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在吃“她”的醋!

關燈
他在吃“她”的醋!

“是我不對。”顧景言低聲道,松開了路今野的手腕,“剛才我不該那樣,讓你不舒服了。”

路今野楞住,睜大眼睛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剛才是在道歉嗎?我沒聽錯吧?”

顧景言別開臉,耳尖微微發紅,看向前方。他沈默了兩秒,才慢悠悠補了一句:“你聽錯了,我說的是,下次還敢。”

路今野:“……餵!你明明說的是‘是我不對’!我都聽見了!”

顧景言淡淡回道:“聽見了還問?怎麽,這不是你想聽的?那你是想讓我再實踐一次嗎?”

“不是!絕對不是!”路今野立馬否認。

顧景言發動了車子,語氣居然有點……失落?

“有點傷心啊,我的技術這麽差嗎?”

也不知道顧景言這失落的語氣是不是裝的,不過如果是顧景言的話,那裝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但是路今野倒是完全信了他的話。

路今野一噎,看顧景言這樣,突然又有點不忍心打擊他“學習”的積極性,只好硬著頭皮找補:“也、也不是很差了,就是……有點用力過猛了,時間太長……你以後要是真跟你女朋友那、那什麽,呃……總得給人換氣的機會吧?你剛剛那樣,誰受得了……”

顧景言打著方向盤,側頭看了路今野一眼,又看向前方,很認真地問:“那該怎麽做才好?我不會。”

路今野被他問得趕緊移開視線,看向窗外:“以、以後再說……”

“以後是什麽時候?”顧景言追問道。

“你別問了。”路今野被他問得心煩意亂,幹脆閉上眼睛裝睡,“趕緊開車,我困了。”

顧景言沒再逼問,開著車,過了一會兒,他用執著的語氣說:“那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地、認真地教我,畢竟你剛才也見識了我有多差。”

路今野閉著眼,沒吭聲。

……

路今野事後仔細一想,剛剛顧景言的技術……確實算差的吧,畢竟自己都差點窒息了。

其實除了顧景言之外,路今野也沒有和誰親吻過,他本人也並不擅長接吻,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這個事。

路今野心裏偷偷嘀咕:不過兩個男的練習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而且……這種事,還需要“練習”嗎?

最終,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別墅,誰也沒說話。

路今野徑直上樓進了自己房間的浴室洗澡,洗完後他換上幹凈的睡衣出來,直接躺在床上,累得不想動。

他看著天花板出了會兒神,接著翻身,伸手去夠床頭櫃的開關,想把燈關了睡覺。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到開關時——

“叩、叩。”敲門聲突然響起。

路今野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下一秒,他下意識扯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

這麽晚了……是顧景言?路今野心裏猜測,不知道為什麽會感覺有點詭異和懼意。

顧景言怎麽會突然來敲他的門?

路今野悶在被子裏,聲音竟有些發顫:“……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門外安靜了幾秒。

路今野以為人走了,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腦袋從被窩裏探出來,看向緊閉的房門,不自覺松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完——

“哢嚓。”房門開了一條縫。

路今野嚇得差點叫出聲,咬住下唇才忍住沒叫出來,他瞪大眼睛,看著那道越開越大的門縫,心臟瘋狂跳動。

顧景言出現在門口,斜倚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表情淡漠,目光落在路今野驚慌失措的臉上。

“我還有話要說。”顧景言平靜開口。

路今野下半張臉還埋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甕聲甕氣說:“……明天不行嗎?”

就在這時,顧景言不知看到了什麽,眼神倏地一沈,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然後他一言不發地轉身,消失在了門外。

路今野看著敞開的房門,有些不滿地小聲嘀咕:“……怎麽門也不關一下。”

但他實在懶得再爬起來,想著開著就開著吧,反正也沒什麽。

路今野坐起身,再次伸手想去關燈,忽然腳步聲去而覆返。

顧景言又回來了,而、而且,他手裏……還多了一把剪刀!

路今野的呼吸瞬間停滯,瞳孔緊縮。

他彈射般地縮回被子裏,只露出一雙驚恐萬分的眼睛:“不、不是!你、你拿剪刀幹嘛?!”

一個最壞也最有恐怖電影氛圍的猜測突然冒出來:他該不會是想滅口吧?!

