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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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今年創飛路的年貨市場炮量比往年多了好幾倍，任颶和顧菘才逛了一半，蛇皮袋就已經塞滿。
任大媽苦巴巴地跟在寶貝後頭把背上的重負抓緊往前扛了扛，以防手滑給撒了。
“欸這個也不錯！”顧菘在一個小攤位停下，扭頭看任颶，“任颶，水母煙花！一聽就知道肯定特別漂亮！”
“拿一箱。”任颶騰出一只手摸手機。
付完錢後，老板把那箱水母煙花遞給顧菘拿。
顧菘楞了一下，看了任颶一眼。
任颶笑笑，“拿給我就行。”
老板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顧菘一眼，猶豫一會才調個方向把水母煙花遞給任颶。
任颶弓起膝蓋，老板立馬把箱子放他膝蓋上，任颶胳膊一夾，拎了起來。
顧菘對他豎豎大指姆，繼續背手往前逛。
前面也還是各種年貨店鋪，但年貨送禮這些他們不怎麽需要，任颶的話最多就是買點到藍邱家。
沒逛多久顧菘就轉身拉著任颶要回家，說是沒什麽新花樣了，再逛下去腿疼。
“算你有點良心，”任颶說，“你要再買，我就得單腿蹬回去了。”
“其實我原本的打算是讓你爬回去。”顧菘說。
“不要對我這麽狠好嗎？”任颶弓起膝蓋墊了墊胳膊夾的箱子，“這箱子真不好拿。”
“那到了環東路我再幫你扛麻袋。”顧菘邊走邊說。
“不是人啊。”任颶說。
到了環東路也就到家了，而從這到環東路起碼得有一公裏，車更是沒得打。
然而到了環東路了，也沒人幫任颶扛麻袋。
顧菘愉快地在前面蹦著，跟個準備去春游的小學生似的。
任颶正要摸出手機把顧菘這步伐錄下來，但手還沒有動作，就放棄了。
他現在沒手。
前面的顧菘註意到他的步伐變慢，便停下轉過身看他，“怎麽了？”
“沒事。”任颶向他走來，“你繼續。”
“什麽……繼續？”顧菘有點懵。
“蹦蹦跳跳呀，小朋友。”任颶笑著說。
顧菘這次沒還嘴，而是笑瞇瞇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興奮嗎？”
“一想到等會要幹我唄。”任颶說。
“我操。”顧菘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熱烈翻湧，燒燒燒，“那你現在緊張不？“
“緊張，”任颶說，“緊張得我內褲都屁股夾縫裏了。”
“內褲夾縫裏不是因為內褲太松了嗎？”顧菘想了想。
任颶樂了，“我就隨口一說，你怎麽還思考起來了。”
“必須思考好吧，今晚可是你開花的日子。”顧菘洋洋一笑。
任颶扛著麻袋的胳膊搗了搗顧菘的肩，“那咱現在就上去幹吧。”
“別急。”顧菘拍拍他屁股，湊到他耳邊說：“等會小爺保證讓你爽歪歪。”
任颶被他說的耳朵有點癢，甩了幾下頭後說：“那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顧菘胳膊一抱，滿臉自信：“可能嗎？”
但上了戰場後，顧菘卻開不動槍了。
任颶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他癟癟的臉，“怎麽個意思？”
