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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顆流星 【嘴巴幹了就不好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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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顆流星 【嘴巴幹了就不好親了……

貝德芙今天開始特別喜歡擠著路江躍玩。

比如玩完籃球後, 鐘姨叫她和路江躍下樓吃飯。

抱著貝德芙走到了樓梯口,路江躍才把貝德芙放下,他走在前面下了樓, 去衛生間洗手準備吃飯。

貝德芙也跟著去。

衛生間裏, 兩個人擠在洗手臺前,一起對著水龍頭洗。

那個籃球好臟, 一洗手, 洗手液洗出來的泡沫都是灰的。

“路江躍。”貝德芙埋頭仔仔細細地搓洗著手指,“你怎麽不洗洗籃球呀?”

食指挑開水龍頭,路江躍彎身沖洗雙手。

“上面有姚明簽名。”

......

原來那個簽名是姚明的。

手上停止搓揉, 貝德芙擡頭, 她看著路江躍的側臉,無語了。

直男——

“那你還不把它好好放好。”她說著,把手遞去水龍頭下。

“不帶出去怎麽讓人知道我有。”

......

有道理啊。

“洗好了嗎?”路江躍站在貝德芙身後問。

“嗯。”

貝德芙點頭,她關了水龍頭, 轉頭去找毛巾。

一只大手帶著毛巾覆蓋了她的手,它的骨骼是堅硬的, 隔著一層毛巾的柔軟,輕輕地握緊了她。

一下,一下。

就好像船只漂浮在岸邊, 跟著海浪,輕輕撞著海下暗藏的礁石。

路江躍低著頭, 他給貝德芙擦幹了手, 把毛巾疊好掛回了毛巾架。

“謝謝。”貝德芙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低著頭, 嘴巴抿住了差點飛起的傻笑。

“還行。”路江躍笑著越過貝德芙,“還理我。”

......

周媛是趕不回來吃中午這頓飯了,年關時節, 醫院忙得腳不沾地,她也沒讓貝德芙和路江躍等,就給貝德芙打了電話讓鐘姨先開飯。

鐘姨早知道路江躍要帶著貝德芙回家,昨晚就燉了清燉羊肉。肉是鹽池灘羊肉,在鍋裏燜了一晚,都爛糊了。

就三個人吃午飯,鐘姨也沒含糊,炸完了年貨,把那些炸貨擺上桌,還又另外炒了三道菜。

路衛國在部隊食堂吃飯,不用管。鐘姨在廚房裏給周媛留出了飯菜,這才端著米飯上了桌。

一鍋米飯,直接從電飯鍋裏端出內膽放在在餐桌上。

路江躍打小就能吃,尤其是初中時一邊竄個子一邊還天天踢足球打籃球還有跆拳道,天天回家抱著電飯鍋吃飯是常態。

到了高中,再加上那個怎麽吃都不胖瘦成猴的韓家小子一起來家裏吃飯,加倍飯量,鐘姨都養成習慣了。

“小芙,多吃點。”鐘姨連連讓貝德芙夾菜。

她又舀了一勺羊肉,把溫熱的還冒著熱氣的羊肉和湯一起放在貝德芙的手邊。

貝德芙咬了一口糖醋肉,她忙不疊咽下,擡臉沖鐘姨笑:“謝謝鐘姨。”

這小姑娘漂亮。長得白,也穿著一身白。

白色羊絨衫,白色針織短裙。

長頭發卷成大波浪,眼睛大,睫毛長,臉頰嘟嘟得粉,嘴巴也紅。

整個人就像她脖子上戴著那串珍珠一樣漂亮,吃飯看著也好看。

鐘姨拿著碗,她看著貝德芙那小小一點坐在路江躍的旁邊,更是滿眼慈愛。

稀罕的眼神看了好半天,鐘姨才轉頭拿湯勺。她一邊給路江躍盛著羊肉,一邊問貝德芙:“好吃嗎?”

貝德芙點頭:“好吃!”

