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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寶貝兒真有勁! 朕看你生來就是給人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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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寶貝兒真有勁! 朕看你生來就是給人踹……

虞其淵對這昏君的情況起了點興趣,暫時不打算逃跑了。

他被莊倚危抱回了帝寢拏雲殿——百年前,虞其淵還是大虞朝的皇帝時,住的地方也是這裏,不過他的長生殿隨他一起焚毀了,如今的宮殿是改朝換代後,莊國皇帝命人新建的,也成為了後來幾代莊帝的寢宮。

望青等宮人見陛下抱著琴和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貓,連忙上前想要接手。

虞其淵懶洋洋地看了那些宮人們一眼,心想皇帝之前讓他們退下,他們就當真“遵命”退回了寢宮這邊,期間皇帝身邊若是要人伺候都叫不來人,可見莊倚危這皇帝當得真的毫無可言。

不過莊倚危自己顯然不在意,甚至沒要宮人幫忙拿東西:“不用,我拿得動,你們去準備一點吃食來就好,要不加油鹽,給貓吃的。”

望青收回了手,低頭應道:“奴才遵旨。”

莊倚危抱著琴和貓進了殿內,把琴放到桌案上,把貓拎到眼前,不見外地分開了小貓的兩條後腿。

他這動作太過行雲流水,以至於虞其淵猝不及防,回過神後不由得惱羞成怒,伸手就給了莊倚危一爪子。

可惜這一爪子還是沒學會露指甲,莊倚危銅墻鐵壁似的毫發無損,還笑瞇瞇圈著貓:“別害羞嘛,寶貝兒,我看看我以後養的是個弟弟還是個妹妹而已,原來是弟弟。”

虞其淵面無表情地坐在莊倚危的腿上,伸出前爪試圖訓練自己,想要無師自通地學會露利甲,到時候撓破莊倚危的脖子。

莊倚危對貓的殺心一無所知,繼續絮叨:“不過你多大了?我以前也沒養過貓,不知道怎麽看歲數啊,還是能上網的時候好啊,有什麽問題上網搜一搜就知道了。”

虞其淵不清楚莊倚危說的“上網”是什麽意思,但他只能想到蜘蛛結網的情景,於是越發覺得莊倚危神神叨叨。

“嘿,你這小表情,怎麽這麽冷酷無情呢。”莊倚危捏了捏貓臉,把虞其淵的臉捏成了一張貓餅。

雖然不疼,但虞其淵:“……”

此人有病。

莊倚危接著說:“算了,歲數不重要,我們先來給你起個名兒吧,我總不能人前也管你叫寶貝兒。寶貝兒,你想要個什麽名字?”

虞其淵覺得莊倚危此人不光昏庸無能,還十分油嘴滑舌。

“你別不理我啊,你說說話。”莊倚危又道。

虞其淵匪夷所思地看著莊倚危,這人是真盼著一只貓說人話?!

怕不是在宮裏憋瘋了。

莊倚危被虞其淵的眼神逗樂了:“寶貝兒你怎麽這麽可愛,你眼睛跟會說話似的,我就開個玩笑,我當然知道你不會說話……但你確實聽得懂人話,對吧?”

虞其淵懶得搭理他。

莊倚危一本正經地試圖跟貓玩海龜湯:“來,寶貝兒,你聽得懂人話就拍我一下,聽不懂人話就拍我兩下。”

虞其淵覺得這人是傻子,所以把別的生靈也都當傻子。

他沒動彈,不屑地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爪子,繼續嘗試露出尖利的指甲。

然後虞其淵就被莊倚危狠狠揉了一把腦袋,雖然不疼,但力道重得虞其淵差點翻過去,他忍不住罵了聲:“蠢貨,放肆!”

