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興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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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沒多問，默默把後視鏡折了上去。
回到別墅，顧景言還是以同樣的姿勢，把路今野面對面地從車裏抱出來，一路抱上二樓，進了自己臥室的浴室。
他打算給路今野擦洗一下，但醉酒的人根本不配合，動來動去，把他身上也弄得全是水。
顧景言折騰半天，幹脆放棄，直接把人放進放好溫水的浴缸，自己也脫下衣服，跨進了浴缸，讓路今野背對著自己，靠在自己懷裏。
……
好不容易洗好，顧景言用大浴巾把路今野裹好，抱回床上。
這會兒路今野倒是老實了，大概是折騰累了，閉著眼睡得很沈。
顧景言去自己的衣櫃裏拿出一條幹凈內褲，看了一眼，想起路今野的尺寸……應該穿不了，又把內褲放回去，拿出一套自己的睡衣，自己先穿上了睡褲。
隨後他拿起睡衣上衣，給路今野套上，寬大的上衣罩在路今野身上，幾乎蓋到大腿。
接著，顧景言走到對面路今野的房間，從衣櫃裏找出一條路今野自己的內褲，回來給他穿上。
最終，顧景言穿著睡褲，光著上身。路今野穿著與顧景言配套的睡衣上衣，下面只有一條自己的內褲。
明明衣櫃裏還有好多套睡衣，但不知道為什麽顧景言選了這麽個穿法。
顧景言調整好路今野的睡姿，給他蓋好被子，然後自己在路今野旁邊側躺下來。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
顧景言靜靜看著路今野的側顏。
醉酒後的紅暈還沒全消，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鼻翼隨著呼吸輕輕動著。
顧景言看了很久，忽然低聲道：“要回你自己房間睡嗎？”像是自言自語。
路今野當然不會有反應。
顧景言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低聲說：“這可是你自己賴在這兒的。”
他的目光落在路今野臉上，慢慢游移，最後停在路今野下嘴唇左下方。
那裏有一顆小小的痣……
想舔……
但顧景言還是忍住了，只伸出手，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路今野的鼻尖。
睡夢中的人似乎覺得癢，無意識地擡手揮了揮，打在顧景言手背上，力道很輕。
顧景言沒躲，任由他打了一下，看著路今野無意識的動作，眼裏的笑意更深。
.
第二天，路今野醒過來時已經是下午，他盯著熟悉的天花板楞了幾秒，才意識到這又是顧景言的房間。
他現在頭疼得厲害，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和程彥喝酒，聊得天花亂墜，自己怎麽回來的完全想不起來。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環顧四周。床上只有他一人，顧景言不在。
他思考了一下：難道是顧景言去接他回來的？
路今野掀開被子下床，腿剛踩上地毯，一股涼意就順著大腿爬上來。
他低頭一看，楞住，自己下半身只穿了一條內褲。
“……洗澡了？”
他尷尬地嘀咕，再看向身上，睡衣有些寬大，衣擺一直垂到大腿，剛好把關鍵部位遮住，這睡衣明顯不是他自己的。
路今野疑惑地回到自己房間找了條褲子穿上，然後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置頂聊天框是“笨蛋”。
【野火燒不盡】：你出門了嗎？
兩分鐘後，回覆來了。
【笨蛋】：怎麽了？
【野火燒不盡】：今天我們握手了嗎？我剛醒。
路今野想著要不要跟顧景言說一聲，自己晚上可能要晚歸的事，畢竟他今晚要去幫靜妍那個忙。但如果今天已經握過手，那就不用和顧景言說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為路今野莫名覺得要是告訴顧景言自己晚上要出去“辦事”，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笨蛋】：牽過了。
路今野松了口氣，看來不用說了。
【野火燒不盡】：[愛你.jpg]
路今野發完這個表情包，自己都楞了一下，心想：兄弟之間發這個，應該挺正常的吧？
車裏，顧景言看著屏幕上那個跳動的愛心表情，嘴角微微上揚，拇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沒有回覆。
駕駛座上的唐書看著導航，提醒道：“少爺，快到宴會廳了。”
“嗯。”顧景言收起手機，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
路今野剛退出聊天框，另一條消息就彈了出來，是靜妍發來的。
【野孤】：可以出發了，我在西鳴路32號等你。
路今野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有點興奮，就像小時候準備去幹一件偷偷摸摸但又非常刺激的事。
他換掉睡衣，穿了身休閑裝，因為靜妍說過，衣服她會給他準備。隨後抓起手機，出了門。