“你能先縮回去嗎？”顧菘點了點烏□□，“你立著我有點……”
“想要了是吧？”任颶說。
顧菘臉唰地一下紅到耳根，再開口時聲音別扭地很：“你不準再說話了！”
任颶勾起半邊嘴角，“那你快點，你已經擦了十三分鐘了。”
“你還計時！”顧菘捂著任颶的嘴，呵斥：“不準笑！”
但沒用，顧菘越是這樣，任颶越是想笑。
“哎你別笑！我只是還沒準備好而已！”顧菘惱怒至極，順手拿起一旁的內褲就往任颶的臉上砸！
任颶的臉被內褲蓋住也不拿掉，而是喘息聲開始加重，也不知是在聞還是呼吸困難。
顧菘拿小瓶子擠一點出來再次抹上，牙一咬，橫沖直撞地鉆。
但鉆了個頭，他就停下了。
任颶略帶無奈的嗓音響起：“快點好嗎？”
“你那麽緊，我怎麽快？”顧菘說。
任颶抓走內褲甩到一旁，倏的坐起來，將顧菘一拉一拽，欺身壓下去，動作利索地根本沒給顧菘反應的時間。
就聽他說：“那就換我來。”
“啊不——”
除夕這天一大早就有小孩在湖邊放鞭炮，聲音吵的附近幾戶人家都跑出來罵街，讓他們滾遠點去放！
那幾個小孩是硬骨頭，成天被爸媽追著打的，那怕這幾句吼啊，所以他們罵得越大聲，炮聲就越響。
有兩個膽子大的小孩，點燃火線就把大金魚往人家門口摔，把更多人炸了出來。
顧菘和任颶坐在廊亭裏，一人一手包子，一手豆漿，看得滋滋有味。
“這些小孩就不怕被逮住嗎？”顧菘咬了口包子說。
“不怕，被逮住了頂多就挨幾巴掌，然後再去找他爸媽吵一架，這事就完了，而且，”任颶吸了一口豆漿，“有些家長還挺開心呢。”
“什麽？”顧菘皺眉，“這有什麽可開心的？”
“你沒聽說過一段詩？”任颶說。
顧菘搖頭：”沒有。你念來聽聽。”
任颶咳了兩嗓子，還真有要高聲朗誦的架勢：“年前吵一架，晦氣丟你家。丟你家，丟你家，丟到你全家。晦氣來呀來，看我不把你打回。打回就打回，大不了殺只雞給你全家增個肥。增個肥啊增個肥，我倒要看看有多肥。有多肥？有多肥？肥到明年都起飛。”
任颶這一口氣不斷地念出來，嗓子都幹了，趕緊喝口豆漿潤潤嗓。
“這哪個神經病寫的？亂七八糟的。”顧菘一臉納悶地問。
“不知道，這段話是我奶奶講給我聽的，說是過年時節要是跟人吵架，你就給人家念這段話，人家就乖乖閉嘴了。”任颶說。
顧菘頗為不解地搖搖頭，把最後一口豆漿吸完瞄準砸進前面的垃圾桶，“誰要是讓我不爽了，我就跟他幹一場，講這麽多廢話，是有人來支付口水費？”
任颶也瞄準角度，“咚！”一聲將豆漿瓶砸進垃圾桶，“反正我剛才說了是沒有得到口水費，別人就不知道了。”
顧菘樂了，“你這是在向我討要？”
“可以？”任颶挑眉。
“我們吵了嗎？”顧菘繼續笑著。
任颶：“那我們現在來吵一個。”
顧菘沒說話，突然好奇道：“欸你說我們以後要是吵架了，會是因為什麽？”
這個任颶還真沒想過，不過不管什麽原因吵，他都會讓著顧菘。
“反正我要是跟你吵，絕對不會是跟下半身有關。”任颶說。
“靠，”顧菘踩他一腳，“任颶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時的語氣特像電視劇裏對承諾我一生一世只愛你的渣男？”
“我知道啊，但你又不是女主。”任颶也踩他一腳，“你是我的男主。”
“狗血了啊。”顧菘笑了。
”那你覺得會是因為什麽吵？”任颶回歸正題。
顧菘盯著被晨陽曬下的湖面，摩挲下巴思考了十幾秒，“我覺得……可能是我幹了某件沒有考慮到你的事情，然後你會因此跟我大吵一架。”
“我不跟你吵。”任颶秒回。
過了兩秒，又道：“但我會很生氣。”
