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顆流星 【他怎麽什麽都聞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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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顆流星 【他怎麽什麽都聞不出……
好像不管什麽樣的作品, he才是最正確的結局。
畢竟這年頭，大家都愛吃口甜的。
電影以誤會為開頭，最終誤會解除, 圓滿收尾。
屏幕落幕, 滾動著演職人員表，影院內亮起了燈光。在鬧騰的片尾曲中, 稀稀拉拉的觀眾逐漸散場。
路江躍起身, 他拎著貝德芙放在他腿上的包，拉起她的手向外走。
電影看完，已經快要十點。商場已經關門了, 電梯走不了, 只能走消防通道。
一層又一層的消防通道，也沒什麽人，就剛剛和貝德芙路江躍一起散場出來的一對情侶，他們走在前頭, 走得快，一會兒就沒人影兒了。
黑色粗跟瑪麗珍跟著那雙登山靴, 踩著一個接一個的臺階，一路向下。
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四周圈圈回蕩。
這種氛圍下——
“路江躍。”貝德芙擡起頭，她看著路江躍的側臉, “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
路江躍低頭看路：“講吧。”
“我講了你可別害怕。”
“嗯。”
踩下最後一層臺階，路江躍拉著貝德芙拐過樓梯拐角, 繼續向著下一層樓梯走去。
商場內的消防通道全都關緊了門, 安全出口的指示燈牌在昏暗的墻角發出熒熒的燈光。
“這個鬼故事還是我小時候聽我表哥給我講的。”貝德芙往路江躍的胳膊邊貼了貼, “就是——有一個女生宿舍，裏面住了六個女學生。大家平時白天上課，晚上回宿舍, 結果有一個女生，她突然天天待在宿舍裏，把床上的簾子拉得緊緊的，也不出門上課了。大家還以為她就是睡懶覺呢，或者和男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所以舍友們就沒在意。結果，第七天，她床上的簾子還拉得死死的，然後宿舍裏的女生越想越覺得奇怪，就去把她床上的簾子打開了。”
貝德芙轉頭看路江躍，她憋著答案，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你知道她們看到什麽了嗎！”
“什麽？”
手拽緊了路江躍的手，貝德芙小聲湊近路江躍：“她們把簾子拉開才發現，那個女生早就死了！她被釘子釘在墻上了！和耶穌一樣。”
一想到想象中那個女生恐怖的死法，貝德芙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
她看看空無一人的四周，右手被路江躍牽著還不夠，她擡起左手，抱住了路江躍的手臂，和樹袋熊抱著樹幹一樣。
救命——
怎麽明明自己已經長大了，明明自己是嚇唬路江躍的，結果自己先怕了。
後背毛毛的——還感覺有人。
貝德芙又打了個哆嗦。
“還真是故事。”路江躍慢悠悠地下著臺階，“七天，屍體都臭了，屋裏熏得早就住不了人了。”
......
貝德芙懵了一秒。
“是哦。”她這才反應過來。
身邊小海獺好像反應過勁兒來了，剛剛抱著手臂的那股勁兒也松了。路江躍轉頭看了一眼貝德芙，他帶著她，一起下著二樓的臺階。
樓梯間內，又只剩下兩道有節奏的腳步聲。
“有鬼！”
憑空一聲，炸起一聲尖叫。
“啊！”貝德芙嚇了一跳，她扭頭一蹦，咚地一下撞在路江躍的身上。
擡頭看到路江躍臉上的笑，貝德芙才回過神。
“你幹嘛呀！”她哭喪著臉，哼哼唧唧。
她剛剛魂都嚇沒了！
路江躍笑著低頭：“自己都害怕，還給別人講鬼故事。”
......
“我再給你講一個。”貝德芙收了氣，拉著路江躍繼續走，“這個也是我表哥給我講的，”
“一個小孩，半夜老笑，全家人都找不到原因。然後他媽就守著，想著看看他為什麽笑。結果他媽看見，一個女鬼蹲在他床尾撓他腳心！”
這可真是把貝德芙壓箱底的鬼故事掏出來了，她因為這個鬼故事直接有了童年陰影，晚上睡覺都不敢把腳露出來！夏天也得把腳蓋上。
結果路江躍只是點頭：“這個牛。”
......