坐在出租車上，路今野覺得有些無聊，手指無意識地劃開屏幕，又點進了和顧景言的對話框。
【野火燒不盡】：昨晚是你給我洗的澡？
這次等了五分鐘。
【笨蛋】：如果是呢？
路今野摸摸鼻子，打字。
【野火燒不盡】：謝了，下次你喝醉，我也幫你洗，就當扯平了，或者你想要別的補償也行。
路今野沒覺得這話有什麽問題，他這話就只是字面意思，隨口客氣一句而已。
顧景言那邊沈默一會兒。
路今野忽然想起什麽，又敲下一行字。
【野火燒不盡】：對了，昨天看你在看射箭比賽的視頻，你是想去玩嗎？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箭館。
這次等得更久。
就在路今野以為他不會回的時候，消息來了。
【笨蛋】：你想玩？
路今野眼睛一亮，覺得這是個進一步拉近與顧景言關系的好機會，為後面開口再蹭住一個月做鋪墊。
路今野立刻回覆。
【野火燒不盡】：不能說特別喜歡，但也不討厭，大學時跟同學玩過幾次，還行。
事實上路今野連弓都沒摸過。
.
某高端宴會廳內。
顧景言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周圍明明還有空位，卻沒人敢貿然靠近，只在不遠處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敬畏地看向他這邊。
顧景言拿出手機，撥通了蔣憂年的電話：“你家是不是有幾個私人箭館？明天幫我包一個場。”
蔣憂年在電話那頭笑起來：“喲，顧少要帶誰去啊？這麽隆重？”
“別問，你也別來。”
“你越這麽說，我越好奇。”蔣憂年賴皮道，“我偏要去看看，何方神聖能讓我們顧少這麽上心。”
顧景言沒接話，直接掛了電話。
這時，幾個一直在不遠處觀望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笑著走了過來。
“顧總，難得見您出席這種場合，敬您一杯。”
“上回那個項目多虧您指點，一直想當面道謝……”
“顧少，聽說您最近對XX那塊地有興趣？我們公司剛好有些內部消息……”
顧景言神色淡淡，只微微頷首。那幾人也不敢多擾，敬完酒便識趣退開了。
.
路今野按照地址，找到了一處私密的工作室。他剛進門，就被兩個女人“請”到了化妝鏡前。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椅子上，臉上被撲了粉，頭發被快速打理定型。
接著他又被帶進試衣間，換上了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
鏡子裏的人瞬間變得陌生。
頭發整齊，眉眼在淡妝下顯得更加立體，合身的西裝襯得身形幹練，和平日裏喜歡穿休閑裝的路今野完全判若兩人。
“可以嘛，”靜妍抱著手臂站在他身後，滿意點點頭，“挺帥的，這身很適合你。”
路今野扯了扯領口，不自在說：“我一大男人還化妝……”
“淡妝而已，提提氣色。”靜妍看了眼時間，“走吧，該進場了。”
他們坐上車，駛向宴會廳。
路今野看著窗外越來越繁華的夜景，手心微微冒汗。
靜妍看出他的不安，低聲說：“別緊張，跟著我就行，不用多說話，微笑就好。”
路今野吸了一口氣，點點頭。
最終，車子停在一個酒店門口。
他們下車後，靜妍很自然地挽住路今野的手臂。
路今野身體僵了一下，但立馬放松，學著周圍其他男士的樣子，挺直背脊，邁步走向敞開的大門。
大廳裏，西裝革履的男士和長裙搖曳的女士低聲交談。
他們這一對年輕“情侶”的出現，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
路今野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在他身上打量，背脊不自覺繃得更直，臉上維持微笑，心裏卻在打鼓。
靜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
路今野暗自咬牙：答應的事，不能搞砸！
他稍微調整呼吸，甚至主動將手臂收緊，讓靜妍挽得更牢靠些。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端著酒杯朝他們走過來。
靜妍的身體僵硬一下，接著低聲對路今野說：“來了。”
路今野心領神會，停下腳步，微微側身，低頭看向靜妍，臉上露出一個溫柔專註的笑容，自然地擡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今天，你還是這麽美。”
靜妍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路今野會即興發揮，但很快反應過來，仰臉對他嫣然一笑：“你也還是這麽帥。”
路今野表面從容淡定，但內心死了一會兒了：我靠！我是有病嗎？！這什麽狗血臺詞啊！
還好顧景言不在身邊，路今野都能想象出要是顧景言聽到他這話會是什麽表情，八成要被他惡心死了。
但戲已經開演，絕不能露餡，路今野強壓下內心的尷尬。
迎面走來的男人，正是靜妍的未婚夫陳建。
只見陳建聽了他們的話後，臉色瞬間沈了下去。
周圍註意到這邊動靜的人，交談聲下意識低下，目光飄過來。
陳建在兩人面前停下，先看看路今野，再看向靜妍，皮笑肉不笑說：“可以啊靜妍，婚期將近，現在還有心情在外面勾搭些不三不四的人？”
路今野眉頭一皺，但他還沒開口，靜妍已經冷笑著接了過去：“彼此彼此，沒你勾搭得多。”
