缺的模樣很眼熟,於是敏銳地懷疑虞其淵是又想到渣男舊情人了。

莊倚危磨了磨牙,把虞其淵偏開的貓臉掰正:“陛下,你還窩在我懷裏呢,能別想別的渣男嗎,我很悲憤的。”

虞其淵:“……別跟朕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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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像欠了八章了?嗐,債多不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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