莊倚危不把這兇巴巴的貓叫當回事,笑瞇瞇道:“還挺聰明,沒被繞進陷阱,但我更確定你聽得懂人話了。我運氣還真挺好,居然撿到這麽通人性的小貓,話說你會不會是穿書局給我配的系統什麽的?雖然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穿書局,但穿書小說裏不都那樣寫嘛,你是不是代碼紊亂了所以沒跟我綁定上,就變成了一只貓突然出現?”

虞其淵聽著他胡言亂語,心平氣和地又張了張爪子,這漫不經心的一次嘗試居然成功了!

虞其淵看著自己露出來的尖利指甲,想也不想地就往莊倚危脖子上抓。

莊倚危眼疾手快,反正比行動上還不太適應當一只貓的虞其淵反應快點,他躲過了虞其淵的爪子,並且拎起虞其淵的後頸,讓這只小貓懸空晃了晃。

虞其淵對莊倚危冷哼了聲。

莊倚危拍了拍胸口:“好兇啊寶貝兒,居然真想撓我,看來我說錯了,你應該只是貓……所以我的穿書是不帶系統的那種?真倒黴……不過這麽說起來,撿到一只這麽聰明的貓,我也挺幸運的。”

虞其淵:“朕建議你把撿改為搶。”

莊倚危聽著喵喵聲,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你也認同我們很有緣分對吧?乖寶貝兒,我們繼續取名。吶,你想叫什麽名字,自己選啊,不喜歡的就叫一聲,你不叫我就默認你喜歡這個名字了。”

虞其淵:“你是不是有病?”

莊倚危點點頭:“對,就這樣叫。”

虞其淵:“……”

聽不懂貓話,還聽不懂語氣了是吧,這個無能的昏君!

“我想想……你一身白毛,要不叫小白?”莊倚危說。

虞其淵木然:“你若是沒讀過幾本書,就別攬起名這活。”

莊倚危聽到他叫:“看來你不喜歡這個名字,那……咪咪?”

虞其淵:“……取不出上得了臺面的文雅名,也取不出有點正經的意趣名,你這麽胸無點墨,到底從哪兒來的?”

莊倚危:“看來你更不喜歡這個,居然叫了這麽多聲……旺財?”

虞其淵難以置信:“朕雖不知你到底來自何處,但你可慶幸自己占了莊帝的位置吧,若不是成了這昏君,就你這能耐,怕是在這世間無立足之地!”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喜歡這名了。”莊倚危苦思冥想,實在想不出來,只好怪貓祖宗難伺候,“就一個名字,怎麽這麽挑剔呢……既然你是貓,貓喜歡吃魚,那叫你阿魚怎麽樣?”

虞其淵楞了下。

雖然不是同一個字,但畢竟和他的姓氏是同音,而且恍然間,虞其淵想起也曾有人這般大逆不道。

虞其淵一時沈默下來,莊倚危抓住他的安靜,樂不可支道:“行,看來你喜歡這個名字,那你就叫阿魚了。果然是貓,這麽喜歡魚啊,也不知道望青他們去拿飯食,有沒有給你準備魚,要是這頓沒有,我讓他們下頓給你備上啊。話說回來,貓是不是也吃老鼠來著……”

“老鼠”兩個字讓虞其淵回過了神,沖莊倚危罵了聲:“滾!”

莊倚危挑眉:“又兇了,看來你不喜歡吃老鼠,挺好,寶貝兒你挺愛幹凈。”

虞其淵:“……”

剛重生的時候,作為一只和自己的四肢都還不怎麽熟悉的貓,虞其淵因為走路慢,也曾經被宮人發現和抓住過,那幾個宮人住處正好鬧耗子,就把他帶回去想讓他抓鼠。

堂堂一國之君,就算是亡國之君、變成了貓,也絕不可能做捕鼠的勾當,虞其淵難得狼狽了一場,好不容易逃出來,起初其實也思慮過自己該怎麽吃喝。

然後他就發現,他如今沒有饑渴,完全可以不吃不喝,對身體毫無影響,除了是貓身之外,簡直可以說是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眼下莊倚危讓人給他準備了貓食,食材本身都是人吃的,只是按著莊倚危的吩咐沒有加油鹽醬醋,自然是比老鼠正常得多。

