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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震驚 李閱川突然冷笑 ,“你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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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震驚 李閱川突然冷笑 ,“你們怎……

李閱川突然冷笑 , “你們怎麽測的,用你薅的頭發還是辦健康證時抽的那兩管子血?”

俞永平沈聲,“小川, 茲事體大,你別怪二伯。”

“我不可能因為你們背後做了檢測就承認什麽,我現在要回家。”

李閱川聲線還算平穩,但內心已經要急瘋了。他就這麽突然憑空消失,還是在兩人剛做過那事的第二天早上,無論緣由為何,換做季青衍的角度, 一定會崩潰。

昨晚兩人幾乎折騰了一整夜,清早才有空隙給季青衍塗上藥膏,還想著喝過粥, 哄他再多睡一會兒。

李閱川一下子無法接受是人之常情, 俞家也沒敢想寶貝孫子得知真相後能立馬親親熱熱喊爺爺。

俞永平半開玩笑地遞了個臺階,“那行,小川女朋友在家等著呢,估計這會兒該著急了, 我先送孩子回去, 晚上咱們一起吃團圓飯。”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無論男女老少,俞老爺子一聽孫子處朋友了, 拐棍淩空揮舞出殘影,“姑娘多大了,家是哪兒的,是同學呀?帶來給爺爺看看!”

李閱川低頭和懷中的大肥貓對視,心說30, 北京的。

一大家子先前就從俞永平嘴裏得知了李閱川的性格,其實就算他不提前知會,僅從遺傳學角度來講,李閱川也確實應該是頭沈默的倔驢。

這個孩子對俞家來說本身就是老天爺給留的驚喜,今天能親眼見到已經足夠滿足。

哪怕此時李閱川砸了這靜月,俞老爺子也會眼冒精光地誇一句“我孫有勁兒!”

回程路上俞永平卸下諱莫如深的架子,再也不用說一半藏一半。

李閱川的身世驚喜到讓人不敢相信,第一眼見到這孩子他以為只是一個跟他弟弟很像的年輕人。但正如李閱川自己所言,畢竟人有相似。

他想著把在綠島的這幾天當做一個不堪回首的美夢,仿佛回到弟弟還在的日子。後來他逐漸發現這個小夥子竟然和俞永海的飲食口味也像,對他而言美夢愈加真實,就動了把這個年輕人帶在身邊的念頭。

分界點在李閱川意外提到自己睡覺沒有聲音這件事,這是只有極為親近的人才能知道的細節,俞永海自幼入睡後完全沒有呼吸聲,嬰兒期無數次把保姆嚇哭,總怕這孩子睡著睡著就沒了。

這個細節仿佛錐心的劍,伴著寒光把俞永平刺穿後又挑起來扔回到二十六年前。

情急之中他無法維持體面,也無法讓大腦思考,全身細胞都叫囂著我要知道這個李閱川到底是誰!

心急沖昏了頭,硬扯下來的幾根頭發毛囊不夠,根本無法用於檢測,於是才有後面的兩管子血。

他不敢跟家裏說,只抽了自己的血去檢測,檢測過程需要8小時,報告出來之前他滴水未進。結果與他最美好的設想別無二致,李閱川與他是叔侄關系。

他拿著報告去找俞承,老爺子當場站不穩,保姆趕緊找出已多年未用的黃花梨拐棍。

老爺子和俞永暉的血相繼抽出,又是8小時,爺仨徹夜不眠,清晨檢測報告第一時間返回,爺仨帶著好酒好菜去俞永海的墓前喝了一頓大酒。

“小海啊,你這個招人恨的小犢子,這麽多年,你終於原諒爸爸了!”

回程車依然開到單元門口,單元門合頁年久失修已經掉了一半,得大力往回甩才能關嚴,要不然就像現在這樣忽閃忽閃地來回晃。

俞永平心頭發酸,“小川,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等回北京的,你兩個姐姐有什麽,你就有什麽,一分都不會差!”

李閱川只想趕緊上樓找季青衍,擡腿就要下車,俞永平以為這是不信,拉著人不讓走,“小川,你相信二伯,二伯一定把你當自己親兒子疼!”

李閱川聳了聳肩膀不吱聲,俞永平接著說:“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房子退了住靜月陪陪爺爺或者在淮北單開個房間也行,都依你。二伯在樓下等你,要是你的小朋友還沒準備好見家裏,中午咱仨先吃個飯。”

李閱川一條腿已經跨出去了,聞言又收回來,“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你們想認我,我就一定會接受!?”

俞永平一楞,連忙解釋:“不是不是,小川,二伯不是這個意思。二伯是看這邊條件太差,心疼你。”

“用不著”

李閱川說完下車,上了兩級臺階進單元門後狠狠將門甩上,隔絕了俞永平追逐的視線。

“當當當——”

李閱川猜的一點沒錯,季青衍確實要瘋了。他本來甜蜜蜜地在屋裏等李閱川拿外賣回來餵他吃,但沒想到人直接不見了!!

