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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 “我去趟浴室,可能時間有點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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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 “我去趟浴室,可能時間有點久。……

他逐漸掌握了同她接吻的節奏, 壓著她的後腦勺,慢條斯理地吻著。

渡過來的氣息讓陳清杳不得已翕開唇瓣,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舌尖被他帶動著攪纏, 每當察覺到她有後退的意圖,段詡淮便將她往懷裏按得更緊,力道大得好似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他的吻法看上去溫柔克制, 吮著、咬著,輕柔到連交換的氣息都在同她纏綿。

可就算是她渡氣,也沒有這種侵占到連一絲罅隙都不剩的吻法。

意味著她連休息的片刻空間都沒有。

吻到後面, 陳清杳腰酸腿軟,舌根也酸得要命。段詡淮像是不夠盡興似的,愛憐地往後退開半寸,不舍地在她下頷處流連。

陳清杳將手抵在兩人之間, 聲音又輕又軟,“快到家了。”

段詡淮目光斜落在她臉上, 鼻尖若有似無地抵著她,“不親了?”

他語調溫柔,帶著細微的沙啞。

她感受著下巴上的酥癢感,有些意動, “你還沒親夠?”

段詡淮悶笑了一聲,共鳴聲沿著耳廓靡靡漫過來,他用指骨摩挲著她的耳垂。

“沒有。”

璽悅府本就在長躍公司大樓附近,開車的路線要繞一大圈, 但總共也就十分鐘的路程,車輛在車庫裏停穩,她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見陳清杳瀲灩著雙眸,一副天人交戰的模樣, 段詡淮不再為難她,“那就不親了,回去再親,好不好?”

陳清杳抿住唇,“這算是提薪的代價嗎?”

段詡淮懶聲回她,“兩者沒有必然聯系。”

只是單純想吻她。

純粹的,不沾染任何其他雜質。

他從容抱著她下了車,抵達電梯口,陳清杳想從他懷裏下來,段詡淮卻沒有放開。

她環著他脖頸,仰頭同他對視,“我可以自己走……”

段詡淮:“清杳,幫我擋一擋。”

陳清杳起初還沒反應過來,觸及到他眼眸裏的暗欲後,羞得將臉埋進他臂彎間。只是接個吻而已,至於有生理反應嗎?她恍惚想起上次,不過蹭了下,他的反應也很明顯。

到了家,段詡淮拉著她在玄關處,挑著她的下巴,再度吻了下來。

陳清杳感受著他靠近自己的耳朵,呼出的熱息讓她渾身都軟得泛濫。

再親下去,她的唇都要被他吻腫了。

段詡淮還算有一點微薄的良心,拇指搓著她後腰的位置,為她整理淩亂的發絲,沒有再繼續。

陳清杳的耳垂也被他吻過了,在飄搖的光影下搖曳。

她聲音糯得像是能掐出水來,沒忍住問他,“你……那方面的欲望很強嗎?”

“嗯?”段詡淮手臂松了松,明白她指的是什麽後,懶怠道,“我記得我說過,我不是重欲的人。”

上次就討論過這個話題,他說他從沒有自讀過。

更遑論其他經驗。

他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底下卻囂張到幾乎要穿透束縛,即便是隔著一層西褲布料,她都能感受到它的兇戾和生機。

哪裏同禁欲兩個字扯得上半分關系。

陳清杳紅著臉,在心底悄悄腹誹。

段詡淮像是洞穿她心思似的,撫著她柔軟的發絲,“但現在,應該刪掉一個字。”

陳清杳兀自做起了語文題,下意識在腦中斟酌刪減。在嘗試著排除欲與重字後,她的唇一下子繃成了線。

-

新任CEO及總裁任命公告發至眾人工作臺的時候,陳清杳正在同測試組的同事對接。

段詡淮兼任了兩個職位,意味著他將重點把控長躍接下來的發展方向。這對於長躍的基層員工來說是好事,畢竟大老板親自掌權帶頭,總好過收購之後,將長躍整體化為啟明下屬的一條業務線好太多。

緊隨其後的,還有一條薪資普調通知。

辦公室裏突然發出一聲爆炸似的驚呼。

“怎麽了,大驚小怪的,現在是工作時間……”說話的人被那位捂著嘴驚叫的同事拉去看屏幕,不耐煩的話剛說到一半,“臥槽!全崗位漲薪200%,算法崗同啟明科技同薪同酬!”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湊過去看通知。

高層領導大換血,至於換成誰都不要緊。眾人頂多在閑暇時刻八卦幾句,當作談資,不會太放在心上,而薪酬待遇可是實打實同自身利益掛鉤的。上班就是賺錢,自然最關心工資。

“我不是在做夢吧……”

“沒想到新官上任不是裁員,居然是漲薪,太爽了,我要在啟明幹一輩子!”

