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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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放下
兩個多月後。
醫院，窗外陽光正好。
路今野背靠著搖起的床頭，左腿的石膏已經拆除，換上了輕便的支具。
他手一伸，毫不客氣地從程彥帶來的果籃裏拿起一顆洗好的青提丟進嘴裏。
他嚼著青提，含糊不清地問：“我說，程大哥哥，公司是你家開的嗎？怎麽你天天有空往我這兒跑？這個月全勤獎不要了？”
程彥白了他一眼，一邊給他削梨一邊說：“就偷著樂吧你，天底下你上哪兒找我這麽仗義的兄弟去？我要不來，就你這孤寡老人，躺這兒長蘑菇都沒人發現。”
這話一出，程彥自己都楞了一下，立刻意識到失言，手上動作一停，有些緊張地瞥了眼路今野，“……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
路今野的養父母在他七歲時因意外去世，後來他在孤兒院長大，獨自在這座城市打拼，沒有親人。
這是程彥知道的，也是他平時盡量避免觸碰的話題。
路今野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毫不在意：“你說的是事實，我有什麽好在意的？一個人這麽多年，早習慣了。”
程彥見他真的不介意，才松了口氣，目光落在他戴著支具的腿上，趕緊轉移話題：“醫生怎麽說？啥時候能把這玩意兒也卸了，活蹦亂跳？”
路今野：“過幾天再拍個片子看看，愈合得好的話，就能出院了。”
程彥點點頭，忽然就想起什麽，他拖過椅子坐到床邊，盯著路今野眼睛問：“對了，有件事我憋了好久，你出車禍那天，買那麽大捧藍色玫瑰，是要去見誰？那陣子你魂不守舍的，不是中午溜號就是下班跑沒影，有時候上班時間也找借口出去，部門裏都傳開了，說你肯定是去F大盯梢小女朋友了，那陣子你不是老往那邊跑嗎？”
程彥學著同事八卦的語氣：“‘可以啊路哥，老牛吃嫩草，哪朵名校小花把咱部門草迷得五迷三道的？’‘天天打卡比上班還準時，這絕對是真愛！’‘老實交代，是不是快請我們喝喜酒了？’”
每次同事這麽問，路今野都只是隨口敷衍過去。他可不想坦白，他們嘴裏的那個“小女朋友”，其實是個男的。不然他這一世英名，不就全毀了？雖然他好像並沒有什麽英名？
此刻，他被程彥當面問起，咀嚼青提的動作都慢了下來，眼神也開始飄忽，手指也無意識緊了緊。
病房裏安靜了一會。
程彥看他明顯心裏有鬼又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
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直直地看進路今野的眼睛裏，嚴肅又認真：“路今野，你到底遇上了什麽事？別想著糊弄我，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兩年了，你要還把我當兄弟，就實話實說，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程彥。”
路今野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識移開視線，盯著雪白的被子。
要不要告訴他？這個念頭冒了出來。
之前覺得太荒謬，難以啟齒。
可現在……經歷了生死一線，還有躺在病床上這兩個多月……
.