鐘姨頓時高興了。

“等下你們回家我給你們再帶點!”鐘姨點點桌上的炸貨們,“這個放冰箱裏,吃的時候用空氣炸鍋熱熱就行。”

每逢過年胖三斤啊。

平時貝德芙很少吃炸貨的。

油炸食品,在英國她都吃傷了。她現在看見薯條都難受。

但是現在,貝德芙笑得滿是乖巧。

“謝謝鐘姨!”

飯都吃完了,周媛還沒回家。

天空陰沈沈的,家裏白天就開了燈。落地鐘慢吞吞走去2,和沸煮熱水的水壺一起響起來了。

趴在沙發邊的小狗子們被驚醒了,一個叫,其他兩個也跟著叫。

叫了一會兒就不叫了,蹭了一頓羊肉,個個兒吃飽喝足繼續躺著睡覺了。

貝德芙又去擠路江躍了。

洗手臺中水龍頭嘩啦啦的,綿密的水流一會兒沖一下一只麥色的大手,一會兒又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搶著。

熱水壺開了,在客廳中一個勁兒滴滴響。

路江躍洗完手,他拽下毛巾架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手就走了。貝德芙跟在後面,她擦了手,也跟著路江躍回客廳。

身子陷進皮沙發,路江躍看了一眼電視,他微微坐起身子,伸手握起茶案邊的熱水壺。

熱水澆在泡了龍井的茶碗裏,立刻激起一陣熱騰騰的茶香。

貝德芙拎著昨天新買的粉金球手袋,她拿出護手霜,在路江躍的身旁坐下。

護手霜擠在手背上,兩只手相互搓揉著。手指繞過無名指的鉆戒,捋著還沒吸收的護手霜按摩著五指的指甲邊緣。

手上心不在焉地塗著護手霜,貝德芙轉頭看向路江躍。

他在泡茶,黑色羊絨毛衣的袖口微微上縮起,露出一節麥色的腕部。

“路江躍,你的手好幹哦。”熱水壺放回桌上,路江躍低頭看了一眼搭在左膝上的左手。

貝德芙拿起護手霜:“我給你塗點護手霜。”

貝德芙的手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一點乳霜不太明顯的濕漉漉的黏。

路江躍倚靠回沙發的椅背,貝德芙拽著他的手,擰開護手霜蓋子。

鵝卵石模樣的瓶子在路江躍的手背擠了一坨。

只不過按照自己習慣用量,貝德芙的這一坨,在路江躍的手背上略顯迷你了。

這一看就塗不開嘛——

看看手上這大一圈的手,貝德芙想了想,又擠了多兩倍的用量。

白皙的手掌在麥色大手的手背搓開一片濕潤的白色。

兩只手捧著路江躍的手,搓了手背,掌心。

手指一下一下捋著五根粗粗的手指,又攥起。

拳頭包裹著指尖來回轉轉,把指甲邊緣也滋潤一下。

“手部按摩。”貝德芙捋著路江躍的手指,她微笑轉頭,“帥哥,辦卡嗎?”

一直垂眼看著手上的視線擡起,路江躍笑著看向貝德芙:“不是說免費的嗎?”

“免費讓你體驗一只手呀。”貝德芙專業回道。

“好吧。”貝德芙轉頭看了一眼路江躍,“看你長得帥,再免費送你一只手吧~不要告訴別人哦,要不然我們生意沒法做了。”

......

還挺有模有樣的。

對著路江躍的兩只手一頓spa級的招呼,路江躍的手被貝德芙搓的,又麥又紅。

麥中帶紅。

“OK。好了。”貝德芙放開路江躍。

手收了回來,路江躍擡手聞了一下。

“路江躍,冬天你就要塗護手霜嘛。”貝德芙的食指戳戳路江躍的手背,“你看你,手指甲邊上都長倒刺了。”

她收回手,兀自篤定:“以後我要監督你塗護手霜。”

“香吧?”看著路江躍又聞了一下手背,貝德芙抱起手臂,身子歪進沙發,“這可是香奈兒。”

路江躍放下手。

平淡的視線轉頭看來:“還有臭奈兒嗎?”

......

