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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說你們那裏管這叫土味情話。 “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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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說你們那裏管這叫土味情話。 “有點……

有幾個朝臣攛掇, 陛下自己也樂意去,馮延思這邊實在是攔不了,只好愁眉苦臉地跟著出宮。

坐在馬車上, 莊倚危戳了戳虞其淵的貓耳朵:“陛下怎麽突然心軟了,之前不是不想管嗎?”

虞其淵心情不佳,沒搭理他。

莊倚危略作思索,突然想起來了:“等等,霖郡王,這麽大年紀的郡王……我剛就覺得有什麽事沒想起來,現在終於想到了!”

他又戳了戳小貓臉:“陛下, 您是因為這個霖郡王和莊定閑的關系,所以才心軟的?”

虞其淵不悅地偏頭躲開:“爪子放幹凈點!”

莊倚危泛著酸說:“哦,輪到我就只剩爪子放幹凈點了, 輪到莊定閑, 他自己認不認都不一定的兒子,你都稀罕。”

虞其淵:“……朕稀罕什麽?也沒什麽可心軟的,只是畢竟與故人相關,看他一把年紀了還那副作派, 難以入眼罷了, 且朕又不是真想要活人殉葬。”

莊倚危:“你看,人心虛的時候就會變得話很多。”

虞其淵無語。

莊倚危繼續道:“看吧,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就不說話了。”

橫豎他都有說法, 虞其淵白了他一眼:“你方才說莊定閑自己認不認都不一定,是什麽意思?那說書人連莊定閑的逸聞都跟你說了?”

聽到虞其淵這個問題,莊倚危反倒察覺到了異常:“呃……陛下,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下唄?你是怎麽知道那個霖郡王是莊定閑兒子的, 他今年才八十五,你死都死了一百年了。”

估計連霖郡王自己都想不到,有朝一日還會有人說出“才”八十五歲這種話。

虞其淵嗤笑了聲,倒也沒什麽不可說的。

“被你強行擄回拏雲殿之前……”虞其淵慢條斯理開口。

莊倚危一臉正直地打斷:“陛下,您不要說得像是我對你強制愛了一樣,這顯得我們之間很暧昧。”

“……”虞其淵沒理他,“在那之前,朕變成一只貓醒過來,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那一個月裏,朕在宮裏閑逛,進過貢放皇家玉牒的地方,當今還活著的宗室成員,名姓都有額外的單獨列放,朕見這莊霖挺長壽,便多看了眼,發現他母親那處空著,父親那處寫的是逍遙王莊定閑的名諱。”

“如此,便知道了。”

莊倚危聽得心涼:“啊……那你突然要燒那些莊定閑給你畫的畫,也是因為這個吧?”

虞其淵可有可無地唔了聲:“算算莊霖的年紀,他出生時,朕已經身死十五年,早在朕死前一年,莊定閑便離宮了,與朕再無瓜葛。”

“莊定閑並非起初就喜歡男子,又已經隔了那般長的年月,他娶妻生子,也並非天理不容,只是莊霖生母名諱都未上玉牒,想來並非明媒正娶,連個名分都不給人家,倒是叫我覺得錯看了人。”

虞其淵垂眸:“總之,既已至此,那些畫卷還留在帝陵裏,不顯得招人笑話嗎?”

聲音聽著雲淡風輕,但莊倚危分明註意到,虞其淵連自稱都疏漏了一瞬,從“朕”變成“我”了。

他也分明看到,虞其淵踩在坐墊上的前爪都快把墊子撓破了,顯然氣得不輕。

大概既因為覺得自己看錯了人,也因為知道早年情誼被莊定閑徹底拋下了,可前者尚能光明正大說出來,後者讓虞其淵怎麽說?

說他對莊定閑的期待是,就算分開了,就算他死了,莊定閑也要給他守一輩子嗎?

莊倚危突然很為虞其淵難過。

如果虞其淵真是個只管自己痛快的暴君,那他就不至於想罵個舊情人都還要考慮是否身份合適。

“陛下,其實……”莊倚危看著虞其淵,“要我私心來說的話,其實我不想跟你說接下來的話,反而應該跟你一起痛罵那個莊定閑,讓他徹底在你心裏消失……但我不想看你難過。”

虞其淵微微蹙眉:“什麽意思?”