陳建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眼中怒意更盛。
圈子裏誰不知道陳建玩得花？靜妍這是當眾打他的臉。
路今野往前站了半步，將靜妍稍稍擋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陳建，語氣惋惜：“原來您就是靜妍的未婚夫，久仰。靜妍跟我提過，說她家裏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靜妍，真是委屈你了。”
最後那句話，他是看著靜妍說的。
陳建臉色由紅轉青，握著酒杯的手指變緊，惡狠狠盯著路今野：“小子，你口氣不小啊，哪家的？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這號人物？”
靜妍挽緊路今野的手臂，擡起下巴，冷淡道：“Laurence之前一直在國外，最近才回國接手家族事務，至於具體是哪家，陳少，您似乎還沒資格過問。”
“你——！”陳建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惱羞成怒之下，將手中的酒杯朝靜妍潑去。
路今野瞳孔一縮，立馬側身將靜妍完全護在身前，酒液潑在了路今野後背。
周圍瞬間響起低呼。
路今野慢慢轉過身，看向臉色鐵青的陳建，語氣平靜：“陳少不僅見識廣博，連待客之道也這麽……別具一格，看來，伯父伯母的家教，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話說得客氣，諷刺的意思卻一點沒少。
陳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周圍那些目光更是讓他如芒在背。
路今野沒再給陳建開口的機會，攬著靜妍的肩膀，從容地從陳建身邊走過，將陳建晾在原地。
他們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路今野才松了口氣，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低聲對靜妍說：“怎麽樣？沒給你演砸吧？我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
靜妍：“何止沒砸，簡直超常發揮，謝謝你，Laurence。”她用了剛才隨口胡謅的英文名。
路今野擺擺手，環顧一圈熱鬧的會場，小聲問：“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功成身——”
“退”字還沒出口，他的聲音突然止住，心臟狂跳起來。
……
路今野看見了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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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折騰半天，幹脆放棄，直接把人放進放好溫水的浴缸，自己也脫下衣服，跨進了浴缸，讓路今野背對著自己，靠在自己懷裏。
……
好不容易洗好，顧景言用大浴巾把路今野裹好，抱回床上。
這會兒路今野倒是老實了，大概是折騰累了，閉著眼睡得很沈。
顧景言去自己的衣櫃裏拿出一條幹凈內褲，看了一眼，想起路今野的尺寸……應該穿不了，又把內褲放回去，拿出一套自己的睡衣，自己先穿上了睡褲。
隨後他拿起睡衣上衣，給路今野套上，寬大的上衣罩在路今野身上，幾乎蓋到大腿。
接著，顧景言走到對面路今野的房間，從衣櫃裏找出一條路今野自己的內褲，回來給他穿上。
最終，顧景言穿著睡褲，光著上身。路今野穿著與顧景言配套的睡衣上衣，下面只有一條自己的內褲。
明明衣櫃裏還有好多套睡衣，但不知道為什麽顧景言選了這麽個穿法。
顧景言調整好路今野的睡姿，給他蓋好被子，然後自己在路今野旁邊側躺下來。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
顧景言靜靜看著路今野的側顏。
醉酒後的紅暈還沒全消，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鼻翼隨著呼吸輕輕動著。
顧景言看了很久，忽然低聲道：“要回你自己房間睡嗎？”像是自言自語。
路今野當然不會有反應。
顧景言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低聲說：“這可是你自己賴在這兒的。”
他的目光落在路今野臉上，慢慢游移，最後停在路今野下嘴唇左下方。
那裏有一顆小小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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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景言還是忍住了，只伸出手，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路今野的鼻尖。
睡夢中的人似乎覺得癢，無意識地擡手揮了揮，打在顧景言手背上，力道很輕。