“嗯嗯。”顧菘笑嘻嘻貼上去，“我保證乖乖的。”
晨陽曬在皮膚上愈發暖和，讓人睡意又浮上來。
“要不要再去睡一會？”任颶說。
“不了，我已經安排好了，白天我看書，晚上幹大炮。”顧菘說。
“行，”任颶起身伸伸腰，“晚上帶你幹大炮。”
回到家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後顧菘就回自己房間覆習去了。
任颶獨自坐了一會，看了看時間，菜鳥驛站差不多開門了。
他下樓，去找小鈴再談談轉讓的事。
店鋪合同任颶已經事先讓小鈴去打印出來了，現在過去再跟小鈴對接下基本沒什麽問題後就簽字轉錢。
真挺出其不意的，任颶怎麽也沒想到接手菜鳥的人會是小鈴，小鈴也沒想到自己打工打著打著這店就變成了自己的。
而且家就在附近，方便得很，一個月下來的收入也比她以往打過的任何活強。
“我都覺得我撿漏了。”小鈴簽好字後放下筆，看著任颶的眼神還有點不好意思。
“一天全你自己在幹的話估計吃不消，你家裏除了你弟弟之外還有其他人在？”任颶把桌上的合同疊好塞進文件袋裏。
“除了我弟，就剩我爺爺奶奶兩個。”小鈴說，“不過上個月也基本都是我一人守這，我弟雖然偶爾過來，不過也幫不了什麽忙，整天窩那戴著個耳朵在游戲裏認媽。”
“嗯。”任颶笑笑，“這個年紀臟話是多了點，以後有人治他，他就老實了。”
“哎，反正我是不行。”小鈴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麽，“哦，對了。”
“嗯？”
“你後面應該很少回來這邊了吧？那貓托你是不是不要了？”小鈴說。
任颶一楞，差點把這事忘了。
之前跟小鈴講過到時候她那輛貓托賣給他，但後來事情太多，早被拋之腦後。
那輛貓托他真挺喜歡的，但現在買下的話又沒啥時間騎。
“嗯，你轉給別人吧，我現在買了用不上。”任颶說。
“其實你想要，我也賣不了了。”小鈴嘆了口氣。
“怎麽了？”任颶說。
“我前幾天在飯桌上隨口提了這事，你是不知道哦。”小鈴露出心累的表情，又嘆了口氣，“他直接飯都不吃，騎著貓托跑到南環二路那去飆車了，要不然那校董之子打電話給我，我都不知道他飆到菜地裏去了。”
“那他人現在怎麽樣？”任颶擔憂地問。
“沒事，”小鈴說，“他不是失控飛進去，他是故意飛進去，把人家的韭菜給割完了，害我最後賠了一筆錢。”
任颶：“……”
又跟小鈴講了些菜鳥驛站相關的事後任颶在路邊隨便掃了輛共享去銀行取筆現金，再往藍邱家出發。
他前兩天在手機上跟藍邱談過拜托他媽媽以後做飯給顧菘捎上一份這事。
藍邱媽媽答應地很爽快。
隨後任颶轉了筆錢過去，但藍邱媽媽卻死活不收，說是沒必要，就當是養了個短期兒子。
任颶過意不過去，藍邱媽媽又不欠他，白白接受人家的好他做不到。
“哎呀！你給錢幹什麽呀！”藍邱媽媽把任颶剛放茶幾上的信封拿起塞回任颶兜裏，“現在你們賺錢多不容易！我就照顧個高三小孩半年，又不是一輩子，你塞啥錢啊？”
任颶這次把信封放到沙發扶手上，“阿姨，你就收下吧，不然顧菘到時候也不好意思過來。”
“那你就騙他我已經收你錢了，這樣不就好啦？”藍邱媽媽靠著沙發背，對他擺擺手，示意他把錢拿走。
任颶沒動。
這筆錢不管藍邱媽媽怎麽拒絕他必須給。
雖說感激的方式有很多，但目前任颶也只有這個方式了。
任颶朝房間門口看戲的藍邱遞了個眼神，示意他過來講兩句。
藍邱會意，但說實話，他並不想開口，因為他也覺得任颶沒必要給錢。
