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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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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控了

再翻到一張照片時,路今野的註意力被吸引住了。

照片裏的顧景言穿著射箭服,站在專業的箭道前,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眼神專註地盯著遠處的箭靶。

“顧景言會射箭?一起住了快三個月,我完全不知道他竟然有這個愛好。”路今野滿眼詫異,脫口問道。

黎忘看著照片,懷念道:“是啊,他小時候可癡迷這個了,還拿過不少獎,只是後來……”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沒有繼續往下說,轉而看向路今野,問道:“你說,你們住在一起快三個月了?”

路今野一楞,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慌亂補救道:“也、也沒那麽久,就是暫時住了一小段時間而已……”

他越說聲音越小,垂著眼不敢看黎忘,生怕對方覺得自己賴在顧景言這裏不走。

沒想到黎忘聽完,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欣慰地說:“三個月……小言竟然讓你在這裏住了三個月?”

路今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黎忘笑意更深,感慨道:“看來……你對小言來說,真的很特別。”

路今野沒完全明白她話裏的深意,只當是說顧景言性子冷淡,難得有個能處得親近、願意讓長住的朋友,便順著話頭含糊應道:“應該……算是吧?”

黎忘看著他,像是還想再問些什麽,玄關處卻忽然傳來開門聲,顧景言走了進來。

顧景言擡眼,瞥見沙發上並肩坐著的兩人,腳步一頓,眉頭下意識蹙起,冷淡道:“你怎麽來了?”

黎忘站起身,語氣如常:“怎麽,當媽的來看兒子,還不行了?”

顧景言彎腰換鞋,平淡道:“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你這孩子。”黎忘無奈地搖搖頭,拎起茶幾上的手提包,“我剛回國,第一站就先來見你,你倒好,急著趕我走?連家都不讓我多待一會兒了?”

顧景言換好鞋,擡眸看向她:“你不是嫌這房子冷清,早就在別處住了麽。”

黎忘輕輕嘆氣,走到他身邊停下,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地叮囑道:“行了,我不跟你爭,現在就走,不礙你的眼。記住,好好對人家,別讓人家受委屈、傷心,知道嗎?”

顧景言身體僵了一瞬,抿唇沈默。

黎忘說完,又轉頭看向還站在沙發邊的路今野,臉上恢覆笑容,朝他揮手:“今野啊,你就在這兒安心住著,要是小言敢欺負你,隨時跟阿姨說,阿姨幫你教訓他。”

路今野連忙擺手:“沒有沒有,阿姨,我們倆相處得很好,他沒欺負我。”

“那就好。”黎忘笑著點頭,“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阿姨慢走。”

門重新關上,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路今野舒了口氣,對顧景言說:“你媽媽看著真年輕,氣質也太好了。”

顧景言正將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聞言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真讓人傷心,我還站在這,你就開始誇上別人了。”

路今野楞了一下,誤以為顧景言是反感別人談論他母親,心裏有點忐忑。雖說自己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但還是誠懇道歉:“抱歉啊,是不是不該隨便聊你媽媽?讓你不舒服了?”

顧景言掛衣服的動作一頓,轉過身朝他緩步走來,眼神裏有些覆雜:“我的話就這麽難理解?看來明天真得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了。”

路今野聽出他話裏的調侃,笑說:“餵,你這人對我能不能有句好話?不是說我腦子有病,就是說我矮的。”

說著,他玩心忽起,隨手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朝著走近的顧景言扔了過去。

顧景言擡手,輕輕松松就接住了抱枕。

路今野不服氣,又抓起另一個抱枕砸過去,依然被顧景言穩穩接在手裏。

顧景言拿著兩個抱枕,腳步不停,繼續朝他逼近。

路今野以為他要“反擊”,立刻擺出迎戰的架勢,摩拳擦掌地瞪著他:“來啊!正好活動活動,看看誰厲害!”

誰料顧景言徑直從他身側走過,將抱枕放回沙發原位,隨後自顧自坐下,拿出手機低頭看了起來,壓根沒理他的挑釁。

路今野:“……搞什麽啊,白激動半天。”

顧景言頭也沒擡,淡淡開口:“自己什麽實力,心裏沒數?”

路今野一時接不上話,但不得不承認,之前見識過顧景言的身手,自己確實不是對手。

他盯著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的顧景言,琢磨著怎麽才能扳回一城。

突然,路今野靈光一閃,在顧景言還沒反應過來時,路今野一個跨步上前,直接面對面,跨腿坐到了顧景言的大腿上。

顧景言猛地一怔,擡頭,手裏的手機掉在了沙發角落。

路今野抓住機會,迅速擡手抓住顧景言的兩只手腕,按在了沙發靠背上,將人制住。

他看著顧景言臉上難得一見的錯愕,眼裏很是得意,揚著下巴笑道:“怎麽樣?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顧景言完全沒料到他會來這麽一出,整個人僵住了,就這麽定定地看著他,既沒說話,也沒掙紮。

路今野見他一動不動,以為被自己徹底制服了,越發得意,順勢提條件:“認個錯,我就放了你。嗯……你就說‘路哥,我錯了,以後不敢了’,怎麽樣?”