“路江躍。”貝德芙轉頭看路江躍，“你不怕鬼嗎？”
“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
......
奇怪。
腦子裏怎麽突然響起一句「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貝德芙哼哼一笑：“路江躍，你真的很幽默。”
於是當天晚上，有了這倆鬼故事，貝德芙洗頭都不敢閉眼。
殺敵，自損八百。
完了敵毫發未損，還反擊。
好氣——
小年過完了，不用早起了。
結果生物鐘不樂意，不管昨晚是不是淩晨睡的，一到六點，路江躍就睜了眼。
睡前時空蕩蕩的肩膀，現在又蹭著一片沈甸甸的熱乎。
一條胳膊搭在他的胸前，某人抱著他，睡得正香。
前天和昨天晚上都說不要和他挨著睡，手也不拉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睡著睡著就趴他懷裏了。
黎明將起，夜色仍在。
兀自望了一會兒黑漆漆的天花板，路江躍擡起了手臂。手背湊近鼻尖，把整條胳膊一路聞了一遍。
她說他香，他怎麽什麽都聞不出來。
手臂默默放回身側，路江躍扭頭看向一旁。
黑夜也模糊了睡在自己身邊的女孩的臉，腦袋自枕頭上微微擡起，他斷斷續續地，把鼻尖湊近她。
一股甜味。
和杏仁味兒的奶糖一樣。
腦袋枕回了枕頭上。
垂在貝德芙身後的左手擡起，把她輕輕環繞進臂彎。大手搭在貝德芙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
路江躍又閉上了眼睛。
戀愛就是：沒事找事。
連續幾天，貝德芙和路江躍睜眼就是逛。
一天逛一家商場，今天逛家居，明天逛衣服，打卡快閃和藝術展，連省博都去逛了一圈。
每天買一堆東西，電視機下方的電視櫃上，從盲盒裏抽出來的娃一天比一天多。朋友圈天天都是九宮格。
就這麽從臘月二十四逛到了臘月二十九。
今年沒有大年三十，除夕夜是二十九。
都除夕了，快遞還得上班。
都除夕了，路江躍早上還去健身。
好自律一人。
-【小芙】：【哥哥，快遞。】
一到用人的時候就知道叫哥哥了。
手裏拎著早餐，路江躍對著手機屏幕哼笑一聲。
-【路江躍】：【幾個？】
-【小芙】：【兩個。】
早上打電話放在快遞站的快遞，被路江躍在健身後一起和早餐帶回來了。
兩個快遞放在島臺上，路江躍把早餐擺上桌，貝德芙就站在旁邊拆快遞。
她都忘了自己買的什麽了。
小刀劃開快遞膠帶，紙盒打開了一條細縫。拆快遞的手，在看到細縫中出現的那抹紫色，火速把盒子重新合上了。
“藏什麽呢？”路江躍看了一眼突然鬼鬼祟祟的身影。
“快遞等回來再拆吧。”貝德芙一臉若無其事，她帶著快遞往房間走，“我得先化妝。”
平淡的腳步，在走進主臥時火速加速。貝德芙關上房門，她掏出快遞盒裏的內衣，就往衣帽間跑。
藏哪兒呢！
手裏捏著這身布料堪比布條的內衣，貝德芙無頭蒼蠅一樣在主臥轉了好幾圈。
結婚就是一點不好，秘密藏不住！
隨便哪個地方，路江躍都有可能看見。
