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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夜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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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夜迷情

路今野顯然也有些醉了,或許是因為心情低落,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一邊喝一邊想:反正已經和顧景言鬧掰,沒機會了,倒黴就倒黴吧,能活幾天算幾天。

不知又喝了多久,路今野才醉醺醺地結賬離開。

出了館子,他搖搖晃晃地走在空曠的街道上,不一會兒,他看見路邊有一個公共長椅,便走過去癱倒在長椅上,沒過多久,他就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另一邊,顧景言也從聚餐的餐館裏走出來。

他拉開路邊早已停候的車的車門,坐進後座,對駕駛座的唐書簡單吩咐:“去酒店。”

“是。”

顧景言自己並沒喝酒,但身上沾了餐館裏的酒氣,他不想回家聽黎忘嘮叨。

車子平穩行駛,顧景言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街景。

幾分鐘後,他目光一凝,前方不遠處的路邊長椅上,躺著一個人,那身衣服看起來有些眼熟。

車子駛近,顧景言看清了那人的側臉,正是路今野。

顧景言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似乎並不打算理會。

車子又開出一段距離。

突然,顧景言開口:“掉頭。”

唐書沒有任何疑問,立刻在下一個路口掉頭返回。

車子就在重新靠近長椅時,顧景言說:“停車。”

車停穩後,顧景言推門下車,走到長椅前站定。

路今野蜷縮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幾秒後,顧景言出聲:“死了沒?”

沒得到任何回應。

接著,顧景言擡起一只腳,用鞋尖在路今野的小腿上不輕不重地碰了碰。

路今野依舊毫無反應。

顧景言站在他面前,忽然擡起右手,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額前的頭發,眉頭蹙起。

他似乎在做某種決定。

最終,他還是彎下腰,手臂穿過路今野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抱著路今野走到車旁,唐書已經提前打開了後座車門。

顧景言將路今野小心地塞進後座,讓他坐好後關上車門,自己則從另一側上車。

唐書回到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男人,沒有多問,只是確認道:“少爺,還是去酒店嗎?”

“嗯。”顧景言應了一聲,視線轉向自己這邊的窗外。

車子重新啟動。

醉死的路今野身體隨著車子的行駛左右晃動,腦袋好幾次撞在車窗玻璃上,但他只是不舒服地哼唧兩聲,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一旁的顧景言始終看著窗外,仿佛對身邊的動靜充耳不聞。

只是在路今野的腦袋又一次重重磕在車窗上時,顧景言輕輕嘖了一聲,終於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路今野。

接著,顧景言伸出手,動作算不上溫柔地攬過路今野歪倒的肩膀,將他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頭,為了防止路今野再亂撞,顧景言的手掌一直固定著路今野的頭,直到車子抵達酒店。

車子在高檔酒店門口停下。

顧景言準備下車前,唐書再次開口詢問:“少爺,這位先生怎麽安置?”

“你別管。”顧景言說完,推門下車。

他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俯身準備把裏面的路今野弄出來。

就在這時,路今野似乎被驚擾,開始含糊不清地嘟囔起來。

路今野費力地睜開一條眼縫,迷迷糊糊看著車外模糊的人影。

顧景言停下動作,看著路今野:“終於醒了?”

路今野腦袋歪著,努力聚焦,口齒不清:“嗯?這、這個聲音……我、我好像……在哪裏聽過……是……是讓我討厭的聲音……”

顧景言冷淡道:“沒讓你喜歡,既然醒了,就自己滾下來。”說著,他就要直起身。

但是路今野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顧景言的衣領,用力將他往下拉。

顧景言猝不及防,身體向前傾,差點摔在路今野身上,幸好顧景言反應快,一只手迅速撐住了後座椅背才穩住身形。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很近。

路今野瞇著眼,仔細端詳著顧景言近在咫尺的臉,混沌的大腦似乎認出了什麽,他斷斷續續說:“我……我……知道了……我說……怎麽……這聲音……聽著……這麽……這麽讓人討厭呢……原、原來……是、是我的命定之人啊……”

顧景言被路今野的話弄得一怔,還沒反應過來,路今野的雙手已經捧住了顧景言的臉,還大膽地用力揉搓幾下。

“你……你這人……真是白瞎……長了……這麽一張……好臉了……”路今野醉醺醺地評價。

駕駛座上的唐書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

顧景言眼神平淡地盯著路今野,任由路今野揉搓了幾下後,顧景言突然偏頭擺脫了路今野的手,語氣不耐道:“別發酒瘋。”