一個月前
F大校園裏。
“顧哥！這邊！快來拍畢業照！”蔣憂年站在一群穿著學士服的同學中間，用力朝不遠處樹下的人揮手喊道。
顧景言循聲望去，陽光下，同學們笑容燦爛，也一同朝他揮手。
顧景言不怎麽喜歡拍照，他覺得形式大過意義，但看著那一張張臉，還有蔣憂年眼裏實實在在的期待，他還是收起手機，走了過去。
顧景言被簇擁著拍了幾張規規矩矩的合影，又被拉著參與幾張搞怪的照片後，人群才漸漸散去，各自去和更親密的朋友拍照留念。
蔣憂年搭著顧景言的肩膀，一邊翻看手機裏的照片，一邊隨口說：“哎，今野那小子今天居然沒來？太不夠意思了，他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你畢業典禮這種人生大事，他肯定會來，還說要買超級大一捧花來給你撐場子嗎？我還特意把時間地點告訴他了，怎麽現在都沒見著人？不過，他這一個月都沒來校門口找你了吧？”
顧景言正準備離開，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蔣憂年沒註意到他細微的反應，還在自顧自說著：“按理說，這種熱鬧他肯定不會錯過啊，那段時間他找你找得那麽勤。”
顧景言忽然開口：“他當時……具體怎麽說的？”
“啊？”
蔣憂年回想了一下，“就說‘一定來’，‘顧景言的人生大事我必須到場’，‘花肯定管多管大’之類的，還挺興奮的樣子，我以為他今天會搞個突然驚喜呢，結果連人影都沒見著，嘖，這小子，說話不算數啊。”
顧景言沒再說話，只是目光掠過周圍那些手持鮮花與畢業生合影的學生。
他眼神微微動了動，連自己都沒察覺到。
這時，蔣憂年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對顧景言說了句“有點急事，先走了”，便匆匆離開。
熱鬧的草坪邊，只剩下顧景言一人。
他站了一會兒，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他翻到通訊錄，試圖尋找那個已經被刪除的賬號，又點開搜索框，發現自己根本不記得路今野的微信號碼。
當初刪除得徹底，連聊天記錄也一並清空，沒留下任何痕跡。
嘗試無果後，他鎖上屏幕，將手機握在掌心。
午後的太陽有點曬，四周都是笑聲和說話聲。
他忽然覺得，這熱鬧比平時更顯得空蕩。
.
醫院
路今野最終還是把關於“倒黴咒”、“命定之人”等等所有的一切告訴了程彥。
說完，他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程彥會作何反應，畢竟這聽起來太像天方夜譚了。
程彥聽完，沈默了幾秒鐘，臉上並沒有預想中的驚訝或質疑，反而皺緊眉頭，表情嚴肅起來。
他語氣認真：“所以，你之前那些倒黴事，什麽走路摔跤、被狗追、差點被花盆砸……都不是意外，是因為這個‘咒’？”
路今野點點頭，忍不住問：“你……不覺得離譜嗎？一般人都不會信吧？”
程彥看著他，眼神格外堅定：“因為我不是‘一般人’，我是你兄弟，你說的話，我信。”
路今野怔了一下，心口忽然有些發脹，又有些酸澀。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程彥已經握緊了拳頭，語氣激動：“所以，你之前天天往F大跑，就是去找那什麽‘命定之人’？那小子還竟然不幫你？！”
路今野低下頭，沈默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是誰？！”程彥幾乎是立刻追問，聲音都提高了些，“哪個王八蛋這麽冷血？見死不救啊這是！‘命定之人’？我看是‘沒心之人’還差不多！告訴我是誰，我現在就去把人給你綁來！他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路今野看著程彥為自己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裏一暖，但也無奈。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說出了那個名字：“顧景言……”
程彥眼睛一下就睜大了，嘴巴微張，好半天才開口：“顧……顧氏集團的那個顧景言？那個顧聞修的獨生子？！”
他一拍大腿，“我就說！當時讓你頂替時宇去參加F大的舞臺劇，你怎麽答應得那麽痛快！原來是因為他！”
路今野苦笑了一下，解釋道：“就算沒有他這層原因，你弟那時候生病，你分身乏術，我也肯定會去幫時宇這個忙的。”
他頓了頓，看著程彥依然憤憤不平的樣子，繼續道：“你也別真去找他，他不願意，其實我也能理解。”
“你理解什麽？！”程彥反駁。
“換位思考一下，”路今野慢慢說，“如果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突然跑來，說你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必須跟你保持親密接觸三個月才能活命，你第一反應會是什麽？會覺得對方是神經病，是變態吧？所以他覺得惡心，想躲得遠遠的，太正常了。”
路今野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繼續說：“我試過了，所有我能想到的辦法，軟的硬的，都試過了，沒用，大概……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緣分，僅限於此吧，所以，我現在放棄了。”
“人生在世，有時候懂得適時放手，比盲目堅持更需要勇氣。”
路今野收回目光，看向程彥，嘴角帶著笑，“硬抓著不屬於自己的‘生路’不放，反而可能錯過更多眼前的風景，現在這樣也挺好，經歷過這一劫，我好像更明白了，活著的每一天，陽光，空氣，朋友的關心，哪怕只是腿上這隱隱作痛的感覺，都值得好好珍惜。人嘛，總歸有一死，只是早晚和方式不同罷了，既然結局都一樣，那過程裏的體驗和心境，或許才是更重要的。”
路今野見程彥還想說什麽，趕緊半開玩笑地警告：“所以，你可千萬別背著我偷偷去找他，人家說不定正煩我呢，你去瞎摻和，搞不好他真報警把咱倆當騷擾犯抓起來了，而且，友情提醒，那小子是練過拳擊的，真動起手來，你可不是對手，純純是給人免費當沙包。”
程彥聽著路今野這番話，看著他臉上那平靜的神情，滿肚子的話堵在喉嚨，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
程彥從醫院離開回到家，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反覆回響著路今野那些“看開了”的話……
