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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就是在引誘我! 我做了個和男人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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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就是在引誘我! 我做了個和男人的春……

被朝臣們用詭異的眼神圍觀著,坐在箱子裏的貓也是滿眼無語地看著他,莊倚危:“……”

他捂著鼻子:“不是,我這只是……這暗室裏空氣不太流通,都封閉百年了突然打開,朕作為第一個進來的人,說不定是吸入了什麽刺激性氣體,才流鼻血的……”

朝臣們勉強露出相信了的表情。

莊倚危:“總之把這箱子帶上,把暗室和整個帝陵重新封好,走吧。”

朝臣們表情更覆雜了,馮延思問道:“這箱子,您要帶走?”

莊倚危脫口而出說完了,也覺得自己這做法挺不清白,但……他都是為了自家貓!他的貓坐在箱子裏,他的貓想要這箱子,所以他要帶走!

“咳,對,帶走,別的東西就別動了,對人家的遺物,還是要放尊重點。”莊倚危義正嚴辭。

朝臣們:“……”

尊重在哪裏?

他們陛下真是越來越沒譜了。

虞其淵不滿地撓了下腳下的畫卷。

莊倚危感覺自己好像沒流鼻血了,這才放下手,掏出隨身帶著的手帕擦了擦,然後去拎坐在箱子裏的貓:“阿魚,收收爪,別撓壞了,你剛才就給燒壞一幅……”

說著頓了頓,莊倚危終於想起來了,他家貓好像不是想要這箱子裏的東西,他分明是想要燒掉這箱子裏的東西……

真是暴殄天物!不能這麽溺愛家貓!

於是莊倚危裝作沒想起來這來龍去脈,還是堅持道:“把這箱子和裏面的東西帶走。阿魚,還想要別的箱子嗎?”

虞其淵冷笑:“既要忤逆朕的意思,還貪得無厭,想讓朕替你的齷齪心思背更多黑鍋?朕當你是個缺心眼,沒成想你心眼挺多。”

莊倚危聽不懂他的貓在嘟囔什麽,但估摸著不會是什麽好聽的話,大概是在阻止他搬走箱子、催促他給燒掉……莊倚危決定當沒猜到:“哦,不要別的箱子了?那就到此為止吧,我們也別繼續在這裏打擾人家虞哀帝死後清靜了。”

虞其淵:“你還知道朕已經死了?剛才不還怕被鬼纏上嗎,混賬東西!”

但眼看著莊倚危不可能聽他的話把畫都給燒掉,那虞其淵也沒打算嘗試阻止他把畫都給拿走。

比起讓這些畫繼續留在他的帝陵裏當陪葬品,被莊倚危拿回宮裏,哪怕莊倚危心思不純,虞其淵都覺得更能忍受一點,大不了之後再找機會毀了。

朝臣們覺得從前朝末帝的帝陵裏拿走人家生前給自己備下的陪葬品,實在很不厚道,但他們陛下堅持,馮延思只好閉著眼照做了。

於是,一箱子畫和莊倚危,以及被莊倚危抱著的貓身虞其淵一起,回到了皇宮裏。

馮延思他們來找莊倚危告退的時候,莊倚危又提醒了一遍:“把虞哀帝的陵寢好好修覆,鋪張些也不打緊,不要給別人溜進去拿他東西的機會。”

馮延思等朝臣:“……是。”

話說,他們陛下這算賊喊捉賊嗎?

帶著一箱子畫卷回到拏雲殿,莊倚危揮退宮人,就開始開箱子看畫,還打算抱著虞其淵一起看。

虞其淵嫌棄地皺皺眉,從他懷裏跳下來。

雖是白日,但殿中仍有燭火照明,虞其淵跳到就近的一盞燭火前,直接伸手推倒,提醒莊倚危。

莊倚危正要拿畫,聽到動靜,勉強分神看了看,然後連忙走過來扶起蠟燭:“寶貝兒,我懂,你想燒了這些畫,但我覺得我不是很想懂,所以你還是放棄吧,你這爪子也不方便燒東西,還是來跟我一起看畫吧。”

虞其淵:“見色起意的草包!”

莊倚危抱著貓溜達回箱子邊:“話說你見過虞哀帝的話,這畫上的人到底像他本尊嗎?是不是他給自己畫肖像的時候美化了,我覺得人長不成這模樣,而且這年頭又沒相機又沒通透的大鏡子,他給自己畫像應該很難畫得還原,你覺得呢?”