“媽。”籃邱把他媽拉到沙發前坐下，拿了個橘子邊剝皮邊說：“你可能不理解任颶的具體意思，他給錢呢，其實是想跟你提要求，但是又不好意思講。”
任颶眼皮一跳，直覺告訴他藍邱接下來不會憋出什麽好話。
“就那顧菘，挑剔得很，豬肉只吃瘦，不吃肥，有點肥就鬧脾氣，若遇到他心情不好，可能還哭上！”藍邱一臉這人特難伺候地瞧著他媽，“所以媽，任颶也是怕你到時候被他氣到，這錢你還是拿了吧。”
“哭而已，只要別掀桌就行。”藍邱一臉無所謂。
“不好說！”藍邱繼續誇大其詞，“我之前去任颶家的時候就見過他好久次因為任颶做了不合他口味的菜，直接把整盤菜摔垃圾桶裏！”
任颶欲言又止地看著藍邱，想讓他克制點，別太顛倒，但又覺得他可能有自己的節奏。
只是結果還未顯現。
“這……這麽有祖宗脾氣啊？”藍邱媽媽悠悠地扭頭看任颶。
任颶對上她一言難盡的目光，瞬間就想把藍邱做掉。
藍邱在他媽身後丟了個狠戾的眼神給任颶，任颶立馬摸著良心配合著說：“嗯，脾氣特別差。”
藍邱媽媽似是不太相信，眼睛在他臉上徘徊許久，“那我也不能收你錢，脾氣差就脾氣差，我脾氣更差！”
“……”
籃邱一臉：我盡力了。
任颶看了眼電視上的掛鐘，這個點臺球廳得開門營業了。
他索性不再說什麽，拿起信封過去往籃邱懷裏一塞，一字未講奪門而出。
身後傳來藍邱和他媽的欸欸欸喊他別走的聲音，他全當沒聽到，騎上共享後往臺球廳溜去。
到了臺球廳沒一會後，藍邱也騎著她媽的電驢過來了。
任颶摸出根煙點上，杵門邊的柱子上抽著。
藍邱把車停好後，一邊上鎖一邊抱怨：“哎任颶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就把我一個人扔那，怎麽著也得把我一塊拉下去吧。”
“那我還逃得了？”任颶笑著呼出了口煙霧。
“果然兄弟就是拿來擋事的。”藍邱進去把所有燈都打開。
任颶跟在他後頭，環顧四周，“你媽現在是不是挺支持你去北京的？”
“一般吧。”藍邱把電腦打開，“他還是更希望我留在這娶妻生子，夫妻倆開個小店踏踏實實過日子，別整天做哪些白日夢。”
任颶拉開冰櫃拿了瓶冰可樂給他，“那你是什麽時候走？”
“初五。”藍邱剛摸到可樂瓶，就被凍地縮回手，“大冬天的喝什麽冰可樂啊！”
“那我自己喝。”任颶把煙頭丟進煙灰缸裏，撥開易拉環，灌了一口下去，聲音低了下來，“我是初六的機票。”
“你也……這麽快啊。”藍邱說到後面聲音也低下來。
按照以往，藍邱說完這話都會調侃點安慰的話，但如今任颶這種情況他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沒談過戀愛。
更別說是他們這種準備開啟異地戀，而且有一方還處於高考這麽刺激的階段。
而他不想說什麽也還有一個原因，網上有人統計過，異地戀一開啟準分概率有百分之七十。
“嗯，”任颶轉移話題，“今晚我們要去炸大炮，你要不要一起？”
“敢情你還記得我啊，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藍邱也不想那事了，他選擇相信這倆是那百分之三十。
任颶笑笑。
“感情真是淺了，往年都是咱倆到點了就出去炸，都不需要問。”藍邱嘆了口氣。
