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顆流星 【要不要申請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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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顆流星 【要不要申請家屬院。……
“3。”
“2。”
“1。”
倒計時結束, 戰機驟然呼嘯飛向夜空。
雲層下方，是全城零點時分紛紛綻放的煙花。
領海線附近有兩架偵察機出沒，對方頻頻關開隱身, 神出鬼沒。
這一看就是帶著目的和明晃晃的挑釁過來的。
飛行大隊四架J16和兩架J20組成的小編隊立刻趕至目標空域進行搜查, 並準備驅離。
表盤上雷達頻閃，沒有掃出任何出現附近的戰機。
臨到指定空域之前, 路江躍關了雷達。
J16隱入黑夜, 靜默待敵。
不知道那兩架隱身偵察機去哪了，反正按照塔臺和同隊頻道之間傳來的消息，這倆人就好像那個大雁似的。
一會兒這麽飛, 一會兒那麽飛。
一會兒去這裏, 一會兒跑去那邊了。
J16嚴格卡在領海線邊，一寸一寸地找。
J16是一架雙座戰機，路江躍在前方負責駕駛，張濤在後座, 負責火力系統。
艙蓋外茫茫的黑夜，像一片寂靜的草原。隱身偵察機就好像是潛伏在草原中的野獸, 而無隱身功能的J16，就是帶著大燈大搖大擺滿處跑的目標。
哪怕坐在後面，張濤的眼睛瞪得也像銅鈴。
他左右上下來回尋找著, 恨不得把那片黑夜盯穿。
上面沒有，左邊沒有。
頭一轉, 夜視儀中一架偵察機突然出現。
它徑直越過J16的路線, 就與J16擦肩而過。
“我操——”張濤下意識冒了一句臟話。
雷達告警接收機瞬間報告：“敵跟蹤。”
來了。
路江躍也看見了飛過去的偵察機。
手裏握著操縱桿, 向前開去的J16立即90度直線向上，空中翻轉掉頭。
“敵跟蹤，敵跟蹤。”雷達告警接收機接連提醒。
它連報兩聲, 換成了：“敵鎖定。”
“敵鎖定，敵鎖定···”
緯度坐標一報給指揮臺，路江躍就追著偵察機的方向開去。
它現在不關隱身了，就故意在J16的視線裏與他結伴飛行。
“給他壓回去。”指揮塔中傳來齊浩的聲音。
操縱桿慢慢提起，黑夜中，J16側身亮彈。
隨即J16一直找著角度，連續壓坡度逼迫偵察機遠離領海線。
領海線邊，三架戰機僵持不退。
火控雷達已經時刻準備著，箭在弦上，空戰一觸即發。
“我是中國空軍，你已接近中國領空，請立即遠離，否則將遭到攔截。”
公共頻道驅離外機的話重覆了三遍，對方才傳來回覆。
“我看到了中國空軍。”一句英語出現在了頻道中，他似乎是在和別人聊天似的那麽隨口說道。
“我沒有越界。”這個聲音笑著又說，“請你們離開我的視線。”
“攔他。”耳機中塔臺下達命令，“上紅外彈。”
戰機保持高速行駛，尾部落下幾顆紅外彈。
那幾顆光芒驟然點亮了黑夜，如同流星降落。
新年第一天，就來搞事情。
幾顆紅外彈的震懾，逼得對方沒有再在公共頻道說話。
空軍基地同一編隊的戰機逐漸與J16回合，隔著領海線，以堅決不能退讓一步的決心，雙方足足互相伴飛三圈，這場外機挑釁才徹底落下帷幕。
視線的盡頭，一抹金色，分割了黑夜與白晝。
那道光微弱地落進露在氧氣面罩之外的雙眼，一點一點隨著睫毛的眨動而逐漸明亮。
橘黃色的晨曦在地平線托舉起暗藍的天空，長線像一個沈睡的巨人，在白晝降臨之刻慢慢睜開了眼睛。
晨昏線靜靜矗立在近在咫尺的天邊，幾架戰機接連駛過天空，在廣袤無垠的穹頂之下，像一連串的飛鳥。
淩晨6時，戰機進入返航。
天空微明，戰機落地燈光通明的機場，滑進跑道。
跑道另外一邊，另外四架戰機接力棒似的接連飛向天空。
又得寫報告了——
張濤跟著路江躍身邊抹了一把被氧氣面罩壓出印子的臉，他拎著頭盔，和路江躍先在機場餐廳趕緊吃了東西補充體力，再去指揮中心的大樓去找齊浩拿信紙。
來回跑了這麽兩趟，天光已經大亮。
早餐後帶著信紙回了宿舍，路江躍打開宿舍門，王夢天和李想已經不在宿舍了，二級戰備開啟，戰機只會一刻不停地交替去巡航。
路江躍拎著頭盔進了門，張濤跟在路江躍的身後也進了門。