奶黃包還冒著熱氣，路江躍把茶葉蛋剝了殼放進盤子裏。他把勺子放進南瓜粥，就看著貝德芙又回來了。
小姑娘一臉淡定，在椅子上坐下：“忘了吃早餐了。”
窗外一陣劈裏啪啦的鞭炮響。
今天除夕，鞭炮也放了一天。
而關於今天回誰家過除夕，這次還是剪刀包袱錘。
一局定勝負。
剪刀對著路江躍的拳頭。
“行。”貝德芙一點也不耍賴，“回你家。”
小年在貝承宗家過，除夕在路昌平家過。
正正好。
和媽媽打了個電話，貝德芙就跟著路江躍回路昌平家了。
路昌平也住在軍區大院，和路江躍家挨著沒多遠。
客廳裏小狗一叫，廚房裏的剁肉聲就停下了。一個人影麻利地跑出廚房，溜溜跑去了門口方向。
開門的是路昌平家的住家保姆張果果，她看到了門口的來人，立馬笑著轉頭沖家裏叫了一聲。
“嬸子，叔，躍躍和媳婦回來了！”
張果果轉回頭，她笑盈盈地站在門邊招手：“快進快進。”
小狗跟在張果果身邊，叫得嗷嗷的。韓薇也聽見了動靜，她放下菜刀，又急又穩地走出了廚房。
現在時間早，路家的人還沒回來幾個，路昌平坐在客廳裏和警衛員一起看新聞，小狗又叫又蹦噠，繞著貝德芙和路江躍還有張果果一起回了客廳，客廳裏頓時熱鬧起來了。
一進家門，在那滿墻的功勳章下方，貝德芙認出了路昌平。
“爺爺好。”貝德芙沖著路昌平叫了人，她跟著路江躍，對著忙不疊跑來面前的老太太叫了一聲，“奶奶好。”
這小姑娘穿了一件粉色格子大衣，臉上也粉撲撲的。跟在路江躍身邊，又乖又大方。
這聲奶奶，尤其是跟著路江躍一起叫的奶奶，可把韓薇高興壞了。
她等了好幾年了，終於聽見了孫媳婦這聲奶奶。
“哎呀。”韓薇一拍手，“這是小芙吧！”
雙手握著包包的袋子，貝德芙開朗一笑：“對！”
“哎呀，小芙。”韓薇一臉欣慰，“之前你們訂婚，我身體難受也沒去看一眼。”
“沒事的奶奶。”貝德芙乖巧答道，她看著韓薇，又問，“奶奶，你現在身體好了嗎？”
“好了好了！”韓薇抓著貝德芙的手，一個勁兒地笑，“哎喲，看我這大孫媳婦，真好！”
張果果迎了路江躍夫妻倆，回頭就先去廚房繼續忙活今天的餃子餡了。
“你爸呢？”路昌平問。
“上班呢。”路江躍走來沙發坐下，“我媽下午過來。”
“除夕還要做手術嗎？”
“天天有。”
“來，姑娘。”韓薇拉著貝德芙往沙發走，“來吃點橘子。”
拉著貝德芙在沙發上坐著，韓薇就開始和貝德芙聊起來了，老太太問了一圈貝德芙家裏過年的情況，客套了一個來回，又開始美滋滋地看著貝德芙的臉。
這大孫媳婦，來得也太突然了！
前幾年還沒指望，看不著摸不到的影，突然就來了！
“這閨女長得真漂亮。”韓薇笑著轉頭看了一眼路昌平，她沒等路昌平吭聲，轉頭又拍著貝德芙的手，“結婚了，是不是就得要孩子了？”
......
這個——
在貝清雅還有貝家親戚面前貝德芙怎麽胡謅怎麽開玩笑都行，但是此時此刻，她坐在這裏，面前坐著的雖然是個老太太，但是，人家可是將軍夫人。
而且，旁邊還有一位將軍。
貝德芙還真有點不敢——
茶水倒進茶杯，路江躍伸手端起。
“隨緣。”他風輕雲淡地，替貝德芙回了韓薇的話。
韓薇看了一眼路江躍，她沒搭理路江躍，又笑著回頭問貝德芙：“那你們是想要生男孩還是女孩呀？”
“隨緣。”
......