又開始幽默了哈。

“路江躍,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貝德芙重新坐起身,“你看你的嘴,也幹巴巴的。”

她說著,轉身摸過包包。

“要是嘴巴幹巴巴的,一點都不好親了。”摸出唇膏的手和絮絮叨叨的嘴巴,在撞上那雙晦澀難懂的雙瞳時,忍不住磕巴了一下。

“我就是——打個比方。”貝德芙說。

她低頭擰開唇膏:“沒有要親你的意思——”

“哦。”路江躍語氣淡然。

他什麽也沒說。

視線跟著看去了貝德芙的雙手,她打開了唇膏,旋轉出白色的膏體。

無名指翹起,像蝴蝶翅膀一樣,在唇膏上揉了幾下。

路江躍抱起雙臂,他懶散地倚靠著沙發的椅背。

他看著那只手離開了唇膏,一路向他靠近。

那只手湊近前,帶著一股護手霜的香氣,輕輕落在他的下唇。

緊接著那只手的主人也湊過來了,帶著一股洗發水的花香。

指腹塗過路江躍的嘴唇,在健康的紅潤上抹開一片細膩的油光。

貝德芙認真盯著自己的手指的路線:“路江躍。”

“嗯。”

“有老婆的感覺是不是很好?”貝德芙問,“給你塗護手霜,給你塗唇膏。”

頭頂上方沈默一秒。

自鼻尖中噴出了幾聲笑聲。

路江躍閉著嘴巴,笑得胸膛都在震。

“笑什麽嘛。”貝德芙不明白。

兩只手“啪”的一下擡起,捧住路江躍的臉頰兩邊。

貝德芙撅著嘴,她強迫路江躍看著她:“你說是不是!”

那勁兒大的,恨不得把他頭當戰機操縱桿一樣拔下來了。

路江躍擰著頭,他待在貝德芙的手裏,“嗯”了一聲。

貝德芙皺眉:“嗯什麽。”

路江躍瞇眼一笑,嘴角一彎,露出潔白的牙齒。

“是唄。”他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

路江躍只笑,什麽都不說。

“是什麽嘛!”貝德芙放開路江躍,她往他身邊一擠,一屁股紮進緊挨著他身邊的沙發上,“你說。”

她雄赳赳地擋著他的肩邊。

“擠死我了。”路江躍笑。

“你不說,我就一直擠你。”

“擠我吧。”路江躍笑著轉頭,他看著電視,一臉賴皮,“擠擠暖和。”

......

“路江躍!”貝德芙氣得哼哼唧唧。

路江躍轉頭:“幹嘛呀~”

他一臉無辜,捏著聲音,學她說話。

......

貝德芙憋了一秒。

她伸手去掰路江躍的手:“你把護手霜和唇膏還給我。”

“哎喲哎喲。”路江躍側身躲開,“搶劫了。”

......

這個大賴皮!

憋了一口氣,貝德芙伸手抓住路江躍的手臂。

左手在手臂邊撲了個空,那只手臂四兩撥千斤,劃了個半圓,借力使力,反將她擒住。

路江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他轉頭,嘴角帶著一抹笑,好像挑釁似地搖搖頭。

......

貝德芙轉頭:“看!J20!”

右手一指,回頭就想偷襲。

正中鷹爪。

兩只手,雙雙陣亡。

人家壓根兒沒上當。

兩只大手握著貝德芙的兩只手,把它們靠近,交疊,單手握住。

貝德芙抽手。

路江躍的手就好像鉗子一樣,她越抽,他就握得越緊。

“你放手。”

路江躍搖頭:“不放。”

貝德芙好像肉丸子一樣在沙發上彈了一下:“你耍賴!”

路江躍低頭看:“這不是手拉手嗎?”

......

“路江躍。”貝德芙臉上綻放一個賊兮兮的微笑,她笑瞇瞇地,湊近路江躍的臉邊,“你想拉我手就直說嘛,我又不是不願意。”

......

胸膛中哼出一個笑,路江躍彎唇看來:“你還挺大方。”

狗叫聲瞬間起來了,嚇了貝德芙一跳。

客廳中的推拉門打開了,周媛站在門口,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兩個人此時正擒拿和被擒拿住的手。

“這感情好的喲。”周媛頓時樂了,“努把力,今年我能當奶奶不?”

