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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初步解決 四只黑白分明的,獨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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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初步解決 四只黑白分明的,獨屬於……

四只黑白分明的, 獨屬於孩童的眼睛懵懂而驚慌,好似戰亂地區為了活命東躲西藏的流浪動物。

李閱川坐到床上,把猴子一樣的小外甥抱進懷裏, 讓小霞也靠在自己身上。

小霞待了一會兒又跑下地,一連抽出五六張紙巾,沾滿水再攥幹,仔細給李閱川擦額角滲出的血。

“二哥,疼不疼?”

“不疼”

“二哥,你害怕嗎?”

“不怕”

兩個孩子不一會兒又睡著了,李閱川給他倆蓋好被子, 狠了狠心再次返回父母的房間,果不其然大姐兩口子還在。

他進屋直說:“你倆離婚,債務分割。大姐那部分欠款我可以找人借, 前提是把服裝店兌給我, 以後我按月給你開工資。”

這麽做相當於服裝店老板換成了李閱川,李閱敏在給弟弟打工。

而馮富目前沒有正經工作,多半也是在店裏幫忙跑貨,也就是說兩口子給小舅子打工。劉芬覺得不行, 拉著二兒子坐在身邊, 慢條斯理說:

“小川,那是強強親爸,你平時都在北京, 店裏這邊有個急事聯系你不方便。再說你姐畢竟是你姐,拖家帶口給弟弟打工,還是個女裝店,這事兒好說不好聽。”

“命都要保不住了還管好不好聽!?”李閱川詫異低吼:“店還給他們倆,再去賭了怎麽辦!?我借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天地良心, 他真不是惦記這個店。這家店幾乎可以說是李閱敏未來生活的全部保障,李閱川可以不管馮富死活,但終究狠不下心不管自己姐姐。

他想觀察幾年,如果幾年內李閱敏確實不再賭,就把店還給她。如果按照5年算,服裝店純利潤大概80萬,自己再攢些,差不多夠還給季青衍。

他已經盡最大限度退讓,沒想到家裏竟然還不滿足!!!

“爸、媽,你們偏愛大姐我沒有意見,但不能把我當仇人吧。我比不上大姐,還比不上外人嗎?”

受寵與不受寵的孩子都心如明鏡,李閱川和李閱霞自小不招人待見,李閱霞因為身世問題,李閱川......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因為啥。

但他從不委屈,畢竟那是親姐,加上李閱敏也疼他。當兵前兩年沒回家,第三年休探親假的時候,李閱敏第一眼看到他就哭了。

他不跟大姐爭,但比不過吃喝嫖賭的馮富真是咽不下這口氣,“不離婚休想從我這拿走一分錢!”

李閱川總覺得馮富狗改不了吃屎,是個定時炸彈,備不住哪一天又去賭了。只要一天不離婚,李閱敏這邊就一天不得安生。

馮富急了,“小川,哪有小舅子挑撥姐姐姐夫離婚的!換個人就能比我對你姐好?你就非讓你姐給強強找個後爸?!”

“你倆願意一起過我管不了,但是如果以後你再去賭,割腰子還債也跟我們家無關!”李閱川咬死不松口。

馮富還要辯解,李閱川伸手一指他,硬是讓他把話憋回去。自己接著說:“離婚,至少你倆還能有個營生。不離,帶孩子睡橋洞子去吧!”

根本不給其餘人說話的機會,他繼續道:“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無論你倆辦沒辦手續,我都回北京。”

說完連個眼神都懶得留,徑直回旁邊房間。

李閱方每天昏昏沈沈,他也不知道大哥到底睡沒睡著,但還是輕手輕腳脫掉外衣鉆進被窩。

季青衍確實失聯了,大半天一條信息都沒有。

反倒是嚴止行比較活躍:小川,四樓那個讓我過去給你幫忙,我明早到。家裏出了這麽大事兒,咋不跟我說,還是不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嚴止行命裏火旺,想一出是一出,不僅敢想還真敢幹。說是明早到,現在肯定已經在路上了,李閱川趕緊打電話攔。

“餵,止行,不用過來。”

“我都下飛機了!”

李閱川無奈又窩心,“我沒在家,在綠島。”

嚴止行止不住得意,聲音都欠抽,“巧了,小爺我也在綠島下的飛機!你在綠島哪兒?”

“豐和酒店”

嚴止行先是一頓,而後笑得猖狂至極,“行,等著吧,別的酒店不敢說,在豐和提我名,房費餐費全免!”

李閱川窩在床沿,弓著身子打趣:“你家開的啊?”

“嗯啊!”

李閱川:......