路今野渾身發冷,拼命回想自己之前到底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值得顧景言半夜持“兇器”上門。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路今野此刻怎麽也想不起來,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他看著顧景言拿著剪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完全慌了。

路今野把自己完全裹起來,聲音都有了哭腔:“你別、別過來!我警告你!故意傷害是犯法的!持械入室,情節更嚴重!你這麽年輕,有錢又有勢,為了這點事坐牢不值得!你自己想清楚!”

雖然路今野自己也不知道“這點事”是什麽事。

他緊閉著眼睛蒙在被子裏,語無倫次喊著,只能手無寸鐵地等待想象中的劇痛來臨,然而,預想中的攻擊遲遲沒有落在身上。

半分鐘後,路今野只聽見布料被撕裂、刺啦刺啦的聲音,他壯著膽子,極其緩慢地從被窩邊緣露出眼睛,偷偷望去。

下一秒,他瞪大雙眼,呼吸都要忘了。

地上,是他今晚在宴會廳上穿的那條西褲,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形狀不規則的碎布片。

而現在顧景言手裏拿著的是那件黑色西服上衣,另一只手握著剪刀,面無表情地將衣料剪開、撕裂。

路今野懵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理解了眼前的狀況:“你幹什麽?!”

他掀開被子,赤腳跳下床,也顧不上害怕,撲過去就想從顧景言手裏搶回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外套:“住手!快停下!”

但還是晚了。

顧景言松了手,任由那件幾乎變成碎布條的外套落在路今野手裏。

路今野雙手顫抖地捧著這堆昂貴的“廢料”,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得極大,顫音道:“你……你知道這衣服多少錢嗎?!”

顧景言隨手把剪刀扔在地上,淡淡道:“我為什麽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瞥了一眼路今野手裏那堆破布,補充道:“只是它太礙眼了,讓人很不爽。”

路今野擡起頭,眼眶因氣憤和心疼而微微發紅:“這衣服是向別人借的!”

顧景言平靜說:“我知道,畢竟你買不起。”

路今野一時無言以對,此刻只覺得荒謬、憤怒、無助、恐慌……

現在怎麽辦?

路今野真害怕了,他原本打算明天找個專業點的洗衣店洗一下,然後再還給靜妍。

雖然靜妍沒有明確說要還,但這十幾萬的東西,他總不能真的據為己有。

可現在……

這套西裝卻……

路今野工作幾年是有些存款,但若真要賠這麽一套……他以後的日子恐怕真要捉襟見肘,喝西北風去了。

他頓感委屈,鼻子一酸:“你對我不滿,大可沖我來!發脾氣也好,打一架也行!你剪衣服算怎麽回事?!它招你惹你了?!”

顧景言沈默看著他,幾秒後,他突然擡起腳。

路今野以為他又要動手,下意識抱著那堆破布往後縮。

只見顧景言彎腰撿起地上的剪刀,重新握在手裏,然後一步一步,再次朝路今野走來。

路今野抱著破碎的衣服,步步後退,直到脊背抵上墻壁,再無退路。

顧景言在路今野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投下壓迫十足的陰影。

他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路今野,眼神深沈,握著剪刀的手垂在身側。

空氣凝固。

此刻,路今野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也能感受到顧景言身上散發出的冰冷而又危險的氣息。

已經退無可退,路今野心一橫,索性仰起頭,迎上顧景言的目光:“怎、怎麽?衣服剪完了,現在是打算剪我了嗎?”

路今野聲音盡量放平,可尾音還是漏出了一點顫。

顧景言沒立刻回答,只是用那種看不透的目光看著路今野,像是在強忍著什麽。

這樣令人窒息的沈默持續了一會。

終於,顧景言低沈開口了:

“分手。”

路今野一楞,茫然道:“……什麽?”

顧景言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和你女朋友,分手。”

路今野更加困惑了,兩秒後他突然明白了顧景言是在指什麽:他還是誤會了靜妍是我女朋友,所以他現在是想讓我和她分手嗎?

路今野無語:……他是有多不想看我比他先脫單?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也太強了吧?我又沒搶他喜歡的人……

??

嗯?!等等!

路今野忽然想到一個更戲劇性的想法,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睜大:這小子之前說過有喜歡的人,該不會……就是靜妍吧?!

我今晚在宴會廳當著他的面,和他喜歡的人“卿卿我我”、“打情罵俏”,還“英雄救美”……

所以,顧景言現在的種種反常,剪衣服、拿剪刀嚇人、逼我“分手”……其實是在……吃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