“蠢貨,畫上的‘君靜觀’三字並非作畫之人落款,朕沒那般矯情,還作什麽自畫像……”雖然知道莊倚危聽不懂,但虞其淵還是要罵。

單手實在不方便展開畫卷,莊倚危跟虞其淵打商量:“好了,別喵了,我把你放下來,你乖啊,別去動蠟燭了,我們一起來看看畫嘛,好歹是你認識的故人,你也來懷念懷念。”

虞其淵面無表情。

莊倚危揉了揉他的臉:“寶貝兒,雖然你很可愛,但我們來日方長,現在先讓哥哥看畫,別賣萌撒嬌啊。”

虞其淵:“……你這自說自話的毛病,治治吧。”

莊倚危放下貓,又繼續去拿畫卷,嘴裏還沒消停:“話說難道這箱子裏全都是虞哀帝的自畫像?阿魚你為什麽特意想去把這些畫燒了?”

虞其淵懶得搭理他。

莊倚危也沒空再碎碎念了,他本來覺得自己已經看過一次了、又做好了心理準備,這第二次看應該不會再被吸引得目不轉睛了。

但他高估了自己。

畫卷展開後,莊倚危看著畫中人,仍舊下意識地呼吸一滯,然後腦袋猛地往後一撤,怕自己又流鼻血,萬一滴落下來弄臟畫卷。

確認這次沒流鼻血後,莊倚危才小心翼翼重新看畫。

畫中人也“看著”他,眉眼柔和地帶著笑意,莊倚危輕輕抽了口氣,把這幅畫先放到了手邊的桌案上。

虞其淵看著畫上自己的神態,又露出爪子要破壞畫卷。

莊倚危連忙拎起他:“祖宗,你就行行好,先讓我欣賞個夠吧,我跟你說我這個人忘性很大的,可能過兩天就不喜歡了,到時候你想怎麽燒都行,好不好?話說,原來你這麽討厭虞哀帝嗎?我還以為你很喜歡他呢。”

虞其淵冷眼看他。

莊倚危揉揉貓頭:“雖然你高貴冷艷起來也很可愛,但不行,我不會讓你弄壞這些畫的。”

擔心貓再伸爪子,莊倚危想了想,還是單胳膊夾住了貓,然後姿勢別扭地去拆下一幅畫卷。

“……果然還是虞哀帝的畫像。”過了會兒,莊倚危才回神感慨,“他這是在撫琴?等等,這琴……對了,今天阿魚你想要的那把琴……”

莊倚危小心放下畫,抱著貓去看早些時候拿回拏雲殿的那古琴,這次他看得仔細了點,很快發現了刻在側面的“靜觀”二字。

“果然是這琴,沒想到宮人從庫裏隨便拿的居然是虞哀帝的琴嗎,不過這琴好像有點糙啊,這字也沒有畫上落款的漂亮……阿魚,到底怎麽回事啊,我看你挺在意這琴的,但又對虞哀帝的畫像那麽兇,你跟我說說?”莊倚危戳了戳貓臉。

虞其淵不耐煩地擡手撓他。

莊倚危已經有些條件反射了,眼疾手快躲開並且反手抓住了貓爪:“寶貝兒,我今天已經很狼狽了,臉上手上都被你撓了,還當眾流鼻血,形象可太崩壞了,你就當心疼心疼我,給我解解惑吧。”

“來,我們玩海龜湯,如果答案為‘是’你就叫一聲,‘不是’你就不叫,現在第一個問題,那些畫上的虞哀帝和本尊是不是長得一樣的?”

虞其淵:“……就算你見色起意,也該意識到那是百年前已死之人的畫像,你管它是否一樣呢,一樣的話你還打算給朕的屍骨起死人 肉白骨不成?什麽毛病!”

莊倚危懂了:“回答得這麽熱情,看來是長得一樣了……那我可以理解為什麽虞哀帝不讓人看他了,是挺耽誤正事的,畫像都這麽晃眼睛,我看也就馮延思那群頭發胡子都白了的老頭子能免疫了。”

虞其淵:“……閉嘴吧你,混賬東西。”

虞其淵最不喜旁人議論他的容貌,於是這會兒越看莊倚危越不順眼,趁著莊倚危一臉回味、沒反應過來,虞其淵又給了莊倚危臉上一爪子。

莊倚危嘶了聲,回過神,然後頂著臉上的抓傷,選擇了抱著貓溺愛:“我懂,阿魚你肯定不是想傷害我,你是想提醒我我的臉也長得很好看,讓我不要妄自菲薄對吧?”