兩人戴著一身的裝備和剛從值班室拿回來的迷彩服，腳步把地板踏得悶悶響。
張濤把頭盔放在桌子上，開始脫抗荷服和裝備，值班一整晚，又遇到外機偵察機挑釁事件，回來連歇一口都沒有，就走去櫃子邊摸手機。
“餵，老婆。今天好點了嗎？”
張濤扶著櫃子，對著手機輕言細語。
宿舍裏太安靜了，張濤老婆說的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哦，我剛起。”張濤回了老婆那句。
手機那頭細細的女聲剛問了一句“這周回不回來”，旁邊就擠進了一個大聲的童聲。
“爸爸新年快樂！”
張濤頓時喜笑顏開，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哎，兒子，新年快樂！”
張濤打電話的時間，路江躍已經脫下了裝備。
頭盔、手套、抗荷服等等裝備整理好放回了飛行員隨身箱，把箱子放回櫃子，路江躍換了常規作戰迷彩服。
他走去陽臺拿了洗漱的臉盆，準備去洗漱一下然後回床上睡一會兒補個覺。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得上機了，得趕緊趁著有空休息一下。
步子經過張濤，路江躍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停下了。
路江躍一手端盆，一手在口袋中摸出手機。
向外走的腳步轉了向，又回到了宿舍裏。
把臉盆放在了桌子上，路江躍拉開椅子，在桌邊坐下。
他打開手機點進微信，那張和他同為一組情侶頭像的橘色小貓邊，冒著一個紅色小1。
她給他發消息了。
路江躍點開了貝德芙的對話框。
時間是——2025年1月1日00：00。
【小芙】：【路江躍，新年快樂。】
手機響起微信消息時，貝德芙正一頭紮在枕頭堆裏。
路江躍不在家，他不和她睡一張床。
於是她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她可以把枕頭疊著抱枕睡，還可以枕一個，懷裏再抱一個。
貝德芙6點半時剛剛醒了一次，但是沒起。昨晚綠地中心跨年，附近堵得人走不了，車動不了。她淩晨三點才到家，卸了妝，洗了澡，剛睡了一小時，就被浴室裏珍珠拉臭臭時那陣恨不得把貓砂盆刨穿的刨貓砂聲吵醒了。
她換個姿勢，想要繼續睡。
但是她已經閉著眼睛快要半小時了，只有哈欠連天，眼淚汪汪，卻一直沒睡著。
珍珠拉完了臭臭，又在自己嘩啦呼啦埋臭臭。
自動貓砂盆滴滴響了兩聲，也開始嘩啦嘩啦鏟貓砂。
然後珍珠跑回房間吃貓糧的聲音。
貓糧嚼得嘎嘣脆，吃完了，又開始喝水。
小貓爪把房間內木地板跑得噠噠響，上來找貝德芙親了親，聞了聞，確認貝德芙還活著，轉身坐在貝德芙身邊開始舔毛。
好不容易等珍珠毛也舔完了，也消停了，趴在貝德芙腿邊準備睡個回籠覺了。
枕頭下，微信消息響起來了。
貝德芙徹底睜開了她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的眼睛。
困倦的身子先是在清晨的天光裏停頓了幾秒，才慢慢翻身轉向後方。
手鉆進枕頭下摸出手機，貝德芙換了平躺。
她打了個一個哈欠，對著手機睜開了幹澀的睡眼。
【路江躍】：【新年快樂。】
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
可是現在距離新年已經過去了7個小時了。
新年快樂當然要第一時間就對喜歡的人說嘛——
心中冒出了遲到的抱怨，它只在貝德芙的心中盤旋了一秒，就立刻原諒了路江躍沈默的7個小時。
好吧，因為今天的確還在新年的範圍。
手機啪嗒一下跟隨無力的手臂落回床上，貝德芙松開了手。
看似好像睡著了的身體慢慢蠕動一下，貝德芙翻了個身，閉著眼睛，郁悶地左右滾了兩圈。
床上正中央，淡紫色的被子被滾成了一個豎豎的長條卷。
路江躍真討厭。
貝德芙把鼻子埋進被子裏。
他就只說新年快樂嗎。
為什麽不再說點別的呢！
哪怕他問問她跨年夜好不好玩。
但是她肯定說不好玩。
因為——她就站在那裏看著人海。
孤零零的。
一個人。
她的手只能塞在自己的口袋裏，沒有牽著另一只手。
她的眼睛看來看去，找不到一張可以讓她望去的臉龐。
最後，她只能看著那片漆黑的夜空。
可是路江躍不問，她就不能說。
