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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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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撩撥

幾天後。

路今野和幾個同事約了頓晚飯,就在奶茶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館。

菜剛上齊,大家動筷子沒多久,路今野放在桌邊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他瞥了一眼屏幕後直接按掉來電,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倒扣在了桌面上。

旁邊的同事看見了,笑著打趣:“又是你那帥哥朋友?”

奶茶店裏的幾個同事都認識顧景言,因為這位顧總幾乎每天中午都雷打不動出現在奶茶店,時間長了,大家都眼熟。

路今野往嘴裏塞了片肉,含糊道:“是啊,都快被他煩死了。”

“要是有這麽個帥哥天天惦記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會嫌煩?”

“就是啊,長得跟明星一樣,又有錢,你怎麽認識這種大人物的?”

路今野挑眉:“你們就這麽喜歡他?那幹脆介紹給你們得了,要不要?”

“可別,我們哪配跟人家有交集,像他們那種條件的,估計最後都是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商業聯姻什麽的,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麽。”

路今野聽著,不知是不是和顧景言相處久了,下意識覺得沒那麽誇張,所以脫口而出:“沒你們想的那麽玄乎,他也是普通人,兩只眼睛一張嘴,沒什麽特別的。”

“哎,路哥,說真的,你們到底怎麽認識的?我們都好奇好久了,一般像他那種……嗯,你別多想啊,就是覺得你們的生活圈子差挺遠的。”

路今野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介意這話。

但怎麽認識的?路今野可不想把自己當初為了活命,死皮賴臉巴結他和他做兄弟的事說出來,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

“就……機緣巧合,誤打誤撞認識的。”路今野含糊地應付過去,“吃飯吃飯,菜都要涼了。”

這頓飯一直吃到將近九點,大家都喝了酒,除了路今野全程沒沾酒外,所以他主動順路送一位住得不遠的女同事回去,兩人剛好同路。

他扶著醉酒的女同事站在路邊攔車。

出租車停下,路今野小心翼翼把人扶進後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子經過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時,開始顛簸起來,女同事靠著車窗,腦袋隨著顛簸磕在車玻璃上。

路今野回頭看了下,發現車後座角落塞著一個長條毛絨玩偶,於是朝司機客氣問:“師傅,後面那個玩偶能借我同事靠一下嗎?她喝多了,怕她腦袋磕著車窗。”

開車的是位中年大叔,他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爽快道:“拿去用吧,那是我閨女落在車上的,墊著能舒服點,撞到頭可就不好了。”

“謝謝師傅。”路今野拿過玩偶,墊在女同事的腦袋和車窗中間,又細心幫她調整好倚靠的姿勢。

他剛給人安頓好,口袋裏的手機又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顧景言有點不悅的聲音:“為什麽不接電話?消息也不回。”

路今野揉了揉眉心,無奈道:“大哥,我剛才跟同事聚餐,手機開了靜音,哪有空一直盯著手機看。”

說著,他點開微信,聊天圖標上鮮紅的99+未讀數字讓他一楞,因為全是顧景言發的。

最新幾條消息是:

【20:40】下班了嗎?

【20:46】吃晚飯了沒?

【20:50】在做什麽?

【20:51】為什麽不接電話

【20:52】睡了嗎

【20:52】路今野

“抱歉啊,才看到消息,剛剛有點事,沒顧得上看手機。”

顧景言問:“在忙什麽?”

路今野看向身旁昏睡的女同事,話到嘴邊拐了個彎,沒直說在送同事回家,反倒調侃起來:“你不是在國外出差嗎?項目應該挺忙的吧,但怎麽感覺你比我這個閑人還有空,電話消息一刻不停的。”

就在這時,女同事不知道是因為睡姿不舒服還是因為酒意上頭難受,輕輕哼唧了一聲。

路今野下意識問她:“還好嗎?”

女同事迷迷糊糊睜開眼,辨認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低聲喚:“今、今野哥……?”

“嗯,是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這會也快到了,你再堅持下。”

“謝謝啊……”女同事說完,又閉上了眼睛眼。

“沒事,你再歇會兒。”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顧景言沈聲道:“你身邊的人是誰?”

路今野這才反應過來電話還通著,莫名有點心虛,類似於……被現場抓包的感覺?雖然他自己也搞不清這感覺從何而來。

他也沒打算隱瞞,坦然說:“同事啊,她喝多了,順路送一下。”

“女的?”顧景言問。

“你問這個幹嘛?男的女的有區別嗎?”

那頭又安靜了片刻,隨後傳來呢喃:“……早知道出國時就該把你綁上,一起帶過來。”

顧景言這次出差前,確實動過帶他同行的念頭,只是路今野以要上班為由堅決拒絕了。

“又開始胡言亂語了,好好忙你的正事。”

“果然現在要回來嗎……”

“你瘋了吧?”路今野被顧景言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楞,“那邊的項目不是很重要嗎?說扔就扔?”