如果對方不是李閱川,場景也不是家裏,這完全就是睡完跑路的渣男戲碼。

他拖著酸痛的腰和腿,哎喲哎喲地滿屋子搜尋了兩圈,才確信李閱川確實跑了,手機、鑰匙、甚至連上衣都沒穿就跑了。

季青衍沒辦法編謊話安慰自己,哪怕是順便下樓買菜,也總得拿錢啊!

可是....可是.......他跑什麽啊......

季青衍把李閱川放在床頭的手機翻了個遍,又把衣櫃、冰箱、茶幾所有能藏東西的都翻了個底朝天,結論是蛛絲馬跡全無。

門被敲響時,季青衍正坐在門口的地墊上抹眼淚,實在太委屈了,屁股和心都抽著疼。

“開門,我回來了。”李閱川怕有人跟著不敢多說,聽到門鎖轉動的第一瞬間就把門往自己的方向拽,保證只露出一條小縫。

門縫中的季青衍頂著兩個桃子似的腫眼睛,細白的胳膊伸出來就要捶他,李閱川胸前頂著冰雹似的拳頭往門縫裏擠,“別哭別哭,讓我進去。”

季青衍也確實沒有繼續哭,因為李閱川進門就開始仔仔細細交代自己剛才的經歷,包括俞家人每個人所說的每一句話。

震驚二字已經不足以描述季青衍的心情,嚴格來說,他受到的沖擊比李閱川這個已經與俞永平接觸過一段時間的當事人還要大。

“小川.....”

“季哥,我在!”

季青衍面對面跨坐在李閱川的雙腿上,頭埋在李閱川側頸的大動脈上,感受每一次強勁的心跳。許久,他問:“俞家提沒提你母親?”

李閱川認真回想後用下巴戳了戳季青衍頭頂亂蓬蓬的發絲,“一句都沒有。”

季青衍了然又難過,俞家從始至終不提劉芬,證明只認孫子,不認兒媳。

再往深一點分析,季青衍雖然是三代,但世家之間盤根錯節,上一輩的事情對他們而言都不算陌生,皇城根兒下沒有秘密,但至少他是真的沒聽人提起過俞家還有個老三。

這說明可能有兩種情況,一是這件事對本家打擊巨大,自然無人再去觸黴頭;二是這件事也許真相不光彩,故而知情者一致緘默。

比方說如果俞家老三是因公壯烈犧牲,哪怕不當著本家的面兒談論,背後也一定會有人幫著宣揚。

更何況以俞家現在風光無兩的勢頭,退一萬步說,哪怕當年俞家老三的死因有一丁點兒蹊蹺,時隔二十年的卷宗都得被重新翻出來。

季青衍扶著李閱川的側腰,往後挪了幾公分,擡頭問出一個在平日看來很荒謬的問題:“小川,你能確定你是你媽親生的嗎?”

李閱川苦笑,“兩小時前,我不僅能確定我是我媽親生的,還能確定我是我爸親生的。”

他把被遺忘在門口一個多小時的粥重新加熱,一勺一勺吹涼餵給季青衍。“季哥,對不起,無論如何今早都應該陪著你的。”

季青衍依然跨坐在李閱川的腿上,只不過這次改成了同向,後背貼在身後人的胸膛。

從李閱川的角度只能看到季青衍濕漉漉的睫毛和挺翹的鼻尖,他嘆息道:“其實我也很想今早你能陪著我。”

季青衍全身都疼得厲害,但此時至少在他們倆之間,他是暫時摒棄情情愛愛的那個。

“小川,目前看來你親爸肯定是俞老三,你親媽是誰不確定。我傾向於你媽還是你媽,但也存在你是俞老三和別的女人生的,你爸媽代為撫養的情況。”

“嗯”,李閱川內心不想立刻分析這件事,他想就這麽抱著季青衍喝完這碗粥。

季青衍咬著勺子繼續,“如果你媽還是你媽,按照正常情況推算,不應該有機會與俞家少爺發生關系。”

他說的是客觀實情,但李閱川不太愛聽。

俞家老三也許、可能、大概是自己生物學上的父親,但劉芬把他從小養大是既成事實,無論是不是親媽,無論劉芬待他怎樣,這份恩情和母愛都是無人可代替的。

但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季青衍這只小狐貍,千錯萬錯都舍不得怪他,更別說這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季青衍滿腦子都是關於這件事的千絲萬縷,壓根沒意識到李閱川的沈默,“小川,如果你媽是你親媽,那也就是說你姐和你哥都是俞家的親屬,反倒小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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