“感覺就像是走在路邊要飯,突然被人塞了張銀行卡。”

大家喜氣洋洋地討論著,對待繁雜的工作,也難得多了幾分笑臉。就連一向喜歡板著臉的測試部都難得熱情,陳清杳很快便對接完,回到自己的部門。

季槐給她買了份下午茶,“馭夫有道啊清杳,我將誓死追隨你,以後你說一我不說二。”

“你老公太厚道了,回去記得好好獎勵人家。”

季槐朝她拋了個暗示性的眼神,陳清杳臉皮薄,耳根都紅透了。應付完幾句調侃後,她才想起來給段詡淮發消息。不對,人事部今早就將通知發了過來,意味著流程至少是昨天開始走的。薪資結構調整,要經過各個部門層層審批,並不是決定後就立馬能下發的。

難道段詡淮在收購長躍的時候,就提前考慮了這點?

他當時沒有給出她確切的答案。

她還以為最多翻倍。

但現在遠超她的預期。

業內都知道,啟明是出了名的待遇好,據說去年有個組年終獎直接發了三十六個月的工資。比起提薪,套用啟明的薪酬計算方式,才是貨真價實的好處。

整個研發部都透著股喜氣洋洋的氛圍,段詡淮今日還在出差,沒有回覆她的消息。

楊曉打來了電話。她專程去茶水室接的。

“清杳,你們婚檢結果出來沒?”

段詡淮早在領證前就做了全套檢查,報告也早拿給她過了目。倒是陳清杳全然忘了這回事,故作如常地說,“他做了,我還沒有,打算下周去。”

楊曉:“能看到他的報告就行,你這邊要是忙不過來,只做遺傳篩查就夠了,沒必要再去婦科檢查遭一道罪。那鴨嘴鉗又冰又冷,有時候醫生動作粗暴點,還會弄傷你。”

陳清杳沒多想,應下來,“沒事,最近公司事情不多,我提前請了假,應該半天時間就全部做完了。”

“行,檢查完放心點,就當體檢篩查了。”

她記掛著這件事,怕被楊曉看出端倪,當天下午就請了假。醫院做婚檢的人不多,血常規、心電和遺傳篩查很快就做完了,就剩下最後的婦科和宮頸篩查了。

段詡淮忙完了手上的事情,第一時間給她打來電話。

“剛才在開會,沒來得及回你。”他的聲音清冽,帶著一點生人勿近的冷感,片刻後調整過來,“我聽趙剛說,你請了病假,是哪裏不舒服嗎?”

陳清杳沒想到趙部長成了他的‘眼線’,看著醫院屏幕上馬上要排到自己的號,“我媽今天問我婚檢的事,我怕露餡,就請假來醫院了。”

段詡淮:“還差幾個項目?”

“兩個。”陳清杳如實說,他又問具體內容,她拍了拍臉,壓低聲,“婦科和宮頸篩查。”

說到這裏,陳清杳想起楊曉說的鴨嘴鉗的事,正要上網查,段詡淮咽了下嗓,提醒她:“待會醫生檢查的時候,你記得提前告訴她,自己沒有性生活。”

聽到他口吻平和地說出那三個字,陳清杳眼皮跳了下,臉頰隱隱發熱。

“啊?”她還懵著,沒反應過來為什麽要單獨強調。

段詡淮輕咳,“我剛才查過,已婚和未婚的婦科檢查手法不一樣。你的資料上是已婚,醫生便不會同你多確認一次。”

還是第一次同他開門見山地聊這種話題,陳清杳到底不好意思,迷迷糊糊地應下來。

段詡淮:“檢查完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

他最近習慣了來接她下班,陳清杳沒說什麽,“排到我了,先掛了。”

科室裏格擋出私密空間,戴著眼鏡的女醫生睨了她一眼,公式化地說:“自己去床上躺著,褲子脫下來。”

陳清杳先前做子宮B超時,也有類似的流程,她忍著羞照做。

餘光瞥見醫生拿著個恐怖的金屬鉗過來,“已經消過毒了。”

不需要太多解釋,她恍然明白段詡淮囑咐的用意。

“醫生……我還沒有……”陳清杳擋住自己的身體,艱難啟齒,“性生活。”

女醫生奇怪地看她一眼,“怎麽不早說?”

然後十分不耐地將鴨嘴鉗收了回去,轉而改為問答。陳清杳一句一句地答著,從檢查室裏出來,腳尖都是虛浮的。

段詡淮來接她的時候,她還有些後怕。

他下意識撫上她的額頭,“怎麽臉色這麽差?”

