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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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神聖
路今野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慢慢清晰起來，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後，楞了幾秒才想起這是顧景言家。
“什麽時候睡著的……”
路今野嘀咕著眨了眨眼，眼睛有點幹，擡手一揉，手指摸到一點濕。
剛才好像做夢了，一個不太好的夢。
路今野趕緊打住念頭，不願意回想，翻過身摸來手機看了看日期。
一號了。
路今野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會兒，心想：三個月，從今天開始，一天一天數，總能數到頭。
他掀開被子下床，拉開房門走出去，站在二樓的走廊欄桿邊往下望，客廳的景象一覽無餘。
顧景言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側影對著樓梯方向。
“我說顧大少，您老多久沒挪窩了？射箭館新進了批覆合弓，手感絕了，來試試？就當活動活動你這快生銹的骨頭。”
顧景言淡淡說：“不去。”
“別啊，”電話那頭的蔣憂年不放棄，“那去打高爾夫？我爸剛在我家後頭圈了塊地，弄了個私人場，草皮都是專門養護的，特安靜。你來，就咱倆，清凈。”
路今野放輕腳步走下樓梯，暗自嘀咕：他今天要出門？那得先把正事辦了。
他走到離顧景言不遠的單人沙發坐下，安靜等著。
顧景言似乎被蔣憂年纏得有些不耐煩：“我沒興趣，你找別人。”
“我還能找誰啊？別人能有你這技術，能讓我輸得心服口服？”蔣憂年半是抱怨半是玩笑，“給個面子唄兄弟，我都多久沒見著您老人家真身了。”
顧景言正想說什麽，目光一轉，瞥見了正坐在一旁眼睛直直望著自己的路今野。
顧景言微微皺眉，看向路今野：“有事？”
路今野指了指他的手機，小聲說：“你先打，我不急。”
蔣憂年聽見還有別人的聲音，立馬好奇問：“餵？你那邊有人？我好像聽見其他人說話了，誰啊？”
顧景言平淡說：“沒人，掛了。”
“哎等等！那你到底來不來啊？我在球場等你！”蔣憂年著急喊道。
顧景言沒再回應，直接按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在一邊，擡眼看向路今野。
路今野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那、那個……今天剛好一號。所以，從今天開始吧？”
顧景言沒說話，沈默地看了他幾秒後，又拿起手機。
路今野摸不準他的意思，試探著問：“要不……咱們現在先握個手？算是第一天？”
顧景言依舊低頭看著手機，沒動。
路今野等了一會，有點尷尬，也有點著急：“你都答應我了，不會現在想反悔吧？”
顧景言這才擡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快點，我一會要出門，難道還要我過去找你握？”
路今野一楞，明白他的意思後，頓時無語，但身體還是立刻行動起來，走到顧景言坐著的長沙發邊，挨著他坐下。
沙發很軟，路今野陷進去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
路今野的聲音不自覺放低：“那我……開始了？”
顧景言沒回應，只是將原本隨意搭在膝蓋上的右手，往路今野這邊略微挪了半分，算是默許。
路今野吸了口氣，然後伸出手，慢慢覆上顧景言的手背。
觸感溫熱，皮膚幹燥，指節分明。
路今野的手心卻有點冒汗了，忽然覺得客廳裏一下子異常安靜，都能聽見彼此細微的呼吸聲了。
這安靜的氛圍有點壓人，路今野心跳莫名快了幾拍，手心下的溫度好像也變得有點燙。
他悄悄擡眼瞥向顧景言，對方依舊垂眼看著左手握著的手機屏幕，仿佛手背上多出來的手不存在一樣。
大概過了十幾秒，也可能更久一點，路今野覺得差不多了，便飛快地縮回了手。
路今野低聲說：“好了，謝謝。”
顧景言沒什麽表示，將手機放進衣兜裏後起身準備離開。
路今野見狀，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了他衣角：“等等！”
顧景言腳步一頓，低頭，目光先落在被拽住的衣角上，然後才緩緩移到路今野臉上，眉頭不明顯地動了一下。
路今野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趕緊松開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語速有點快：“我們加個微信吧？方便聯系……萬一你有什麽事，或者我……”
他頓了頓，沒好意思把“萬一我快倒黴了，得緊急找你救命”這話說出口。
顧景言沈默地看著他，看了半分鐘，才開口：“你先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路今野一楞，然後反應過來之前顧景言把他刪除了好友，他一氣之下就把顧景言拉黑當回擊了。
路今野趕緊低頭操作手機，嘴裏含糊地應著：“哦哦，馬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後，“好了，我申請發過去了，你記得通過一下。”
顧景言沒再說什麽，轉身朝門口走去。
路今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又提高聲音喊了一句：“你明天會回來的吧？別忘了啊，要每天接觸才有效！我的小命可在你手裏捏著呢！”
顧景言的腳步似乎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
.