顧景言沒躲，任由他打了一下，看著路今野無意識的動作，眼裏的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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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野掀開被子下床，腿剛踩上地毯，一股涼意就順著大腿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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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了？”
他尷尬地嘀咕，再看向身上，睡衣有些寬大，衣擺一直垂到大腿，剛好把關鍵部位遮住，這睡衣明顯不是他自己的。
路今野疑惑地回到自己房間找了條褲子穿上，然後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置頂聊天框是“笨蛋”。
【野火燒不盡】：你出門了嗎？
兩分鐘後，回覆來了。
【笨蛋】：怎麽了？
【野火燒不盡】：今天我們握手了嗎？我剛醒。
路今野想著要不要跟顧景言說一聲，自己晚上可能要晚歸的事，畢竟他今晚要去幫靜妍那個忙。但如果今天已經握過手，那就不用和顧景言說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為路今野莫名覺得要是告訴顧景言自己晚上要出去“辦事”，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笨蛋】：牽過了。
路今野松了口氣，看來不用說了。
【野火燒不盡】：[愛你.jpg]
路今野發完這個表情包，自己都楞了一下，心想：兄弟之間發這個，應該挺正常的吧？
車裏，顧景言看著屏幕上那個跳動的愛心表情，嘴角微微上揚，拇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沒有回覆。
駕駛座上的唐書看著導航，提醒道：“少爺，快到宴會廳了。”
“嗯。”顧景言收起手機，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
路今野剛退出聊天框，另一條消息就彈了出來，是靜妍發來的。
【野孤】：可以出發了，我在西鳴路32號等你。
路今野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有點興奮，就像小時候準備去幹一件偷偷摸摸但又非常刺激的事。
他換掉睡衣，穿了身休閑裝，因為靜妍說過，衣服她會給他準備。隨後抓起手機，出了門。
坐在出租車上，路今野覺得有些無聊，手指無意識地劃開屏幕，又點進了和顧景言的對話框。
【野火燒不盡】：昨晚是你給我洗的澡？
這次等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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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野摸摸鼻子，打字。
【野火燒不盡】：謝了，下次你喝醉，我也幫你洗，就當扯平了，或者你想要別的補償也行。
路今野沒覺得這話有什麽問題，他這話就只是字面意思，隨口客氣一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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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路今野以為他不會回的時候，消息來了。
【笨蛋】：你想玩？
路今野眼睛一亮，覺得這是個進一步拉近與顧景言關系的好機會，為後面開口再蹭住一個月做鋪墊。
路今野立刻回覆。
【野火燒不盡】：不能說特別喜歡，但也不討厭，大學時跟同學玩過幾次，還行。
事實上路今野連弓都沒摸過。
.
某高端宴會廳內。
顧景言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周圍明明還有空位，卻沒人敢貿然靠近，只在不遠處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敬畏地看向他這邊。
顧景言拿出手機，撥通了蔣憂年的電話：“你家是不是有幾個私人箭館？明天幫我包一個場。”
蔣憂年在電話那頭笑起來：“喲，顧少要帶誰去啊？這麽隆重？”
“別問，你也別來。”
“你越這麽說，我越好奇。”蔣憂年賴皮道，“我偏要去看看，何方神聖能讓我們顧少這麽上心。”
顧景言沒接話，直接掛了電話。
這時，幾個一直在不遠處觀望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笑著走了過來。
“顧總，難得見您出席這種場合，敬您一杯。”
“上回那個項目多虧您指點，一直想當面道謝……”
“顧少，聽說您最近對XX那塊地有興趣？我們公司剛好有些內部消息……”
顧景言神色淡淡，只微微頷首。那幾人也不敢多擾，敬完酒便識趣退開了。
.