但虞其淵已經一個月沒吃過東西,習慣了,如今看到食物反倒毫無胃口,他趴在桌案上懶洋洋的,準備先睡一覺。

莊倚危有點意外,戳了戳虞其淵的貓腦袋:“寶貝兒,什麽意思啊,你這是挑食呢還是辟谷呢?一點都不吃啊?這有魚,你也不吃?是不是不會吐刺,要不我幫你剔一下……”

莊倚危忙活了下,然後放了一小碟剔好刺的雪白魚肉到虞其淵嘴邊。

虞其淵覺得趴在食物旁邊睡覺,十分有失體統,於是站起身,跳到了另一邊的軟榻上,重新趴下了。

莊倚危端著魚肉,自己往嘴裏塞了一口,品嘗道:“味道挺好的啊,雖然沒味道,但魚肉很新鮮,也不腥,你真不喜歡啊?不喜歡我可自己吃了啊,剔魚刺可麻煩了,別浪費了。”

莊倚危坐到虞其淵旁邊,把一小碟魚肉都給吃了,又才戳了戳虞其淵的尾巴:“阿魚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就是想吃老鼠,但不好意思說?是的話你就不叫,我問問哪裏老鼠多,讓你先去飽餐一頓,寶貝兒別擔心,哥哥不嫌棄你吃老鼠,只要你吃完別來親我就行……”

虞其淵難以忍受:“混賬東西,你才喜歡吃老鼠!你要造反嗎!”

罵完了,虞其淵又頓了頓,心想這姓莊的祖上還真是造了反,還篡位成功了,不然曾經的大虞皇宮也不會改姓莊了。

於是虞其淵又重新趴下來,更不想搭理莊倚危了。

成王敗寇,雖然莊家是造反篡位,但江山易主這種事,說到底也是他技不如人,他對莊國皇族並沒有報覆心。

但沒有報覆心不等於他就待見姓莊的了,反正過去一個月在皇宮裏溜達,得知莊國如今也風雨飄搖、不過百年就江山傾頹,他虞其淵這個前朝末帝對此還挺幸災樂禍的。

莊倚危看著虞其淵的反應,一頭霧水:“也不是想吃老鼠,那……寶貝兒你不是喜歡那琴嗎,要不你去彈會兒琴?”

虞其淵:“……朕就不能只是想就寢休息嗎?怎麽這般嘴碎!”

莊倚危聽到虞其淵在叫,奈何不通貓語實在聽不懂,於是又開始嘆氣:“要是能上網就好了,我把你這情況發到網上求助,省得自己瞎猜了,寶貝兒你是不知道對於我這樣一個網癮男大來說,上網是多麽重要的事情,失去了網絡我就像是魚失去了水,就像是你失去了魚……不過你好像對魚也沒什麽興趣,你真的不吃點嗎?”

聽到莊倚危又在蜘蛛似的綿綿不斷吐絲,虞其淵嫌煩,撐起腿想要跑。

然後他又被莊倚危掐著後頸按住了:“寶貝兒你是想跑嗎?是我不招你喜歡,你嫌我這裏待著沒意思?那我可太淒慘了,貓嫌狗不待見的。”

虞其淵:“……你終於有點自知之明了——混賬!放肆!”

莊倚危突然又往虞其淵腦門上親了一口,然後對虞其淵“上下其手”,按著他狠狠揉搓了一頓,活生生把虞其淵蹂躪得渾身炸毛,莊倚危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他。

“好了,吸夠了,你走吧,我也不是那麽強貓所難的人,雖然我確實覺得你格外招人喜歡,但既然你不喜歡我這裏,那你自由玩去吧,餓了還是可以來找我要吃的。”莊倚危忍痛放手。

虞其淵頂著亂糟糟的毛,面無表情地盯著莊倚危。

他虞其淵,雖是挽狂瀾於既倒失敗了,但作為大虞的皇帝,生前素來是說高高在上、凡事不容人置喙的,莫說是動怒,就算只是一個輕 飄飄的眼神看過去,也足夠讓文武百官膽顫心驚跪滿殿堂。

……如今成了這樣一只貓,連發火都被人視為撒嬌,帝王威嚴全無,簡直氣煞人也!