“你喝你的吧。”韓薇這回是煩了。
平時疼得不行的大孫子，庫庫挨了一頓韓薇的白眼。
“哎喲——”看回貝德芙時，韓薇臉上又滿是笑，她拉著貝德芙的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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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點忙，實在寫不完了，只好把一章拆開發了。
快過年了，裏裏外外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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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管什麽樣的作品, he才是最正確的結局。
畢竟這年頭，大家都愛吃口甜的。
電影以誤會為開頭，最終誤會解除, 圓滿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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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躍起身, 他拎著貝德芙放在他腿上的包，拉起她的手向外走。
電影看完，已經快要十點。商場已經關門了, 電梯走不了, 只能走消防通道。
一層又一層的消防通道，也沒什麽人，就剛剛和貝德芙路江躍一起散場出來的一對情侶，他們走在前頭, 走得快，一會兒就沒人影兒了。
黑色粗跟瑪麗珍跟著那雙登山靴, 踩著一個接一個的臺階，一路向下。
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四周圈圈回蕩。
這種氛圍下——
“路江躍。”貝德芙擡起頭，她看著路江躍的側臉, “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
路江躍低頭看路：“講吧。”
“我講了你可別害怕。”
“嗯。”
踩下最後一層臺階，路江躍拉著貝德芙拐過樓梯拐角, 繼續向著下一層樓梯走去。
商場內的消防通道全都關緊了門, 安全出口的指示燈牌在昏暗的墻角發出熒熒的燈光。
“這個鬼故事還是我小時候聽我表哥給我講的。”貝德芙往路江躍的胳膊邊貼了貼, “就是——有一個女生宿舍，裏面住了六個女學生。大家平時白天上課，晚上回宿舍, 結果有一個女生，她突然天天待在宿舍裏，把床上的簾子拉得緊緊的，也不出門上課了。大家還以為她就是睡懶覺呢，或者和男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所以舍友們就沒在意。結果，第七天，她床上的簾子還拉得死死的，然後宿舍裏的女生越想越覺得奇怪，就去把她床上的簾子打開了。”
貝德芙轉頭看路江躍，她憋著答案，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你知道她們看到什麽了嗎！”
“什麽？”
手拽緊了路江躍的手，貝德芙小聲湊近路江躍：“她們把簾子拉開才發現，那個女生早就死了！她被釘子釘在墻上了！和耶穌一樣。”
一想到想象中那個女生恐怖的死法，貝德芙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
她看看空無一人的四周，右手被路江躍牽著還不夠，她擡起左手，抱住了路江躍的手臂，和樹袋熊抱著樹幹一樣。
救命——
怎麽明明自己已經長大了，明明自己是嚇唬路江躍的，結果自己先怕了。
後背毛毛的——還感覺有人。
貝德芙又打了個哆嗦。
“還真是故事。”路江躍慢悠悠地下著臺階，“七天，屍體都臭了，屋裏熏得早就住不了人了。”
......
貝德芙懵了一秒。
“是哦。”她這才反應過來。
身邊小海獺好像反應過勁兒來了，剛剛抱著手臂的那股勁兒也松了。路江躍轉頭看了一眼貝德芙，他帶著她，一起下著二樓的臺階。
樓梯間內，又只剩下兩道有節奏的腳步聲。
“有鬼！”
憑空一聲，炸起一聲尖叫。
“啊！”貝德芙嚇了一跳，她扭頭一蹦，咚地一下撞在路江躍的身上。
擡頭看到路江躍臉上的笑，貝德芙才回過神。
“你幹嘛呀！”她哭喪著臉，哼哼唧唧。
她剛剛魂都嚇沒了！
路江躍笑著低頭：“自己都害怕，還給別人講鬼故事。”
......
“我再給你講一個。”貝德芙收了氣，拉著路江躍繼續走，“這個也是我表哥給我講的，”
“一個小孩，半夜老笑，全家人都找不到原因。然後他媽就守著，想著看看他為什麽笑。結果他媽看見，一個女鬼蹲在他床尾撓他腳心！”
這可真是把貝德芙壓箱底的鬼故事掏出來了，她因為這個鬼故事直接有了童年陰影，晚上睡覺都不敢把腳露出來！夏天也得把腳蓋上。
結果路江躍只是點頭：“這個牛。”
......
