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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寶貝兒別聽,是惡評。 散養的家貓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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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寶貝兒別聽,是惡評。 散養的家貓要打……

莊倚危被震得耳膜不舒坦,於是下意識捂了捂懷裏虞其淵的貓耳朵——他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說是貓的聽力特別敏銳,所以受不了太大的動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反正先捂上吧。

虞其淵耳朵微動,擡眼看了看莊倚危。

“陛下,臣要直諫!”這武將繼續大喊道。

莊倚危輕嘖了聲,捂著虞其淵的耳朵,往側邊退了兩步:“你有話就好好說,別這麽大聲嚷嚷,朕本來不聾都要被你震聾了。對了,你誰來著?”

武將被噎住:“陛下!”

馮延思起身,說道:“陛下,這是驃騎將軍韋無量,早年鎮守南境,兩度大敗居心不良的趙軍,三年前在和趙國的第三次戰役中負傷,無法再在前線領兵,老臣代您做主,將韋將軍召回了屏城來,如今韋將軍負責國都的防衛。”

給莊倚危介紹完了,馮延思又看向韋無量:“韋將軍,你若有話,改日再講,今夜乃舒王殿下凱旋的慶功接風宴,你莫要無狀,更不可如此不敬陛下!”

韋無量聲音比剛才小了點,但還是十分洪亮:“馮相,下官是個武將,這有話在心裏憋著實在難受,陛下心寬,應當不會和臣子計較,而且下官這話,就是因為今夜是大敗北齊的慶功宴,才更覺得想說!陛下,臣能說嗎!”

莊倚危又往旁邊挪了挪,抱著貓離大嗓門的韋無量遠了點:“說吧說吧,長話短說。”

韋無量看似心直口快,實則來者不善,虞其淵看著他,目光不悅。

再看一臉無所謂的莊倚危,虞其淵更加不悅:“臣子蹬鼻子上臉,你還真心寬豁達上了。”

莊倚危揉了揉貓臉,低頭笑瞇瞇哄了聲:“阿魚別催,等韋將軍直諫完,就帶你回去睡覺。”

虞其淵:“……”

韋無量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他們陛下是真沒把人放在眼裏,咬牙道:“陛下!您乃一國之君,一言一行均是天下人表率!您如此玩世不恭,整日招貓逗狗,這是對江山社稷與黎民百姓的疏失!”

莊倚危跟聽不懂人話、故意找茬似的,笑瞇瞇回答:“韋將軍誇大了,朕只是招貓,沒逗狗,這宮裏還沒瞧見有狗。”

其他朝臣聞言也是啞然。

韋無量看起來被這回答氣得不輕:“陛下!您理當勤勉親政、知人善用,如今卻對逆耳忠言如此輕慢,您讓臣等如何尊您敬您呢!”

到此為止的話,雖然態度過直,但也不算有錯。

可眼看著莊倚危油鹽不進,韋無量不是個擅長說場面話的,肚子裏準備好的墨水到這裏也已然用盡。

於是他突兀地直轉、圖窮匕見道:“陛下,臣覺得舒王殿下此次大敗北齊,有勇有謀,當重賞才是,也能鼓舞將士們為國效力。”

“馮相雖然代您理政,可舒王殿下乃陛下皇兄,與馮相也算有君臣之別,由馮相來嘉獎舒王殿下,實在是情理不合。而且臣也是武將,看著實在替舒王殿下委屈,所以鬥膽建言獻策,不如陛下下旨,往後由舒王殿下和馮相一起代您分憂,一文一武和睦相宜,且舒王殿下與陛下兄弟齊心,陛下也更能安心啊。”

莊倚危聽完了,覺得自己這昏庸無能的形象維持得實在是很成功,不然這韋無量也說不出這番膽大無腦的話。

韋無量敢當眾這麽“慫恿”,不就是覺得皇帝不會生氣降罪、甚至不會多想嗎。

而再昏庸的皇帝他也是皇帝,如果莊倚危真下旨讓舒王莊信風一同管理朝政,那莊信風就名正言順了,宰相馮延思也有得頭疼,韋無量這行為看似魯莽,實則是“陽謀”。

不等莊倚危開口回應,馮延思已經搶先駁斥道:“韋無量!你這是進諫?分明是有不臣之心!”

韋無量就說:“馮相這話,下官聽不懂了,下官覺得舒王殿下有能耐,所以向陛下推舉賢能,怎麽就成有不臣之心了?馮相與陛下無親無故,陛下都能因為君臣之情信任馮相,那舒王殿下是陛下親兄弟,得到重用不是更合適嗎?”

與馮延思同一陣營的朝臣此時也起身,與韋無量辯駁起來。

莊倚危就樂呵呵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琢磨著按原書劇情來說,他現在不該答應。為了不節外生枝,他還是別跑偏太多,這個劇情就按原書走吧。

所以等到終於又有人想起問他這個皇帝的意見時,莊倚危就清了清嗓子,說:“舒王有功,該賞,但朝政的事一直是馮相在管,朕也不懂,既然馮相覺得韋將軍的提議沒道理,那就按馮相的意思來做吧,馮相記得要好好賞賜舒王。”

馮延思松了口氣:“是,老臣遵旨,謝陛下信重老臣,老臣必不讓陛下失望。恭送陛下。”