顧景言的目光落在路今野近在咫尺滿是狡黠笑意的臉上,眸色漸漸變深,沈默幾秒後,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路今野突然覺得不妙,下意識想松手從顧景言身上下來。

但已經晚了。

顧景言被他握住的手腕微微用力,輕而易舉就掙脫了鉗制。

下一刻,顧景言兩條結實的手臂緊緊環住路今野的腰,將路今野牢牢鎖在了自己懷裏。

“你——”路今野一驚。

顧景言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頭一偏,將下巴擱在了路今野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瞬間拂過路今野敏感的頸側和耳廓。

路今野身體一顫,縮了縮脖子,忍不住笑起來:“哈哈……別、別在我耳邊吹氣,好癢……”

路今野笑著,身體不自覺地扭動掙紮,想擺脫那惱人的癢意。

顧景言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微微偏頭,用牙齒輕輕叼住了他柔軟的耳垂,不輕不重地磨了磨。

“啊!”路今野渾身一僵,驚叫出聲,整個耳朵連帶半邊脖頸瞬間燒得通紅,又癢又麻的電流順著皮膚竄遍全身,讓他幾乎要彈起來,掙紮得更厲害了,“顧景言你放開!我錯了!我認錯!是我不自量力,大哥饒命!”

路今野一邊笑一邊求饒,眼角都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花。

顧景言低低地笑了一聲,氣息噴在他耳後,非但沒松手,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另一只手甚至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但惡作劇般的輕咬和吹氣並沒停止。

路今野被折騰得又笑又喘,實在受不住了,他松開抓著顧景言手臂的手,轉而擡手捧住顧景言的臉,用力將顧景言的腦袋從自己肩上推開,迫使顧景言擡頭看向自己。

路今野眼底泛著水光,臉頰緋紅,氣息微亂地看著他,用委屈又懇求的語氣說:“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放了我吧,好不好?”

顧景言終於停下動作,任由路今野捧著自己的臉,深邃的目光落在路今野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角上……

路今野這時才註意到,顧景言的臉頰好像也有點泛紅,在客廳的燈光下並不明顯,但離得這麽近,還是能看出那層淺淺的紅暈。

他下意識擡手,輕輕碰了碰顧景言的臉頰,疑惑道:“你臉怎麽紅了?”

路今野雖然疑惑,但他還是想趁機起身,但腰間的手臂依舊鎖得死死的。

顧景言沒有回答,忽然再次低頭,將臉埋進他的肩窩,安安靜靜地靠著,不再鬧他,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路今野被顧景言抱得動彈不得,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到底要幹嘛啊?”

顧景言的聲音悶悶地從肩窩傳來,低啞又溫柔:“……再讓我靠一會兒。”

路今野偏頭,看見顧景言的後頸和露出的耳朵尖,果然也染上了一層薄紅。

看來是真有點熱了?還是剛才鬧的?路今野沒往深處想,只是妥協道:“行吧,我大人有大量,就讓你再靠一會兒。”

說著,路今野還頗為貼心地也伸出手,回抱住了顧景言,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鬧別扭的大孩子。

路今野感覺到懷裏的顧景言身體似乎僵了一下,但也沒在意,只是安靜相擁片刻後,路今野忽然就感覺到大腿下面好像被什麽硬物硌著了。

路今野挪了挪身體,疑惑道:“我是不是坐到你的手機了?有點硌人。”

顧景言:“……”他沒說話,將路今野抱得更緊了。

路今野以為是,便伸手往自己身下摸索,想幫他把手機拿出來。

可摸了幾下,都沒摸到想象中的長方形硬物。

顧景言:………………

奇怪,手機呢?

路今野目光在沙發上搜尋,很快就在旁邊的角落看到了顧景言那部黑色的手機。

路今野:“……………………”

“轟”,路今野的臉瞬間爆紅,脖子也完全紅透。

這、這是……正常反應?畢竟剛才鬧的那麽厲害,難免的……嗯,正常……很正常……正、正常……?

他怕顧景言尷尬,決定裝作不知情,幹咳一聲,結結巴巴說:“那、那個……時間不早了,我、我要去睡覺了。”

說著,他伸手想扒開顧景言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起身。

但顧景言的手臂像焊在了他身上,無論他怎麽扒,都扒不下來。

顧景言的聲音依舊悶在他肩窩裏,低啞得不像話:“……再抱一會兒。”

路今野簡直欲哭無淚。

不是……大哥!您都這樣了!不應該趕緊去浴室解決一下嗎?還抱著我幹嘛?!再抱下去,我怕您……爆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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