“那今晚7點你到湖邊來，我炮買了挺多，你要是有小孩就多喊幾個小孩來。”任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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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創飛路的年貨市場炮量比往年多了好幾倍，任颶和顧菘才逛了一半，蛇皮袋就已經塞滿。
任大媽苦巴巴地跟在寶貝後頭把背上的重負抓緊往前扛了扛，以防手滑給撒了。
“欸這個也不錯！”顧菘在一個小攤位停下，扭頭看任颶，“任颶，水母煙花！一聽就知道肯定特別漂亮！”
“拿一箱。”任颶騰出一只手摸手機。
付完錢後，老板把那箱水母煙花遞給顧菘拿。
顧菘楞了一下，看了任颶一眼。
任颶笑笑，“拿給我就行。”
老板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顧菘一眼，猶豫一會才調個方向把水母煙花遞給任颶。
任颶弓起膝蓋，老板立馬把箱子放他膝蓋上，任颶胳膊一夾，拎了起來。
顧菘對他豎豎大指姆，繼續背手往前逛。
前面也還是各種年貨店鋪，但年貨送禮這些他們不怎麽需要，任颶的話最多就是買點到藍邱家。
沒逛多久顧菘就轉身拉著任颶要回家，說是沒什麽新花樣了，再逛下去腿疼。
“算你有點良心，”任颶說，“你要再買，我就得單腿蹬回去了。”
“其實我原本的打算是讓你爬回去。”顧菘說。
“不要對我這麽狠好嗎？”任颶弓起膝蓋墊了墊胳膊夾的箱子，“這箱子真不好拿。”
“那到了環東路我再幫你扛麻袋。”顧菘邊走邊說。
“不是人啊。”任颶說。
到了環東路也就到家了，而從這到環東路起碼得有一公裏，車更是沒得打。
然而到了環東路了，也沒人幫任颶扛麻袋。
顧菘愉快地在前面蹦著，跟個準備去春游的小學生似的。
任颶正要摸出手機把顧菘這步伐錄下來，但手還沒有動作，就放棄了。
他現在沒手。
前面的顧菘註意到他的步伐變慢，便停下轉過身看他，“怎麽了？”
“沒事。”任颶向他走來，“你繼續。”
“什麽……繼續？”顧菘有點懵。
“蹦蹦跳跳呀，小朋友。”任颶笑著說。
顧菘這次沒還嘴，而是笑瞇瞇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興奮嗎？”
“一想到等會要幹我唄。”任颶說。
“我操。”顧菘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熱烈翻湧，燒燒燒，“那你現在緊張不？“
“緊張，”任颶說，“緊張得我內褲都屁股夾縫裏了。”
“內褲夾縫裏不是因為內褲太松了嗎？”顧菘想了想。
任颶樂了，“我就隨口一說，你怎麽還思考起來了。”
“必須思考好吧，今晚可是你開花的日子。”顧菘洋洋一笑。
任颶扛著麻袋的胳膊搗了搗顧菘的肩，“那咱現在就上去幹吧。”
“別急。”顧菘拍拍他屁股，湊到他耳邊說：“等會小爺保證讓你爽歪歪。”
任颶被他說的耳朵有點癢，甩了幾下頭後說：“那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顧菘胳膊一抱，滿臉自信：“可能嗎？”
但上了戰場後，顧菘卻開不動槍了。
任颶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他癟癟的臉，“怎麽個意思？”
“你能先縮回去嗎？”顧菘點了點烏□□，“你立著我有點……”
“想要了是吧？”任颶說。
顧菘臉唰地一下紅到耳根，再開口時聲音別扭地很：“你不準再說話了！”