路江躍問了，她可能也不會說。
因為路江躍在他們開始感情的第一瞬間就說了，他們聚少離多，他沒辦法。
他問她想清楚沒有。
她說自己很清楚。
他又說只要她願意。
她當時說了願意。
都是自己選的——
手機靜悄悄的，好像一個人嚴到快要上鎖的嘴巴。
它就這麽一聲不吭地待著，對於貝德芙心裏的碎碎念，它好像說：我就是一個手機而已！
不想理路江躍了。
貝德芙吸吸鼻子，她閉著眼睛，繼續睡。
被卷進被子裏的手機突然又響了一聲微信。
就像剛剛心裏希望的那樣。
但是貝德芙沒有理會。
她困了，要睡覺。
不管誰的消息，都等著她睡醒再說吧。
等著去吧！
就好像她每天都在等一樣。
又逼著自己入睡了幾秒，心裏卻還惦記著到底是誰發來的消息。
最後貝德芙睜開眼睛，她在被子裏扒拉出手機，把它舉至眼前。
【路江躍】：【轉賬：5000】
……
路江躍的小金庫到底存了多少錢啊！
看著轉賬的數字，還有路江躍連續兩月都全部轉來的工資。
貝德芙突然想起了鐘晴鶴那句話。
路江躍給她買鉆戒，給她錢，是為了讓她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別跟別人跑了。
可是，不給她錢她也不會跑的。
她要的！也不是錢吧……
討厭的路江躍！
嘴巴一下子撅得能掛醬油瓶，又無語地癟回去了。
對著這個轉賬看了一小會兒，貝德芙點了收款。
【小芙】：【謝謝哥哥。】
路江躍在那頭秒回。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回了一個【嘻嘻】的表情包。
......
討厭的路江躍！
他都看不出來她的句尾沒加波浪號！
轉賬收了，看樣子是起床了。
又準備去洗臉的腳步又停下了，路江躍站在桌邊，他低頭，幹燥的拇指敲打著鍵盤。
-【路江躍】：【起這麽早？】
-【小芙】：【嗯。】
-【路江躍】：【給你點早餐了。】
......
貝德芙努起嘴，她抱著抱枕，回：【哦~】
新年伊始，元旦佳節。
在這個全國人民喜迎新年放假的日子裏，機場上空的呼嘯就沒停過。
上午在宿舍裏睡了一小會兒，路江躍就起了床，他穿上迷彩冬裝大衣，帶著會議本出了門。
10點開會。
飛行一隊隊長翁國志去巡航了，路江躍身為副隊長，代替翁國志開了會。
會開了一個半小時，內容就是著重強調了新年時間的值班調度，外機頻頻利用假期挑釁領空、領海線，一定要把好2025年的第一道國門。
會議散場，路江躍跟著二隊隊長黃向陽出了會議室。
倆人聊著天，出了作戰指揮樓，一起往宿舍樓走。
今晚有元旦聯歡會，幾個士官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裏面裝的都是大紅花。一個男人走在前面，一行人步速很快，朝著禮堂方向走。
黃向陽要去找齊浩，把他的二隊的新年目標交了。
路江躍和黃向陽敬禮告別，被寒風凍得泛紅幹燥的手把筆記本卷成了筒攥在手裏，路江躍目送黃向陽拐去了另外一條，他收回視線，擡步跟上了前面那幾個。
“哎，馬連長。”
路江躍邊走邊叫了一聲走在前頭的人。
馬連長聞聲停下腳步，他四處找了一圈，才轉頭看見路江躍。
“哦，路副隊。”馬連長擡手敬禮。
路江躍原地敬禮，他放下手，沖馬連長走去。
“什麽事兒啊，路副隊。”馬連長站在原地，他背著雙手，笑瞇瞇的臉在陽光下鋥光瓦亮。
“家屬院還有空房嗎？”路江躍問。
“有的是！”馬連長笑了一聲。
他的視線跟著路江躍越收越近。
“你要申請？”馬連長反應過來。
“哦——嗯。”路江躍笑了一聲。
申請家屬院，那就代表已婚了。
家屬院就是為了給分居兩地的夫妻提供相聚的機會。
但是路江躍？
馬連長驚訝地打量著路江躍：“你什麽時候結婚的？”
“國慶的時候。”路江躍笑著回。
“哦。”馬連長詫異地笑著點點頭，“新婚呢還。”
路江躍笑笑，他點頭：“嗯。”
馬連長沒說話了，他就咧著嘴角這個詫異的笑，一直盯著路江躍的臉瞧。
“那你趕緊的吧！”馬連長突然回神，他笑著一揮手，“趁著一月份趕緊申請，再晚就得等明年了。”
“哎！你。”馬連長轉頭看向身後，他隨手叫了一個正在掃地的士官，招手叫他過來。
士官拎著掃把就跑過來了。
“連長！路少校！”士官給路江躍和馬連長兩人敬禮。
馬連長伸手指著遠處一個方向：“你帶路少校去我辦公室，給他拿張家屬院的申請表。”