虞其淵木然:“……”

“這就是你們當貓的審美不行了,雖然我長得帥,但虞哀帝這種大美人更稀罕。”莊倚危難得謙虛,又抱著貓繼續去看畫。

整個檀木箱裏一共有近百幅畫卷,都是虞哀帝的畫像,畫卷材質從絲綢到宣紙,宣紙上的畫顯然應該是比較早期的作品,雖然神在,卻不如後期絲綢卷軸上的畫作那麽栩栩如生,唯一始終如一的是右下角的“君靜觀”三字。

“這屋裏好像有點不透氣……”莊倚危沈浸在美人卷裏,情緒有點激動,都沒註意到自己臉色發紅,回過神來感慨了句,又說道,“虞哀帝這作畫還能看到進步歷程,而且他的自畫像裏大多都是神態很柔和的,看來他對自己的認知和世人對‘暴君’的印象不太一樣,好有反差感。”

“雖然這麽多自畫像好像有點自戀,但大美人自戀一點也是造福後世啊,阿魚你說呢?”

虞其淵早就從莊倚危懷裏跑了,趴在桌案上懶得搭理。

莊倚危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臉上發燙,於是隨手揉了揉,結果揉到了貓爪抓出來的傷痕,抽痛地嘶了兩聲:“寶貝兒你這撓得,我不會要破相吧……你別這麽嫌棄地看我嘛,我知道,我把人家的遺物拿回來還這麽興奮地看完,很猥瑣,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是不是?”

其實回過神來,莊倚危也覺得自己這做法很不妥、不尊重逝者,但先前在虞哀帝陵的暗室裏時,他就是跟鬼上身了似的,一心只想著要把這些畫拿回來了……

莊倚危又咳嗽了聲:“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澄清啊,我不是同性戀……同性戀的意思應該很好理解吧,就是說我不是斷袖,雖然我沒有喜歡過的女的,但我絕對不喜歡男的。”

虞其淵以前也聽過類似的狡辯,聞言嗤了聲。

“哎,你這不屑的嘆氣是什麽意思,阿魚你這樣很不給我面子啊。”莊倚危慢條斯理把畫卷收攏回去,嘴上沒停,“我真的不喜歡男的,剛才說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欣賞一下美人,美人不分男女,你這個貓妖不懂,但你也認可虞哀帝長得很好看,對吧?好看的人,多看兩眼,很正常吧?”

虞其淵煩躁地換了個姿勢,把腦袋朝向另一邊,後腦勺對著莊倚危。

莊倚危探手揪了揪虞其淵的貓耳朵,又突發奇想道:“你怎麽這麽不高興……難道燒掉這些畫其實是你的任務,做完了你就能化人形了,結果被我破壞了你的機緣?”

虞其淵耳朵一動,想要躲開莊倚危的爪子:“……你們那裏的人都像你這麽有病嗎?這樣的國家都能存在,朕的大虞亡得真冤。”

“寶貝兒你說什麽呢?是你就再叫一聲,不是你就不叫。”莊倚危道。

虞其淵思索了下,覺得能把這些畫燒掉就行,被誤會就誤會吧,於是他開口:“嗯,你猜對了行了嗎,趕緊把這箱子畫燒了。”

莊倚危難以置信:“我真猜對了啊?那……你再忍忍吧,可能我就是老天給你的考驗,為了讓你的修行之路顯得更加彌足珍貴,我不能讓你這麽輕松達到目的,對不住了寶貝兒,主要是我真的很喜歡這些畫。”

一邊喊著寶貝兒,一邊說著“負心”的話。

虞其淵:“……你去死吧。”

莊倚危也覺得自己這番話有點沒人形,輕咳了聲,又戳了戳虞其淵:“不知不覺天都黑了,我準備叫晚膳了,寶貝兒你吃東西嗎?話說下午那會兒你不吃東西,其實不是挑食,只是你作為小妖怪用不著吃吧?”

虞其淵嫌棄道:“朕就沒見過你這麽窩囊的皇帝,晚膳居然還要親自叫。”

——這一點倒是虞其淵誤會了,晚膳這事兒不是宮人怠慢,是原定的晚膳時間實在太早,莊倚危穿過來後不習慣,所以告知宮人說他想用膳的時候會自己吩咐,不用按原來的規矩定點傳膳,宮人們自然照做。

虞其淵尾巴一掃,趁莊倚危不備直接跳下了桌案,然後從近前的窗戶跳了出去,眼不見心不煩地透氣去了。

“哎,阿魚……”莊倚危沒來得及抓住貓,站在窗口往外看,嘀咕道,“天都黑了還往外跑,不會跑出去了就不回來了吧,寶貝兒你可得記得回家的路啊,話說我這算不負責任散養寵物貓嗎?”