虞其淵氣急敗壞,索性跳起來往莊倚危臉上踹了一腳。

莊倚危臉上被踹了個紅印,也不見生氣,還是笑瞇瞇地抓住虞其淵:“好兇……唉哎哎,怎麽還踹……”

被莊倚危雙手抓住了前腳,虞其淵繼續動後腳,又往莊倚危胸口踹了幾腳。

雖然貓和人比起來,畢竟力氣有限,但虞其淵半點沒收力,踹得莊倚危的確有點吃疼起來。

但他還是挺高興:“寶貝兒真有勁!這才對嘛,小貓就該這麽活潑,你剛才看起來都沒什麽活力。”

虞其淵匪夷所思地看著莊倚危,這蠢貨好歹也是一國之君,居然半點不看重自身臉面,被踹了臉都這麽高興?!

生前最愛動輒治人一個“大不敬”、重視禮節廉恥的暴君虞其淵難以理解。

見虞其淵不踹了,莊倚危放開了他,又用手指幫他梳毛,虞其淵嫌煩,又想跑,被莊倚危抓著後腿給拖回去了。

虞其淵:“……”

莊倚危悟了:“你是不高興我把你毛揉亂了,所以踹我,對吧?這麽小只貓,那麽大的脾氣,我得跟你講講道理啊寶貝兒,你知道貓生來就是做什麽的嗎?貓生來就是給人抱給人摸給人親的,你得有點貓德啊,阿魚。”

虞其淵面無表情,心想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朕看你生來就是給人踹的。”

“你這小眼神,是不是在罵我呢?”莊倚危戳了戳虞其淵的臉。

虞其淵不耐煩地尾巴一掃,又試著伸出利爪想要撓莊倚危,但這個技能實在還是不熟練,他張合著前爪好幾個來回,都沒能成功,反倒把莊倚危逗樂了。

莊倚危:“好了好了,我看到了,寶貝兒你的爪子很可愛。”

虞其淵木然:“……”

莊倚危又反應過來:“等等,你是不是想露指甲抓我……你居然不會露指甲?原來是只小笨貓!”

虞其淵:“……你要不要叫禦醫來給你瞧瞧腦子?”

莊倚危笑瞇瞇握住虞其淵的前爪,還順手蹭了蹭毫無威脅性的肉墊:“沒事兒啊寶貝兒,你是個傻瓜,哥哥也養你。”

又是“哥哥”……虞其淵挺納悶,莊倚危這麽個年至及冠的人了,跟一只貓裝什麽嫩呢,當爹的年紀自稱什麽兄長。

不對,拋開輩分不提,這好好的人幹嘛跟貓稱兄道弟,簡直莫名其妙。

莊倚危突然又把虞其淵抱了起來,興致沖沖地說:“我在網上看到過一個實驗,把貓腦袋往墻上撞,知道拿前爪撐住墻的就是聰明貓,不知道的就是笨貓,阿魚我們來試試啊,你放心,我不會真用力讓你撞墻的……”

虞其淵:“……蠢貨!你到底是從什麽鬼地方來的,你們那地方的百姓都似你這般缺心眼兒嗎!”

莊倚危抱著喵喵叫的虞其淵來到墻邊,還沒開始撞,一道哭天喊地的聲音就從殿外傳進來——

“陛下——陛下,您要給老臣做主啊!”

虞其淵挑了下眉。

莊倚危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嘀咕:“我做主?嘿,居然還有我能做主的事?”

虞其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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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倚危:(抱貓)(撞墻)

虞其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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