-
【路江躍】：【吃午飯了。】
【小芙】：【知道啦~】
路江躍吃午飯的時候，貝德芙還在吃路江躍早上給她點的早餐。
她睡了一個回籠覺，11：45才醒的。
帕尼尼咬了幾口，就放在了島臺上，貝德芙挪下椅子，她扶了扶頭上的白色蝴蝶結發帶，翹著沾了番茄醬的手指打開了冰箱。
從冰箱拿出一罐酸奶和草莓醬，貝德芙轉身用屁股把冰箱關上。
她去廚房拿了一把叉子，才重新回到島臺邊坐下。
叉子舀了一下草莓醬，平塗在吐司上。
貝德芙咬了一口吐司，她嚼著，轉頭又摸起手機。
【小芙】：【你休假幾天呀？】
【30天。】路江躍回。
吐司停在嘴邊，對著這個天數，貝德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麽久！】
那她能和路江躍一整個月都待在一起了！
【嗯。】路江躍回。
手機屏幕上方顯示了正在輸入中，沒多久，路江躍又回：【要是休假批下來了，趁著休假就把該辦的事都辦了。】
該辦的事——
是什麽？
婚禮？
貝德芙想了一會兒。
辦婚禮的話——是不是得選婚紗，還得找酒店。
找完酒店還得去度蜜月。
而且還要過年。
天啊——
想想都要累死了——
【但是我覺得過年太忙了。】貝德芙給路江躍回，【辦酒席還得準備一堆東西，肯定來不及。】
【哦。】路江躍回，【沒事，還有婚假呢。留著婚假辦酒席吧。】
【那我們過年就好好玩吧？】貝德芙咧著嘴劈裏啪啦地打著字，【我可無聊了。說實話，我現在除了去駕校之外每天的事就是等你的電話。】
【路江躍】：【年底忙，周末的假也不好出去。】
【我知道。】貝德芙發了一個笑臉的表情包，【沒關系，反正很快就過年了！】
【路江躍】：【嗯。】
視線在女孩的笑著的表情包上停駐片刻，路江躍按滅了手機。
他低頭吃了一口菜，又重新摸出手機。
【路江躍】：【今晚視頻可能晚點，晚上有元旦聯歡會。】
貝德芙笑了起來。
她捧著手機，笑著把身下的圓盤椅子轉來轉去：【你要表演節目嗎？】
【不是。】路江躍回，【我去是看的。】
【小芙】：【好吧】
【困了就早點睡。】路江躍說。
他想起她淩晨還待在外面跨年。
想到這，路江躍點開了貝德芙的朋友圈。
賬號名片下方，朋友圈已經刷新了一組照片。
貝德芙昨天發了很多條朋友圈，路江躍沒有細看，就先打卡上班似的直接點了讚。
他點了讚，返回聊天頁面。
【小芙】：【嗯。】
路江躍點開了對話框。
【你I】——
就打了一個字，光標與拇指一起停在這個【你】之後。
他想問，她要不要他申請今年的家屬院名額。
如果住家屬院，他每天下了班就能回家。
雖然一年只有45天，但是總比她在外面一直等著他休假才能回家要好。
算了。
路江躍兀自搖頭。
家屬院這邊的房子比較簡陋，進來之後她就只能待在家屬院裏等他下班。
進進出出不方便，附近也沒外賣，倆人大眼瞪小眼，也挺無聊的。
刪掉了未發出去的字，路江躍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他提眉回神，把申請表放在會議記錄本的下方。
視線落在會議記錄。
會議裏說，今日開始進入二級戰備期。
還有1.2日起，全兵種大訓。
-----------------------
作者有話說：路江躍不說也是怕小芙擔心！張濤也不和老婆說。
大家在過元旦，解放軍空軍們還在巡邏。
最近我感覺戰機真的很多，不止白天，晚上了，還一趟趟地飛。
聽到戰機聲音，我就感覺，真的有種沈浸式寫文了
祝起落平安！
---------------------
空中對峙片段我參考了【人民空軍】賬號裏發布的內容，結合一下我的想象，具體震懾對抗環節我不太專業，就只寫了壓坡度和紅外彈（畢竟我也不是專業開飛機的（我爸雖然是空軍但是他也不是開飛機的（大家將就看（反正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如果這本書以後改編電視劇自會有專業人士幫我改（已經開始做夢了（那就這麽睡覺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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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1。”