任颶勾起半邊嘴角，“那你快點，你已經擦了十三分鐘了。”
“你還計時！”顧菘捂著任颶的嘴，呵斥：“不準笑！”
但沒用，顧菘越是這樣，任颶越是想笑。
“哎你別笑！我只是還沒準備好而已！”顧菘惱怒至極，順手拿起一旁的內褲就往任颶的臉上砸！
任颶的臉被內褲蓋住也不拿掉，而是喘息聲開始加重，也不知是在聞還是呼吸困難。
顧菘拿小瓶子擠一點出來再次抹上，牙一咬，橫沖直撞地鉆。
但鉆了個頭，他就停下了。
任颶略帶無奈的嗓音響起：“快點好嗎？”
“你那麽緊，我怎麽快？”顧菘說。
任颶抓走內褲甩到一旁，倏的坐起來，將顧菘一拉一拽，欺身壓下去，動作利索地根本沒給顧菘反應的時間。
就聽他說：“那就換我來。”
“啊不——”
除夕這天一大早就有小孩在湖邊放鞭炮，聲音吵的附近幾戶人家都跑出來罵街，讓他們滾遠點去放！
那幾個小孩是硬骨頭，成天被爸媽追著打的，那怕這幾句吼啊，所以他們罵得越大聲，炮聲就越響。
有兩個膽子大的小孩，點燃火線就把大金魚往人家門口摔，把更多人炸了出來。
顧菘和任颶坐在廊亭裏，一人一手包子，一手豆漿，看得滋滋有味。
“這些小孩就不怕被逮住嗎？”顧菘咬了口包子說。
“不怕，被逮住了頂多就挨幾巴掌，然後再去找他爸媽吵一架，這事就完了，而且，”任颶吸了一口豆漿，“有些家長還挺開心呢。”
“什麽？”顧菘皺眉，“這有什麽可開心的？”
“你沒聽說過一段詩？”任颶說。
顧菘搖頭：”沒有。你念來聽聽。”
任颶咳了兩嗓子，還真有要高聲朗誦的架勢：“年前吵一架，晦氣丟你家。丟你家，丟你家，丟到你全家。晦氣來呀來，看我不把你打回。打回就打回，大不了殺只雞給你全家增個肥。增個肥啊增個肥，我倒要看看有多肥。有多肥？有多肥？肥到明年都起飛。”
任颶這一口氣不斷地念出來，嗓子都幹了，趕緊喝口豆漿潤潤嗓。
“這哪個神經病寫的？亂七八糟的。”顧菘一臉納悶地問。
“不知道，這段話是我奶奶講給我聽的，說是過年時節要是跟人吵架，你就給人家念這段話，人家就乖乖閉嘴了。”任颶說。
顧菘頗為不解地搖搖頭，把最後一口豆漿吸完瞄準砸進前面的垃圾桶，“誰要是讓我不爽了，我就跟他幹一場，講這麽多廢話，是有人來支付口水費？”
任颶也瞄準角度，“咚！”一聲將豆漿瓶砸進垃圾桶，“反正我剛才說了是沒有得到口水費，別人就不知道了。”
顧菘樂了，“你這是在向我討要？”
“可以？”任颶挑眉。
“我們吵了嗎？”顧菘繼續笑著。
任颶：“那我們現在來吵一個。”
顧菘沒說話，突然好奇道：“欸你說我們以後要是吵架了，會是因為什麽？”
這個任颶還真沒想過，不過不管什麽原因吵，他都會讓著顧菘。
“反正我要是跟你吵，絕對不會是跟下半身有關。”任颶說。
“靠，”顧菘踩他一腳，“任颶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時的語氣特像電視劇裏對承諾我一生一世只愛你的渣男？”
“我知道啊，但你又不是女主。”任颶也踩他一腳，“你是我的男主。”
“狗血了啊。”顧菘笑了。
”那你覺得會是因為什麽吵？”任颶回歸正題。
顧菘盯著被晨陽曬下的湖面，摩挲下巴思考了十幾秒，“我覺得……可能是我幹了某件沒有考慮到你的事情，然後你會因此跟我大吵一架。”
“我不跟你吵。”任颶秒回。
過了兩秒，又道：“但我會很生氣。”
“嗯嗯。”顧菘笑嘻嘻貼上去，“我保證乖乖的。”
晨陽曬在皮膚上愈發暖和，讓人睡意又浮上來。