果然……他做不到像路今野那樣“放下”。
猶豫再三，他還是拿起手機，點開了賀時宇的微信。
【大彥子】：時宇，在嗎？方便把顧景言的微信推給我一下嗎？
（五分鐘後）
【宇宙飛船001】：[顧景言的微信號]
【宇宙飛船001】：彥哥，怎麽了？找景言學長有事？[好奇]
【大彥子】：有點事想問問他，謝謝了。
【宇宙飛船001】：[小意思.jpg]
程彥覆制了那串微信號，搜索，發送了好友申請，備註簡單寫了“急事”。
然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一天過去了，申請都石沈大海。
程彥不死心，第二天又發了一次申請，依然毫無動靜。
他有些急了，第三次發送申請時，在備註裏直接寫道：“麻煩通過一下！是關於路今野的事，人命關天！”
兩個小時後，正在公司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發呆的程彥，聽見桌子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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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嚼著青提，含糊不清地問：“我說，程大哥哥，公司是你家開的嗎？怎麽你天天有空往我這兒跑？這個月全勤獎不要了？”
程彥白了他一眼，一邊給他削梨一邊說：“就偷著樂吧你，天底下你上哪兒找我這麽仗義的兄弟去？我要不來，就你這孤寡老人，躺這兒長蘑菇都沒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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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野的養父母在他七歲時因意外去世，後來他在孤兒院長大，獨自在這座城市打拼，沒有親人。
這是程彥知道的，也是他平時盡量避免觸碰的話題。
路今野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毫不在意：“你說的是事實，我有什麽好在意的？一個人這麽多年，早習慣了。”
程彥見他真的不介意，才松了口氣，目光落在他戴著支具的腿上，趕緊轉移話題：“醫生怎麽說？啥時候能把這玩意兒也卸了，活蹦亂跳？”
路今野：“過幾天再拍個片子看看，愈合得好的話，就能出院了。”
程彥點點頭，忽然就想起什麽，他拖過椅子坐到床邊，盯著路今野眼睛問：“對了，有件事我憋了好久，你出車禍那天，買那麽大捧藍色玫瑰，是要去見誰？那陣子你魂不守舍的，不是中午溜號就是下班跑沒影，有時候上班時間也找借口出去，部門裏都傳開了，說你肯定是去F大盯梢小女朋友了，那陣子你不是老往那邊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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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同事這麽問，路今野都只是隨口敷衍過去。他可不想坦白，他們嘴裏的那個“小女朋友”，其實是個男的。不然他這一世英名，不就全毀了？雖然他好像並沒有什麽英名？
此刻，他被程彥當面問起，咀嚼青提的動作都慢了下來，眼神也開始飄忽，手指也無意識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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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彥看他明顯心裏有鬼又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
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直直地看進路今野的眼睛裏，嚴肅又認真：“路今野，你到底遇上了什麽事？別想著糊弄我，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兩年了，你要還把我當兄弟，就實話實說，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程彥。”
路今野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識移開視線，盯著雪白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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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經歷了生死一線，還有躺在病床上這兩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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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哥！這邊！快來拍畢業照！”蔣憂年站在一群穿著學士服的同學中間，用力朝不遠處樹下的人揮手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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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不怎麽喜歡拍照，他覺得形式大過意義，但看著那一張張臉，還有蔣憂年眼裏實實在在的期待，他還是收起手機，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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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正準備離開，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蔣憂年沒註意到他細微的反應，還在自顧自說著：“按理說，這種熱鬧他肯定不會錯過啊，那段時間他找你找得那麽勤。”
