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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生變 今天的安保任務是商場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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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生變 今天的安保任務是商場人員□……

今天的安保任務是商場人員□□, 四海一共來了20多人,屬於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李閱川硬著頭皮跟現場總隊長請假, 而後以最快速度從任務地直奔機場。

從機場出來包了輛黑車,路上他突然特別想季青衍,也說不上具體想什麽,反正就是想見他。

他猶豫著發了條信息“季哥,睡了嗎?能視個頻嗎,我好想你。”

季青衍的視頻請求五秒後接進來。

“小川”

“季哥”

“你在哪?”

“你在哪?”

兩人同時笑出聲。

季青衍的病號服外面套了件外套,背景是明亮的白墻, 周遭熙攘嘈雜,好像是飯店。“季哥,你沒在醫院?”

季青衍攏攏衣領子, “在醫院裏的茶餐廳喝果汁。”說著捧起玻璃杯, 獻寶一樣給李閱川看。

“哦哦,能喝東西是好事。”

季青衍同樣問李閱川在哪裏,李閱川支支吾吾說剛出完任務,自己落單了, 打車回四海的路上。

此時臨近22點, 除偶爾閃過的路燈外,車窗外面漆黑一片,季青衍根本看不出破綻。“那你早點休息, 我也要回病房了。”

說完皺皺鼻子,誇張地撇嘴,“回去晚了護士要罵的!”

李閱川笑著掛斷,而後給司機加了300塊錢,要求把時速提到180邁, 堪堪趕在午夜之前踏進老孫家。

除李閱川以外,張劍沒告訴任何人,主要是孫家老兩口歲數大了,李閱方沒有行為能力,小霞又太小,一家子老弱病殘何苦跟著提心吊膽。

張劍輕手輕腳給李閱川開門,二人在屋裏細細研究整件事,到後半夜三點才各回各住處。

之前李閱川和嚴止行在孫家住時簡單布置了一個房間,後面正好給張劍用,李閱川輕手輕腳到大哥炕上搭邊兒對付半宿。

迷迷糊糊剛要睡著,他敏銳睜眼,不知是直覺還是錯覺,總感覺院門口有響動。閉眼細聽了兩分鐘,李閱川起身往外走。

寒風瞬間令他清醒到渾身戰栗,他隨手抄起一把鐵鍬,小心地繞過地上枯枝,一步一頓穿過院子。

把耳朵貼上冰涼的鐵門,萬萬沒想到門外的聲音無比熟悉。

“強強,你在這等,門開了就往裏跑,誰問也別說見過爸媽,記住沒有?”

大門倏而打開一人寬的縫,好似巍峨連綿的山突然被劈開了,李閱川冷臉站在豎條光亮的正中,垂眸看向蹲在地上的姐姐和外甥,“這又是哪出兒?”

李閱敏打破頭也沒想到李閱川竟然回來了,表情是毫不掩飾的欣喜與慌亂,杏核型的大眼睛瞬間盈滿血絲,快速說:“小川,姐求你,照顧強強幾天!”

有那麽幾眨眼的工夫,李閱川的視線定格在大姐眼尾幹癟的狹長紋路上。

李閱敏說完趁李閱川晃神的間隙,拔腿就往不遠處的小面包車裏跑。

小面包的車門都沒關嚴就猛地竄出去,沿著村裏的土路飛速開。李閱川追了幾步,然後認命般抱起懵懂的小外甥回身關門落鎖。

現在已經不是直覺的範疇了,但凡李閱川長眼睛都能明白大姐遇上事兒了。

他抱著孩子坐在炕沿兒,摸摸小外甥冰涼的臉蛋,掏出手機打給李閱敏。

關機。

打給大姐夫馮富。

關機。

幾個月前,鬧得人仰馬翻的時候,李閱川的怒火幾乎把他頂到六親不認的地步。當此時懷中抱著小外甥軟軟的身體時,那種血脈相連的親情又不擇手段、拼了命地把他往回扯。

剛才匆匆一面,其實他可以關門不管,但李閱敏披頭散發、面黃肌瘦的樣子像鋼索一樣勒得他動彈不得。

大概過了十分鐘,一個陌生電話號打進來。李閱川單手捂住小外甥的嘴,另一只手按下接聽,一言不發等對方先開口。

“小川,我是大姐。”

“呼——”李閱川長出一口氣,“大姐,到底怎麽回事,跟我說實話。”

“小川,大姐對不起你,對不起咱爸媽......”隨後是壓抑的嗚咽。

李閱川沒耐心聽,直接打斷:“別哭了,趕緊跟我說,我趕緊想辦法!”

李閱敏用磨得鋥亮的棉大衣袖子摸了兩把臉,吸著鼻子說:“小川,你大姐夫被人做局了,欠了300萬的高利貸,我倆的房子和店都已經賣了,但欠的錢越滾越多。”

“跟他離婚。”

李閱敏苦笑:“離不了了。”

李閱川霎時間破口大罵:“怎麽就他媽的離不了!?他不賭博怎麽會被人做局?!他欠的錢憑什麽你來還!?”