“路江躍。”貝德芙轉頭看路江躍，“你不怕鬼嗎？”
“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
......
奇怪。
腦子裏怎麽突然響起一句「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貝德芙哼哼一笑：“路江躍，你真的很幽默。”
於是當天晚上，有了這倆鬼故事，貝德芙洗頭都不敢閉眼。
殺敵，自損八百。
完了敵毫發未損，還反擊。
好氣——
小年過完了，不用早起了。
結果生物鐘不樂意，不管昨晚是不是淩晨睡的，一到六點，路江躍就睜了眼。
睡前時空蕩蕩的肩膀，現在又蹭著一片沈甸甸的熱乎。
一條胳膊搭在他的胸前，某人抱著他，睡得正香。
前天和昨天晚上都說不要和他挨著睡，手也不拉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睡著睡著就趴他懷裏了。
黎明將起，夜色仍在。
兀自望了一會兒黑漆漆的天花板，路江躍擡起了手臂。手背湊近鼻尖，把整條胳膊一路聞了一遍。
她說他香，他怎麽什麽都聞不出來。
手臂默默放回身側，路江躍扭頭看向一旁。
黑夜也模糊了睡在自己身邊的女孩的臉，腦袋自枕頭上微微擡起，他斷斷續續地，把鼻尖湊近她。
一股甜味。
和杏仁味兒的奶糖一樣。
腦袋枕回了枕頭上。
垂在貝德芙身後的左手擡起，把她輕輕環繞進臂彎。大手搭在貝德芙的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
路江躍又閉上了眼睛。
戀愛就是：沒事找事。
連續幾天，貝德芙和路江躍睜眼就是逛。
一天逛一家商場，今天逛家居，明天逛衣服，打卡快閃和藝術展，連省博都去逛了一圈。
每天買一堆東西，電視機下方的電視櫃上，從盲盒裏抽出來的娃一天比一天多。朋友圈天天都是九宮格。
就這麽從臘月二十四逛到了臘月二十九。
今年沒有大年三十，除夕夜是二十九。
都除夕了，快遞還得上班。
都除夕了，路江躍早上還去健身。
好自律一人。
-【小芙】：【哥哥，快遞。】
一到用人的時候就知道叫哥哥了。
手裏拎著早餐，路江躍對著手機屏幕哼笑一聲。
-【路江躍】：【幾個？】
-【小芙】：【兩個。】
早上打電話放在快遞站的快遞，被路江躍在健身後一起和早餐帶回來了。
兩個快遞放在島臺上，路江躍把早餐擺上桌，貝德芙就站在旁邊拆快遞。
她都忘了自己買的什麽了。
小刀劃開快遞膠帶，紙盒打開了一條細縫。拆快遞的手，在看到細縫中出現的那抹紫色，火速把盒子重新合上了。
“藏什麽呢？”路江躍看了一眼突然鬼鬼祟祟的身影。
“快遞等回來再拆吧。”貝德芙一臉若無其事，她帶著快遞往房間走，“我得先化妝。”
平淡的腳步，在走進主臥時火速加速。貝德芙關上房門，她掏出快遞盒裏的內衣，就往衣帽間跑。
藏哪兒呢！
手裏捏著這身布料堪比布條的內衣，貝德芙無頭蒼蠅一樣在主臥轉了好幾圈。
結婚就是一點不好，秘密藏不住！
隨便哪個地方，路江躍都有可能看見。
奶黃包還冒著熱氣，路江躍把茶葉蛋剝了殼放進盤子裏。他把勺子放進南瓜粥，就看著貝德芙又回來了。
小姑娘一臉淡定，在椅子上坐下：“忘了吃早餐了。”
窗外一陣劈裏啪啦的鞭炮響。
今天除夕，鞭炮也放了一天。
而關於今天回誰家過除夕，這次還是剪刀包袱錘。
一局定勝負。
剪刀對著路江躍的拳頭。
“行。”貝德芙一點也不耍賴，“回你家。”
小年在貝承宗家過，除夕在路昌平家過。
正正好。
和媽媽打了個電話，貝德芙就跟著路江躍回路昌平家了。