莊倚危嘆氣道:“史今說,莊定閑當年卸官離宮後,就離開了國都,再也沒回來過,連他爹登基後給他分餅……就是封他做逍遙王的時候,他都沒回來。”

虞其淵微微一怔。

他變成貓重生後,雖然在宮裏逛過,史籍庫也溜進去過,但貓身畢竟不方便,所以許多事都是不知道的。

先前莊倚危光明正大帶著他進過史籍庫,當天虞其淵出於各種想法,總之也沒看大虞亡國、五國新立那部分的史。

莊倚危現在說的這樁事,虞其淵的確不知曉。

“別說封王了,他爹登基十年後駕崩,他大哥從儲君變新皇,莊定閑也沒露面,半點風聲都沒有。”莊倚危接著回憶道。

“直到挺多年後吧,反正史書上是這樣記載的,說是有人在海外的船只上看見了疑似莊定閑的人,莊定山這個當時的皇帝兼莊定閑的大哥把人叫到面前,聽那人描述確定應當是莊定閑無疑,而據那人所說,那艘出海的船因海難已經無人生還,那人能生還是因為提前下了船。”

虞其淵沈聲不語。

莊倚危:“於是史書上就記載莊定山悲慟大哭啊什麽的,我覺得應該是有誇張成分的,可能就是拿衣袖蓋了下眼角裝了裝,你們這些搞權謀的都特會演。”

“反正那之後,莊定山就以逍遙王莊定閑已不在人世、可憐他後繼無人為由,替他做主過繼了一個宗室裏的孩子,也就是當年已經十歲的莊霖,封為霖郡王。”

“這些是記在史書上的,知道霖郡王出身的應該都知道他是過繼的,只是陛下您死後就變成貓了,這期間的事也沒機會了解清楚,貓爪子翻閱東西也不方便,不然多翻頁玉牒,說不定就能看到說霖郡王是過繼子的事。”

聽到這番話,意識到自己因為玉牒生了誤會,且已經把畫卷盡數燒毀……虞其淵可有可無地笑了下:“原來如此。”

莊倚危聳了聳肩:“莊定山也是奇怪,他可憐三弟後繼無人,但沒提過同樣早就確定死掉——就是被陛下您殺了的那個莊定林——一樣後繼無人,沒給他過繼個子女。”

“所以史今還猜,說不定是莊定山跟莊定閑兄弟倆感情好,當時莊定山未必是信了海難的說辭,只是他這個皇帝身體不好了,怕是哪天就沒了,臨終前想見見親弟弟,就想借此把莊定閑逼出來。”

畢竟如果莊定閑人還在世,總不至於與世隔絕得半點風聲都聽不到,自己名下突然多了個便宜兒子,應該不至於還無所謂。

然而,給莊定閑過繼了兒子、冊封了霖郡王後,莊定山又活了五年才駕崩,這期間莊定閑還是沒有露過面,往後也仍然沒有,似乎是真的早已不在人世。

虞其淵若無其事道:“他們之間感情沒那麽好。”

莊倚危一聽虞其淵這聲音就覺得不好,怎麽好像有點心如死灰呢?

不行啊!他說這些是不想虞其淵生氣難過,不是想幫情敵鞏固地位,甚至讓那個莊定閑從渣男晉升為白月光的!

尤其是,如今那些畫已經燒沒了,畫師本人——莊定閑,就算沒有遇到過海難,百年過去也是死得透透的了。

本來死人就是無敵的,現在遺物也沒了,東西沒了的原因還是意外之下的誤會,虞其淵以後能不一直惦記嗎!

莊倚危後悔了,趕緊上眼藥找補:“陛下,你不能心軟啊,就算他沒有娶妻生子,但他還是把你一個人拋下了啊!”

“謀反的是他身份上的親爹,他但凡為你著想,不說潛伏在他爹身邊幫你做內應吧,那至少也不該甩手走人!”

“又不是他真的親爹,你也說過他和莊家人親緣淡薄,那就更談不上左右為難了。哪怕待在他爹身邊,臨了保護你一次呢?保護不了,殉情也行啊。”

“反正不該那麽事不關己,廢物得理直氣壯。他雲游四海倒是什麽都不管一身輕松了,大虞國破、你死了,也沒見他回來,這麽個冷心冷肺只管自己快活的,你還惦記他做什麽!”

莊倚危仗著在馬車裏,虞其淵沒處跑,貓身的虞其淵又很容易抱到,於是直接把坐得好好的虞其淵“端”到了自己腿上。

虞其淵蹙眉:“放肆!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麽!”

莊倚危不管,繼續抱著貓苦口婆心:“陛下,你可不能溺愛那種沒責任心的渣男啊。”

“你是不是以前年紀小,沒見過幾個好的,你又兇名在外沒幾個人在你面前敢放松,就莊定閑仗著穿越的人沒規沒矩的便宜,不怕你、對你一點都不敬重,你就覺得‘這個男人和別人都不一樣,引起了你的註意’,然後就陷進去了?”

“我就知道那個莊定閑占了個穿越早的便宜!”

虞其淵聽得木然:“……你有病嗎?”

莊倚危一本正經:“有點瘋病吧,愛你愛到發瘋。”

虞其淵面無表情:“莊定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你們那裏管這叫土味情話,朕覺得十分不文雅,他便再沒說過。”

莊倚危:“……”

更悲憤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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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債章!趕上了!只欠一章了現在!明天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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