倒計時結束, 戰機驟然呼嘯飛向夜空。
雲層下方，是全城零點時分紛紛綻放的煙花。
領海線附近有兩架偵察機出沒，對方頻頻關開隱身, 神出鬼沒。
這一看就是帶著目的和明晃晃的挑釁過來的。
飛行大隊四架J16和兩架J20組成的小編隊立刻趕至目標空域進行搜查, 並準備驅離。
表盤上雷達頻閃，沒有掃出任何出現附近的戰機。
臨到指定空域之前, 路江躍關了雷達。
J16隱入黑夜, 靜默待敵。
不知道那兩架隱身偵察機去哪了，反正按照塔臺和同隊頻道之間傳來的消息，這倆人就好像那個大雁似的。
一會兒這麽飛, 一會兒那麽飛。
一會兒去這裏, 一會兒跑去那邊了。
J16嚴格卡在領海線邊，一寸一寸地找。
J16是一架雙座戰機，路江躍在前方負責駕駛，張濤在後座, 負責火力系統。
艙蓋外茫茫的黑夜，像一片寂靜的草原。隱身偵察機就好像是潛伏在草原中的野獸, 而無隱身功能的J16，就是帶著大燈大搖大擺滿處跑的目標。
哪怕坐在後面，張濤的眼睛瞪得也像銅鈴。
他左右上下來回尋找著, 恨不得把那片黑夜盯穿。
上面沒有，左邊沒有。
頭一轉, 夜視儀中一架偵察機突然出現。
它徑直越過J16的路線, 就與J16擦肩而過。
“我操——”張濤下意識冒了一句臟話。
雷達告警接收機瞬間報告：“敵跟蹤。”
來了。
路江躍也看見了飛過去的偵察機。
手裏握著操縱桿, 向前開去的J16立即90度直線向上，空中翻轉掉頭。
“敵跟蹤，敵跟蹤。”雷達告警接收機接連提醒。
它連報兩聲, 換成了：“敵鎖定。”
“敵鎖定，敵鎖定···”
緯度坐標一報給指揮臺，路江躍就追著偵察機的方向開去。
它現在不關隱身了，就故意在J16的視線裏與他結伴飛行。
“給他壓回去。”指揮塔中傳來齊浩的聲音。
操縱桿慢慢提起，黑夜中，J16側身亮彈。
隨即J16一直找著角度，連續壓坡度逼迫偵察機遠離領海線。
領海線邊，三架戰機僵持不退。
火控雷達已經時刻準備著，箭在弦上，空戰一觸即發。
“我是中國空軍，你已接近中國領空，請立即遠離，否則將遭到攔截。”
公共頻道驅離外機的話重覆了三遍，對方才傳來回覆。
“我看到了中國空軍。”一句英語出現在了頻道中，他似乎是在和別人聊天似的那麽隨口說道。
“我沒有越界。”這個聲音笑著又說，“請你們離開我的視線。”
“攔他。”耳機中塔臺下達命令，“上紅外彈。”
戰機保持高速行駛，尾部落下幾顆紅外彈。
那幾顆光芒驟然點亮了黑夜，如同流星降落。
新年第一天，就來搞事情。
幾顆紅外彈的震懾，逼得對方沒有再在公共頻道說話。
空軍基地同一編隊的戰機逐漸與J16回合，隔著領海線，以堅決不能退讓一步的決心，雙方足足互相伴飛三圈，這場外機挑釁才徹底落下帷幕。
視線的盡頭，一抹金色，分割了黑夜與白晝。
那道光微弱地落進露在氧氣面罩之外的雙眼，一點一點隨著睫毛的眨動而逐漸明亮。
橘黃色的晨曦在地平線托舉起暗藍的天空，長線像一個沈睡的巨人，在白晝降臨之刻慢慢睜開了眼睛。
晨昏線靜靜矗立在近在咫尺的天邊，幾架戰機接連駛過天空，在廣袤無垠的穹頂之下，像一連串的飛鳥。
淩晨6時，戰機進入返航。
天空微明，戰機落地燈光通明的機場，滑進跑道。
跑道另外一邊，另外四架戰機接力棒似的接連飛向天空。
又得寫報告了——
張濤跟著路江躍身邊抹了一把被氧氣面罩壓出印子的臉，他拎著頭盔，和路江躍先在機場餐廳趕緊吃了東西補充體力，再去指揮中心的大樓去找齊浩拿信紙。
來回跑了這麽兩趟，天光已經大亮。
早餐後帶著信紙回了宿舍，路江躍打開宿舍門，王夢天和李想已經不在宿舍了，二級戰備開啟，戰機只會一刻不停地交替去巡航。
路江躍拎著頭盔進了門，張濤跟在路江躍的身後也進了門。
兩人戴著一身的裝備和剛從值班室拿回來的迷彩服，腳步把地板踏得悶悶響。
張濤把頭盔放在桌子上，開始脫抗荷服和裝備，值班一整晚，又遇到外機偵察機挑釁事件，回來連歇一口都沒有，就走去櫃子邊摸手機。
“餵，老婆。今天好點了嗎？”
張濤扶著櫃子，對著手機輕言細語。
宿舍裏太安靜了，張濤老婆說的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哦，我剛起。”張濤回了老婆那句。
手機那頭細細的女聲剛問了一句“這周回不回來”，旁邊就擠進了一個大聲的童聲。