外面風大,他為她擋住大半,將她攏進懷裏。沾著男人灼熱體溫的大衣暖烘烘的,無端讓人安心。溫柔的大掌蓋住她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輕緩地安慰。

一想到自己因為缺乏常識,差點被冰冷的金屬鉗誤傷,陳清杳鼻尖莫名一酸。

她搖搖頭,索性就這麽埋在他懷裏,“幸好你提醒了我,醫院的鴨嘴鉗看起來好恐怖。”

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在她表達了自己的恐懼和訴求後,那位中年女醫生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表情像是在責怪她平添不少工作。

沒有人提前告訴她這些。

陳清杳自知理虧,亦不會責怨那位醫生。只是情緒多少受了點影響,讓她倍感低落。

段詡淮抱緊了她,幾乎要融進雪色裏,“我猜到了你或許會害怕,提前過來陪你了。”

他沒有嘲笑一個少女的無知,亦沒有認為她太過矯情易碎,只是站在年長者的角度,包容她那些敏感的情愫。

段詡淮牽住她的手,“先回家。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我沒什麽胃口……”陳清杳感受著他掌心的薄繭,不想掃他的興,“你做些簡單清淡的菜吧。”

脫下西裝的男人,系著灰白配色的圍裙,在島臺邊熟練優雅地備菜。陳清杳坐享其成,總覺得過意不去,每回想要幫忙做點力所能及的事,都被段詡淮回絕了。

最後被他抱著塞回沙發邊上,勒令道:“你今天受了驚嚇,就算過來幫我,也是心不在焉的,我還要分神擔心你弄傷自己。”

“不如坐著休息一會,閉目養神。”

“好吧。”陳清杳推拒不得,索性順從,“辛苦你看。”

一點小事,在他眼裏成了莫大的委屈。

這種被珍而重之對待的感覺,讓陳清杳心頭泛暖。她逐漸體會到年上的好處。楊曉說得沒錯,年齡稍大的,的確會共情、也會心疼人。

微信彈出一條新的提醒,是婚檢報告出來了。她大致掃了眼,指標一切正常,覺得有些疲憊,發給了楊曉。

陳清杳全然不知,這份婚檢報告裏還藏著一小行字的備註。

在不經意間,暴露了她和段詡淮有婚姻之名,無實際行為之實的秘密。

沐浴過後,段詡淮順勢留在了主臥,為她揉按太陽穴。他主動提出來,要幫她緩解壓力,陳清杳欣然應允,兩人誰也沒有提夜深後該如何休息的事,卻心知肚明地默認了他今夜要同她共枕。

對視間,他不知何時吻了下來。

陳清杳閉上眼,貼著他的額頭,承迎著他的吻。她緊繃太久了,以至於在經受下午的事後,思緒忽然松開,有種柳暗花明的直覺。

不如……就此沈淪。

他按住她的雙手,吻過她唇角與耳垂,將潮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看她雙頰染上病態的紅,如同盛放的花般,攀著他的雙肩,靈巧柔軟的舌尖生澀地回應他。

以往到了這個時刻,她一定會躲閃逃離,今夜卻一反常態地主動。

段詡淮自詡君子,卻再難抑制住將她吻得透不過氣的罪惡心思。他知道,不能再繼續了。

“杳杳。”他沙啞著嗓啟唇,“我去趟浴室,可能時間有點久,別等我,你先休息。”

陳清杳小拇指勾住他的手,語調慢吞吞的,帶著幾分羞怯。

“我……也要去。”

段詡淮沈吸了口氣,幾乎快因為她這句話瘋掉。但他面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的,兩指輕捏鼻梁,壓抑著那些浮想聯翩的思緒,“不方便。”

陳清杳眼裏浮出幾分可憐兮兮的淚意,“我不介意。”

段詡淮定定看著她的眼,“可是你在,我沒辦法保證,自己還能做克己覆禮的紳士。”

他可能會失控,吻上她的唇,亦或者,抵上她的腰。

後果不堪設想。

遠不及她所能承受的。

陳清杳還在矜持,她咬住唇,音調帶著微不可聞的嬌,“沒有人要你一直做紳士。”

段詡淮眸光微爍,扣住她腰肢的手一寸寸收緊,喉結滾動。

他垂眸望著她許久,倏地笑了,少有的散漫。

“萬一你發現,我骨子裏是個惡魔。”

“亦或者,顛覆了你對我的認知,明早醒來後悔了,怎麽辦?”

他的確壞到了骨子裏,只是接吻,就能將她的身與心都牢牢控住。

勾起了她對未知領域的探索欲。

也讓那些旖旎的春色夢境,一次比一次過分。

陳清杳想不到,他還能再壞到什麽地步。無非也就是像網上的帖子裏所說,不夠憐惜。可他與她都是第一次,就算不夠美好,也在情理之中。

她能夠接受的。

“就算你粗暴一點。”陳清杳舌尖碾過這個詞,鼻音軟重,不敢說得更明白,“我也不會怪你。”

段詡淮的笑聲很低,自頭頂漫過來,如溫熱的水流般纏住她。

“無論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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