......

周媛回來了,路江躍也放了貝德芙。貝德芙收回手,她站起身,呵呵尬笑。

那既然說到生孩子了。

“你爺爺昨天讓人送了好多甘肅羊肉,等下你倆再帶回去點。放點枸杞、蔥和姜清水燉燉就能吃。”對著夫妻倆,周媛笑得意味深長,“羊肉可好了,冬天就要好好滋補。”

貝德芙站得乖巧又板正,她又呵呵一笑:“謝謝媽媽——”

於是下午6點,就帶著茶葉和堅果堪比空手來的夫妻倆,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準備回家了。

什麽羊肉,生的,燉好了的。風幹牛肉,黃膘肉。奶皮子,炸肉炸丸子,泡菜,外加一箱冰淇淋哈密瓜,還有一箱雲南手指胡蘿蔔。

最後是周媛讓路江躍以後帶去貝家的冬蟲夏草和松茸。

這都不叫空手套白狼了,這叫空手套非洲象。

鐘姐一趟趟地往路江躍後備箱裏塞,好像生怕倆人在家裏餓死一樣。

臨著出家門,貝德芙戴著貝雷帽,又和三個“小叔子”挨個揮手告別。

和站在門口的周媛和鐘姨揮手告別,烈馬離開軍區大院,往廬山雲境開去。

今天陰天了一整天,好像說濟南晚上會有雨夾雪。

冷空氣已經降下來了,帶著一點雨雪天氣前才有的潮濕。

路江躍開了空調,車內暖氣如春,窗外冷氣逼人。

可能早上起得太早了,回家路上,剛開出了沒多久,貝德芙就有點困了。

玻璃上滿是白霧,看不清外面的黑夜。車輛的燈光在玻璃上化開的水珠上,點點斑駁。

貝德芙打了個哈欠,把腦袋歪向玻璃。

太陽穴頂著玻璃,冰冰涼涼。哈欠打得眼淚汪汪,她困到木訥,看著前方,只剩眼睛在眨了。前方停在堵塞車流中的尾燈,在哈欠連天的淚眼中一片模糊。

“困了?”

路江躍轉頭看來。

身子在副駕駛座椅中縮了縮,貝德芙點了點頭:“嗯。”

路江躍看著貝德芙:“明天別早起了。”

貝德芙擡手擦了一下眼淚,腦袋倚著椅背,歪向路江躍的方向。

“你又不睡懶覺。”貝德芙嘀咕了一句。

她已經被困出了鼻音,聲音悶悶的。

路江躍笑了一聲:“我盡量。”

手臂越過中央,路江躍摸了一下貝德芙的頭。

“堵車呢,困了就睡會兒。到家我叫你。”

貝德芙沒有吭聲,她一言不發在頭頂那只大手離開之前抓住了他。

手握著路江躍的手腕,貝德芙歪歪頭,把臉頰枕進他的掌心。

“給我當枕頭吧。”

路江躍笑了起來。

扭眼看了一眼堵得看不見頭的車,路江躍向後倚靠進座椅的椅背。

“科目一怎麽考的?”路江躍轉頭看向貝德芙,“單手開車,危險駕駛。”

掌心一下子離開了那個軟綿綿的臉頰。

“路江躍,你一點都不浪漫。”貝德芙撅著嘴放開路江躍,“我就是和你——客套一下嘛。”

路江躍驚訝挑眉:“這麽客氣?”

“都結婚了,那肯定要和老公搞好關系呀。”

鼻尖中吸進的空氣,在胸膛中化成一灘笑意。

路江躍閉著嘴巴,看著貝德芙笑。

“行——”腦後倚靠著靠枕上,笑著轉回正前方,路江躍點頭,“我錯了,晚上給你當枕頭。”

他說完,轉頭又沖向她笑。

手又摸了一下貝德芙的頭,才收回,放在了手動擋的檔位上。

群裏自從那天因為杜雲提過一次袁澄,又因為路江躍明面上的置之不理,氣氛就這樣僵持在王昭的最後一句話上。

路江躍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

猜不到他的想法,不知道他是不想提,還是心裏有傷。

也就不主動惹他了。

直到路江躍發了那張名為《全家福》的朋友圈。

這幾個從高中就一直玩的朋友,除了點讚,也沒什麽動靜。

“江兒,回來了嗎?”