“爸爸新年快樂！”
張濤頓時喜笑顏開，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哎，兒子，新年快樂！”
張濤打電話的時間，路江躍已經脫下了裝備。
頭盔、手套、抗荷服等等裝備整理好放回了飛行員隨身箱，把箱子放回櫃子，路江躍換了常規作戰迷彩服。
他走去陽臺拿了洗漱的臉盆，準備去洗漱一下然後回床上睡一會兒補個覺。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得上機了，得趕緊趁著有空休息一下。
步子經過張濤，路江躍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停下了。
路江躍一手端盆，一手在口袋中摸出手機。
向外走的腳步轉了向，又回到了宿舍裏。
把臉盆放在了桌子上，路江躍拉開椅子，在桌邊坐下。
他打開手機點進微信，那張和他同為一組情侶頭像的橘色小貓邊，冒著一個紅色小1。
她給他發消息了。
路江躍點開了貝德芙的對話框。
時間是——2025年1月1日00：00。
【小芙】：【路江躍，新年快樂。】
手機響起微信消息時，貝德芙正一頭紮在枕頭堆裏。
路江躍不在家，他不和她睡一張床。
於是她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她可以把枕頭疊著抱枕睡，還可以枕一個，懷裏再抱一個。
貝德芙6點半時剛剛醒了一次，但是沒起。昨晚綠地中心跨年，附近堵得人走不了，車動不了。她淩晨三點才到家，卸了妝，洗了澡，剛睡了一小時，就被浴室裏珍珠拉臭臭時那陣恨不得把貓砂盆刨穿的刨貓砂聲吵醒了。
她換個姿勢，想要繼續睡。
但是她已經閉著眼睛快要半小時了，只有哈欠連天，眼淚汪汪，卻一直沒睡著。
珍珠拉完了臭臭，又在自己嘩啦呼啦埋臭臭。
自動貓砂盆滴滴響了兩聲，也開始嘩啦嘩啦鏟貓砂。
然後珍珠跑回房間吃貓糧的聲音。
貓糧嚼得嘎嘣脆，吃完了，又開始喝水。
小貓爪把房間內木地板跑得噠噠響，上來找貝德芙親了親，聞了聞，確認貝德芙還活著，轉身坐在貝德芙身邊開始舔毛。
好不容易等珍珠毛也舔完了，也消停了，趴在貝德芙腿邊準備睡個回籠覺了。
枕頭下，微信消息響起來了。
貝德芙徹底睜開了她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的眼睛。
困倦的身子先是在清晨的天光裏停頓了幾秒，才慢慢翻身轉向後方。
手鉆進枕頭下摸出手機，貝德芙換了平躺。
她打了個一個哈欠，對著手機睜開了幹澀的睡眼。
【路江躍】：【新年快樂。】
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
可是現在距離新年已經過去了7個小時了。
新年快樂當然要第一時間就對喜歡的人說嘛——
心中冒出了遲到的抱怨，它只在貝德芙的心中盤旋了一秒，就立刻原諒了路江躍沈默的7個小時。
好吧，因為今天的確還在新年的範圍。
手機啪嗒一下跟隨無力的手臂落回床上，貝德芙松開了手。
看似好像睡著了的身體慢慢蠕動一下，貝德芙翻了個身，閉著眼睛，郁悶地左右滾了兩圈。
床上正中央，淡紫色的被子被滾成了一個豎豎的長條卷。
路江躍真討厭。
貝德芙把鼻子埋進被子裏。
他就只說新年快樂嗎。
為什麽不再說點別的呢！
哪怕他問問她跨年夜好不好玩。
但是她肯定說不好玩。
因為——她就站在那裏看著人海。
孤零零的。
一個人。
她的手只能塞在自己的口袋裏，沒有牽著另一只手。
她的眼睛看來看去，找不到一張可以讓她望去的臉龐。
最後，她只能看著那片漆黑的夜空。
可是路江躍不問，她就不能說。
路江躍問了，她可能也不會說。
因為路江躍在他們開始感情的第一瞬間就說了，他們聚少離多，他沒辦法。
他問她想清楚沒有。
她說自己很清楚。
他又說只要她願意。
她當時說了願意。
都是自己選的——
手機靜悄悄的，好像一個人嚴到快要上鎖的嘴巴。
它就這麽一聲不吭地待著，對於貝德芙心裏的碎碎念，它好像說：我就是一個手機而已！
不想理路江躍了。
貝德芙吸吸鼻子，她閉著眼睛，繼續睡。
被卷進被子裏的手機突然又響了一聲微信。
就像剛剛心裏希望的那樣。
但是貝德芙沒有理會。