顧景言一把推開路今野。

路今野被這麽一推,身體向後倒去,重新癱軟在座椅上,眼睛一閉,又沒了動靜。

顧景言看著再次昏睡過去的路今野,沈默地註視了他幾秒鐘。

一分鐘後,顧景言只能再次俯身,將不省人事的路今野從車裏抱了出來,徑直走向酒店大門。

顧景言直接公主抱著路今野,穿過酒店大堂。

前臺的服務員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睜圓了,顯然非常意外。

“開兩間房。”顧景言走到前臺,語氣如常。

服務員立刻反應過來,恭敬應道:“是,顧少。”

她熟練地辦理好手續,拿出兩張房卡,但看著顧景言抱著人的姿勢,她一時不知該把房卡遞到哪裏。

“放他身上。”顧景言平淡說。

服務員楞了一下,隨即會意,小心地將兩張房卡輕輕放在了路今野的肚子上。

顧景言便抱著人,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

懷裏的路今野似乎被顛簸擾了清夢,開始含糊不清地嘟囔起來,音節破碎,聽不清具體內容,但他那皺起的眉頭和不安穩的神情,顯然說的不是什麽愉快的事。

顧景言低下頭,目光在路今野難受的臉上停留片刻:“故意的?”

他這句話問完,路今野立刻又安靜下來,重新陷入沈睡。

顧景言:“……”

電梯到達指定樓層。

顧景言抱著路今野找到房間,用門卡刷開其中一間,他走到床邊,彎下腰,準備將這個醉鬼卸到床上。

就在他松手剛要直起身的瞬間,路今野的手又一次精準地抓住了他的衣領,猛地向下一拽。

顧景言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帶得失去平衡,直接壓在了路今野身上。

顧景言:“……”他撐起身,試圖擺脫。

然而,路今野像是找到了什麽依靠,雙臂突然環了上來,緊緊箍住了他的腰,那力道出乎意料地大,讓顧景言一時掙脫不開。

醉鬼的蠻力,果然不容小覷。

顧景言的眉頭擰了起來,耐心顯然快要耗盡,警告道:“不想死就松手。”

不知道是哪個字觸動了路今野,他動作一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渙散沒有焦點:“不……不要……我不要死……”

“那就松手。”顧景言冷聲道。

可路今野非但沒松,反而收緊了手臂,抱得更死:“不能松……松開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你、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你得幫我……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顧景言只當他醉得厲害,在胡言亂語。

就在顧景言準備用更強硬的手段把人掀開時,路今野突然一個發力,借著環抱的力道猛地翻身,然後將顧景言反壓在了身下。

路今野雙手撐著床墊,將自己上半身支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自己困在身下的顧景言。

顧景言眼神一沈,沒了耐心,手臂就要動作。

然而就在這時,一滴溫熱的液體落下來,砸在顧景言一邊臉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顧景言準備推開路今野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見,懸在自己上方的路今野,哭了。

眼淚從路今野泛紅的眼眶裏不斷滾落,不是因為耍賴,也不是因為疼痛。

路今野看著顧景言,眼淚流得更兇,聲音哽咽,斷斷續續哀求:“顧、顧景言……你就幫幫我吧……我還不想因為倒黴咒死……我真的不想死……求你了……就三個月……委屈你三個月就好……我保證……之後一定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還有好多朋友……世界上還有那麽多地方我沒去看過……還有那麽多好吃的……我都沒嘗過……”

顧景言躺在酒店床上,路今野就壓在他身上,哭得稀裏嘩啦。

路今野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些顧景言聽不懂的話。

顧景言只覺得這人是在發酒瘋,但也沒動作,就靜靜看著上面哭著的路今野。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路今野大概是哭累了,也鬧夠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最後腦袋一歪,整個人直接癱軟,倒趴在了顧景言身上。

路今野的額頭抵著顧景言的肩窩,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顧景言的脖頸和鎖骨處的皮膚。

顧景言:“……”

幾秒後,顧景言頓了頓,才伸手握住壓在自己身上的路今野的肩膀,他稍一用力,就將醉得不省人事的路今野從身上推開了。

顧景言做完這個動作,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偏過頭看了幾眼身旁熟睡的路今野,他這才支起身體,靠坐在床頭。

他沈默地拿起手機,猶豫一會,最終還是點開了一個軟件,接著,切換成匿名模式,敲下一行字。

【匿名用戶】:這世界上有倒黴咒這種東西嗎?有什麽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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