車快到廬山雲境了,路江躍接到了東子的電話。

“回來了。”

“在家沒。”東子又問,“過年了,我給你整了點黑豬肉和生蠔。”

“在家呢。”路江躍打了轉向,“你來吧。”

奧迪停在廬山雲境小區門口的馬路上,在看著烈馬停下時亮了一下燈光。

從堵車到現在,貝德芙已經睡著了。路江躍在車上看到了韓東臨,他停了車,自己下了車。

“來這麽快?”

路江躍在韓東臨面前站定。

“剛來。”韓東臨咧嘴笑一下,飄起一團白霧。

視線穿過路江躍肩膀的黑色皮革,看向了車內。

借著路燈的光,韓東臨看見了睡在副駕駛上的女孩。

她很漂亮,很年輕。

他看過照片了。

她和誰都不像。

收回看向貝德芙的視線,韓東臨看回路江躍,他又笑了一下。

“這黑豬肉灌香腸可香了,我叔他們酒店就是專門用的這家黑豬肉。”韓東臨笑嘻嘻說著,轉身往後備箱走。

後備箱裏放滿了東西,兩只手一左一右提起盒子,韓東臨帶著東西往路江躍的車上送。

“等你嘗嘗,好吃我再給你弄點。”

“還有這乳山生蠔,全是蠔王!男人多吃生蠔好啊!”他拎著東西,沖路江躍擠眉弄眼。

東西搬上車,韓東臨拍了拍手上的灰。

準備走的腳步躊躇一下,又停在原地。

“江兒。”韓東臨轉過身,他面朝路江躍,笑了一下,“那天群裏杜雲說的那話,你也別生氣。你也知道,他和——”

說到袁澄時,韓東臨差點就說了他們叫袁澄的昵稱,話到嘴邊,他突然覺得再在路江躍的面前用這種親昵的稱呼,有點不太合適。

“杜雲和袁澄關系一直都挺好的。”韓東臨笑著放低了聲音,“也是把你倆都當朋友。估計他還以為你倆就是賭氣的,沒準哪天就和好了......”

看著路江躍臉上毫無波瀾的臉色,韓東臨笑著搓了搓手:“看我這話說的,都過去多少年了,咱還聊高中那些事。”

“大家也是珍惜高中的那段感情,真的。”韓東臨說,“你已經表態了,哥幾個也都記住了。”

“別再提那些了。”路江躍張了嘴,皮鞋向前,在瀝青馬路上磋磨一步,又停在原地。

路江躍擡起頭,看向韓東臨。

“畢竟我現在也有家庭。”他說,“結婚這事,我是認真的。”

“那是那是。”韓東臨連連點頭。

可能是身體感知到車已經停下了,貝德芙也睜開了眼睛。

她坐在被一片路燈照亮的車裏,看向了身邊。

路江躍不在車上。

他站在車下,一身黑色,背靠車頭燈光,身上那件黑色皮毛一體的外套被照得油亮。

他似乎在和誰說話。

從開了空調的車上下來,雨雪前陰濕的空氣率先鉆進了鼻尖。

貝德芙走了兩步,就看到路江躍面前的男人。

他一般高,也就1.78左右,挺瘦。

“路江躍?”

談話暫停,路江躍聞聲看向身後。

視線在貝德芙的臉上停留一秒,路江躍挪了一下腳步。

他在東子面前讓出位置。

“我高中同學,東子,大名韓東臨。”路江躍對貝德芙說,他說完轉頭,看向東子,“我老婆,貝德芙。”

“嫂子過年好!”東子笑嘻嘻地看著貝德芙,“叫我東子就行!”

原來是路江躍的朋友。

貝德芙趕忙笑:“你好。過年好。”

“嫂子人和名字一樣漂亮!”韓東臨嘻嘻笑著誇了一句貝德芙,他說完,就擡手告別要走,“好,我走了,天冷,你們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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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了!!!!!!

小兩口已經很熟練的打情罵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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