“不要了也可以。”顧景言說。

“千萬別,”路今野頭疼,“到時候虧錢了可不要賴我頭上,我可擔不起。”

他到現在還對顧景言多有錢沒什麽概念,“這點錢”對顧景言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麽。

這時,出租車緩緩停下,女同事家已經到了。

“先掛了,我到地方了。”路今野對電話說。

顧景言沒應聲。

路今野扶著女同事走到小區門口,交給等候在門口的家人,隨後他重新坐回出租車裏,低頭看手機,發現通話還在繼續,只是兩邊都沒人說話。

路今野等了一會兒,對面依然沒有聲音。

是在等我先掛嗎?他心裏想著,手指在掛斷鍵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回到家時,已經快晚上十點。

路今野洗完澡走進臥室,從抽屜裏拿出一卷透明膠帶,坐在床邊。

床頭櫃上正放著那個紅色錦囊。

今天是二十六號。

路今野把錦囊握在左手手心,然後扯出一截膠帶,繞著拳頭和錦囊纏了幾圈,確保夜裏睡覺時不會松脫。

纏好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成果,還算滿意。

得提醒一下顧景言。路今野心裏想著,右手拿起手機點開微信聊天框,他本來想發條文字消息,誰知手指一滑誤點了視頻通話。

“哎?!”他一慌,手忙腳亂地就想掛斷。

但已經晚了,幾乎在他按下的瞬間,視頻通話便被接通。

手機畫面裏,顧景言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辦公,他身著黑色襯衫,衣袖挽至小臂處。

顧景言擡眼掃了下鏡頭,目光又落回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呃……”路今野有點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在忙嗎?我就是想提醒你,今天是二十六號,晚上睡覺記得握著那東西。你忙吧,我掛了。”

他急著結束這通意外撥出的視頻。

顧景言淡淡開口:“別掛。”

他將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手機鏡頭,正要挪開目光,忽然一頓,微微瞇起了雙眼。

屏幕裏,路今野正趴在床上,手肘撐著床面,離鏡頭很近,此刻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絲質睡衣,領口有點大。

顧景言放下手裏的工作,拿起手機,看著鏡頭裏的人:“我的睡衣……穿著舒服嗎?”

路今野楞了下,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這才想起身上這件睡衣是之前顧景言借給他的。

“哦哦,這件啊,我就隨手拿的,沒註意是誰的。”路今野扯著衣領,“不過料子確實不錯。”

他說話間,為了調整一個更舒服的趴姿,無意識挪動身體,拿著手機的手也跟著晃動,鏡頭隨之掃過他下半身。

原來他身上只穿了件睡衣上衣,下身就一條黑色平角內褲,兩條光潔的腿交疊著露在外面。

這個畫面毫無遮攔地傳遞到了屏幕另一端。

路今野本人完全沒意識到這有什麽問題,大家都是男人,在他觀念裏這根本不算事兒。

等他重新把手機舉回面前,發現顧景言的臉從鏡頭裏消失了,畫面裏只剩下顧景言穿著黑襯衫的上半身,領口還解開了兩顆扣子。

“欸?人呢?怎麽不露臉了?”

路今野等了幾秒,沒得到回應,以為是信號問題。

“顧景言?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正準備掛斷視頻,忽然註意到畫面裏顧景言的胸口起伏明顯加重,而且……還隱約聽見了那頭壓抑的呼吸聲。

“你那邊什麽聲音?”路今野皺眉問。

過了一會兒,顧景言的聲音才緩緩傳來,有點沙啞,氣息也不太穩:“叫我……名字。”

語氣裏還帶著某種喘息……?

路今野一頭霧水:“顧景言?”

“……再叫。”

“你有病吧?到底要幹嘛?”路今野聽出他聲音不太對勁,“你聲音怎麽怪怪的?沒事吧?”

顧景言的喘息聲似乎更重了,通過聽筒傳來,在安靜的臥室裏聽著很清楚。

路今野這下真覺得不對勁了,立馬從床上坐起身,擔憂道:“餵!顧景言!你別嚇我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正胡思亂想,生怕顧景言突發急病,鏡頭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顧景言一只手重新握住手機,鏡頭上移,整張臉重新出現在鏡頭裏。

畫面裏的顧景言頭發微亂,臉頰泛紅,額角似乎還有細汗,幾縷碎發黏在皮膚上。

然後……還有一滴液體順著鏡頭邊緣滑落,但路今野因為擔心顧景言,完全沒註意到這個。

“你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顧景言看著他,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一字一頓:“嗯……發燒了,下面……更燒。”

他停頓兩秒,視線始終烙在路今野臉上:“你願意……幫我退燒嗎?”

路今野的心思完全被發燒兩個字抓走,著急道:“發燒了就趕緊去醫院啊!你還跟我打什麽視頻!”

顧景言輕笑一聲:“去醫院沒用……只有你幫我才行。”

他的目光掃過路今野的臉,最後停留在路今野的唇上,輕聲道:“最好……用……。”

路今野一楞,以為顧景言說的是用嘴餵藥那種惡心巴拉的橋段,頓時一臉嫌惡:“滾啊!顧景言你惡不惡心!老子才不要碰男人的嘴!”

顧景言呢喃:“……那用我的幫你也不是不行。”

緊接著又小聲補了一句:“不過……這事可由不得你說了算,畢竟你打不過我。”

後面這句話聲音太輕,路今野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顧景言移開視線,似乎在努力平覆什麽,“你那邊不早了,早點睡吧。”

“哎你還沒——”路今野話還沒說完,視頻就被那頭直接掛斷了。

他盯著退回聊天界面的手機,懵逼了好一會兒。

“……這人搞什麽。”他嘀咕著把手機扔到一邊,躺下身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感覺哪裏怪怪的……

他也不再深想,翻了個身,把纏著膠帶的左手塞到枕頭底下,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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