她困了，要睡覺。
不管誰的消息，都等著她睡醒再說吧。
等著去吧！
就好像她每天都在等一樣。
又逼著自己入睡了幾秒，心裏卻還惦記著到底是誰發來的消息。
最後貝德芙睜開眼睛，她在被子裏扒拉出手機，把它舉至眼前。
【路江躍】：【轉賬：5000】
……
路江躍的小金庫到底存了多少錢啊！
看著轉賬的數字，還有路江躍連續兩月都全部轉來的工資。
貝德芙突然想起了鐘晴鶴那句話。
路江躍給她買鉆戒，給她錢，是為了讓她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別跟別人跑了。
可是，不給她錢她也不會跑的。
她要的！也不是錢吧……
討厭的路江躍！
嘴巴一下子撅得能掛醬油瓶，又無語地癟回去了。
對著這個轉賬看了一小會兒，貝德芙點了收款。
【小芙】：【謝謝哥哥。】
路江躍在那頭秒回。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回了一個【嘻嘻】的表情包。
......
討厭的路江躍！
他都看不出來她的句尾沒加波浪號！
轉賬收了，看樣子是起床了。
又準備去洗臉的腳步又停下了，路江躍站在桌邊，他低頭，幹燥的拇指敲打著鍵盤。
-【路江躍】：【起這麽早？】
-【小芙】：【嗯。】
-【路江躍】：【給你點早餐了。】
......
貝德芙努起嘴，她抱著抱枕，回：【哦~】
新年伊始，元旦佳節。
在這個全國人民喜迎新年放假的日子裏，機場上空的呼嘯就沒停過。
上午在宿舍裏睡了一小會兒，路江躍就起了床，他穿上迷彩冬裝大衣，帶著會議本出了門。
10點開會。
飛行一隊隊長翁國志去巡航了，路江躍身為副隊長，代替翁國志開了會。
會開了一個半小時，內容就是著重強調了新年時間的值班調度，外機頻頻利用假期挑釁領空、領海線，一定要把好2025年的第一道國門。
會議散場，路江躍跟著二隊隊長黃向陽出了會議室。
倆人聊著天，出了作戰指揮樓，一起往宿舍樓走。
今晚有元旦聯歡會，幾個士官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裏面裝的都是大紅花。一個男人走在前面，一行人步速很快，朝著禮堂方向走。
黃向陽要去找齊浩，把他的二隊的新年目標交了。
路江躍和黃向陽敬禮告別，被寒風凍得泛紅幹燥的手把筆記本卷成了筒攥在手裏，路江躍目送黃向陽拐去了另外一條，他收回視線，擡步跟上了前面那幾個。
“哎，馬連長。”
路江躍邊走邊叫了一聲走在前頭的人。
馬連長聞聲停下腳步，他四處找了一圈，才轉頭看見路江躍。
“哦，路副隊。”馬連長擡手敬禮。
路江躍原地敬禮，他放下手，沖馬連長走去。
“什麽事兒啊，路副隊。”馬連長站在原地，他背著雙手，笑瞇瞇的臉在陽光下鋥光瓦亮。
“家屬院還有空房嗎？”路江躍問。
“有的是！”馬連長笑了一聲。
他的視線跟著路江躍越收越近。
“你要申請？”馬連長反應過來。
“哦——嗯。”路江躍笑了一聲。
申請家屬院，那就代表已婚了。
家屬院就是為了給分居兩地的夫妻提供相聚的機會。
但是路江躍？
馬連長驚訝地打量著路江躍：“你什麽時候結婚的？”
“國慶的時候。”路江躍笑著回。
“哦。”馬連長詫異地笑著點點頭，“新婚呢還。”
路江躍笑笑，他點頭：“嗯。”
馬連長沒說話了，他就咧著嘴角這個詫異的笑，一直盯著路江躍的臉瞧。
“那你趕緊的吧！”馬連長突然回神，他笑著一揮手，“趁著一月份趕緊申請，再晚就得等明年了。”
“哎！你。”馬連長轉頭看向身後，他隨手叫了一個正在掃地的士官，招手叫他過來。
士官拎著掃把就跑過來了。
“連長！路少校！”士官給路江躍和馬連長兩人敬禮。
馬連長伸手指著遠處一個方向：“你帶路少校去我辦公室，給他拿張家屬院的申請表。”
-
【路江躍】：【吃午飯了。】
【小芙】：【知道啦~】
路江躍吃午飯的時候，貝德芙還在吃路江躍早上給她點的早餐。
她睡了一個回籠覺，11：45才醒的。
帕尼尼咬了幾口，就放在了島臺上，貝德芙挪下椅子，她扶了扶頭上的白色蝴蝶結發帶，翹著沾了番茄醬的手指打開了冰箱。
從冰箱拿出一罐酸奶和草莓醬，貝德芙轉身用屁股把冰箱關上。
她去廚房拿了一把叉子，才重新回到島臺邊坐下。
叉子舀了一下草莓醬，平塗在吐司上。
貝德芙咬了一口吐司，她嚼著，轉頭又摸起手機。