“要不要再去睡一會？”任颶說。
“不了，我已經安排好了，白天我看書，晚上幹大炮。”顧菘說。
“行，”任颶起身伸伸腰，“晚上帶你幹大炮。”
回到家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後顧菘就回自己房間覆習去了。
任颶獨自坐了一會，看了看時間，菜鳥驛站差不多開門了。
他下樓，去找小鈴再談談轉讓的事。
店鋪合同任颶已經事先讓小鈴去打印出來了，現在過去再跟小鈴對接下基本沒什麽問題後就簽字轉錢。
真挺出其不意的，任颶怎麽也沒想到接手菜鳥的人會是小鈴，小鈴也沒想到自己打工打著打著這店就變成了自己的。
而且家就在附近，方便得很，一個月下來的收入也比她以往打過的任何活強。
“我都覺得我撿漏了。”小鈴簽好字後放下筆，看著任颶的眼神還有點不好意思。
“一天全你自己在幹的話估計吃不消，你家裏除了你弟弟之外還有其他人在？”任颶把桌上的合同疊好塞進文件袋裏。
“除了我弟，就剩我爺爺奶奶兩個。”小鈴說，“不過上個月也基本都是我一人守這，我弟雖然偶爾過來，不過也幫不了什麽忙，整天窩那戴著個耳朵在游戲裏認媽。”
“嗯。”任颶笑笑，“這個年紀臟話是多了點，以後有人治他，他就老實了。”
“哎，反正我是不行。”小鈴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麽，“哦，對了。”
“嗯？”
“你後面應該很少回來這邊了吧？那貓托你是不是不要了？”小鈴說。
任颶一楞，差點把這事忘了。
之前跟小鈴講過到時候她那輛貓托賣給他，但後來事情太多，早被拋之腦後。
那輛貓托他真挺喜歡的，但現在買下的話又沒啥時間騎。
“嗯，你轉給別人吧，我現在買了用不上。”任颶說。
“其實你想要，我也賣不了了。”小鈴嘆了口氣。
“怎麽了？”任颶說。
“我前幾天在飯桌上隨口提了這事，你是不知道哦。”小鈴露出心累的表情，又嘆了口氣，“他直接飯都不吃，騎著貓托跑到南環二路那去飆車了，要不然那校董之子打電話給我，我都不知道他飆到菜地裏去了。”
“那他人現在怎麽樣？”任颶擔憂地問。
“沒事，”小鈴說，“他不是失控飛進去，他是故意飛進去，把人家的韭菜給割完了，害我最後賠了一筆錢。”
任颶：“……”
又跟小鈴講了些菜鳥驛站相關的事後任颶在路邊隨便掃了輛共享去銀行取筆現金，再往藍邱家出發。
他前兩天在手機上跟藍邱談過拜托他媽媽以後做飯給顧菘捎上一份這事。
藍邱媽媽答應地很爽快。
隨後任颶轉了筆錢過去，但藍邱媽媽卻死活不收，說是沒必要，就當是養了個短期兒子。
任颶過意不過去，藍邱媽媽又不欠他，白白接受人家的好他做不到。
“哎呀！你給錢幹什麽呀！”藍邱媽媽把任颶剛放茶幾上的信封拿起塞回任颶兜裏，“現在你們賺錢多不容易！我就照顧個高三小孩半年，又不是一輩子，你塞啥錢啊？”
任颶這次把信封放到沙發扶手上，“阿姨，你就收下吧，不然顧菘到時候也不好意思過來。”
“那你就騙他我已經收你錢了，這樣不就好啦？”藍邱媽媽靠著沙發背，對他擺擺手，示意他把錢拿走。
任颶沒動。
這筆錢不管藍邱媽媽怎麽拒絕他必須給。
雖說感激的方式有很多，但目前任颶也只有這個方式了。
任颶朝房間門口看戲的藍邱遞了個眼神，示意他過來講兩句。
藍邱會意，但說實話，他並不想開口，因為他也覺得任颶沒必要給錢。
“媽。”籃邱把他媽拉到沙發前坐下，拿了個橘子邊剝皮邊說：“你可能不理解任颶的具體意思，他給錢呢，其實是想跟你提要求，但是又不好意思講。”