“我.....我也賭了......”

前一秒怒火有多盛,這一秒就有多傻逼,李閱川整整半分鐘沒說出話。

李閱敏的情緒已經被躲債的這段日子磨得消失殆盡,如果不是剛才意外遇見弟弟,也許跟親兒子分別時連眼淚都不會流。

“小川,大姐這輩子已經完了,姐求求你,如果我和他爸都死在外面,姐求你等風平浪靜之後把強強送到廣西他二姑家,等他長大之後別告訴他我和他爸的事兒,就說我倆是車禍。”

關於“做局”“黑吃黑”“高利貸”這些詞,李閱川只是聽說過,並沒親眼見過。

一來他離家早,小時候即使聽見也不太明白。二來大家都避諱這些事,生怕沾到自己身上,平時很少明著談論。

他猛拍床沿:“報警!還沒有王法了!?”

李閱敏的語氣出離地平靜,仿佛已經在心裏排演過千百次,“沒用的,強強奶奶已經被他們抓了。”

“咱爸咱媽現在什麽情況,還有你為什麽把強強扔在老孫家門口?”

李閱敏毫無預兆地情緒崩潰,厲聲哭喊道:“他們早就盯上爸媽了!!!一直想抓強強!!!”

李閱川骨節捏成青紫色,也隨著吼出聲:“所以你把孩子放在別人家門口?!你在害孫爺爺和孫奶奶!!!!”

“我沒辦法!!!!強強那麽小!!!!”

聽筒裏忽然傳來一道咒罵打斷了姐弟的對話,“別jb哭了!”

這幾個字好似引信點燃了李閱川中樞神經內的炸藥,他對著話筒狂吼:“讓他媽的馮富接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李閱川手腳發麻、渾身發冷,趁意識還清醒他咬緊牙關從裏懷兜裏掏出一個撕掉說明的小白瓶,哆哆嗦嗦倒出來兩粒用唾沫幹咽下去。

藥片糊在嗓子眼,苦得他心口都疼。

他在這屋的動靜招來了家裏所有人,除小霞眼中有見到二哥的興奮外,其餘三個大人都眉頭緊皺。

張劍來電話說有人跟蹤時,李閱川第一反應是當初的牛吹大了,年根底下也許有人盯上了小霞的“身世”。

現在看實際情況也差不太多,確實有人盯上了小霞的“錢”,只不過原因是大姐一家欠下高利貸。

他頓時陷入無邊的後怕和悔恨,如果不是自己當時非要置這口氣,怎會把妹妹推到如此危險的境地。

還好有季青衍,這一剎那猶如驚天雷炸開在頭頂,李閱川突然明白當初季青衍說的那句“小川,你太天真了”是什麽意思。

李閱川以為給小霞編個身世就能安穩度過大半年,沒想到自己差一點就親手害了妹妹。

李閱敏選擇把幼子獨自扔在門口,就說明情況已然十分緊迫,李閱川真的來不及再想,一股腦把現在的情況告訴幾人。

張劍也是退伍軍人,跟李閱川一拍即合決定立刻走,孫家老兩口全聽李閱川的,背起李閱方就上車。

張劍接送小霞的是一輛日產五座轎車,老兩口把李閱方夾在後座中間,李閱川讓小霞抱著強強坐副駕,張劍開車先走。

小霞遲疑了半秒,隨後掐著自己的掌心上了車。

“張叔,往綠島開,我回去接爸媽,咱們路上聯系”,李閱川給張劍關上車門。

“好,李先生,萬事小心。”隨後一腳油門開出院子,沿著土道一路向南。

此時天色剛蒙蒙亮,李閱川溜墻邊飛快往家跑,還差100米左右時頓住腳步。

院子裏有人!!

並且人數在十人往上!!

那一刻,他第一反應是慶幸,還好孫家老兩口已經逃出去了。

最後這一百米,他神情凝重得好似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皮開肉綻而出的鮮血染紅了這條他從小到大走過無數次的土路。

院子裏的人數比他想象中還多,粗略掃一圈大概十五人。

人群正中有人正在舉手機錄像,而被錄像的正是雙手反綁,僅穿著毛衣毛褲的劉芬和李鐵峰。此時溫度已然零下,但李鐵峰和劉芬的面色還不算太差,顯然沒挨凍很久。

見有人進來,院子裏的人先是眼冒精光,而後失望,一個貌似小頭目的彪形大漢用甩棍指著李閱川:“滾出去!”

二兒子的露面,對老兩口來說無異於絕處逢生,意識不清的李鐵峰暫且不論,劉芬黯淡的眼眸中霎時徒生希望,高聲喊“小川”。

李閱川看了一眼,但腳步未停,回身關門後繼續往裏走,“這是我家,該滾出去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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