應該不算吧,畢竟他現在是皇帝,皇宮是他的地盤,他的貓也算是在自家“客廳”裏溜達了?

莊倚危傳了晚膳,趁這個期間又收拾了一番裝畫卷的檀木箱子,然後用了飯,回到內室寢居,在浴池沐浴更衣後,他想了想,又把檀木箱子搬進了寢室。

他隨機拿出了一幅畫卷,靠在床頭展開來看。

“奇了怪了,明明就看過了,但還是想看,虞哀帝作畫的時候是不是往墨裏下蠱了……”莊倚危看著畫中人,輕聲自說自話,“還是我突然覺醒了什麽藝術細胞,開始喜歡賞畫了?”

這晚,莊倚危是看著虞其淵的畫像睡著的。

他做了個夢,這夢既真實又莫名,莊倚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因為他看到了畫中的虞哀帝。

冠冕未摘、旒珠輕晃,一身玄色暗紋帝王朝服束出清瘦的腰身,衣襟處卻沒那麽整齊、松散得能看清鎖骨處的三顆紅痣,虞其淵就這樣倚在長榻間,虛靠著一方矮桌,矮桌上布著未盡的一局殘棋,虞其淵看向前方,露出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

莊倚危知道自己應該是在做夢,但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更控制不了夢境的走向,“他”大步靠近虞其淵,直接撲到了人家身上。

本來姿態閑散的虞其淵被莊倚危撲得倒在了長榻間,身後的棋桌被撞開了點,棋局更亂了。

虞其淵也不惱,笑著說:“你這是眼看要輸棋,就耍賴弄亂棋盤嗎?”

莊倚危“看到”自己十分厚顏無恥,竟然直接低頭舔了舔虞其淵鎖骨處的紅痣,虞其淵被他舔咬得不得不朝後仰頭。

而他舔完了還倒打一耙,一邊去除虞其淵的冠冕,一邊義正嚴辭地“指責”道:“靜觀你太過分了,下了早朝還穿成這樣等我,你就是在引誘我!”

虞其淵啞然道:“你可還記得昨夜是誰說,想給我作一幅我穿朝服的畫像?白日宣淫還要倒打一耙,你……”

後面的話,就被莊倚危的吻給堵住了。

莊倚危在夢裏把高高在上的暴君狠狠冒犯了一番,醒過來時懷裏還抱著人家的畫像。

他看著頂上的帷帳,先是有點悵然若失,指尖好像還殘留著方才夢裏的軟玉溫香,現在卻只能抱著一卷冷冰冰的畫。

然後有點尷尬,甚至慶幸他的貓在晚膳那會兒跑出去了,不然他這半夜做春|夢,還被通人性的貓發現了,給多少個地洞都不夠鉆的。

最後,莊倚危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呃……我原來這麽厚顏無恥的嗎?”

白天盯著人家的畫像流鼻血,擄走人家墓裏的陪葬品,晚上抱著人家的畫像做春|夢,意|淫的夢裏都還要說人家引誘他,還疑似要搶人家自畫像的署名……

“真不要臉。”莊倚危拍了拍自己的厚臉皮,然後小心把畫卷放好,尷尬地起身收拾自己身上的殘局,“變態啊你,人家虞哀帝都死了百年了,你這不是欺負他不會說話嗎……”

收拾完了,重新躺下。

短短幾息之後,莊倚危猝然坐起身:“蒼天在上,我做了個和男人的春|夢?!我不是不喜歡男的嗎!”

虞其淵正巧翻窗回到拏雲殿,本來想趁著夜深把那箱子畫卷毀了,貓爪子挪不動蠟燭那就直接撓破也行,反正他現在已經收放指甲自如了。

但那口檀木箱子居然沒在外殿原本放置的地方,虞其淵索性往內殿走,正巧來到寢居這間屋子,聽到莊倚危這番話,虞其淵:“……”

他回來的時機似乎有點失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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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其淵:打擾了,朕晚點再來

莊倚危:不打擾,我夢到的是你

虞其淵:……殺心再起.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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