顧景言忽然開口：“他當時……具體怎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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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路今野最終還是把關於“倒黴咒”、“命定之人”等等所有的一切告訴了程彥。
說完，他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程彥會作何反應，畢竟這聽起來太像天方夜譚了。
程彥聽完，沈默了幾秒鐘，臉上並沒有預想中的驚訝或質疑，反而皺緊眉頭，表情嚴肅起來。
他語氣認真：“所以，你之前那些倒黴事，什麽走路摔跤、被狗追、差點被花盆砸……都不是意外，是因為這個‘咒’？”
路今野點點頭，忍不住問：“你……不覺得離譜嗎？一般人都不會信吧？”
程彥看著他，眼神格外堅定：“因為我不是‘一般人’，我是你兄弟，你說的話，我信。”
路今野怔了一下，心口忽然有些發脹，又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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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彥已經握緊了拳頭，語氣激動：“所以，你之前天天往F大跑，就是去找那什麽‘命定之人’？那小子還竟然不幫你？！”
路今野低下頭，沈默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是誰？！”程彥幾乎是立刻追問，聲音都提高了些，“哪個王八蛋這麽冷血？見死不救啊這是！‘命定之人’？我看是‘沒心之人’還差不多！告訴我是誰，我現在就去把人給你綁來！他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路今野看著程彥為自己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裏一暖，但也無奈。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說出了那個名字：“顧景言……”
程彥眼睛一下就睜大了，嘴巴微張，好半天才開口：“顧……顧氏集團的那個顧景言？那個顧聞修的獨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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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野苦笑了一下，解釋道：“就算沒有他這層原因，你弟那時候生病，你分身乏術，我也肯定會去幫時宇這個忙的。”
他頓了頓，看著程彥依然憤憤不平的樣子，繼續道：“你也別真去找他，他不願意，其實我也能理解。”
“你理解什麽？！”程彥反駁。
“換位思考一下，”路今野慢慢說，“如果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突然跑來，說你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必須跟你保持親密接觸三個月才能活命，你第一反應會是什麽？會覺得對方是神經病，是變態吧？所以他覺得惡心，想躲得遠遠的，太正常了。”
路今野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繼續說：“我試過了，所有我能想到的辦法，軟的硬的，都試過了，沒用，大概……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緣分，僅限於此吧，所以，我現在放棄了。”
“人生在世，有時候懂得適時放手，比盲目堅持更需要勇氣。”
路今野收回目光，看向程彥，嘴角帶著笑，“硬抓著不屬於自己的‘生路’不放，反而可能錯過更多眼前的風景，現在這樣也挺好，經歷過這一劫，我好像更明白了，活著的每一天，陽光，空氣，朋友的關心，哪怕只是腿上這隱隱作痛的感覺，都值得好好珍惜。人嘛，總歸有一死，只是早晚和方式不同罷了，既然結局都一樣，那過程裏的體驗和心境，或許才是更重要的。”
路今野見程彥還想說什麽，趕緊半開玩笑地警告：“所以，你可千萬別背著我偷偷去找他，人家說不定正煩我呢，你去瞎摻和，搞不好他真報警把咱倆當騷擾犯抓起來了，而且，友情提醒，那小子是練過拳擊的，真動起手來，你可不是對手，純純是給人免費當沙包。”
程彥聽著路今野這番話，看著他臉上那平靜的神情，滿肚子的話堵在喉嚨，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
程彥從醫院離開回到家，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反覆回響著路今野那些“看開了”的話……
果然……他做不到像路今野那樣“放下”。
猶豫再三，他還是拿起手機，點開了賀時宇的微信。
【大彥子】：時宇，在嗎？方便把顧景言的微信推給我一下嗎？
（五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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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彥子】：有點事想問問他，謝謝了。
【宇宙飛船001】：[小意思.jpg]
程彥覆制了那串微信號，搜索，發送了好友申請，備註簡單寫了“急事”。
然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一天過去了，申請都石沈大海。
程彥不死心，第二天又發了一次申請，依然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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