莊倚危又要走,但韋無量不肯罷休,為了阻攔,甚至直接出列走到了莊倚危面前:“陛下,您如此草率敷衍,有負先帝啊,臣覺得您錯得離譜,與其把江山托付給年邁的馮相,不是與您同為先帝皇子的舒王殿下更加值得信賴嗎!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陛下想讓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們寒心嗎……”

虞其淵不悅地瞇了瞇眼。

他一生獨斷專行,暴君得名副其實,朝臣們跟他說話只有斟酌再三的小心翼翼,何曾有人敢這般出言不遜,甚至在已經被放過一次後仍然顛越不恭。

一輩子沒受過這種氣的虞其淵忍無可忍,從莊倚危懷裏跳出,直接踩著韋無量的臉給了他一巴掌……一爪子。

莊倚危一驚,連忙把虞其淵抱回來:“阿魚你爪子受傷沒?這韋將軍皮糙肉厚的,你這麽只小貓,哪裏撓得動啊……”

虞其淵面無表情,不想跟這個窩囊廢說話,這廝簡直丟盡了當皇帝的臉!

韋無量被尖利的貓爪撓破了額頭,登時更加氣急敗壞:“陛下!您就這麽縱容惡畜傷人嗎!臣為我莊國沖鋒陷陣還廢了一只手,您就這麽寒功臣的心嗎!臣的諫言您不願意采用,那至少把這惡貓剝皮抽筋,為臣做主!”

被人違忤至此,莊倚危其實還是沒什麽感覺,他知道對方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也就不是針對他這個人,只是針對他這個皇帝的身份,而好巧不巧,他對自己皇帝的身份沒什麽沈浸感,也就不為大臣犯上而生氣。

只是牽連了自己的貓,莊倚危還是有點不爽,尤其是他知道他的貓聽得懂人話,莊倚危更加心疼了,覺得他的貓要被這剝皮抽筋的話給嚇壞了。

他捂住虞其淵的耳朵,把貓抱到眼前哄道:“寶貝兒別聽,是惡評。”

虞其淵:“……缺心眼兒的草包。”

“韋無量!”與此同時,馮延思板起面孔,怒聲道,“你是莊國的驃騎將軍,拿著朝廷的俸祿,為莊國赴湯蹈火是你本分!莫說是廢了一只手,就是為國捐軀了,也不是你居功自傲、不敬陛下的緣由,你這番話什麽意思,想要一展何為功高震主嗎!就算功高震主,也輪不到你韋無量!陛下好脾氣,倒叫小人蹬鼻子上臉了?”

韋無量也意識到自己實在過火了,犯了大忌,“寒功臣的心”這種話,旁人能替他說,但他自己是萬萬說不得的,何況是當眾說出來。

他僵在原地:“我……臣沒有那個意思……陛下,臣只是被貓撓了,覺得有傷習武之人的臉面,一時失言,陛下恕罪……”

此時,舒王莊信風起身出列,徑直下跪請罪:“陛下恕罪。我雖與韋將軍並無私交,今夜韋將軍所言也非我攛掇,但韋將軍也是為我仗義執言,只是他一介武夫難免口拙,失態下口出狂言,頂撞了陛下,還望陛下饒過韋將軍這次,我願替韋將軍受罰。”

莊倚危本來不想節外生枝,但聞言想了想,索性道:“既然如此,那舒王功過相抵,此番大勝北齊的功勞就不賞了吧,怎麽樣?”

莊信風和滿朝文武都沒想到,他們陛下居然能這麽運用“功過相抵”,都楞住了。

但話已出口,皇帝不按常理來,莊信風也沒辦法,只好垂首道:“是,謝陛下不罰之恩。”

莊倚危就抱著貓回了拏雲殿,慶功宴上別的風起雲湧不幹他的事了。

路上,莊倚危捏了捏虞其淵的耳朵:“寶貝兒,還拉著臉呢?別不高興了,你看啊,那個韋無量恐嚇你,我就罰了舒王,也算是冤有頭債有主地給你出氣了,是不是?”

“原書劇情雖然要一年後才開場,但作為故事背景,也有提過今晚這茬。雖然馮延思不想讓舒王勢大,但畢竟他有戰功,還是給了他許多賞賜,舒王府上其實挺窮的,這番賞賜讓他闊綽了許多、能結交更多權貴了。可現在我把他的賞賜弄沒了,他估計也挺難受。他難受了,你喵一個,笑一笑?”

虞其淵就沒見過莊倚危這麽沒用的皇帝,莊倚危這番話沒讓他覺得出氣,反倒越聽越覺得惱火,於是怒其不爭地又給了莊倚危一爪子。

莊倚危忙著哄貓,沒想到貓祖宗氣性這麽大,他臉上又多了幾道抓痕:“嘶——寶貝兒,我臉上不是非有抓痕不可的,你不用看我之前的抓痕淡了就幫我補上新的。話說回來,這年頭有狂犬病嗎,散養的家貓要打疫苗嗎?”

這廝又在說些神神叨叨、讓人聽不懂的話,虞其淵白了他一眼。

莊倚危被可愛到了:“我們家阿魚還會翻白眼呢,放現代我就給你做個表情包,肯定會火遍全網,到時候你就賽博永生了……不過你現在好像也挺長生不老的,小貓妖,你到底多少歲了?”

虞其淵忍無可忍,沖他又露了露爪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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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倚危:我貓這次只是露爪子但是沒撓我,他愛我!

虞其淵:……缺心眼兒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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