任颶眼皮一跳，直覺告訴他藍邱接下來不會憋出什麽好話。
“就那顧菘，挑剔得很，豬肉只吃瘦，不吃肥，有點肥就鬧脾氣，若遇到他心情不好，可能還哭上！”藍邱一臉這人特難伺候地瞧著他媽，“所以媽，任颶也是怕你到時候被他氣到，這錢你還是拿了吧。”
“哭而已，只要別掀桌就行。”藍邱一臉無所謂。
“不好說！”藍邱繼續誇大其詞，“我之前去任颶家的時候就見過他好久次因為任颶做了不合他口味的菜，直接把整盤菜摔垃圾桶裏！”
任颶欲言又止地看著藍邱，想讓他克制點，別太顛倒，但又覺得他可能有自己的節奏。
只是結果還未顯現。
“這……這麽有祖宗脾氣啊？”藍邱媽媽悠悠地扭頭看任颶。
任颶對上她一言難盡的目光，瞬間就想把藍邱做掉。
藍邱在他媽身後丟了個狠戾的眼神給任颶，任颶立馬摸著良心配合著說：“嗯，脾氣特別差。”
藍邱媽媽似是不太相信，眼睛在他臉上徘徊許久，“那我也不能收你錢，脾氣差就脾氣差，我脾氣更差！”
“……”
籃邱一臉：我盡力了。
任颶看了眼電視上的掛鐘，這個點臺球廳得開門營業了。
他索性不再說什麽，拿起信封過去往籃邱懷裏一塞，一字未講奪門而出。
身後傳來藍邱和他媽的欸欸欸喊他別走的聲音，他全當沒聽到，騎上共享後往臺球廳溜去。
到了臺球廳沒一會後，藍邱也騎著她媽的電驢過來了。
任颶摸出根煙點上，杵門邊的柱子上抽著。
藍邱把車停好後，一邊上鎖一邊抱怨：“哎任颶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就把我一個人扔那，怎麽著也得把我一塊拉下去吧。”
“那我還逃得了？”任颶笑著呼出了口煙霧。
“果然兄弟就是拿來擋事的。”藍邱進去把所有燈都打開。
任颶跟在他後頭，環顧四周，“你媽現在是不是挺支持你去北京的？”
“一般吧。”藍邱把電腦打開，“他還是更希望我留在這娶妻生子，夫妻倆開個小店踏踏實實過日子，別整天做哪些白日夢。”
任颶拉開冰櫃拿了瓶冰可樂給他，“那你是什麽時候走？”
“初五。”藍邱剛摸到可樂瓶，就被凍地縮回手，“大冬天的喝什麽冰可樂啊！”
“那我自己喝。”任颶把煙頭丟進煙灰缸裏，撥開易拉環，灌了一口下去，聲音低了下來，“我是初六的機票。”
“你也……這麽快啊。”藍邱說到後面聲音也低下來。
按照以往，藍邱說完這話都會調侃點安慰的話，但如今任颶這種情況他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沒談過戀愛。
更別說是他們這種準備開啟異地戀，而且有一方還處於高考這麽刺激的階段。
而他不想說什麽也還有一個原因，網上有人統計過，異地戀一開啟準分概率有百分之七十。
“嗯，”任颶轉移話題，“今晚我們要去炸大炮，你要不要一起？”
“敢情你還記得我啊，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藍邱也不想那事了，他選擇相信這倆是那百分之三十。
任颶笑笑。
“感情真是淺了，往年都是咱倆到點了就出去炸，都不需要問。”藍邱嘆了口氣。
“那今晚7點你到湖邊來，我炮買了挺多，你要是有小孩就多喊幾個小孩來。”任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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