嚴止行口中的“明早到”指的是風風火火殺到李家村,既然李閱川在綠島,那自然而然提前為後半夜兩點到。

李閱川披著外套到一樓大堂接他,嚴止行一路小跑從正門進來。他在這家酒店的頂樓有一間專門的房間,嚴格來說也不是他的,是嚴家的專用行政套房,平時空著,家裏誰來都直接住。

嚴止行把李閱川拉到頂樓,詳細問了事情經過。

這件事既然是由季青衍告知的,那就說明季青衍已經給已經處理完了,這種處理絕非很多人想象中的搜集證據、聯系人脈、疏通關系,實際上很可能就是一通30秒的電話,或者一條20字的信息。

“嘖嘖,小川,說真的,四樓那個真挺喜歡你。”

明明季青衍都親自露面了,還特意把自己叫來撐場子,生怕李閱川受一點委屈。嚴止行雖說跟季青衍不對付,但也承認這份感情屬實感人。

李閱川一點不含糊,“我知道,我倆正式確認關系了。”

意料之中嚴止行會震驚,但沒想到他震驚的點卻不在此處,“臥槽!你倆才確認關系!?!?”

李閱川用眼神反問。

“那之前你天天往樓上跑,還大半夜上路邊要死要活的咣咣磕頭......不是,那之前你倆是什麽關系啊?”嚴止行繼續補充論點:“他還一口一個‘老公’!”

李閱川憋笑不想解釋,嚴止行卻不依不饒:“不是,你倆才在一起??我以為我來四海之前你們倆就偷偷成了呢!”

他越想越生氣,“那他當時憑啥罵我啊!?我跟你住一個屋的時候,你倆也不是一對兒!”

這間行政套房不是李閱川涉足過最奢華的,但以往在豪華酒店套房裏時都是工作狀態,真正和朋友放松聊天確實是第一次。

他脊背下榻往後靠,雙手平展搭在真皮沙發椅背上,半闔眸“嗤嗤”地樂。“他到底罵什麽了,你記這麽長時間?”

嚴止行聞言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要找後賬,李閱川眼神都沒變接著說:“肚量大點兒,別這麽記仇。他不是那樣的人,你可能當時聽錯了。”

沒說出口的恩怨演化為目瞪口呆的茫然,久久定格在嚴止行的臉上。半晌,他憤恨道:“小川,你真喪良心啊!”

無論李閱川是否承認,嚴止行的到來的確讓他心中更加有底,第二天一早兩人又去了一趟公安局。

一夜之間案件並沒有新進展,但按照吳輝的意思李家村方圓五十公裏的涉案人員已經逮捕完畢,可以隨時回去。

臨走時吳輝又叫住李閱川,說等過幾天會安排民警去村裏走訪摸排,順便進行普法教育。

李閱川點頭道謝,提出中午請吳輝吃飯。吳輝半開玩笑地指了指頭頂監控,“等青衍回來的,咱們有的是機會聚。”

多虧嚴止行自己開了臺車,一大家子才能分坐進雪佛蘭小轎車、沃爾沃suv、二手破面包車。

孫家老兩口都偏瘦,加上小霞是個半大孩子,李閱方自己又坐不穩,四人正好擠著坐沃爾沃後排,李閱川扭頭對後排的老兩口止 不住愧疚,“孫爺爺孫奶奶,對不住您二位,實在沒想到惹出這麽大亂子。”

老兩口並未直面危險,心態自然沒那麽焦灼,還反過來勸李閱川別上火。

嚴止行盯著後視鏡,從表情到聲音滿是嘲諷,“那小面包門都快掉了還挺能跑,一直跟著,有這本事開出租都不至於活成這個逼樣!”

李閱川心裏一陣煩躁,索性閉眼假寐。傍晚李閱敏自己過來找李閱川,說已經和馮富商量好了,明天就去辦離婚手續。

“什麽時候證下來,我什麽時候給你轉錢。”

李閱敏哭著點頭。

姐弟倆相對而立,寒風呼嘯著盤旋於二人周身,打了幾個璇兒最終穿透二人之間不足半米的空隙。

李閱敏的情緒在不經意中突然爆發。

李閱川拉起蹲在地上慟哭的大姐,從外套袖口中抻出毛衣袖子給她擦了擦臉,“大姐,他不值得你這樣。他如果愛你,肯定會努力給你更好的生活。”

李閱川的話並非從弟弟的角度,而是從男人的角度。李閱敏抽泣解釋:“我哭不是因為他,我怎麽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李閱川把大姐摟進懷裏,“姐,你雖然犯了錯,但我永遠恨他。”

第二天一早,李閱川跟著去的民政局,從頭到尾盯著每一個流程,直到離婚證辦下來拿到手裏。

手續辦完之前馮富幾次想靠近跟李閱川說點什麽,全都被不著痕跡地躲開。

下證後馮富覺得再不借錢日後怕是更難,滿臉堆笑剛起了個頭,被李閱川當著工作人員的面兒一腳踹出去五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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