路昌平也住在軍區大院，和路江躍家挨著沒多遠。
客廳裏小狗一叫，廚房裏的剁肉聲就停下了。一個人影麻利地跑出廚房，溜溜跑去了門口方向。
開門的是路昌平家的住家保姆張果果，她看到了門口的來人，立馬笑著轉頭沖家裏叫了一聲。
“嬸子，叔，躍躍和媳婦回來了！”
張果果轉回頭，她笑盈盈地站在門邊招手：“快進快進。”
小狗跟在張果果身邊，叫得嗷嗷的。韓薇也聽見了動靜，她放下菜刀，又急又穩地走出了廚房。
現在時間早，路家的人還沒回來幾個，路昌平坐在客廳裏和警衛員一起看新聞，小狗又叫又蹦噠，繞著貝德芙和路江躍還有張果果一起回了客廳，客廳裏頓時熱鬧起來了。
一進家門，在那滿墻的功勳章下方，貝德芙認出了路昌平。
“爺爺好。”貝德芙沖著路昌平叫了人，她跟著路江躍，對著忙不疊跑來面前的老太太叫了一聲，“奶奶好。”
這小姑娘穿了一件粉色格子大衣，臉上也粉撲撲的。跟在路江躍身邊，又乖又大方。
這聲奶奶，尤其是跟著路江躍一起叫的奶奶，可把韓薇高興壞了。
她等了好幾年了，終於聽見了孫媳婦這聲奶奶。
“哎呀。”韓薇一拍手，“這是小芙吧！”
雙手握著包包的袋子，貝德芙開朗一笑：“對！”
“哎呀，小芙。”韓薇一臉欣慰，“之前你們訂婚，我身體難受也沒去看一眼。”
“沒事的奶奶。”貝德芙乖巧答道，她看著韓薇，又問，“奶奶，你現在身體好了嗎？”
“好了好了！”韓薇抓著貝德芙的手，一個勁兒地笑，“哎喲，看我這大孫媳婦，真好！”
張果果迎了路江躍夫妻倆，回頭就先去廚房繼續忙活今天的餃子餡了。
“你爸呢？”路昌平問。
“上班呢。”路江躍走來沙發坐下，“我媽下午過來。”
“除夕還要做手術嗎？”
“天天有。”
“來，姑娘。”韓薇拉著貝德芙往沙發走，“來吃點橘子。”
拉著貝德芙在沙發上坐著，韓薇就開始和貝德芙聊起來了，老太太問了一圈貝德芙家裏過年的情況，客套了一個來回，又開始美滋滋地看著貝德芙的臉。
這大孫媳婦，來得也太突然了！
前幾年還沒指望，看不著摸不到的影，突然就來了！
“這閨女長得真漂亮。”韓薇笑著轉頭看了一眼路昌平，她沒等路昌平吭聲，轉頭又拍著貝德芙的手，“結婚了，是不是就得要孩子了？”
......
這個——
在貝清雅還有貝家親戚面前貝德芙怎麽胡謅怎麽開玩笑都行，但是此時此刻，她坐在這裏，面前坐著的雖然是個老太太，但是，人家可是將軍夫人。
而且，旁邊還有一位將軍。
貝德芙還真有點不敢——
茶水倒進茶杯，路江躍伸手端起。
“隨緣。”他風輕雲淡地，替貝德芙回了韓薇的話。
韓薇看了一眼路江躍，她沒搭理路江躍，又笑著回頭問貝德芙：“那你們是想要生男孩還是女孩呀？”
“隨緣。”
......
“你喝你的吧。”韓薇這回是煩了。
平時疼得不行的大孫子，庫庫挨了一頓韓薇的白眼。
“哎喲——”看回貝德芙時，韓薇臉上又滿是笑，她拉著貝德芙的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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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點忙，實在寫不完了，只好把一章拆開發了。
快過年了，裏裏外外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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