高爾夫球場。
顧景言的車抵達時，蔣憂年已經等在入口處了。
蔣憂年看見顧景言下車，眼睛立馬一亮，笑嘻嘻地迎上去：“夠意思啊兄弟，還真來了！”
顧景言沒搭話，只是擡眼掃了下周圍的環境。
這時，蔣憂年突然發現了什麽，盯著顧景言上下打量，狐疑道：“咦？你這身衣服……”
他湊近了些，摸了摸下巴，“新買的？不對啊，這風格不像你的啊？”
顧景言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身上穿著的還是路今野借他的，褲子也是。
顧景言淡淡回了三個字：“別人的。”
“別、別人的？！”蔣憂年瞬間提高音調，眼睛瞪得溜圓，“你穿別人的衣服？！顧景言，你沒事吧？”
他繞著顧景言轉了半圈，像是要找出什麽破綻：“這明顯是男款……女朋友的假設不成立。快說！什麽時候認識的兄弟？關系好到能讓你穿他穿過的衣服？何方神聖啊這是？”
顧景言懶得理他，徑直朝球場內走去。
蔣憂年趕緊跟上，嘴裏還在喋喋不休：“到底是誰啊？我認識嗎？”
球場綠草如茵，視野開闊，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被修剪後的清新氣味。
顧景言拿起一個球桿，來到一個球位，試了試手感。
蔣憂年也拿了桿，站到他旁邊，之前嬉笑的神色收斂了些：“說真的，你爸那邊……還是要你回去接手公司？”
顧景言目光落在遠處的球洞上，手腕微動，調整著姿勢：“嗯。”
“可你不是一直對經營公司沒什麽興趣嗎？”蔣憂年揮出一桿，看著球在空中劃出弧線，“幹嘛不幹脆拒絕？”
顧景言揮桿，白色小球利落地飛出，穩穩落在遠處的球道上。他直起身，語氣平淡：“有些事，不是有沒有興趣那麽簡單。”
蔣憂年嘆了口氣，深有同感的樣子：“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蔣憂年好像想起了什麽煩心事，眉頭突然皺起，“你是不知道，我最近都快被我爺爺奶奶逼瘋了。三天兩頭催婚，好像我明天再不找個姑娘結婚，蔣家就要絕後似的。”
顧景言不置可否，走向下一個擊球點。
蔣憂年跟在後面，忍不住抱怨：“其實我也不是那麽抵觸相親，就當正常認識個人吃頓飯唄。可氣人的是，每次我一要去，我那個‘撿來的’好弟弟準會冒出來，明裏暗裏拆臺，說我這兒不好那兒不行，讓人家姑娘千萬別‘誤入歧途’。偏偏我家裏還覺得他說得挺對！我都懷疑到底誰才是親生的了！”
他越說越來氣，狠狠揮了一桿，球歪得有點遠。
“更絕的是，好幾回眼看有點眉目了，他都能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把場子攪得稀爛，我真服了。”蔣憂年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轉頭看向顧景言，“你呢？你家沒人催你？”
顧景言目光望著遠方，過了片刻才道：“不知道。”
蔣憂年楞了一下：“不知道？”
然後說，“也是，你媽那人，看著溫溫柔柔的，主意比誰都大。她要是想安排，估計也不會明著催。”
顧景言沒接話。
確實，他的母親黎忘從未當面直接催過他什麽。但在大學期間，她就有意無意地介紹過幾位門當戶對的女孩認識，安排過幾次看似巧合的聚會。
只是顧景言對此從未有過任何回應。
因為他對戀愛這種事情毫無興趣。
.