【小芙】：【你休假幾天呀？】
【30天。】路江躍回。
吐司停在嘴邊，對著這個天數，貝德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麽久！】
那她能和路江躍一整個月都待在一起了！
【嗯。】路江躍回。
手機屏幕上方顯示了正在輸入中，沒多久，路江躍又回：【要是休假批下來了，趁著休假就把該辦的事都辦了。】
該辦的事——
是什麽？
婚禮？
貝德芙想了一會兒。
辦婚禮的話——是不是得選婚紗，還得找酒店。
找完酒店還得去度蜜月。
而且還要過年。
天啊——
想想都要累死了——
【但是我覺得過年太忙了。】貝德芙給路江躍回，【辦酒席還得準備一堆東西，肯定來不及。】
【哦。】路江躍回，【沒事，還有婚假呢。留著婚假辦酒席吧。】
【那我們過年就好好玩吧？】貝德芙咧著嘴劈裏啪啦地打著字，【我可無聊了。說實話，我現在除了去駕校之外每天的事就是等你的電話。】
【路江躍】：【年底忙，周末的假也不好出去。】
【我知道。】貝德芙發了一個笑臉的表情包，【沒關系，反正很快就過年了！】
【路江躍】：【嗯。】
視線在女孩的笑著的表情包上停駐片刻，路江躍按滅了手機。
他低頭吃了一口菜，又重新摸出手機。
【路江躍】：【今晚視頻可能晚點，晚上有元旦聯歡會。】
貝德芙笑了起來。
她捧著手機，笑著把身下的圓盤椅子轉來轉去：【你要表演節目嗎？】
【不是。】路江躍回，【我去是看的。】
【小芙】：【好吧】
【困了就早點睡。】路江躍說。
他想起她淩晨還待在外面跨年。
想到這，路江躍點開了貝德芙的朋友圈。
賬號名片下方，朋友圈已經刷新了一組照片。
貝德芙昨天發了很多條朋友圈，路江躍沒有細看，就先打卡上班似的直接點了讚。
他點了讚，返回聊天頁面。
【小芙】：【嗯。】
路江躍點開了對話框。
【你I】——
就打了一個字，光標與拇指一起停在這個【你】之後。
他想問，她要不要他申請今年的家屬院名額。
如果住家屬院，他每天下了班就能回家。
雖然一年只有45天，但是總比她在外面一直等著他休假才能回家要好。
算了。
路江躍兀自搖頭。
家屬院這邊的房子比較簡陋，進來之後她就只能待在家屬院裏等他下班。
進進出出不方便，附近也沒外賣，倆人大眼瞪小眼，也挺無聊的。
刪掉了未發出去的字，路江躍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他提眉回神，把申請表放在會議記錄本的下方。
視線落在會議記錄。
會議裏說，今日開始進入二級戰備期。
還有1.2日起，全兵種大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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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路江躍不說也是怕小芙擔心！張濤也不和老婆說。
大家在過元旦，解放軍空軍們還在巡邏。
最近我感覺戰機真的很多，不止白天，晚上了，還一趟趟地飛。
聽到戰機聲音，我就感覺，真的有種沈浸式寫文了
祝起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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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對峙片段我參考了【人民空軍】賬號裏發布的內容，結合一下我的想象，具體震懾對抗環節我不太專業，就只寫了壓坡度和紅外彈（畢竟我也不是專業開飛機的（我爸雖然是空軍但是他也不是開飛機的（大家將就看（反正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如果這本書以後改編電視劇自會有專業人士幫我改（已經開始做夢了（那就這麽睡覺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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