路今野按照地址，找到了一處私密的工作室。他剛進門，就被兩個女人“請”到了化妝鏡前。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椅子上，臉上被撲了粉，頭發被快速打理定型。
接著他又被帶進試衣間，換上了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
鏡子裏的人瞬間變得陌生。
頭發整齊，眉眼在淡妝下顯得更加立體，合身的西裝襯得身形幹練，和平日裏喜歡穿休閑裝的路今野完全判若兩人。
“可以嘛，”靜妍抱著手臂站在他身後，滿意點點頭，“挺帥的，這身很適合你。”
路今野扯了扯領口，不自在說：“我一大男人還化妝……”
“淡妝而已，提提氣色。”靜妍看了眼時間，“走吧，該進場了。”
他們坐上車，駛向宴會廳。
路今野看著窗外越來越繁華的夜景，手心微微冒汗。
靜妍看出他的不安，低聲說：“別緊張，跟著我就行，不用多說話，微笑就好。”
路今野吸了一口氣，點點頭。
最終，車子停在一個酒店門口。
他們下車後，靜妍很自然地挽住路今野的手臂。
路今野身體僵了一下，但立馬放松，學著周圍其他男士的樣子，挺直背脊，邁步走向敞開的大門。
大廳裏，西裝革履的男士和長裙搖曳的女士低聲交談。
他們這一對年輕“情侶”的出現，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
路今野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在他身上打量，背脊不自覺繃得更直，臉上維持微笑，心裏卻在打鼓。
靜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
路今野暗自咬牙：答應的事，不能搞砸！
他稍微調整呼吸，甚至主動將手臂收緊，讓靜妍挽得更牢靠些。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端著酒杯朝他們走過來。
靜妍的身體僵硬一下，接著低聲對路今野說：“來了。”
路今野心領神會，停下腳步，微微側身，低頭看向靜妍，臉上露出一個溫柔專註的笑容，自然地擡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今天，你還是這麽美。”
靜妍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路今野會即興發揮，但很快反應過來，仰臉對他嫣然一笑：“你也還是這麽帥。”
路今野表面從容淡定，但內心死了一會兒了：我靠！我是有病嗎？！這什麽狗血臺詞啊！
還好顧景言不在身邊，路今野都能想象出要是顧景言聽到他這話會是什麽表情，八成要被他惡心死了。
但戲已經開演，絕不能露餡，路今野強壓下內心的尷尬。
迎面走來的男人，正是靜妍的未婚夫陳建。
只見陳建聽了他們的話後，臉色瞬間沈了下去。
周圍註意到這邊動靜的人，交談聲下意識低下，目光飄過來。
陳建在兩人面前停下，先看看路今野，再看向靜妍，皮笑肉不笑說：“可以啊靜妍，婚期將近，現在還有心情在外面勾搭些不三不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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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眼中怒意更盛。
圈子裏誰不知道陳建玩得花？靜妍這是當眾打他的臉。
路今野往前站了半步，將靜妍稍稍擋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陳建，語氣惋惜：“原來您就是靜妍的未婚夫，久仰。靜妍跟我提過，說她家裏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靜妍，真是委屈你了。”
最後那句話，他是看著靜妍說的。
陳建臉色由紅轉青，握著酒杯的手指變緊，惡狠狠盯著路今野：“小子，你口氣不小啊，哪家的？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這號人物？”
靜妍挽緊路今野的手臂，擡起下巴，冷淡道：“Laurence之前一直在國外，最近才回國接手家族事務，至於具體是哪家，陳少，您似乎還沒資格過問。”
“你——！”陳建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惱羞成怒之下，將手中的酒杯朝靜妍潑去。
路今野瞳孔一縮，立馬側身將靜妍完全護在身前，酒液潑在了路今野後背。
周圍瞬間響起低呼。
路今野慢慢轉過身，看向臉色鐵青的陳建，語氣平靜：“陳少不僅見識廣博，連待客之道也這麽……別具一格，看來，伯父伯母的家教，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話說得客氣，諷刺的意思卻一點沒少。
陳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周圍那些目光更是讓他如芒在背。
路今野沒再給陳建開口的機會，攬著靜妍的肩膀，從容地從陳建身邊走過，將陳建晾在原地。
他們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路今野才松了口氣，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低聲對靜妍說：“怎麽樣？沒給你演砸吧？我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
靜妍：“何止沒砸，簡直超常發揮，謝謝你，Laurence。”她用了剛才隨口胡謅的英文名。
路今野擺擺手，環顧一圈熱鬧的會場，小聲問：“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功成身——”
“退”字還沒出口，他的聲音突然止住，心臟狂跳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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