顧景言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他推開門，發現一樓客廳的燈還亮著。
電視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映著沙發上路今野有些慵懶的側影。
路今野聽見開門聲，轉頭看向門口，眼神有點迷糊：“你回來了？”
顧景言走進來，一股明顯的油炸食品氣味鉆入鼻腔，這味道讓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他循著味道望去，茶幾上攤著幾個印著快餐店logo的紙袋，還有半罐喝空的可樂。
顧景言不悅地問：“你吃什麽了？”
路今野沒聽出顧景言語氣裏的不悅，以為顧景言感興趣也想吃，便隨口答道：“炸雞漢堡啊，怎麽了，你也想吃？還剩了塊雞翅。”
顧景言的目光從那堆油漬斑斑的紙袋上移開，看向路今野，說：“以後別把這些東西帶進屋裏。”
顧景言說完，不再多看路今野一眼，直接朝上二樓的樓梯走去。
路今野楞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哦”了一聲。
也是，人家這房子幹凈得像個樣板間，自己確實不該弄得到處是味兒，況且這也不是自己家，自己這麽搞也確實很不應該，路今野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愧疚起來。
路今野對著已經踏上樓梯的顧景言補充了一句：“知道了，以後這些東西我在外面吃完了再回來。”
顧景言的腳步似乎頓了一下，才繼續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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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好像做夢了，一個不太好的夢。
路今野趕緊打住念頭，不願意回想，翻過身摸來手機看了看日期。
一號了。
路今野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會兒，心想：三個月，從今天開始，一天一天數，總能數到頭。
他掀開被子下床，拉開房門走出去，站在二樓的走廊欄桿邊往下望，客廳的景象一覽無餘。
顧景言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側影對著樓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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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似乎被蔣憂年纏得有些不耐煩：“我沒興趣，你找別人。”
“我還能找誰啊？別人能有你這技術，能讓我輸得心服口服？”蔣憂年半是抱怨半是玩笑，“給個面子唄兄弟，我都多久沒見著您老人家真身了。”
顧景言正想說什麽，目光一轉，瞥見了正坐在一旁眼睛直直望著自己的路今野。
顧景言微微皺眉，看向路今野：“有事？”
路今野指了指他的手機，小聲說：“你先打，我不急。”
蔣憂年聽見還有別人的聲音，立馬好奇問：“餵？你那邊有人？我好像聽見其他人說話了，誰啊？”
顧景言平淡說：“沒人，掛了。”
“哎等等！那你到底來不來啊？我在球場等你！”蔣憂年著急喊道。
顧景言沒再回應，直接按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在一邊，擡眼看向路今野。
路今野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那、那個……今天剛好一號。所以，從今天開始吧？”
顧景言沒說話，沈默地看了他幾秒後，又拿起手機。
路今野摸不準他的意思，試探著問：“要不……咱們現在先握個手？算是第一天？”
顧景言依舊低頭看著手機，沒動。
路今野等了一會，有點尷尬，也有點著急：“你都答應我了，不會現在想反悔吧？”
顧景言這才擡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快點，我一會要出門，難道還要我過去找你握？”
路今野一楞，明白他的意思後，頓時無語，但身體還是立刻行動起來，走到顧景言坐著的長沙發邊，挨著他坐下。
沙發很軟，路今野陷進去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
路今野的聲音不自覺放低：“那我……開始了？”
顧景言沒回應，只是將原本隨意搭在膝蓋上的右手，往路今野這邊略微挪了半分，算是默許。
路今野吸了口氣，然後伸出手，慢慢覆上顧景言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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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野的手心卻有點冒汗了，忽然覺得客廳裏一下子異常安靜，都能聽見彼此細微的呼吸聲了。
這安靜的氛圍有點壓人，路今野心跳莫名快了幾拍，手心下的溫度好像也變得有點燙。
他悄悄擡眼瞥向顧景言，對方依舊垂眼看著左手握著的手機屏幕，仿佛手背上多出來的手不存在一樣。
大概過了十幾秒，也可能更久一點，路今野覺得差不多了，便飛快地縮回了手。
路今野低聲說：“好了，謝謝。”
顧景言沒什麽表示，將手機放進衣兜裏後起身準備離開。
路今野見狀，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了他衣角：“等等！”
顧景言腳步一頓，低頭，目光先落在被拽住的衣角上，然後才緩緩移到路今野臉上，眉頭不明顯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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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憂年看見顧景言下車，眼睛立馬一亮，笑嘻嘻地迎上去：“夠意思啊兄弟，還真來了！”
顧景言沒搭話，只是擡眼掃了下周圍的環境。
這時，蔣憂年突然發現了什麽，盯著顧景言上下打量，狐疑道：“咦？你這身衣服……”
他湊近了些，摸了摸下巴，“新買的？不對啊，這風格不像你的啊？”
顧景言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身上穿著的還是路今野借他的，褲子也是。
顧景言淡淡回了三個字：“別人的。”
“別、別人的？！”蔣憂年瞬間提高音調，眼睛瞪得溜圓，“你穿別人的衣服？！顧景言，你沒事吧？”
他繞著顧景言轉了半圈，像是要找出什麽破綻：“這明顯是男款……女朋友的假設不成立。快說！什麽時候認識的兄弟？關系好到能讓你穿他穿過的衣服？何方神聖啊這是？”
顧景言懶得理他，徑直朝球場內走去。
蔣憂年趕緊跟上，嘴裏還在喋喋不休：“到底是誰啊？我認識嗎？”
球場綠草如茵，視野開闊，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被修剪後的清新氣味。
顧景言拿起一個球桿，來到一個球位，試了試手感。
蔣憂年也拿了桿，站到他旁邊，之前嬉笑的神色收斂了些：“說真的，你爸那邊……還是要你回去接手公司？”
顧景言目光落在遠處的球洞上，手腕微動，調整著姿勢：“嗯。”
“可你不是一直對經營公司沒什麽興趣嗎？”蔣憂年揮出一桿，看著球在空中劃出弧線，“幹嘛不幹脆拒絕？”
顧景言揮桿，白色小球利落地飛出，穩穩落在遠處的球道上。他直起身，語氣平淡：“有些事，不是有沒有興趣那麽簡單。”
蔣憂年嘆了口氣，深有同感的樣子：“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蔣憂年好像想起了什麽煩心事，眉頭突然皺起，“你是不知道，我最近都快被我爺爺奶奶逼瘋了。三天兩頭催婚，好像我明天再不找個姑娘結婚，蔣家就要絕後似的。”
顧景言不置可否，走向下一個擊球點。
蔣憂年跟在後面，忍不住抱怨：“其實我也不是那麽抵觸相親，就當正常認識個人吃頓飯唄。可氣人的是，每次我一要去，我那個‘撿來的’好弟弟準會冒出來，明裏暗裏拆臺，說我這兒不好那兒不行，讓人家姑娘千萬別‘誤入歧途’。偏偏我家裏還覺得他說得挺對！我都懷疑到底誰才是親生的了！”
他越說越來氣，狠狠揮了一桿，球歪得有點遠。
“更絕的是，好幾回眼看有點眉目了，他都能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把場子攪得稀爛，我真服了。”蔣憂年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轉頭看向顧景言，“你呢？你家沒人催你？”
顧景言目光望著遠方，過了片刻才道：“不知道。”
蔣憂年楞了一下：“不知道？”
然後說，“也是，你媽那人，看著溫溫柔柔的，主意比誰都大。她要是想安排，估計也不會明著催。”
顧景言沒接話。
確實，他的母親黎忘從未當面直接催過他什麽。但在大學期間，她就有意無意地介紹過幾位門當戶對的女孩認識，安排過幾次看似巧合的聚會。
只是顧景言對此從未有過任何回應。
因為他對戀愛這種事情毫無興趣。
.
顧景言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他推開門，發現一樓客廳的燈還亮著。
電視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映著沙發上路今野有些慵懶的側影。
路今野聽見開門聲，轉頭看向門口，眼神有點迷糊：“你回來了？”
顧景言走進來，一股明顯的油炸食品氣味鉆入鼻腔，這味道讓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他循著味道望去，茶幾上攤著幾個印著快餐店logo的紙袋，還有半罐喝空的可樂。
顧景言不悅地問：“你吃什麽了？”
路今野沒聽出顧景言語氣裏的不悅，以為顧景言感興趣也想吃，便隨口答道：“炸雞漢堡啊，怎麽了，你也想吃？還剩了塊雞翅。”
顧景言的目光從那堆油漬斑斑的紙袋上移開，看向路今野，說：“以後別把這些東西帶進屋裏。”
顧景言說完，不再多看路今野一眼，直接朝上二樓的樓梯走去。
路今野楞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哦”了一聲。
也是，人家這房子幹凈得像個樣板間，自己確實不該弄得到處是味兒，況且這也不是自己家，自己這麽搞也確實很不應該，路今野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愧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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